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將資料夾翻開,第一頁是一張表格,密密麻麻的印刷字體,分成三個欄位——藥名、劑量、服用時間。他用食指點在表格第一列,沿著那條橫線慢慢往右滑,滑到「每日一次,早餐後服用」那欄時停下來。
「你現在吃的雌激素,我維持原樣,不調。」顧辰的聲音平穩,像在唸一份會議報告,但每一個字都朝著沈亦的方向落下去,沒有半點含糊。「但你體內的雄性激素濃度還是偏高,光補雌激素壓不下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沈亦看著他,沒有接話。
「代表你的身體還在跟自己打架。」顧辰把頁面翻到下一張,上面印著另一種藥物的圖片,白色橢圓形藥丸,旁邊標註學名與副作用說明。「這顆是抑制雄性激素的藥,每天一顆,晚餐後吃。前兩週可能會想睡、沒力氣,那是正常反應。第三週開始身體會適應,到時候我們再抽一次血,看指數調整。」
「會很累嗎?」沈亦問。他的聲音很小,但用的是那個從後頸根部發出來的女聲,乾乾淨淨的,像在問一個很重要、卻不敢太大聲的問題。
「會。」顧辰沒有騙他。「但你撐得住。」
沈亦低下頭,看著那張圖片,白色藥丸在紙上看起來像一顆被壓扁的珍珠。他伸手摸了一下那個圖,指腹擦過光滑的紙面,然後點了一下頭。
「好。」
顧辰沒有因為他點頭就跳過這段。他把資料夾翻到第三頁,這次是一整頁的表格,密密麻麻排著三十天的三餐內容,每一天的格子裡都寫著三道菜名,旁邊標註熱量、蛋白質克數、鈣質毫克數,最右欄還有一行小字寫著「膠原蛋白補充:魚皮/雞腳/豬蹄(擇一)」。
「你的膽固醇偏低,體重也還不夠。」顧辰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責備,只是像在陳述一個需要被解決的問題。「接下來一個月的餐單我已經排好了,每天三餐加兩次點心,目標是先讓你體重回到四十八公斤。骨質密度也要拉起來,不然以後容易駝背。」
沈亦看著那份餐單,目光從第一天的早餐滑到第三十天的晚餐。清蒸魚、燙青菜、紅棗雞湯、木耳燉排骨——每一道都是他吃得下去的東西,沒有油炸、沒有辛辣、沒有他每次看到就會皺眉頭的肥肉。
「你怎麼知道我吃什麼會反胃?」他忽然問。
顧辰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一個很短的笑。「你住在星耀六樓的那段時間,每一餐剩下什麼、吃光什麼,廚房阿姨都有回報。」
沈亦愣住。「你從那時候就——」
「對。」顧辰打斷他,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從那時候就開始了。」
沈亦把嘴唇抿緊,繼續往下看。他看到「膠原蛋白補充」那欄的時候,嘴唇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又吞回去。
「有問題就問。」顧辰說。
「……雞腳。」沈亦的聲音很小。「我不敢吃。」
顧辰看了他兩秒,然後拿起茶几上的筆,在那一欄旁邊寫了三個字:改魚皮。
「還有嗎?」
沈亦搖頭。
顧辰把資料夾翻到第四頁。這一頁沒有表格,只有幾行字,字體比前面的稍大一些,像是故意排得簡潔。
「體態課從明天開始升級。」顧辰說。「之前練的站姿跟肩胛內收維持不變,每天清晨一樣半小時。新增兩項——骨盆前傾矯正,還有日常行走的步態訓練。周姐會來帶你,每週三天,下午兩點到四點。」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護膚跟化妝課也照舊,時間不變。」
「骨盆前傾矯正是什麼?」沈亦歪了一下頭。
「你現在站著的時候,腰會不自覺往前塌,屁股往後翹。」顧辰說得很直接,沒有半點扭捏。「那是因為你長期駝背,身體用錯誤的方式平衡重心。不矯正的話,以後會腰痛,而且穿裙子的時候側面線條不好看。」
沈亦的耳朵紅了一點,但他沒有低下頭。他把這幾頁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翻回第一頁,從用藥開始重新看。他的手指捏著資料夾的邊緣,捏得很輕,像怕捏皺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客廳裡很安靜,靜到他能聽見顧辰的呼吸聲,平穩、規律,和他的心跳完全不是同一個節奏。
他把資料夾闔上,放回茶几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抬起頭看著顧辰。
「我都看完了。」
顧辰把身體往前傾,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扣,看著沈亦的臉。他的視線從眉毛看到眼睛,從眼睛看到嘴唇,最後又回到眼睛。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沒有半點模糊的空間。
「亦亦,你願意嗎?」
沈亦在那一秒裡想了很多事。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吞下雌激素的那個晚上,在陪玩店宿舍廁所裡對著鏡子掐自己腰上那層薄薄的肉,掐到皮膚發紅還覺得不夠。他想起林逸的紅豆湯、江辰的指名單、心語三樓那張他不敢拒絕的客戶要求。那些東西像一條很長很長的路,他一個人走了好多年,走到腳底都磨破了,還看不到盡頭。
但現在顧辰坐在他對面,把每一步都寫好、排好、放在他面前,連他不敢吃雞腳這種小事都幫他處理好了——然後問他,你願意嗎。
沈亦張開嘴,用那個每天早上在鋼琴房裡練出來的聲音,那個從後頸根部凹陷處發出來的、柔軟的、乾乾淨淨的聲音,說了三個字。
「我願意。」
顧辰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資料夾拿起來,放在茶几旁邊,然後站起身,繞過茶几走到沈亦面前。他沒有彎腰抱他,只是站著,低頭看沈亦仰起來的臉,伸手用拇指輕輕擦過他的眼角——那裡沒有眼淚,但顧辰還是擦了一下,像是預先知道他之後會哭。
「晚餐後給你第一份新藥單。」顧辰說完,拿起資料夾走回書房。
沈亦一個人在客廳裡坐了很久。他把那盤兔子蘋果吃完,一塊一塊慢慢嚼,嚼到最後一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緊張太久忽然放鬆下來的那種。他深呼吸了一次,把平板拿起來,重新按下影片的播放鍵。莊園主人正在介紹玫瑰花園的排水系統,他還是聽不進去。
傍晚六點半,廚房裡傳來瓦斯爐點火的聲音。
沈亦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顧辰做飯。顧辰的袖子捲到手肘,左手拿鍋鏟,右手掀開蒸籠蓋子,一股白色的蒸汽從鍋裡衝上來,帶著魚的鮮味跟蔥薑的香氣。他把蒸好的鱈魚端出來放在流理臺上,用筷子輕輕撥了一下魚肉,確認熟度,然後淋上一層薄薄的蒸魚醬油。
「去坐好。」顧辰頭也沒回,但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像是早就知道沈亦站在那裡。
「你後面有長眼睛嗎?」沈亦忍不住問。
「不用長眼睛。」顧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站在那裡的時候,空氣會變甜。」
沈亦的耳朵瞬間燒起來,他轉身快步走到餐桌前坐下,心跳快到連太陽穴都在跳。不一會兒顧辰端了兩盤菜出來——清蒸鱈魚一盤,燙青菜一盤,旁邊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他把筷子遞給沈亦,自己坐在對面,看著他夾起第一口魚肉放進嘴裡。
「燙青菜要吃完。」顧辰說。
「我知道啦。」沈亦嚼著魚肉點頭,那口魚很嫩,嫩到幾乎不用咬,舌尖一壓就散開了,醬油的鹹味剛好,不搶魚的鮮甜。他把青菜也夾到碗裡,一口一口吃光,連盤底的湯汁都拿來拌了兩口飯。
吃完飯,顧辰把碗盤收進廚房,洗乾淨手,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白色藥盒。他打開藥盒,從裡面取出兩顆白色藥丸跟一顆淺藍色膠囊,放在自己掌心裡,走到沈亦面前。
沈亦坐在餐桌前,看著顧辰攤開手掌。那三顆藥躺在他的掌紋上,白色藥丸圓潤光滑,淺藍色膠囊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手伸出來。」顧辰說。
沈亦把手伸出去,手掌朝上,手指微微張開。顧辰把那三顆藥倒進他的掌心裡,藥丸落在皮膚上,有一點涼,像三顆小小的冰珠。
「這顆藍色的,吞得下去嗎?」顧辰問。
沈亦看著那顆膠囊,比白色藥丸大了一圈。他想起剛才在文件上看到的副作用說明——前兩週可能會想睡、沒力氣。他把藥放進嘴裡,拿起水杯灌了一口水,仰頭吞下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藥丸順著水流滑進食道,那顆膠囊比藥丸大一點,吞的時候有一瞬間卡在喉嚨口,他皺了一下眉,但馬上就被水沖下去了。
他把水杯放下,抬起頭。
然後他做了一件連他自己都沒料到的事。
他站起來,踮起腳尖——顧辰比他高一個頭,他必須把脖子仰到極限才搆得到——把自己的嘴唇貼上顧辰的嘴唇。
那個吻很輕,輕到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連波紋都沒有。但顧辰的身體在那零點幾秒裡僵住了。沈亦感覺得到他的嘴唇很軟,帶著淡淡的茶味,和剛才吃飯時喝的那杯烏龍是同一種味道。
顧辰怔了大概一秒。
然後他的手動了——右手從沈亦的腰側滑上去,穿過他的頭髮,託住他的後腦勺,左手同時環過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往自己身上壓。顧辰的嘴張開,舌頭撬開沈亦的牙關,加深這個吻,從輕柔的貼合變成侵略性的佔有,舌尖掃過他的上顎,捲住他的舌頭,吸吮的力道大到沈亦的嘴唇發麻。
「嗯——」沈亦的聲音從兩個人嘴唇的縫隙裡漏出來,像被悶住的小貓叫。
顧辰沒有放開他。託在他後腦的那隻手收緊了,手指纏進他的頭髮裡,輕輕往後拉,讓他的脖子仰得更高,喉嚨完全暴露在燈光下。顧辰的嘴唇離開他的嘴,沿著下巴往下滑,在喉結的位置停下來,張嘴輕輕咬了一下。
「啊……」沈亦的膝蓋軟了。
「這就軟了?」顧辰的低笑聲震在沈亦的喉嚨上,像一道電流從脖子直接竄到尾椎。「我還沒開始呢。」
「你、你別說——」
「別說什麼?」顧辰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唾液,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別說我要幹你?還是別說你已經濕了?」
沈亦的臉瞬間燒紅,他下意識夾緊雙腿,但顧辰的膝蓋已經頂進他兩腿之間,往上一抬,隔著裙擺和內褲壓在他會陰的位置。
「啊——!」沈亦整個人大叫出來,雙手抓住顧辰的肩膀,指甲陷進襯衫的布料裡。
「叫得真好聽。」顧辰的語氣像在稱讚一道菜很好吃,但他的眼神不是。他看著沈亦的眼神像一頭野獸在看著獵物——不,不是看著獵物,是看著已經叼在嘴裡的、屬於自己的東西。「再叫一次。」
「你、你變態——嗯啊!」
顧辰的膝蓋又往上頂了一下,這次力道更重,壓在沈亦那根因為雌激素已經縮小到不到從前一半的陰莖上。隔著兩層布料,他感覺得到那一小團軟肉正在充血、變硬,頂在內褲前端,濕濕的、黏黏的。
「變態?」顧辰把膝蓋放下來,改用手掌覆上去,隔著裙子按住沈亦的胯下,掌心貼著那一小塊凸起,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嗯?」
「不要、不要揉——」沈亦的聲音在抖,腰也在抖,他整個人掛在顧辰身上,雙腿已經站不住了。
「不要揉這裡,還是不要停?」顧辰的手沒有停,反而加重了力道,拇指隔著裙子精準地壓在那根小肉棒的頂端,那裡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把內褲和裙擺都弄濕了一小塊。「裙子濕了,亦亦。你才剛穿第二天就弄濕了。」
「你不要說——啊、啊——」沈亦把自己的臉埋進顧辰的肩窩裡,悶著聲音叫,身體像被電到一樣一陣一陣地抽搐。顧辰的手掌隔著裙子包住他整個陰莖,用掌心的溫度去燙他,手指收攏,輕輕一捏——
「——!」沈亦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能張著嘴,舌頭抵在顧辰的襯衫上,口水把布料濡濕了一小片。
顧辰環在他腰上的那隻手用力一撈,把沈亦整個人從地上抱起來,像抱一隻貓一樣輕鬆。沈亦的雙腳離地,本能地把腿夾在顧辰腰側,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他的臉埋在顧辰的肩窩裡,耳朵燙到快要燒起來,裙擺在騰空的瞬間往上翻,露出大腿內側那一小塊被內褲邊緣勒出淺淺紅痕的皮膚。
「抱緊。」顧辰說。不是請求,是命令。
沈亦把他抱得更緊。
顧辰抱著他走進臥室,用腳把門推開,沒有開燈。窗外的路燈光線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橘黃色的細線。他把沈亦放在床上,床墊陷下去,發出輕輕的彈簧聲。沈亦仰躺著,灰藍色連身裙的裙擺在倒下去的瞬間往上翻到大腿根部,露出那條已經濕了一小塊的淺色內褲。
顧辰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隻手解開自己襯衫的第一顆釦子,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他的動作不快,每一顆釦子都解得很從容,像在拆一份等了很久的禮物。
「亦亦。」他的聲音比剛才在客廳裡低了整整一個音階,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板。「從今晚開始,你的身體,每一天都是我的。」
沈亦躺在床上,看著顧辰脫掉襯衫,看著他俯下身來,雙手撐在自己耳朵兩側的床單上,把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他聞到顧辰身上的味道——洗衣精的皂香、剛才做菜時沾上的油煙味、還有他這個人本身的味道,淡淡的,像曬過太陽的棉被。
他閉上眼睛。
「嗯。」他用那個柔軟的聲音回答,尾音輕輕往上飄,像一個還沒說完的句子。「都是你的。」
顧辰的嘴唇再次壓上來的時候,沈亦張開了嘴。
這次的吻和剛才在餐桌前那個完全不一樣。沒有試探、沒有輕柔、沒有任何保留。顧辰的舌頭直接伸進他嘴裡,攪拌、吸吮、拉扯,像要把他的舌頭吞下去一樣。沈亦被吻得喘不過氣,鼻子裡發出嗯嗯的悶聲,口水從嘴角溢出來,沿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床單上。
顧辰的手從他裙擺底下伸進去,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摸,指腹擦過內褲邊緣那條紅痕,然後勾住內褲的鬆緊帶,往下拉。
「抬屁股。」顧辰的嘴唇離開他的嘴,貼在他耳邊說,熱氣噴在耳廓上,沈亦的耳朵瞬間紅到耳尖。
他乖乖抬起屁股,讓顧辰把那條已經濕透的內褲從腳踝上扯下來,丟在床邊。裙子還穿在身上,但底下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空空的、涼涼的,空調的風從裙擺底下灌進來,吹在他濕漉漉的陰莖上,他忍不住縮了一下。
「冷?」顧辰問。
「有一點——啊!」
顧辰的手直接覆上去,這次沒有隔著任何布料。他的手掌包住沈亦那根已經縮小到不到從前一半的陰莖,那根粉粉嫩嫩的小肉棒,龜頭從包皮裡露出一小截,頂端滲著透明的液體,把顧辰的掌心弄得黏糊糊的。
「好小。」顧辰說,語氣裡沒有嫌棄,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滿足感,像在欣賞一件屬於自己的精緻玩意。「好可愛。」
「不要說可愛——嗯啊!」沈亦的話被顧辰收緊的手指打斷。顧辰握著他那根小肉棒,上下套弄了兩下,動作很輕,但因為那裡實在太小了,每一寸皮膚都被掌心完全包住,敏感度被放大到極限,才套了兩下沈亦就弓起腰,腳趾在床單上蜷起來。
「才兩下就這樣?」顧辰低笑了一聲,拇指按在龜頭頂端,打著圈揉那個滲出液體的小孔。「亦亦,你是不是很久沒自己弄了?」
「我、我——」沈亦喘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雙手抓著顧辰的手腕,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讓他繼續。「上次、上次是——」
「是什麼時候?」顧辰的手停下來,就停在最敏感的那個位置,不動了。
「是、是搬來這裡的前一天——啊!你不要停——」
「搬來這裡的前一天?」顧辰挑起眉毛,手指重新開始動,這次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套弄得沈亦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在床上彈跳。「所以你在我的床上想著我自慰,對不對?」
「我——」沈亦的臉紅到脖子,紅到胸口,紅到連鎖骨上那幾個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都變得更深了。他想起那個晚上,在星耀六樓的單人套房裡,他第一次用手指進入自己後方,頂到某個位置的時候眼前一片空白,高潮的時候他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是顧辰的。
「對。」他用氣音說,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想著你。」
顧辰的眼神在那一秒暗了下來。
他把手從沈亦的陰莖上移開,抓住他的裙擺,一口氣往上拉到胸口以上,露出整片白皙的肚子和那對已經發育到C罩杯的胸部。沈亦的胸部不大,但形狀很漂亮,圓潤飽滿,乳暈是淺淺的粉褐色,乳頭因為興奮已經硬挺起來,在空氣裡微微顫抖。
「自己摸過這裡嗎?」顧辰用兩根手指捏住他左邊的乳頭,輕輕一捻。
「啊——!」沈亦的腰直接彈起來,胸部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自從開始吃促進胸部發育的藥之後,那裡每天都在脹,脹到輕輕碰到衣服都會有感覺。顧辰的手指像帶著電流,捻一下他就叫一聲,捻兩下他的眼角就滲出淚水。
「問你話。」顧辰沒有放開他的乳頭,反而用指腹夾著那顆小豆子,往外輕輕拉扯。「自己摸過嗎?」
「摸、摸過——」沈亦的眼淚已經流下來了,聲音帶著哭腔,但他的手沒有推開顧辰,反而抓著他的手腕,不是推,是握著。「洗澡的時候、會碰到——」
「碰到會怎樣?」
「會、會舒服——啊!你不要拉了——」
顧辰鬆開手指,低下頭,張嘴含住那顆被他捻到紅腫的乳頭,舌頭在上面打轉,用舌尖快速撥弄,同時另一隻手伸到下面,掰開沈亦的雙腿,手指沿著會陰往後滑,摸到那個緊閉的後穴入口。
那裡已經濕了。不是潤滑液的那種濕,是身體自己分泌的體液,從穴口滲出來,沾在顧辰的指尖上,黏黏的、滑滑的。
「亦亦,你知道你這裡已經在流水了嗎?」顧辰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口水,和沈亦乳頭上殘留的唾液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絲。「比前面濕得還快。」
「你、你不要一直說——」沈亦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顧辰的表情。但他遮住眼睛也沒用,顧辰的聲音繼續傳進他耳朵裡,每一個字都像在他身體裡點火。
「為什麼不要說?這是好事。」顧辰的中指在穴口打著圈,沾著那些體液把周圍都塗濕,然後慢慢地、一節一節地往裡面推進去。「表示你的身體想要我,對不對?」
「嗯——!」沈亦咬住自己的下唇,但聲音還是從齒縫裡漏出來。顧辰的手指比他的粗,才進去一個指節就感覺到內壁被撐開,那種被填滿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收縮,穴口的軟肉緊緊咬住顧辰的手指,像一張小嘴在吸吮。
「好緊。」顧辰的聲音也開始不穩了,額頭上滲出薄薄一層汗。他把手指推到第二個指節,彎起來,在內壁上摸索——他找到那個微微凸起的位置時,沈亦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起來,嘴巴張開,卻叫不出聲音,只有一聲長長的、斷斷續續的「啊——」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這裡?」顧辰又按了一下。
「對、對——就是那裡——不要按了、不要——」沈亦的眼淚流得滿臉都是,口水也從嘴角流下來,整張臉濕得一塌糊塗。他抓著顧辰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留下好幾道紅色的抓痕。
「不要按?可你咬我咬得這麼緊。」顧辰的手指開始在那個點上來回摩擦,速度越來越快,同時拇指按在會陰的位置,從外面配合裡面的手指一起施壓。「亦亦,你裡面好熱,好軟,比我想像的還要——」
「你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啊、啊、要去了——」
「去啊。」顧辰低下頭,嘴唇貼在沈亦的耳朵上,聲音壓到最低,像在說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秘密。「在我手上高潮,亦亦。讓我看看你的臉。」
沈亦的手臂被顧辰拉開,他的眼睛被迫對上顧辰的視線。顧辰的臉就在他正上方,兩人的距離近到鼻尖幾乎碰在一起,沈亦能看見顧辰瞳孔裡自己的倒影——滿臉通紅、眼淚鼻涕口水糊成一團、嘴巴張著、舌頭伸在外面——那個樣子醜死了,但顧辰看著他的眼神像在看全世界最漂亮的東西。
「辰、辰——」他用氣音叫出他的名字,然後身體猛地一僵,後穴的內壁劇烈收縮,緊緊咬住顧辰的手指,前面的小肉棒也抖了兩下,射出一小股稀薄的透明液體,噴在顧辰的小腹上。
高潮持續了大概十秒。沈亦的意識在那十秒裡是空白的,他只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在抽搐、在收縮、在拼命吸住顧辰的手指不放。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顧辰已經把手指從他體內退出來,上面沾滿了透明的體液,在路燈的微光下閃閃發亮。
「才一根手指就高潮了。」顧辰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個笑容溫柔得要命,但眼睛裡的東西一點都不溫柔。「亦亦,今晚還很長。」
他把自己的褲子脫掉,露出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沈亦看到的時候倒抽了一口涼氣——顧辰的尺寸不小,莖身粗壯,青筋盤繞,龜頭漲成紫紅色,前端滲著透明的液體,整根微微上翹。上次在顧辰公寓的第一次,沈亦被操到意識模糊,根本沒有機會好好看清楚。現在他看清楚了,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怕?」顧辰問。
「有一點——」沈亦的聲音在抖,但他的腿自己打開了,膝蓋彎起來,腳跟踩在床單上,把那個還在收縮的後穴完全暴露在顧辰面前。「但我想、想要——」
「想要什麼?說清楚。」顧辰握住自己的陰莖根部,把龜頭抵在沈亦的穴口,但沒有插進去,只是在那裡來回磨蹭,沾著剛才的體液把整個穴口塗得濕亮。
「想要你——」沈亦的眼淚又流下來了,這次不是因為刺激,是因為渴望。他的身體從裡到外都在渴望這個人,渴望被他填滿、被他佔有、被他操到什麼都想不了。「想要你進來,辰——啊——!」
顧辰在聽到「辰」這個字的瞬間插了進去。
不是上次那種慢慢推入的溫柔方式。這次他一口氣頂到最深,龜頭直接撞在沈亦體內最敏感的那個點上,然後沒有停頓,立刻開始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整根拔出來只剩龜頭留在裡面,再狠狠插回去,撞得沈亦整個人往床頭的方向滑。
「啊、啊、啊——太、太深了——」沈亦的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被顧辰的頂弄打散。他抓著床單,指節發白,腳趾蜷起來又張開,身體像被狂風吹動的小船一樣在床墊上前後搖晃。
「深才好。」顧辰的聲音也喘了,但動作沒有慢下來,反而更快,腰部的擺動幅度越來越大,每一次插入都帶著體重往下壓。「你知道你裡面有多會吸嗎?嗯?從我進來就咬著不放——」
「因為、因為是你——啊、啊——」
「因為是我什麼?」
「因為是你、才這樣——嗯啊——!」顧辰猛地把陰莖頂到最深,龜頭撞在一個比剛才那點更深的位置,沈亦的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身體像被丟上岸的魚一樣劇烈彈跳。「那裡、那裡不行——」
「這裡?」顧辰又撞了一下同一個位置。
「啊——!子、子宮口——碰到子宮口了——」沈亦叫出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從來沒有用這個詞稱呼過自己身體的任何部位,但顧辰頂到的那個位置,那個在最深處、被撞到的時候會讓他全身癱軟的位置,除了子宮口他不知道還能叫什麼。
顧辰聽到那三個字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抓住沈亦的大腿,把它們往上壓到胸口兩側,讓沈亦的膝蓋幾乎碰到自己的肩膀,整個臀部懸空翹起,後穴的角度被改變,變得更淺、更直接。
「那這樣呢?」他重新插進去,這次的角度讓龜頭每一下都精準地撞在子宮口上。
「啊、啊、啊——不行、不行——要壞掉了——」沈亦的眼淚、口水、汗水全部混在一起,把枕頭弄濕了一大片。他的手在空中亂抓,最後抓住顧辰撐在床上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死命握著。「辰、辰——我要、我又要——」
「一起。」顧辰的聲音也繃到極限,額頭的汗滴在沈亦的鎖骨上,順著胸部的弧線往下滑。他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又短又急,龜頭反覆撞擊在子宮口的同一個點上,那種過度的刺激讓沈亦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能張著嘴,舌頭伸在外面,發出無聲的尖叫。
然後顧辰最後一次插到最深,整根陰莖埋進沈亦體內,龜頭緊緊抵住子宮口,陰囊收縮,一股滾燙的精液直接灌進最深處。
「啊——!」沈亦在感覺到那股熱流的瞬間也達到高潮。他的後穴劇烈收縮,像要把顧辰的精液全部榨出來一樣,前面的小肉棒也跟著射出稀薄的液體,量很少,幾乎是透明的,噴在自己肚子上和顧辰的小腹上。
顧辰沒有立刻拔出來。他維持著插入的姿勢,讓自己的陰莖繼續埋在沈亦體內,感受著內壁一波一波的收縮。他低下頭,吻住沈亦的嘴唇,這次的吻很輕、很慢,和剛才床上的激烈完全相反,像在哄一個哭累了的小孩。
兩個人的嘴唇分開的時候,牽出一條細細的銀絲,在路燈的光線下閃了一下就斷了。
「亦亦。」顧辰的聲音沙啞,但語氣裡那種佔有的東西還在,沒有因為射精就消退。
「嗯?」沈亦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女聲的發聲位置也跑掉了,但他不在乎。
「你剛剛說子宮口。」顧辰用拇指擦掉他眼角殘留的淚水。「你知道嗎,再過一段時間,等你的身體調理到可以動手術的程度——」
他頓了一下,把嘴唇貼在沈亦的額頭上。
「我就給你一個真正的子宮口。」
沈亦愣住了。他看著顧辰,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映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那道橘黃色光線。然後他的眼眶紅了,眼淚又流下來,但這次不是因為快感,也不是因為刺激。
「你——」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是說——」
「手術。」顧辰把話說完,語氣平穩得像在說明天早餐吃什麼。「等我確認你的身體可以承受的時候,我們就去泰國。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我已經在聯絡了。」
沈亦沒有回答。他說不出話來。他只能用雙手環住顧辰的脖子,把自己的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讓眼淚全部流在他的皮膚上。顧辰沒有推開他,只是維持著把他抱在懷裡的姿勢,一隻手託著他的後腦勺,手指穿過他被汗浸濕的頭髮,一下一下地順著。
「我願意。」沈亦的聲音從顧辰的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鼻音,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說什麼我都願意。」
顧辰收緊手臂,把他抱得更緊。
「我知道。」他說。
窗外,這座城市的夜晚才剛開始。橘黃色的路燈光線透過窗簾照進來,落在床上兩個人交疊的身體上,像一層薄薄的、溫暖的紗。沈亦閉上眼睛,感覺得到顧辰還留在他體內的陰莖正在慢慢變軟,但沒有滑出來。他收縮了一下內壁,把那根軟下來的東西夾得更緊。
顧辰悶哼了一聲。
「你故意的?」
沈亦把臉從他肩窩裡抬起來,看著他,眼角還掛著淚,但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淺淺的、帶著一點調皮的笑。
「嗯。」他用那個已經恢復到正確發聲位置的女聲回答,聲音軟軟的,甜甜的,像棉花糖。「故意的。」
顧辰看著他那張哭到亂七八糟又笑嘻嘻的臉,沉默了一秒,然後低下頭,在他鎖骨上最明顯的那個紅痕旁邊,又吮出一個新的。
「啊——你幹嘛——」
「懲罰。」顧辰抬起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下次再故意夾,我就再來一次。」
沈亦的臉瞬間漲紅,但他的手沒有從顧辰的脖子上放下來。
「……那你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