我推開司徒明珠住的邀月閣院門時,裡頭靜悄悄的,連個丫鬟的影子都沒有。
石桌上擺著一碟咬了一口的桂花糕,茶杯裡的水早就涼透了。正房的門半掩著,珠簾在晨風裡輕輕晃動,裡頭有人——我聽見了她的呼吸聲,刻意壓得很輕,像是怕被發現似的。
「明珠。」我沒進門,直接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沒回應。
我拿起那碟桂花糕看了看,又放回去:「這糕放了大半個時辰,咬一口就不吃了,是嫌棄廚子手藝不好,還是氣飽了?」
珠簾「嘩啦」一聲被掀開,司徒明珠穿著一身石榴紅的窄袖騎裝站在門口,小臉繃得緊緊的,下巴抬得老高:「王爺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地方?」
「還氣著。」我勾了勾嘴角,拍拍身旁的石凳,「過來坐。」
「不坐。」
「行。」我也不勉強,自顧自倒了杯冷茶喝了一口,「那我問妳一件事。西域商隊那個首領洛璃,妳在上月宮宴見過沒有?」
司徒明珠本來已經扭頭要進屋了,聽見「洛璃」兩個字腳步頓了一下,側過臉來,語氣還是硬邦邦的:「見過又怎樣?一雙琥珀色眼睛,腰細得像蛇,王爺該不會連她也——」
「她供了一個人。」我打斷她的話,直視她的眼睛,「內侍監總管曹公公。冰絲案跟他有關。」
司徒明珠的表情變了。
她眉頭微微皺起,那股賭氣的勁頭忽然收斂了大半,嘴唇抿了抿,像是在猶豫什麼。我沒催她,又喝了口茶,等她自己開口。
「……曹公公。」她走下臺階,在我對面的石凳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腰間的玉佩穗子,「上月宮宴,我見過他。」
「在什麼地方?」
「偏殿。宴席到一半我嫌悶,溜出去透氣,走到偏殿迴廊的時候聽見有人說話。」司徒明珠抬眼看著我,語氣比剛才認真了許多,「曹公公跟一個穿絳紫長衫的男人站在角落,那人遞了一隻錦盒給他。」
我放下茶杯:「什麼樣的錦盒?」
「不大,大概這麼大。」她用兩隻手比了個巴掌大小的尺寸,「深藍底,上面繡了銀色的雲紋,繡法很細,像是江南那邊的手藝。盒子的大小……像是裝印章的,或者鑰匙。」
「那穿絳紫長衫的人,是不是四十出頭,蓄短鬚,左眉尾有顆小痣?」
司徒明珠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蘇裕。」我往後靠在石桌上,腦子裡的線一條一條接上了,「蘇侯府旁支布行的東家。他遞給曹公公的,多半不是印章就是帳冊鑰匙——冰絲的帳。」
「冰絲?」司徒明珠歪頭,「就是蕭嬪手腕上勒出印子的那種?」
「對。」我看著她,忽然笑了,「珠兒,妳這條線索來得正是時候。」
她被我這一笑弄得有點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紅,又把下巴抬起來:「我可不是特意幫你查的!只是剛好撞見了,順口提一句,你別——」
我站起來,繞過石桌走到她面前。她坐著,我站著,居高臨下的角度讓她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背抵上石桌邊緣,仰頭瞪我:「幹嘛?」
「順口提一句?」我俯下身,一手撐在她身側的石桌桌面上,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她的下唇,「妳剛才猶豫了整整五息的時間才開口,說明這件事妳記得很清楚,也知道它重要。妳明明氣我晾了妳這麼多天,卻還是說了——為什麼?」
司徒明珠的睫毛顫了顫,嘴硬道:「我、我閒著也是閒著!」
「嘴硬。」我低笑,鬆開她的下巴,手掌順著她的脖頸滑到肩膀,指腹隔著騎裝的薄料感受到她鎖骨的線條,「妳這脾氣,晾了幾天攢了一肚子火,見了面不踹我兩腳都算客氣了。可妳不但沒踹,還給了我這麼重要的線索——珠兒,老實說,是不是想我了?」
「誰想你!」她抬手就要推我,被我一把扣住手腕按在石桌上。她掙了兩下沒掙開,臉頰漲得通紅,聲音壓低了卻更尖了,「放開!這是我的院子,你、你別亂來——」
「亂來?」我俯到她耳邊,氣息噴在她耳廓上,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妳上次在我身下喊哥哥的時候,可沒叫我別亂來。」
「那、那是——」她語塞,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我沒給她繼續嘴硬的機會,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撩開騎裝的下擺。她倒吸一口涼氣,雙腿本能地夾緊,卻被我膝蓋頂開。我的手指隔著薄薄的褻褲按上去,布料已經微微潮了。
「還說不想我。」我的手指沿著那條細縫來回滑動,隔著布料不急不慢地揉按,感覺到她腰肢開始發顫,嘴裡還在罵:「混蛋……放開……唔——」
我把她的褻褲往旁邊撥開,指尖直接觸到那朵又小又緊的花苞。她整個人都彈了一下,石桌邊緣硌著她的背,她卻顧不上疼,兩條腿被我卡住合不攏,只能用手抓住我的前襟,指甲隔著衣料掐進我胸口。
「這麼久沒碰,還是這麼小。」我低聲說,指尖沾了她泌出的蜜液,慢慢地在那窄小的入口打轉,不急著進去,「上次插了三次才全進去,今天不插妳——先讓妳舒服。」
「誰、誰要你——啊!」
我的拇指按上那粒藏在花瓣頂端的小核,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她整個人弓起腰,後腦勺磕在石桌上,嘴裡的罵聲碎成了半截喘息。我沒給她喘息的間隙,拇指打著圈地揉,食指和中指沾滿了她自己流出的水,在入口處淺淺地進出,每一次都只進去半個指節就退出來,再進,再退。
「顧陽……你混蛋……嗯——」她咬著下唇,眼眶已經紅了,可腰卻不自覺地往我手上送。我加快拇指的頻率,低頭含住她耳垂,舌尖在耳後那塊軟肉上舔了一下。
她高潮的時候整個人都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攥著我的衣襟,小穴在我指尖下劇烈地收縮,一股熱液從深處湧出來,浸濕了我的整隻手掌。她張著嘴卻叫不出聲,眼眶裡的淚終於滑下來,順著鬢角流進髮絲裡。
我等她痙攣的餘韻過去,才慢慢抽回手。她癱在石桌上大口喘氣,石榴紅的騎裝凌亂不堪,衣襟被扯開了一半,露出裡頭月白色的抹胸。她偏過頭不看我,耳朵尖還是紅的。
「舒服了?」我從懷中摸出那根玉質道具——比我的尺寸小了一圈,表面溫潤光滑。又拿出沈玉棠新配的藥膏,在道具上均勻地抹了一層。
司徒明珠瞥見那根玉勢,瞳孔微微放大,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軟糯:「你、你要幹嘛——」
「妳的穴太淺太窄,上次被我插完腫了兩天。」我把她的腿分開一些,將抹好藥膏的玉勢抵在入口,慢慢地往裡推,「這個比我的小,塗了藥,留在裡面幫妳慢慢撐開。晚上我來的時候,妳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但身體沒有抗拒。玉質微涼,進去的過程她的眉頭皺了幾下,但藥膏的潤滑讓一切順暢了許多。等玉勢完全沒入,只留尾端一小截在外頭時,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身體軟了下來。
「乖。」我替她整理好褻褲和騎裝下擺,拉她坐起來,「坐一會兒適應一下,藥膏會慢慢化開,不礙事。」
她垂著眼不看我,聲音悶悶的:「……你晚上真的來?」
「說了等妳就等妳。」我伸手把她鬢角散下來的碎髮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臉頰上殘留的淚痕,「不過現在還有件事要辦——」
話沒說完,院牆上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一個人影從牆頭翻了下來,落地輕巧得像貓,紅棕色的長髮在晨光裡甩出一道弧線。葉紅綾拍掉袖口的灰塵,一抬頭看見我和司徒明珠坐在石桌旁,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顧兄,一大早的跑郡主院子裡來?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司徒明珠的反應比我更快,她「蹭」地站起來,玉勢在體內的異樣感讓她動作頓了半拍,但氣勢一點不輸:「葉紅綾!你翻我院牆是什麼意思?鏢局的規矩是教人翻牆的嗎!」
「鏢局的規矩是走正門,但郡主的丫鬟說妳不見客。」葉紅綾雙手抱胸,毫不退讓地打量她,「再說了,顧兄能來我不能來?」
「他是他,你是你!」
「有差嗎?反正都是來找妳——」葉紅綾目光在司徒明珠泛紅的眼眶和凌亂的衣襟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我,似笑非笑,「哦,看來顧兄找妳的事不太一樣。」
司徒明珠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抓起桌上的桂花糕碟子就要砸過去,被我伸手攔住。我把碟子從她手裡抽走放回桌上,對葉紅綾揚了揚下巴:「大清早翻牆來找明珠,有事?」
葉紅綾斂了笑容,走上前幾步,語氣變得認真:「我聽說你這幾天在查蘇裕和內侍監的事,府裡府外到處跑。我閒著也是閒著,鏢局的人手多,盯梢蹲點是我們的看家本領——我幫你盯蘇裕宅邸。」
我挑了挑眉:「妳這是自告奮勇,還是又想跟我較勁?」
「都有。」她抬著下巴,眼睛亮得很,「上次在帳篷裡你贏了我一局,但我葉紅綾不是輸一次就認命的人。你讓我幫你做事,我做得漂亮,那才算我真服你。」
司徒明珠在旁邊「哼」了一聲:「我才不跟鏢局的合作。一個翻牆進我院子的人,誰知道盯梢的時候會不會也翻牆跑掉?」
葉紅綾轉頭看她,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弧度:「郡主怕是不敢出府吧?盯梢可不是坐在院子裡吃桂花糕就能辦成的事,得蹲巷子、爬屋頂、整夜不睡覺——妳行嗎?」
「誰說我不行!」司徒明珠被激得往前邁了一步,忘了體內還塞著玉勢,動作一大異物感讓她倒抽一口涼氣,臉又紅了。
葉紅綾沒漏看她那一瞬間的僵硬,眉頭動了動,目光探究地掃過她腰腹以下,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石凳上,端著那杯冷茶,含笑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晨光越過院牆灑在青石地面上,兩個女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一個明艷英氣,一個嬌俏任性,吵起架來誰也不讓誰。
等她們吵到第三輪,我把茶杯放下,站起身。
「行了。」我一句話,兩個人同時閉嘴看向我。我走到司徒明珠面前,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珠兒,晚上等我。」
她耳根又紅了,這次沒頂嘴,只是咬著下唇別開臉。
我轉身走到葉紅綾身邊,抬手按在她肩膀上,掌心感受到她肩頭緊實的肌肉線條:「綾兒,盯梢蘇裕宅邸的事交給妳。明天午後到王府來找我,我有東西給妳看。」
「什麼東西?」她眼睛一亮。
「來了就知道。」我拍了拍她的肩,鬆手往院門走去。
身後的院子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司徒明珠的聲音響起來:「你還不走?翻牆進來的就翻牆出去!」
「我偏走正門,怎樣?」
「你——」
我跨出院門的時候嘴角還是上揚的。巷口的槐樹下,暗衛已經等了不知多久,見我出來立刻上前一步,附耳低聲:「王爺,蘇裕今早派人往曹公公府上送了一罈酒。送酒的人走後門進的,罈子封得很嚴實。」
「查那罈酒。」我腳步不停,聲音壓得很低,「不管用什麼方法,把罈子裡的東西取樣送到沈玉棠那裡。另外,加派兩個人盯曹公公的後門,所有進出的人、東西,全部記錄。」
「是。」
暗衛消失在巷子深處。我站在王府門前的石獅旁,仰頭看了一眼天——陽光正好,萬裡無雲。
蘇裕送的不是酒。一個布行東家,大清早往太監府上送酒,不走正門走後門,封得嚴嚴實實——這不是送禮,是滅口或封口。
但那罈子裡的東西,不管是銀票還是毒藥,都已經在路上被我截住了。
今晚先去哄明珠,明天收了葉紅綾,蘇裕那頭等沈玉棠的檢驗結果出來,一網打盡。
我推開王府大門,往東廂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清漪還在靜院裡。等處理完手頭的事,該去看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