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眼看就要滅了。
鐵牛的手指還沾著我腿間的黏絲,他慢慢站起身,把那根手指在褲子上抹了抹。我躺在草鋪上喘氣,斷肢的痛還在一陣一陣地往上頂,但我已經習慣了。痛是主人的東西,跟我一樣。
「等一段時間,」他說,聲音不高,像在跟馬廄裡的乾草說話,「還會在幫妳手腳加上裝飾。」
他用下巴朝旁邊的地面點了一下。
我吃力地轉過頭,脖子因為躺太久而僵硬,每轉一點就牽動肩胛的肌肉。油燈的光快滅了,地面上的東西一閃一閃,金屬的冷光。四個。整整齊齊排在那裡,像鐵牛每次出征前擺放馬具那樣一絲不苟。
第一眼我以為是海盜的鐵勾。那種人販子船上戴的,船主手腕上也有一隻。但這幾個不對。頂端不是勾。是環。粗鐵打的環,焊在細長的鐵管頂端,鐵管另一頭是半開的箍,開口處有螺孔,顯然是要鎖死在什麼東西上面的。斷肢。我的斷肢。
我懂了。
那不是勾。是卡榫。把它們鎖在我的斷肢上,我的四肢就變成了四個接口,隨時可以扣上任何地方——馬腹下的皮繩、木樑上的鐵環、石室的架子。不用再綁麻繩了,不用再打結,只要一把我掛上去,環扣卡榫,喀一聲就定位。黑馬不在了,棕馬還在,以後說不定還有別的馬,別的用途,別的位置。主人要帶我去哪裡,就把我掛去哪裡。我永遠不會掉下來。
一股熱流從我的下腹炸開。
我聽到了。滴答滴答,打在我身下的草鋪上。不是高潮,是失禁。尿液溫熱地漫過我的會陰,浸濕斷腿根部的白布,滲進草裡。我止不住。我不需要止住。我的穴口在絞,腹部在抽,鈴鐺在我乳尖和陰核上響,響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我整個殘缺的身體都在收縮,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緊了,然後鬆開,然後又攥緊。
不是害怕。他媽的,不是害怕。
我把頭轉回去,對著鐵牛。油燈終於滅了,馬廄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棕馬的眼睛在角落裡反著微光。我看不到他的臉,但我感覺得到他站著,往下看我。我張開嘴,嘴唇還在抖,舌尖上有草屑和苦味。
「謝謝主人。」我說。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啞又尖,像母貓叫春。「謝謝主人。謝謝主人。」
我連說了三遍。說第一遍的時候在笑,說第二遍的時候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說第三遍的時候我的聲音碎了,碎成一團含混的氣音。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不是傷心。不是後悔。是某種從骨頭裡漲出來的東西,太滿了,只能從眼眶溢出來。
黑暗裡,鐵牛動了。他的手落在我的頭頂,粗糙的掌心壓著我亂糟糟的頭髮,沒有揉,只是放著。放了一會兒。
「睡。」他說。
我咬住嘴唇,把剩下的嗚咽吞回去,閉上眼睛。
棕馬的氣息從左邊噴過來,溫熱的,帶著草料和唾液的味道。我手腕上的黑馬皮繩還在,貼著我殘存的上臂內側,被體溫捂熱了。我側不了身,只能仰躺著,讓斷肢的痛和腿間殘留的濕黏一起沉進黑暗裡。
我知道明天,或後天,或再之後的某一天,主人會把那些鐵環鎖在我身上。然後我就可以被掛上去了。
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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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之後。
棕馬的蹄聲從我頭頂傳來,悶重的,一下一下敲在泥地上。我嘴裡咬著馬銜,鐵牛特製的那副,鐵條不是直的,是微微彎曲的弧度,正好壓在我的舌根上,讓我的嘴閉不攏,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滴。我喜歡這個。戴上它我就不用說話了。母畜不需要說話。
我的身體掛在棕馬腹下,四個環扣住我四肢上的鐵箍,喀喀四聲,牢得不能再牢。馬的體溫透過肚皮壓下來,熱哄哄的,混著牠奔跑後滲出的汗味,把我整個人裹住。我面朝下,雙乳垂著,乳尖上的銅環墜了鉛塊,跑起來的時候鉛塊前後甩,扯著我的乳尖往下又往上,鈴鐺響得比馬蹄還急。陰核上的銅環也墜了東西,比鉛塊輕一點,是一顆鏤空的銅球,裡面裝了鐵珠,每一下晃動都嗡嗡作響,震得我從陰核一路麻到子宮口。
我的陰道被棕馬的陽具撐滿。
不是跑起來才插進來的,是出發前鐵牛就把我掛上去,然後牽著棕馬退後,讓馬的陽物對準,往前一頂就進去了。現在馬每跑一步,那根東西就在我裡面進出一次,不快,但深。深到我的子宮口已經酸得發脹,穴肉還是含著它不放,每一回抽出去都帶出一小截嫩紅的肉,再被頂回去。
鐵牛在我上面。他騎在棕馬背上,韁繩繞在手腕上,靴跟輕輕夾了一下馬肚。棕馬開始跑了。
風聲灌進我的耳朵,馬的腹帶在我眼前晃,泥土和草屑被馬蹄踢起來,濺在我臉上。我的身體隨著馬的奔馳前後晃蕩,四個環扣吱吱作響,每一次往前盪,馬陽具就頂到底,每一次往後盪,它就抽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鈴鐺在響,銅球在震,鉛塊在甩,我的口水沿著馬銜流成絲,滴在馬腹下的泥地上,和馬汗混在一起。
「嗚——」我從馬銜後面擠出一聲。
不是痛苦。是太滿了。我的身體被掛在這裡,嘴被塞住,穴被撐開,四肢變成四個鐵環,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不用做。我只要掛著就好。掛著,被頂著,滴著體液,跟著馬蹄的節奏晃。這是我該在的地方。一直都是。
鐵牛拉了一下韁繩,棕馬拐進一條碎石路,腳步慢下來。我感覺到馬陽具在我裡面跳了一下,牠要射了。溫熱的液體灌進我深處,太濃太多,從穴口旁邊溢出來,沿著大腿根的鐵箍往下流。我的腹部抽了一下,穴肉絞住正在射的馬陽具,把自己絞上了高潮。眼前發白,耳鳴蓋過鈴鐺,我咬住馬銜,喉嚨裡滾出一串不成調的嗚咽。
鐵牛沒有回頭。他只是夾了夾馬肚,讓棕馬繼續走。
碎石路上,兩道濕痕拖在我身後。一道是棕馬滴的,一道是我的。它們混在一起,滲進土裡,分不出誰是誰的。
這條路通往將軍府。通往馬廄。通往我的草鋪,我的木樁,我的橫樑。鐵牛說回馬廄,我就回馬廄。鐵牛說掛上去,我就掛上去。鐵牛說妳是我的母畜,我就當他的母畜。
我是鐵牛完美的母畜。這裡是我的家。
棕馬的蹄聲繼續敲,我掛在牠腹下晃,晃啊晃的,晃進馬廄的陰影裡。橫樑還是那根橫樑,草鋪還是那堆草鋪。角落裡黑馬的欄位空著,但牠的皮繩還纏在我斷臂上。
我閉上眼睛,含著馬銜,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