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德推開辦公室的門,手上還拎著今天剛從市場買來的蜂蜜糖漬果乾,準備泡杯茶慢慢享用。他跨進門檻的瞬間就察覺不對勁——他專屬的高背椅被人轉了過去,椅背上露出半顆棕色短髮的腦袋,還有那對寬得能扛起整支騎士團的肩膀。
「哎呦——」齊德把紙袋往桌上一放,臉上掛起那副標準的老狐狸笑臉,「什麼風把我們王國最忠誠的男人吹了過來,我的……團、長、大、人。」
他刻意把最後四個字咬得又慢又甜,像在舔一顆裹了蜜的毒糖。
綻理轉過椅子,那張被烙腮鬍框住的臉沉得像塊石板。他沒接齊德的嘻皮笑臉,開門見山:「你最近,小動作有點多。最好不要讓國王知道……否則下一個被派去前線的,就是你們那隊。」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住了。
齊德的笑容沒垮,但眼角抽了一下。派去前線——好聽叫為國效力,難聽點就是送去給哥布林當活體母體。他繞過辦公桌,慢悠悠走到綻理背後,雙手搭上那副硬得像鐵板的肩膀,俯下身,嘴唇幾乎貼著綻理的耳廓。
「所以……你幫我擋下來了?」齊德的聲音壓得很輕,氣息搔過綻理耳後的短髮,「我該怎麼感謝你?幫你口——也會好嗎?」
綻理猛地側頭,怒瞪那張近在咫尺的笑臉。
「好好好,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齊德舉起雙手,退後半步,語氣還是那副不正經的調調,「嗯……不過我沒有任何想要造反的意思喔!這點我可以對天發誓。」
綻理沒被他帶跑節奏,目光像刀子一樣釘在他身上:「那你最近一堆小動作,到底在幹嘛?進出城門紀錄異常、物資調度有缺口、還有你辦公室半夜亮燈的頻率——你當王城的情報網是瞎的?」
齊德聽完,沒有辯解,反而輕輕嘆了口氣。他伸手握住綻理坐著的那張高背椅扶手,用力一轉,讓椅子連人整個面向自己。然後他跨開雙腿,直接坐上綻理的大腿,雙手撐在椅背兩側,把這個比他高大半個頭的男人困在椅子裡。
「紫苑,的族人來找他了。」齊德把臉湊到綻理耳邊,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不能讓第三人聽見的秘密。
綻理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齊德感覺到了,隔著兩層布料都能察覺對方大腿肌肉瞬間繃緊。他滿意地繼續說下去,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綻理的耳垂:「這幾天我接觸了幾個小魔物……對,就是那個——」他故意把腰往前頂了一下,隔著褲襠蹭過綻理胯下的位置,「每次都被你壓在身下嬌喘不已的男人。他的兒子,還有夥伴,來找人了。」
綻理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腦子裡像被人砸破了一整面牆,畫面全湧了出來——黃銅鳥籠、紫苑被吊起的雙臂、那具淡紫色的纖細身體在他身下緊繃又鬆軟的觸感、那雙琥珀色眼睛裡壓抑著的羞辱與快感交織的淚光。每一次貴族們圍在籠外鼓譟,每一次他解開褲頭都得告訴自己「這是命令」,每一次他射進去之後紫苑那聲悶在喉嚨裡的呻吟——
綻理的呼吸開始加速,胸膛起伏越來越明顯。他穿著騎士團制式長褲的胯下,肉眼可見地鼓脹起來,頂出一個緊繃的弧度。
齊德低著頭,親眼看著那塊布料被一點一點撐高,嘴角彎得比狐狸還像狐狸。
「哎呀呀,」他伸出一根手指,隔著褲子輕輕戳了一下那團硬物,「據我所知,除了國王之外,能讓我們鐵面團長動搖的,大概就只剩那個紫苑了,對吧?」
綻理咬緊牙關,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紫苑是……國王的東西。所以,不能隨意放走。」
「當然——」齊德的腰部動作沒停,規律地隔著布料磨蹭綻理的大腿內側,「我不會為難我們最忠誠的男人。但要是把我派去前線,我就困擾了。我可不想當哥布林的生產工具,那些綠皮矮子可沒你這麼帥。」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從輕佻轉為認真:「之後我會跟他們斷聯一段時間,還請團長大人……幫幫我,別讓上頭知道,好嗎?」
話音剛落,齊德的身體順勢滑下綻理的大腿,膝蓋落在木頭地板上。他仰著頭,那雙狐狸眼從下往上看著綻理,手指已經摸上了對方的褲頭皮帶扣。
「你——快住口。」綻理伸手想推開他的頭,但手掌碰到那頭淡藍色長髮時,力道卻莫名其妙地軟了一半,「我也是先警告你,到時候要是國王要你證明效忠,我就沒辦法了……你、不要舔了——嗚!」
齊德根本沒聽他講完。
他解開褲襠的動作又快又熟練,綻理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肉棒彈出來的時候,他連半秒猶豫都沒有,張嘴就含了進去。舌頭從根部一路舔到冠狀溝,再繞著龜頭畫圈,最後整根吞到喉嚨深處,鼻尖幾乎貼上對方修剪整齊的恥毛。
綻理的手還按在齊德頭頂,五指插進那頭淡藍色的細馬尾裡,也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按緊。他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齊德感覺到了嘴裡那根東西的脈動頻率在加快。他加重了舌根的吸力,兩頰往內收緊,製造出真空般的吸附感——這是他從某個貴族夫人那裡學來的技巧,據說沒有一個男人能撐過十秒。
綻理連五秒都沒撐到。
他射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撞上高背椅的木框,發出一聲悶響。齊德感覺一股熱流灌進喉嚨深處,他沒躲,全數吞了下去。完事後他還故意張開嘴,伸出舌頭,讓綻理看見他嘴裡乾乾淨淨、一滴不剩。
「那我們……就成交囉。」齊德舔了舔嘴角,笑得眉眼彎彎。
綻理低著頭,手忙腳亂地把褲頭重新打理好。他站起身的時候膝蓋還軟了一下,得扶著椅背才站穩。齊德也從地上爬起來,從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嘴裡還在嘟噥:「真沒情調的男人……明明有這麼好的東西,一堆女人都要哭囉——男人可能也會哭。」
綻理已經走到門邊,手搭上門把時停了一下。他沒回頭,聲音恢復了平常的低沉:「如果……是信的話,可以幫忙轉交。」
齊德把手帕往桌上一扔,笑得比剛進門時還燦爛:「收到。」
綻理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上的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張翻了好幾頁。
齊德站在辦公室裡,聽著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成另一種表情——不是嚴肅,而是一個賭徒在計算下一把籌碼該押多少的專注。
他把椅子轉回來坐下,打開抽屜,拿出那張綻理之前給他的城內地圖,手指沿著東側門的位置畫了一圈。然後他抽出一張乾淨的羊皮紙,拿起羽毛筆開始寫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物資交付時間改為每月初一,地點從東側門改到城牆外的廢棄磨坊,聯絡方式全面轉為書信,雙方不再碰面。他用的是暗語,就算被攔截也讀不出跟小魔物有關的任何訊息。
寫完信,他放下筆,往後靠進椅背,閉上眼睛。
綻理說得對,國王那隻老狐狸不是好糊弄的。齊德在宮廷裡混了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座王城的運作邏輯了——表面上騎士團效忠皇室、教會掌管信仰、貴族掌控經濟,但實際上所有權力都繞著一個核心在轉:國王的私慾。
那些小魔物,對國王來說不只是玩物,更是一種象徵。傳聞中大賢者與小魔物一族有極深的淵源,教會內部珍藏的古籍明確記載著「紫色肌膚者乃賢者血脈之末裔」,這也是為什麼神父約瑟夫會跪在丹恩面前喊他「神聖的後代」。小魔物體內流著那個傳說時代的血,而國王——那個坐在王座上發福的老狐狸——他要的不是征服,是佔有。把賢者後代關進籠子裡,讓騎士團長在眾人面前侵犯他,這不是淫亂,是權力的儀式。
但國王不敢讓這件事曝光。
因為教會雖然表面上臣服皇室,但內部有一派勢力始終認為小魔物應該被保護而非奴役。如果約瑟夫那類型的神父知道國王把賢者後代關在籠子裡供人洩慾,教會跟皇室的關係恐怕就不是「微妙」兩個字能概括的了。
更麻煩的是哥布林。
齊德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的線一條一條被拉出來重新排列。
前線的戰爭從來就沒有真正打贏過。每年派過去的士兵,回來的不到三成,剩下七成——官方說法是陣亡,實際上是被送進了哥布林的繁殖巢穴。哥布林那種生物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數量多,而是牠們的繁殖機制:牠們可以跟任何高智慧種族交配,並且從母體體內汲取基因特徵,下一代哥布林會更聰明、更強壯、更難對付。
不論男女,都能成為母體。
國王跟哥布林高層之間有一份秘密盟約——定期上供活體母體,換取哥布林不越過特定邊界線。這份盟約要是被老百姓知道,王座大概撐不過一個月。但國王算得很精,他把這件事包裝成「聖戰」,把士兵送去前線,死了就追封烈士,活著回來的就頒勳章,那些被哥布林當成繁殖工具的,永遠回不來,也就永遠不會說出真相。
而哥布林那種能讓雄性懷孕的秘藥——齊德從歐尼口中聽過,那是村裡流傳下來的古老配方,據說跟大賢者時代的禁術有關。如果這是真的,那哥布林手上掌握的恐怕不只是繁殖技術,還有賢者時代遺留下來的某些東西。國王想要小魔物,哥布林想要人類母體,雙方都在爭奪賢者血脈的殘餘價值,而夾在中間的,就是紫苑那種被關在籠子裡的犧牲品,還有蘿蘭那種躲在偏遠村子裡拼命想保護家人的孩子。
齊德把羽毛筆插回墨水瓶裡,手指交叉放在小腹上,閉上眼睛。
他給自己畫了三條線。
第一條線,不能讓國王知道他跟小魔物有接觸。一旦曝光,前線就是他的下場——不是戰死,是被哥布林按在巢穴裡,下半輩子都在生哥布林崽子。
第二條線,不能讓教會知道國王囚禁賢者後代。教會分裂對他沒好處,他只會變成兩邊追殺的夾心餡餅。
第三條線,不能讓聖哲那個暴衝巨劍男知道太多。那傢伙為了蘿蘭什麼都幹得出來,萬一他直接衝去砍國王,那整條線上的所有人都得陪葬。
所以他的策略很簡單:斷聯、降溫、等待。
跟聖哲的聯絡全部轉為書信,交付物資的地點從城內改到城外廢棄磨坊,中間經手的人砍到最少。他會繼續幫紫苑轉交信件給綻理,但頻率要降低,內容要更短。至於歐尼——齊德想到那隻缺了一角耳朵的小魔人,舌頭不自覺舔了一下上唇——那孩子自願留下來的時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交換條件的冷靜。那次在辦公桌上做到最後,歐尼的腿夾在他腰上,嘴裡喊的居然是「再重一點」。
齊德低聲笑了出來。
但笑完之後,他臉上那副不正經的表情又回來了,像面具一樣牢牢焊在臉上。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木窗,傍晚的冷風灌進來,吹散房間裡殘留的性愛氣息。他看著城牆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腦子裡跑著最後一個念頭。
國王那隻老狐狸,大概也聞到什麼味道了。
綻理今天會跑來警告他,就表示王城的情報網已經注意到異常。雖然綻理幫他壓下來了,但能壓多久?下次要是國王直接派人來查,光是他辦公室這疊暗語書信就夠他死十次。
得想辦法全身而退。
齊德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敲,腦子裡開始跑新的劇本。辭職太明顯,突然消失更可疑,最好的方式是讓自己變得「不重要」——調到邊境駐點、減少在王城的存在感、慢慢淡出國王的視線範圍。他在邊境有幾個老部下欠他人情,弄個閒職不難。但要完全脫身,還需要一個契機——比如說,前線戰事突然吃緊,國王沒空管一個小小的副團長在幹嘛。
或者,等聖哲把紫苑救出來,整件事就會進入下一個階段。到時候不管國王要追殺還是要滅口,他齊德只要提前站好位置,別讓自己變成靶子就行。
「只有狐狸最懂狐狸。」他對著窗外的夜色自言自語,語氣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跟某個看不見的人打招呼。
他關上窗戶,坐回辦公桌前,把那封寫好的信裝進信封,用蠟封口,蓋上自己的私人印章。明天一早,他會派人把信送到廢棄磨坊的老樹洞裡——那是他跟聖哲約好的死信箱位置。
然後他會開始寫調職申請書。
不是現在,太快了。等這個月過去,等紫苑的事塵埃落定,等國王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引開——那時候他會悄悄把申請書遞上去,理由寫得冠冕堂皇:邊境防務吃緊、自願前往前線視察、為騎士團建立更完善的邊防體系。實際上他只是想離開這座到處都是眼線的王城,去一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繼續當他那隻逍遙自在的老狐狸。
至於歐尼——齊德想了想,決定下個月初的信裡多附一袋銀幣。不是報酬,是跑路基金。萬一哪天事情真的爆了,那孩子至少不會身無分文。
他吹熄油燈,辦公室陷入黑暗。走廊盡頭傳來守衛換班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像這座王城的心跳,規律而冰冷。
齊德在黑暗中靠進椅背,嘴角還掛著那抹狐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