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沒全暗,聖哲已經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樹下,手裡捏著那封從廢棄磨坊老樹洞取回來的信。信封上的蠟封是齊德的私人印章,但信紙上的字跡比平常潦草,語氣也比往常簡短——只說了最近王城風聲緊,暫時別進城,有事用書信聯絡,物資改放磨坊。
聖哲看完就把信摺好塞進懷裡,臉色不太好看。他大概猜得到,齊德那邊八成是惹上麻煩了。那隻老狐狸向來遊刃有餘,會主動叫他別進城,表示事情已經不是「疏通一下」就能解決的程度。
他把村裡的幾個小魔物叫到長老家門口,簡單說了情況。
「暫時都不能去人類城裡了。」
話音剛落,歐尼的耳朵就垂下來了,丹恩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也黯了黯。兩個人對看一眼,嘴巴抿成一條線,像被搶走糖果的小孩。
聖哲看著他倆那副表情,心裡有點過意不去,趕緊補了一句:「但是上面寫說可以寫信。」
歐尼的耳朵瞬間豎起來。「可以寫信?!真的嗎!」
「真的。」聖哲把信紙抽出來晃了晃,「齊德那傢伙說,信可以送到磨坊的老樹洞,他會派人去收。」
「那我要寫!」歐尼立刻蹦起來,「我、我現在就去準備——丹恩你也寫啊!你可以寫給那個神父!」
丹恩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低著頭小聲說:「我、我又沒說要寫給他……」
「你的尾巴在搖喔。」歐尼毫不留情地戳破。
丹恩慌張地伸手按住自己背後那條淡紫色的尾巴,整張臉埋進領口裡,逗得旁邊幾個村民都笑了。
聖哲沒理會他們的吵鬧,轉身走回婚房。蘿蘭正坐在床沿,手裡縫著一件小衣服——那布料是上次丹恩從教會帶回來的,質地柔軟,顏色是淡淡的米白。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映著油燈的光,安靜地看著聖哲。
「怎麼了?」蘿蘭放下針線,「臉色這麼難看。」
聖哲在床邊坐下,把信的事說了,連帶齊德那邊的狀況。講到最後,他頓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些:「那隻狐狸說……妳父親那邊,可能可以寫信過去。他認識一個能轉交的人。」
蘿蘭的手停在半空中。
「雖然不一定能收到回信,」聖哲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比平常溫柔了許多,「但至少能把想說的話傳過去。」
蘿蘭沉默了很久。油燈的火苗在安靜的空氣裡輕輕晃動,把他淡紫色的臉頰映得一明一暗。然後他搖搖頭,嘴角浮起一個很淡很淡的笑。
「不用回信也沒關係。」他的聲音很輕,像怕說太大聲就會把這個念頭震碎,「只要能把思念傳出去,那就夠了。」
聖哲沒說話,只是伸手把蘿蘭攬進懷裡。蘿蘭的額頭靠在他鎖骨上,手裡還捏著那件縫到一半的小衣服,指尖微微發抖,但沒有哭。
隔天一早,村子裡熱鬧得像過節。
長老搬出一張歪歪斜斜的老木桌擺在村中心,上面鋪了幾張粗糙的羊皮紙、兩支羽毛筆、一小罐墨汁。幾個小魔物圍在桌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要寫什麼,氣氛比去城裡那天還興奮。
歐尼第一個搶到筆,結果才寫了兩行就皺著眉頭把紙揉掉。「靠,這個字也太醜了……重寫!」他換了一張紙,這次寫得特別慢,舌頭還伸出來咬在嘴角,認真到耳朵都繃得直直的。寫完之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早上現採的野莓,還帶著露水,用細麻繩綁好附在信上。
「這樣他打開信的時候就會聞到果香味。」歐尼得意地笑,缺了一角的耳朵抖了抖。
丹恩在旁邊看了半天,才怯生生地拿起另一支筆。他的字比歐尼工整很多,一筆一劃都寫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痛紙張似的。寫完之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朵壓得平平整整的小白花,輕輕放在信紙上,再用指尖把花瓣的位置調了又調,才滿意地點點頭。
「這是……上次在教會後院摘的。」丹恩小聲解釋,沒說是要給誰,但所有人都知道。
蘿蘭和妹妹小梓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小梓手上編著一條小手鏈,用的是村裡常見的細藤,染成淡淡的藍色,中間串了一顆打磨光滑的白色小石子。她編得很專心,雙馬尾垂在肩膀兩側,偶爾抬起頭問蘿蘭「這樣夠長嗎」「這裡要不要再加一顆珠子」。
蘿蘭自己沒寫太多字。他握筆的姿勢有點笨拙,畢竟村子裡沒幾個人真的會寫字,但他還是慢慢地、一筆一劃地寫完了。信的內容很短,短到只有幾句話——但他寫了很多遍,揉掉好幾張紙,最後才選了一張最滿意的。
他把小梓編好的手鏈放進信封裡,封口之前又看了一眼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這樣就好了。」他對自己說。
聖哲靠在旁邊的樹幹上,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什麼也沒說。但他注意到蘿蘭把信封貼在胸口停了一拍才放下,那個動作小到幾乎看不見,但他看見了。
下午,聖哲獨自騎馬去了廢棄磨坊。
交易很順利。他把三封信——歐尼的、丹恩的、蘿蘭的——放進老樹洞裡,旁邊還多放了一小袋銅板當作運費。樹洞裡已經有人先放了一包物資,幾匹布、兩罐藥膏、一小袋麵粉,還有一封信壓在最上面,蠟封完好。
聖哲蹲在樹洞前檢查那包物資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他瞬間拔劍轉身,巨劍的劍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銀光,直指來人。
「你——就是讓小魔物懷孕的人類吧?」
說話的人全身裹在深色披風裡,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聲音不高不低,語調平穩,帶著一種不像人類也不像魔物的奇特腔調。
聖哲沒放下劍。「你是誰?」
「哼。」那人冷笑一聲,伸手掀開帽簷。「我是來看你們跟人類有沒有在做什麼會影響我國的事情。」
披風落下。
聖哲愣了整整三秒。
眼前站著的……是哥布林?應該是哥布林。淡綠色的皮膚、尖尖的耳朵、嘴角露出兩顆小小的獠牙——但除此之外,所有特徵都和聖哲腦子裡那個「矮小醜陋綠皮怪物」的既定印象完全對不上。這傢伙身高只比他矮半個頭,身材勻稱結實,五官深邃帶著一股粗獷的俊秀,白色長髮披散在肩後,眼神銳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而且他媽的長得有點帥。
聖哲腦袋當機了兩秒,劍還舉著,嘴巴先反應過來:「蛤?憑什麼?我可不相信這種來路不明的綠皮帥——咳。」
他硬生生把「帥哥」兩個字吞回去,但已經來不及了。對方眉毛挑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個人類的反應有點好笑,但很快就恢復那張冷淡的臉。
「我是哥布林王國的第七王子,白魔導哥布林——蘭斯。」他報上名號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們之前那個秘藥就是從我這裡拿的。罐子是長這樣對吧?」
他從腰間掏出一個小陶罐,跟長老之前塞給蘿蘭的那三罐一模一樣。
聖哲瞇起眼睛,劍尖還是沒放下。「哥布林王國?第七王子?白魔導???」他腦子裡像被人倒了一桶漿糊,這資訊量太大了。高智慧種的哥布林?還有王國?還有王子?
蘭斯顯然對他的反應沒什麼耐心,直接把陶罐收回腰間。「你這麼不信任我,我到遠一點的地方等。你去叫村長出來認人。」
說完他轉身就走,披風在風中翻了一下,露出一截腰間的短杖,杖頭鑲著一顆泛著淡光的白色晶石。
聖哲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確認對方真的走到遠處那棵枯樹下站定不動了,才把劍插回背後,翻身上馬往村子狂奔。
他現在誰都不敢大意——不管是人類還是哥布林。村子裡有個懷著身孕的老婆在,任何來路不明的傢夥都先當成威脅處理。
回到村子之後他直接衝去找長老。長老聽完描述,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先是愣住,然後瞬間繃緊,拄著柺杖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完全不像六十歲的老人。
聖哲跟在後面,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天色已經暗了一半,村外的枯樹下,蘭斯的身影被最後一點暮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長老提著油燈走近,燈火照亮那張淡綠色的臉——全村跟來的男女老少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氣。
燈火通明之下,蘭斯的五官被照得更加立體。那張臉帶著成年男性的成熟線條,俊秀中混了一點哥布林特有的粗獷,白色長髮在夜風裡微微飄動,銳利的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停在長老身上。
全村的男女老少都看呆了。
甚至連蘿蘭都睜大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燈火和那張臉,嘴唇微張,看得出了神。
聖哲站在蘿蘭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後臉就黑了。
「……看夠了沒。」他壓低聲音,語氣比外面的夜風還冷。
蘿蘭瞬間回神,轉頭看到聖哲那張寫滿「我很不爽」的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慌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小聲解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村裡已經很久沒看到成年型態的魔物了,上一個……還是我父親。」
聖哲怔了一下,這才注意到一件事——村子裡所有的魔物,不是小就是老。歐尼、丹恩、小梓,全都停留在少年少女的體型,而長老和老亞伯那些長者早已過了壯年,身形乾瘦佝僂。中間那一輩,整個村子裡竟然一個都沒有。
「我們魔物想要進到下一個成體階段並不是那麼容易,」蘿蘭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解釋一件村裡人人都知道、但外人從沒問過的事,「有點類似進化的過程……需要特定的條件,不是年紀到了就會變。」
聖哲恍然大悟,轉頭又看了蘭斯一眼。難怪這傢伙看起來跟那些矮小的哥布林完全不一樣——他是進化過的。也就是說,如果蘿蘭不進化,他就會一直維持現在這個纖細的少年體型,直到老去。
這個念頭讓聖哲心裡某個角落輕輕地揪了一下。
那邊蘭斯已經跟長老寒暄完畢,兩人走進村中心的空地,村民們圍了一圈,油燈的火光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
「我們大王,」蘭斯開門見山,語氣依然冷淡但咬字清晰,「想邀請懷有身孕的小魔物來王國作客,希望能在我們那裡生產。我們能提供最高品質的照護。」
長老那雙老邁的眼睛微微睜大。「大王怎麼突然如此慷慨呢?」
蘭斯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語氣裡多了一絲鄭重。「因為小魔物跟人類生孩子也算是非常稀有……畢竟你們不愛繁殖。」
這話說得直接,但在場的村民都聽懂了。小魔人的族群數量一直不多,繁殖意願低落是主要原因之一。能在村子裡看到一個懷孕的族人,對他們來說本來就是稀罕事,更何況懷的還是人類的孩子。
聖哲卻沒想那麼多,他一步上前擋在蘿蘭前面。「不行。怎麼能冒著風險讓他去哥布林的巢穴——」
「你接生過孩子嗎?」
蘭斯打斷他的話,語氣還是那麼平淡。
聖哲愣住。「蛤?當然……是沒有。」
蘭斯把臉湊近了一點,那雙銳利的眼睛直直看進聖哲眼底。「我們這邊可是每天都不知道接生多少胎孩子的王國。我甚至能用白魔法快速治癒產婦的傷痛。」
聖哲被那張帥臉近距離貼著,腦袋裡同時跑著兩件事——一件是「靠這傢伙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另一件是「他媽的能不能別靠這麼近」。
蘭斯似乎察覺到他的不爽,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身體往後退開,站直。「真那麼不放心,你們可以來參觀,再做決定。」他轉身看向長老,「明早跟我來。現在天晚了,我先去歇息。」
長老連忙領著蘭斯往村裡的空屋走去,一路上還回頭對村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人家是貴客,都給我客氣點」。
蘭斯的身影剛消失在屋角,村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我要去!帶我去!」歐尼第一個跳起來,耳朵興奮地抖個不停。「哥布林王國欸!聽起來超酷的好嗎!」
「我也要跟!」丹恩難得大聲說話,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亮晶晶的,「聽說哥布林那邊有好多沒見過的藥草……」
其他小魔物也圍上來,嘰嘰喳喳地吵成一團,像一群看到新奇玩具的小孩。
聖哲被他們圍在中間,頭痛地揉著太陽穴。他怎麼也沒想到,除了人類城鎮之外,現在竟然還要帶隊去哥布林王國——他跟哥布林打了好幾年的架,砍過的綠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現在居然要去人家家裡作客?
但長老跟那個蘭斯顯然交情不錯,至少不是敵對關係。而且蘭斯拿出來的那個藥罐子,確實跟秘藥一模一樣。
「明天我先去。」他最終拍板,語氣不容商量,「你們在家等。真的確認沒問題,再帶你們去。」
小魔物們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了,嘟著嘴一個一個散去。歐尼臨走前還回頭喊了一句「要幫我們多看幾眼喔」,才被丹恩拉著耳朵拖走。
最後空地上只剩下蘿蘭和聖哲。
油燈的火光在夜風裡輕輕搖晃,照在蘿蘭那張淡紫色的臉上。他溫柔地看著聖哲,然後輕聲笑了出來。
聖哲被笑得莫名其妙。「有什麼好笑的?」
蘿蘭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火光,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他往前走了兩步,伸手輕輕拉住聖哲的手腕。
「夫君的一舉一動都非常可愛,讓我看得入迷。」
聖哲的臉瞬間熱了。他撇過眼看向旁邊,聲音壓得很低:「……有比那個蘭斯,看得還入迷嗎?」
蘿蘭微微睜大眼睛,然後馬上回歸那溫柔的表情。他把聖哲的手拉起來,貼在自己胸口,隔著那層薄薄的獸皮,心跳聲穩穩地傳到聖哲的掌心。
「那當然。」
兩個字,說得很輕,很慢,很確定。
聖哲沒再說話。他反手扣住蘿蘭的手指,兩人貼在一起,走回了那間破舊但溫暖的婚房。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聖哲就把蘿蘭按在門板上吻了下去。
不是之前那種掠奪式的、粗暴的吻。這一次他的嘴唇壓上去的時候帶著小心翼翼的力道,像怕弄碎什麼珍貴的東西。蘿蘭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伸手環住聖哲的脖子,微微張開嘴,讓他的舌頭探進來。
兩人的舌頭交纏在一起,濕潤柔軟的觸感在口腔裡翻攪。聖哲的手掌扣在蘿蘭後腰上,隔著獸皮也能感受到那層薄汗的熱度。蘿蘭的喘息聲從鼻腔裡溢出來,混著唇舌交纏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得很大。
「嗯……聖哲……」蘿蘭在他嘴裡含糊地叫了一聲。
聖哲退開一點,兩人的嘴唇之間牽出一絲透明的唾液。蘿蘭的臉上泛著淡紫色的紅暈,琥珀色的眼睛氤氳著水光,胸口起伏得很急。
「我……可以用手跟嘴服侍夫君嗎?」他的聲音有點抖,但眼神很堅定。
聖哲看著他,伸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拇指擦過嘴角那抹濕潤。「躺好。」
蘿蘭乖乖爬上床,仰躺在那層乾草鋪上。聖哲脫掉鎧甲和上衣,露出佈滿傷痕的壯碩身軀,然後也爬上床,但沒有壓上去——他換了個方向,把自己的身體轉過來,雙膝跪在蘿蘭頭側,手肘撐在蘿蘭腰側。
六九的姿勢。蘿蘭仰頭就能看到聖哲那根已經半硬的巨物垂在自己臉上方,而聖哲低頭就能碰到蘿蘭胯下那層獸皮。
他伸手解開蘿蘭腰間的繩結,把獸皮掀開。少年淡紫色的身體在油燈下泛著柔和的光,胸口微微鼓脹,那是懷孕初期的徵兆,乳尖比之前更挺了一些,顏色也深了一點。小腹微微隆起一條淺淺的弧度,不仔細看還不太明顯,但手掌貼上去就能感受到那層溫暖的緊實。
聖哲的動作放得很輕很輕。他先用手指握住蘿蘭半勃的肉棒,那根比他的小了好幾圈,顏色是淡淡的紫,頂端已經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他低下頭,張嘴含住前端。
「啊——」
蘿蘭的身體彈了一下,那聲驚喘直接打在聖哲的肉棒上,溫熱的氣息讓它又脹了一圈。蘿蘭看著眼前那根青筋環繞的巨物,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根部,張嘴把前端含進嘴裡。
溫暖潮濕的口腔包覆上來的那一刻,聖哲悶哼了一聲,差點沒控制好嘴上的力道。他穩住呼吸,開始慢慢地、輕柔地舔弄蘿蘭的肉棒,從頂端沿著冠狀溝打轉,再滑到根部,舌尖在兩個囊袋之間來回掃過。
「唔……嗯、嗯……」蘿蘭的嘴被塞滿了,只能發出悶悶的鼻音。他很努力地想用同樣的節奏回應聖哲,但聖哲的尺寸實在太大了,他只能勉強吞到一半,剩下的部分用手握著上下套弄。舌頭在嘴裡繞著那根硬燙的肉柱打轉,唾液從嘴角溢出來,沿著莖身往下淌。
聖哲加快了嘴上的動作。他含得更深,舌尖頂著蘿蘭頂端的縫隙來回碾磨,一隻手託著他的臀側,另一隻手探到後方,指尖沾了唾液輕輕按在那圈緊緻的穴口上——沒有進去,只是在外圍畫著圈按壓。
「嗯嗯嗯——!」蘿蘭的腰拱起來,肉棒在聖哲嘴裡脹到極限,前端抵著他的上顎跳動。他想叫出聲,但嘴裡含著聖哲的肉棒,所有的聲音都被堵成悶悶的震動,直接傳進聖哲的下腹。
那股震動讓聖哲低吼了一聲。他加快吞吐的頻率,手掌握著蘿蘭的根部上下滑動,舌尖瘋狂地掃過冠狀溝,同時在穴口外按壓的指尖微微施力——
「唔、唔——!」
蘿蘭先到了。他的腰猛地一挺,白濁的精液射進聖哲嘴裡,一股接一股,來得又急又多。聖哲沒有躲開,全部吞了下去,喉結上下滾動的同時,他自己的肉棒也在蘿蘭嘴裡猛烈地跳動。
「啊……蘿蘭……」
「唔——」
聖哲射了。濃稠的精液灌進蘿蘭的喉嚨深處,量大到蘿蘭來不及吞,一部分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滴在乾草鋪上。他嗆了一下,但沒有鬆口,努力地把剩下的每一滴都吞進去。
兩人幾乎同時癱軟下來。聖哲翻身側躺,把蘿蘭攬進懷裡,伸手用被角擦掉他嘴角的白濁。蘿蘭的眼睛還氤氳著水光,嘴唇被磨得紅紅的,臉上的表情卻是滿足的。
他依偎在聖哲胸口,手指輕輕摸著他鎖骨上那道最深的傷疤。「這樣……會不會不夠滿足?」
聖哲低頭瞪了他一眼,然後伸出手指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小傻瓜!現在這種時候說什麼這種話!」
蘿蘭摀著額頭,嘴角卻彎起來。「可是……之前夫君一天都要做好幾次……」
「那、那是那時候!」聖哲難得結巴,「而且——」
「而且?」
聖哲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睛,深吸一口氣,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等妳生完,身體復原之後,會再把你操到以為又要懷孕了為止。」
蘿蘭的臉瞬間從淡紫色變成深紫色,伸手猛拍聖哲的胸口。「夫君!!!好色死了!!!」
聖哲被他打得笑了出來,那笑聲從胸腔深處傳出來,低沉而溫暖。他收緊手臂把蘿蘭牢牢圈在懷裡,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聞著那股乾草混著野花的淡淡香味。
油燈的火苗在角落裡跳了最後一下,然後慢慢暗下去。窗外的夜空中,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森林的輪廓在月光下安靜地起伏。
蘿蘭在聖哲懷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他的手還輕輕搭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掌心下是另一個正在悄悄成形的小生命。
「聖哲。」他閉著眼睛,聲音已經快睡著了。
「嗯?」
「明天……你去看哥布林王國的時候,要小心喔。」
「我知道。」
「還有……幫我多看幾眼。我想知道,他們那邊的花長什麼樣子。」
聖哲低頭在他頭頂吻了一下。「好。」
蘿蘭的嘴角彎起來,沒多久就睡著了,呼吸又輕又穩。
聖哲睜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天花板,腦子裡跑著明天的事——哥布林王國、第七王子、白魔法、產房——這些詞放在一起聽起來荒謬得可笑,但蘭斯說的那句話他沒辦法反駁。
你接生過孩子嗎?
沒有。他真的沒有。他這輩子接生過的只有獵物的肚子,剖開來都是內臟,不是生命。
如果那個綠皮帥哥真的有辦法讓蘿蘭平安生產——那去一趟哥布林王國又有什麼不可以?
他把這個念頭放在心裡轉了幾圈,然後閉上眼睛,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一點。
窗外,那棵歪脖子樹的枝椏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樹梢上掛著一輪彎月,像某個溫柔的神明正低頭看著這座小小的村子。
遠方的森林深處,哥布林王國的方向,有一盞白色的光微微亮著,明滅了一下,然後穩定地燃燒起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