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月後。
清晨的陽光從六樓套房的落地窗斜斜打進來,落在梳妝臺上那面橢圓形的鏡子上。沈亦坐在鏡前,已經上好了底妝,正用手指沾了一點豆沙色的唇釉,沿著唇峰一筆一筆地抿開。他的手很穩,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已經做過一百次的事情——事實上也的確做過一百次了。周姐教他的第一套妝容,他練了整整兩個星期;後來顧辰說「你適合更淡的顏色」,他就從正紅換成豆沙,從啞光換成緞面,從「化妝」變成「本來就長這樣」。
他放下唇釉,對著鏡子微微側過臉。鏡子裡那張臉已經不是五個月前那張臉了。下巴的線條收得更窄,顴骨下面凹進去一點點,笑起來的時候蘋果肌會自然推上來,把眼睛擠成彎的。睫毛是他自己的,這幾個月被顧辰盯著早晚各塗一次增長液,現在刷上一層薄薄的睫毛膏就夠了,不需要貼假睫毛。
他站起來,從衣櫃裡拿出那件藕粉色連身裙——就是顧辰五個月前訂的、說「後天到」的那兩件之一。布料很軟,領口是一字領,剛好露出鎖骨和肩膀的弧度。他把裙子套上去,拉鍊在側邊,他反手拉上,指尖碰到自己左邊的肋骨,那裡現在被一層柔軟的弧度蓋住了,不再是以前硬邦邦的骨頭。
C罩杯。
他月初量過,軟尺繞過乳尖一圈,數字跳出來的時候他在浴室裡愣了很久。不是B,是C。顧辰知道以後沒有說什麼,只是當天晚上的晚餐多了一道豆腐燉魚,湯是奶白色的。沈亦喝湯的時候,顧辰坐在對面,用那種他已經很熟悉的眼神看著他——不是審視,不是打量,是看著一個已經完全長成他預想中樣子的人。
沈亦站在全身鏡前,把裙擺拉順,然後抬起頭,用女孩子聲音對著鏡子說了一聲:「早安。」
聲音從後頸根部的凹陷處推出來,輕柔穩定,不尖不細,像一杯放涼到剛好能入口的溫水。他已經不需要每天早上練四十五分鐘了。現在這個聲音就是他說話的聲音,跟人打招呼是這個聲音,點餐是這個聲音,半夜被顧辰壓在鋼琴房的牆上吻到喘不過氣的時候,漏出來的那一聲「嗯」也是這個聲音。
門被敲了兩下。
沈亦還沒應,門就從外面推開了。顧辰走進來,左手端著一杯冒熱氣的紅棗枸杞茶,杯壁燙得他指尖微微泛紅,但他端得很穩,像端了五個月、每天早上都端一樣——事實上也的確每天早上都端了。
沈亦接過杯子,指尖碰到顧辰的指尖。顧辰沒有馬上鬆手,而是把杯子往沈亦手心裡壓了一下,確認他拿穩了,才放開。
「謝謝。」沈亦低頭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紅棗的味道很濃,枸杞的甜味在舌尖上化開,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顧辰今天沒穿平常在星耀的那件深灰色襯衫。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針織上衣,袖子推到小臂中間,下面是深藍色的休閒長褲。不是工作的衣服,不是談合約的衣服,不是監督體態課的衣服。
沈亦看著他,眨了眨眼。
顧辰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沈亦嘴角沾到的一點唇釉。「今天不上課,」他說,聲音和往常一樣平穩,但尾音微微揚起,像在說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情,「我帶你回家。」
沈亦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了一下。他沒有問「回哪個家」,因為顧辰說「回家」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神和五個月前說「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了」一模一樣——不是在問他,是在告訴他。
他把杯子放在梳妝臺上,拿起了床頭的小提包。裙子沒有口袋,他這幾個月已經學會把所有東西都放進包裡了。
顧辰的車停在星耀地下停車場。黑色轎車,副駕駛座的椅背角度是沈亦上次調好的——微微向後傾,剛好可以靠著頭枕看到車窗外的天空,又不會壓到後頸。沈亦坐進去,拉好安全帶,裙擺在膝蓋上鋪開,藕粉色的布料襯得他膝蓋的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粉。
車子駛出停車場,開上主幹道。沈亦側頭看著窗外,行道樹從車窗邊一棵棵往後退,陽光從樹葉間篩下來,一塊一塊地落在他的裙擺上。他沒有問要去哪裡,顧辰也沒有說。車裡放的是鋼琴曲,不是練聲用的那幾首,是更慢的、更軟的,像午後曬在被子上的太陽。
大概四十分鐘後,車子拐進一個小區,停在一棟灰白色外牆的公寓樓下。顧辰熄火,繞到副駕駛座幫他開門,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肘——沈亦穿的是低跟的涼鞋,踩在停車場的水泥地上,鞋跟輕輕敲了一聲。
電梯上到十二樓。顧辰用指紋開了門鎖,推開門,側身讓沈亦先進去。
客廳不大,但有一整面牆的落地窗,窗簾是米白色的,拉開了一半,陽光從另一半灑進來,鋪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沙發是淺灰色的,上面放了兩個抱枕,一個米色一個駝色。茶几上有一盞小燈,旁邊疊了兩本書,書脊朝上,沈亦遠遠看過去,書名裡有一個「她」字。
廚房是開放式的,流理臺上放著一個玻璃水壺,壺裡有半壺檸檬水,切片檸檬浮在水面上,被陽光映得透亮。
顧辰脫了鞋,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的絨毛拖鞋,放在沈亦腳邊。拖鞋是藕粉色的,和他的裙子一模一樣。
沈亦穿上拖鞋,踩在原木地板上,走了兩步。拖鞋底很軟,踩下去沒有聲音。
顧辰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從裡面拿出兩顆蛋、一盒小番茄、一塊豆腐、一把青菜。他沒有叫沈亦幫忙,也沒有問他想吃什麼。他洗菜、切豆腐、打蛋的動作很熟練,像是已經在心裡把這頓飯做過很多遍了。
沈亦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顧辰的背影。黑色針織衫繃在他肩胛骨的位置,隨著他切菜的動作微微起伏。午後的陽光從流理臺上方的窗戶照進來,打在顧辰的手背上,骨節分明,沾著幾滴水珠。
「看夠了?」顧辰沒回頭,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
沈亦把視線移開,臉頰微微發熱。「我只是……在看你在做什麼。」
「番茄炒蛋、豆腐青菜湯、白飯。」顧辰把切好的番茄推進鍋裡,油花濺起來,他側了一下身子,順手把沈亦往後輕輕推了一步,「站遠一點,油會燙到你。」
沈亦退了一步,靠在廚房門框上。他看著顧辰把蛋液倒進鍋裡,用鍋鏟快速翻動,蛋液凝成金黃色的塊狀,和番茄的紅色攪在一起,酸甜的香氣從鍋裡漫出來,充滿整個廚房。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這是他第一次看顧辰做飯。在星耀的日子裡,所有的餐點都是廚房準備好送到六樓的,顧辰只負責坐在他對面,看他吃,有時幫他夾菜,有時用紙巾擦掉他嘴角沾到的湯汁。但現在,顧辰站在自己的廚房裡,袖子推到小臂中間,鍋鏟在右手,左手已經伸出去拿鹽罐了,動作流暢得像在做一件做了一輩子的事。
午餐擺在靠窗的小餐桌上。番茄炒蛋的顏色很亮,豆腐湯是奶白色的,白飯盛在一個淺藍色的碗裡,碗邊放了一雙木筷子。
顧辰拉開椅子讓沈亦坐下,自己坐到對面。他們吃飯的時候沒有說太多話,顧辰偶爾夾一筷炒蛋放到沈亦碗裡,沈亦就低著頭吃掉。豆腐很嫩,筷子一夾就斷,沈亦夾了兩次都沒夾起來,顧辰直接用湯匙舀了一塊放進他碗裡,連著一勺湯。
「好吃嗎?」顧辰問。
「好吃。」沈亦用女孩子聲音回答,聲音被豆腐的熱氣裹住,軟軟的。
吃完飯,沈亦要站起來收碗,顧辰按住他的手腕。「放著,」他說,語氣很輕,但手掌的力道不容拒絕,「等一下再收。」
他牽著沈亦的手,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帶著他走過客廳,推開一扇門。
臥室。
窗簾是拉上的,但布料很薄,午後的陽光透過來,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種暖金色。床很大,床單是白色的,枕頭有兩個,並排放在床頭。床頭櫃上放了一盞小燈和一瓶沒有標籤的乳液。
顧辰沒有開燈。他轉過身,低頭看著沈亦,兩隻手同時抬起來,捧住沈亦的臉。
「緊張嗎?」他問。
沈亦的喉嚨動了一下,聲音從後頸根部推出來,但這一次推得不穩,尾音微微發抖。「有一點。」
顧辰的拇指在他顴骨下方輕輕摩挲,來回兩下,然後低下頭,吻住他。
這個吻和鋼琴房裡的不一樣。鋼琴房裡的吻是試探的、克制的,即使顧辰把他壓在牆上,嘴唇的力道也控制在某個界線之內,像在提醒他「你還可以喊停」。但現在這個吻沒有界線。顧辰的嘴唇壓上來的時候,舌頭直接頂開了他的齒列,手掌從臉頰滑到後腦勺,五指張開,扣住他整個後腦,把他往自己嘴裡壓。
沈亦的膝蓋軟了一下。他伸手抓住顧辰腰側的針織衫,指尖陷進布料裡,摸到底下緊實的肌肉。顧辰的舌頭在他口腔裡翻攪,舔過他的上顎,勾住他的舌尖往外輕輕一吮,沈亦從喉嚨深處漏出一聲「嗯——」,聲音被吻堵住,變成悶悶的鼻音。
顧辰退開一點,嘴唇還貼著他的,氣息噴在他唇上,熱得燙人。「沈亦,」他叫他本名,不是叫「亦亦」,不是叫「小沈」,是完完整整的兩個字,「你是我的。」
沈亦的睫毛顫了一下。他張開嘴想說什麼,但顧辰又吻了上來,這一次更用力,舌頭幾乎頂到他喉嚨口,手掌從後腦滑到後頸,拇指壓在那個凹陷處——那個他練聲的時候顧辰親吻過無數次的凹陷處——用力按了一下。
「啊……」沈亦的聲音被這一按推出來,女孩子的聲音,軟的,帶著一點喘,像被捏住了命門。
顧辰把他往床的方向帶。沈亦的腿碰到床沿,身體往後倒,藕粉色的裙擺在白色床單上鋪開,像一朵被風吹落的花。顧辰俯身上來,一條腿跪在他兩腿之間,膝蓋頂著床墊,把沈亦的裙擺往上推了幾寸。
他低頭吻沈亦的鎖骨。不是輕輕碰一下,是張開嘴,用嘴唇含住鎖骨上那層薄薄的皮膚,用力一吮。沈亦身體彈了一下,手指抓緊床單,女孩子的聲音從喉嚨裡衝出來:「啊、輕——」
「不輕。」顧辰在他鎖骨上說完這兩個字,嘴唇沒有離開他的皮膚,沿著鎖骨的線條一路吮到肩膀。一字領的領口被他的下巴蹭開,露出大半個肩膀,顧辰把嘴唇壓在肩頭那塊圓潤的骨頭上,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
沈亦全身抖了一下,腿不自覺地夾緊,卻夾住了顧辰卡在他腿間的那條腿。顧辰感覺到了,膝蓋往上頂了一寸,隔著裙擺和內褲壓在他腿心。
「嗯——!」沈亦的腰從床墊上彈起來,又落回去。他伸手去推顧辰的肩膀,但手指碰到那件黑色針織衫的時候,卻變成了抓。他抓著顧辰的袖子,指節泛白,嘴裡漏出來的氣音又碎又軟:「顧辰、顧——」
「在。」顧辰抬起身,看著他。沈亦的臉已經全紅了,從顴骨紅到耳根,豆沙色的唇釉被吻花了,有一抹暈出唇角,像一朵開壞了的花。顧辰用拇指把那抹唇釉擦掉,擦的動作很慢,指腹從唇角滑到下巴,留下一道溫熱的痕跡。
「你很漂亮。」顧辰說。不是哄他的語氣,是陳述事實的語氣,像在說天氣很好、飯很好吃一樣理所當然。
沈亦的眼眶熱了一下。他沒有哭,但水光在眼眶裡轉了一圈,被午後的陽光映成琥珀色。
顧辰直起身,雙手交叉抓住黑色針織衫的下擺,往上一拉,整件脫掉。他的身體從衣服底下露出來——肩膀很寬,鎖骨下面連著厚實的胸肌,腹肌的線條在午後的側光裡被切成六塊清晰的陰影。他腰側有一道淺淺的舊傷疤,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淡一點,像一道被時間磨平的記號。
沈亦看著他的身體,喉嚨發乾。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顧辰的身體——體態課的時候顧辰有時會脫掉外套,襯衫被汗浸濕貼在背上,能隱約看到肌肉的輪廓——但這是第一次,顧辰在他面前把衣服脫掉,露出全部,沒有任何遮擋。
顧辰俯下來,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把他整個人籠在陰影裡。他低頭吻沈亦的額頭、鼻尖、嘴唇、下巴,然後沿著脖頸一路吻下去,嘴唇經過鎖骨、胸口,停在連身裙的領口邊緣。
他伸手摸到沈亦側腰的拉鍊,慢慢拉開。金屬拉鍊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一道門被推開。顧辰把裙子的前襟往兩邊剝開,露出底下淺膚色的內衣——也是他買的,蕾絲邊,罩杯的弧度剛好吻合沈亦胸部的形狀。
「C罩杯了。」顧辰說,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語,但眼睛看著沈亦,目光沉甸甸的,落在他的胸口。
他伸手繞到沈亦背後,兩根手指捏住內衣的背扣,輕輕一擰,釦子就開了。胸罩鬆開,肩帶從沈亦肩膀上滑下來,顧辰把它抽走,放在床頭櫃上,疊得整整齊齊。
沈亦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顧辰面前。他的胸部是C罩杯,形狀像兩隻倒扣的小碗,乳暈是淺淺的粉色,乳尖在接觸到冷空氣的瞬間挺起來,微微發顫。他下意識想用手臂遮住,但手剛抬起來,就被顧辰按住了手腕,壓回床單上。
「不要遮。」顧辰說,語氣不重,但手掌的力道很穩,像在按一個必須被執行的指令。
他低頭含住沈亦左邊的乳尖。不是輕輕舔,是用嘴唇整個包住,用力一吸。沈亦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弓起來,腰從床單上彈起,撞到顧辰的腹部,嘴裡衝出一聲:「啊——!」
顧辰沒有停。他用舌尖頂住乳尖來回撥弄,同時右手覆上沈亦右邊的胸部,五指張開,把整個乳房握在掌心,不輕不重地揉捏。他的拇指壓在乳暈上,繞著乳尖畫圈,一圈、兩圈、三圈,然後忽然用指腹壓住乳尖往下一按。
「嗯啊、不要——」沈亦的聲音全碎了。女孩子聲音從後頸根部推出來的時候是完整的,但推到喉嚨口就被喘氣撞散,變成一個一個單音往外蹦。他抓著顧辰的手腕,指甲陷進顧辰的皮膚裡,但沒有推開,只是抓著,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塊浮木。
顧辰從他胸口抬起頭,嘴唇被唾液沾溼,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他看著沈亦漲紅的臉,問:「舒服嗎?」
沈亦咬著下唇不肯說。顧辰的手指從他右胸滑下來,沿著肋骨、腰側、小腹,一路滑到裙擺邊緣。他把裙子往上推,推到腰際,露出底下淺膚色的內褲。內褲的布料很薄,被腿心滲出來的液體浸溼了一小塊,顏色變深,貼在皮膚上,隱約透出底下嫩紅色的形狀。
顧辰的手掌覆上去,隔著內褲壓住他腿心那塊溼潤的布料,掌心貼著他的陰囊和已經縮成一小截的陰莖——這五個月顧辰調整了他的雌激素劑量,他的陰莖已經縮到不到從前的一半,白嫩嫩的,藏在稀疏的毛髮裡,像一個還沒發育完全的小男孩。顧辰的手掌很燙,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熱度直接透進去。
「溼成這樣。」顧辰說,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慾望。
沈亦把臉轉向一邊,耳根紅得像要滴血。顧辰把他的內褲往下拉,拉到大腿根的時候,沈亦的腿本能地夾緊,但顧辰用膝蓋頂開他的膝蓋,把內褲一路褪到腳踝,然後抽走,和胸罩一起放在床頭櫃上。
沈亦現在全裸了。藕粉色連身裙被推到腰際,像一朵枯萎的花瓣堆在那裡,上半身赤裸,下半身赤裸,腿心那截小小的陰莖半挺著,底下的會陰處溼亮亮的,全是自己滲出來的液體。
顧辰從床頭櫃上拿起那瓶沒有標籤的乳液,擠了一大坨在右手掌心,用兩隻手搓開,搓到乳液的溫度從涼變溫。然後他把沾滿乳液的右手中指抵在沈亦後穴的入口,沒有立刻插進去,只是用指腹壓著那圈皺褶,輕輕打轉。
「放鬆。」他說,聲音貼在沈亦耳邊,熱氣噴在耳廓上。
沈亦深吸一口氣,試著放鬆後穴的肌肉。顧辰感覺到了,指尖順著皺褶鬆開的瞬間往裡推進一個指節。
「嗯——」沈亦的後穴被異物侵入,腸壁本能地收縮,緊緊絞住顧辰的手指。顧辰沒有動,就讓手指停在裡面,感受著那圈又熱又緊的軟肉一下下地夾他。他的左手同時覆上沈亦的右乳,拇指撥弄乳尖,把沈亦的注意力往上引,讓下面的肌肉慢慢鬆開。
「你裡面好緊。」顧辰說,語氣平穩,像在描述一個客觀事實,但聲音裡壓著一層很厚的慾望,「等一下進去會有點難。」
沈亦喘著氣,女孩子的聲音被喘息切成碎片:「你、你別說——」
「為什麼別說?」顧辰的中指往裡又推進一個指節,整根手指沒入到根部,指腹壓在腸壁上一塊微微粗糙的區域,輕輕一勾,「你這裡的反應,我要知道。」
「啊——!」沈亦的腰彈起來,後穴猛力收縮,緊緊裹住顧辰的手指。那塊粗糙的區域被壓住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酸脹感從尾椎一路衝上後腦勺,他的視野白了一瞬,眼淚直接從眼角滑下來。
顧辰把手指抽出來,又擠了一坨乳液,這次用了兩根手指——中指和無名指併攏,抵在已經被撐開一點的穴口,緩慢但堅定地往裡推。
兩根手指比一根粗得多。沈亦感覺到後穴被撐開的脹痛,腸壁被一點點擴張,乳液潤滑過的甬道又滑又燙,顧辰的手指在裡面慢慢轉動,指腹壓著腸壁一圈圈地按摩,把緊繃的肌肉一層層揉開。
「痛嗎?」顧辰問。
「不、不是痛——」沈亦搖頭,眼淚甩到枕頭上,「是、是脹——」
「脹是正常的。」顧辰說,手指在裡面又轉了半圈,然後慢慢抽出,再推進,開始緩慢的抽插。他的動作很有耐心,每次推進都比上一次深一點,每次退出都留一個指節在裡面,不讓穴口完全合上。
沈亦的後穴在兩根手指的抽插下漸漸鬆軟,腸壁不再死死絞住,而是隨著顧辰的動作一收一放,像在主動吞吸。液體從腸壁滲出來,和乳液混在一起,被手指攪成黏稠的水聲,噗嗤噗嗤的,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顧辰把手指加到三根。三根手指併攏塞進沈亦後穴的時候,沈亦咬住自己的手背,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悶哼。脹痛感比之前更強烈,但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飽足感,像身體裡某個空了很久的地方終於被填滿了一點。
顧辰的三根手指在他體內分開,把甬道撐成一個小三角形,然後合攏,再分開,反覆幾次,確認他的後穴已經擴張到可以承受更多。然後他把手指全部抽出來,解開自己的褲子。
他褪下長褲和內褲,陰莖彈出來,粗長的一根,顏色比身上其他皮膚深一點,柱身上青筋浮凸,龜頭飽滿圓潤,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他擠了更多乳液抹在上面,從根部擼到龜頭,整根塗滿,在午後的側光裡泛著一層油亮的水光。
沈亦看著那根東西,腿不自覺地夾了一下,後穴也跟著縮了一下。但他沒有轉開視線,也沒有說不。他看著顧辰重新俯下來,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那根塗滿乳液的陰莖抵在他腿心,龜頭壓在已經被擴張過的穴口上。
「看著我。」顧辰說。
沈亦抬起眼睛看他。顧辰的臉逆著光,五官一半在陽光裡一半在陰影中,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全是壓了五個月的慾望,沉甸甸的,像暴風雨前壓得極低的雲層。
顧辰沉腰,龜頭頂開穴口的皺褶,一點一點往裡推。沈亦的後穴被撐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腸壁被那根粗硬的陰莖一吋吋碾開,脹痛感從尾椎沿著脊椎一路往上衝,衝到喉嚨口變成一連串碎掉的聲音:「啊、啊啊、慢、慢一點——」
「慢不了。」顧辰的聲音壓得很低,額頭上滲出薄汗,太陽穴的青筋微微凸起。他忍了五個月了——五個月裡每天看沈亦穿他買的裙子、用他教的聲音說話、在他面前一點一點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忍了五個月,現在已經到極限了。
他挺腰,陰莖整根沒入,龜頭撞到直腸深處某個柔軟的凹陷。
「幹——」沈亦被這一撞逼出一個從來沒說過的字,女孩子的聲音全碎了,尾音往上飄,變成一個顫抖的泣音,「啊、頂、頂到了——」
顧辰停了一秒,讓他適應體內的粗硬,然後開始抽動。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整根抽出只剩龜頭卡在穴口,再整根撞進去,囊袋拍在沈亦的臀肉上,發出清脆的「啪」聲。
「嗯、啊、嗯啊、啊——」沈亦的聲音被撞得一截一截往外蹦,每一下頂入就衝出一聲,每一下抽出就斷掉。他抓著顧辰的手臂,指甲陷進肌肉裡,腿被顧辰的腰撐開,膝蓋彎折在身體兩側,腳趾因為過度的快感蜷起來,趾尖泛白。
顧辰俯下身,一邊抽插一邊吻他的鎖骨、脖頸、耳垂。嘴唇貼在他耳邊,聲音被撞擊的節奏切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送進沈亦耳朵裡:「你是我的。」
「啊、是、是你的——」沈亦的回應被撞成氣音,眼淚從眼角不停滑落,不是痛的,是身體裡積攢了太久的什麼東西終於被撞碎了。他伸手抱住顧辰的後背,手掌貼在那兩塊因為抽插而反覆繃緊又放鬆的肩胛骨上,指尖陷進肌肉的紋理裡,像抱住一塊滾燙的岩石。
顧辰把他抱起來,就著插入的姿勢翻了個身,讓沈亦坐在他身上。這個姿勢讓陰莖進到前所未有的深度,龜頭死死頂在直腸深處那個柔軟的凹陷上。沈亦仰起脖子,喉嚨裡衝出一聲長長的悲鳴,女孩子的聲音全啞了,後穴猛力痙攣,腸壁絞住體內的陰莖一陣一陣地收縮。
「到了?」顧辰扶著他的腰,沒有動,讓他高潮的痙攣一波一波地過去。
沈亦癱在顧辰胸口,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大口大口喘氣,眼淚和唾液糊了顧辰一胸口。他的後穴還含著那根硬燙的陰莖,腸壁在高潮後變得又軟又溼,像一團被揉爛的花瓣,密密地裹著柱身。
過了大概半分鐘,沈亦的呼吸還沒平穩,顧辰就託住他的臀肉,開始往上頂。這個姿勢顧辰不太好發力,但每一下都頂得極深,龜頭反覆輾過那塊敏感的軟肉。沈亦剛高潮過的腸壁變得極度敏感,每一下頂入都像被電流擊中,痠麻感從尾椎炸開,順著脊椎一路竄到頭頂,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能張著嘴,喉嚨裡漏出破碎的氣音。
顧辰頂了十幾下之後,忽然停下來,把沈亦從身上抱下來,讓他轉過身趴在床上。沈亦的膝蓋陷在床墊裡,上半身趴著,臉埋進枕頭。顧辰從身後扶著他的腰,沾滿腸液的陰莖重新抵在穴口,這次沒有慢慢推,是直接整根幹進去。
「啊——!」沈亦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後穴被從身後貫穿的角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樣,陰莖的弧度剛好頂在前列腺的位置,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去。
顧辰抓著他的腰,動作開始加速。抽插的頻率從緩慢深重變成快速猛烈,囊袋反覆拍在沈亦的臀肉上,啪啪啪啪的聲音連成一片,和腸液被攪成白沫的噗嗤聲混在一起,淫靡得不像話。
「叫大聲點。」顧辰說,手掌從他腰側滑到臀肉上,五指張開,用力一抓。沈亦的臀部這五個月在雌激素和體態課的雙重作用下,變得圓潤挺翹,臀肉飽滿,被顧辰一抓就從指縫間擠出來。
「啊、啊——不行、太深了——」沈亦從枕頭裡抬起臉,女孩子的聲音全啞了,帶著哭腔,嘴角掛著一條亮晶晶的唾液。他的臉被淚水和汗浸透,妝全花了,豆沙色的唇釉被啃得亂七八糟,但顧辰從身後看著他側臉的輪廓,覺得他從來沒有這麼漂亮過。
「你可以的。」顧辰俯下身,胸膛貼上沈亦的後背,嘴唇貼在他後頸根部的凹陷處,一邊挺腰抽插一邊在那裡落下細碎的吻,「你很漂亮,你是我的,我會讓你舒服。」
沈亦在這些話裡哭出聲來。不是壓抑的無聲掉淚,是真的哭出聲音,像個女孩子一樣抽抽噎噎地哭,眼淚和鼻水一起流,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顧辰的名字,喊一聲被撞斷一次,再喊一聲再被撞斷。
顧辰感覺到自己快到極限了。他直起身,抓著沈亦的腰,開始全力衝刺。每一下都又快又猛,龜頭反覆撞在直腸最深處的凹陷上,囊袋拍打臀肉的聲響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窗戶上。沈亦已經叫不出完整的字了,只能發出一個一個單音,被撞得支離破碎:「啊、啊、嗯、顧、顧——」
最後一下,顧辰把整根陰莖頂到最深,龜頭死死抵在那個柔軟的凹陷上,精液從馬眼猛烈射出,一股一股地打在沈亦的腸壁上,燙得沈亦全身劇烈顫抖,後穴跟著一起痙攣,腸壁緊緊絞住正在射精的陰莖,像要把每一滴都榨出來。
顧辰射了很久,大概有十幾股,停下來的時候陰莖還埋在沈亦體內,半軟不硬地堵著穴口,不讓精液流出來。他慢慢抽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小股白濁的液體,順著沈亦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床單上。
沈亦趴在床上,全身脫力,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後穴還在輕微收縮,被操開的穴口一時合不上,露出裡面嫩紅色的腸壁,上面糊滿了白色的精液。藕粉色連身裙還堆在他腰際,布料被汗和體液浸得皺巴巴的,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顧辰躺到他身邊,把他撈進懷裡,讓他的頭枕在自己手臂上。沈亦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能聽到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和剛才撞進他身體裡的節奏完全不一樣——剛才的是暴烈的、失控的,現在的是溫柔的、穩定的。
顧辰輕輕撫摸他的頭髮,手指從他的額頭沿著髮際線往後梳,一縷一縷地把被汗黏在臉上的頭髮撥開。他的另一隻手放在沈亦後腰上,掌心貼著尾椎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揉,幫他放鬆還在微微痙攣的肌肉。
窗簾外面的陽光已經從正午的燦白變成午後的暖金色,光線斜斜地打在床尾,落在沈亦蜷起來的小腿上,把皮膚映成一種溫潤的蜜色。
顧辰低下頭,嘴唇貼在沈亦的頭頂,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說一個秘密:「從今天開始,這裡也是你的家。」
沈亦蜷在他胸口,身體還在一陣一陣地微微發抖,不是冷的,是身體裡積壓了二十年的什麼東西終於在剛才那一輪一輪的撞擊裡被徹底撞碎了。他聽到顧辰說「家」這個字的時候,眼眶裡最後一道堤防也垮了。
他用女孩子的聲音說了一聲:「好。」
就一個字。從後頸根部的凹陷處推出來,很輕,很穩,沒有抖,沒有猶豫。
然後眼淚無聲滑落,一顆一顆地滲進顧辰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