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歐尼身後關上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黃銅把手扣進門框的聲響卻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像某種東西被鎖上了。
齊德沒有立刻走近。他繞過歐尼身側,步伐不緊不慢,騎士團的長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篤篤聲。他走到書桌後面,拉開那張高背椅,坐下來。姿態隨意得像在審閱公文,一隻手擱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支著下巴,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從歐尼的頭頂一路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來。
歐尼站在房間中央。斗篷還披在身上,兜帽已經被扯掉了,淡紫色的尖耳朵壓平貼著白色短髮,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他的手指抓著鬥篷的邊緣,指節用力到泛白。
「名字。」齊德開口。聲音不重,但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篤定,像在問一件他遲早會知道的事。
「……歐尼。」歐尼說。他的聲音比平常細,喉嚨發緊,但沒有結巴。
「歐尼。」齊德重複了一遍,把這兩個音節放在舌尖上慢慢滾了一圈,嘴角彎起來。「好名字。」
他站起來。椅子往後滑,椅腳刮過地板發出短促的吱嘎聲。他走到歐尼面前,個子高出歐尼整整一個頭,淡藍色的長馬尾垂在肩上,騎士團的白色制服熨得一絲不苟,領口別著銀色的團徽。他看起來乾淨、體面、溫文有禮——除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頭的東西跟乾淨或體面完全無關。
齊德伸出手,手指勾住歐尼斗篷的繫繩。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在拆一件禮物的包裝。繩結鬆開的時候,粗灰布的斗篷從歐尼肩上滑下去,堆疊在他腳踝周圍的地板上,發出一聲很輕的窸窣。
歐尼的肩膀縮了一下。鬥篷底下他只穿著那件舊獸皮,獸皮邊緣磨得發毛,長度堪堪遮到大腿根部。
「別動。」齊德說。他伸出手,指腹貼上歐尼的耳朵根部。
歐尼整個人僵住了。
齊德的手指沿著耳根往上滑,緩慢、仔細,一吋一吋地描過那隻尖耳朵的輪廓。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溫度偏涼,觸在敏感的耳廓上像某種爬行動物的舔舐。滑到耳尖的時候,他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揉了揉,然後放開。
「是真的。」齊德低聲說。語氣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歐尼說。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比剛才深了一點。
歐尼咬住下唇。他的耳朵被摸過的地方殘留著刺刺麻麻的觸感,像被什麼東西燙過又立刻冷卻。他沒有躲。他知道不能躲。
「脫掉。」齊德說。他退後半步,雙手抱胸,下巴朝歐尼身上那塊獸皮揚了揚。
歐尼的喉結滾了一下。他伸手摸到腰側的獸皮繫繩,手指有點抖,解了兩次才把結拉開。獸皮鬆開,從他胸前滑下去,露出淡紫色的瘦削肩膀、平坦的胸口、纖細的腰線。他抓著獸皮的一角,猶豫了半秒,然後鬆手。
獸皮落在地上,跟斗篷疊在一起。
歐尼赤裸地站在騎士團副團長面前。房間裡的光線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他淡紫色的皮膚上,把那層薄薄的汗光映得像某種半透明的釉。他的鎖骨突出,肋骨隱約可見,腰側有一道淺淺的舊傷疤。下體那處比人類男性小巧得多的性器瑟縮在稀疏的白色毛叢間,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點,帶著淡淡的粉。
齊德沒有說話。他慢慢地、慢慢地蹲下來,視線平對歐尼的下腹。那張俊美的臉上浮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嘴唇微張,眼睛半闔,眉心輕輕蹙起,像在教堂裡仰望聖像。但他的眼神不是虔誠的。那是飢餓。
「天啊。」他低聲說。熱氣吐在歐尼的小腹上。
歐尼的腹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的臉開始發燙,那種熱度從臉頰蔓延到耳尖,讓淡紫色的皮膚泛起一層更深的紫紅。
齊德伸出手,手掌貼上歐尼的左大腿內側。那裡的皮膚很薄,幾乎沒有脂肪,觸感像某種細絨。他的掌心溫度比剛才高了,熱熱地貼著歐尼的腿根,拇指輕輕按壓,感受底下細小的肌肉纖維在不受控制地顫動。
「你知不知道,」齊德說,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沙啞,「我在城裡見過各種各樣的……東西。拍賣場流出來的非人種族,黑市的貨,貴族私藏的珍品。」他的手指開始移動,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滑,指腹掠過會陰,在後方那個緊閉的入口處停住。「但你這種——村子裡長大的,乾乾淨淨的,沒被碰過的——」
他的指尖在入口周圍畫了一個圈。非常輕,輕到幾乎沒有碰到。
歐尼的膝蓋發軟。他的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很細很小的聲音,像小動物被踩到尾巴。
「——是最稀有的。」
齊德站起來。他一手扣住歐尼的腰,另一手托住他的臀部,輕而易舉地把他抱起來放在書桌上。桌面冰涼,歐尼的臀部接觸到光滑的木面的瞬間倒吸了一口氣,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但齊德按住他的膝蓋,把雙腿往兩邊分開。
「別夾。」齊德說。他的語氣還是那種溫和從容的調子,但聲音底下的東西已經快壓不住了。他站在歐尼分開的雙腿之間,居高臨下地看著那處完全敞開的部位,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然後他跪下去。
歐尼還沒反應過來,一條濕熱的東西貼上他那處從未被碰觸過的入口。
「啊——!」歐尼的腰猛然弓起,後腦差點撞上後面的書架。他的雙手慌亂地往後撐住桌面,指節在木頭上刮出吱的一聲。齊德的舌頭正緩慢地、仔細地沿著那圈細密的皺褶舔舐,舌尖時而按壓、時而畫圈,唾液沾濕了周圍淡紫色的皮膚,在光線下泛著水光。
歐尼的腦子一片混亂。他看過聖哲跟蘿蘭做過——他在窗外偷看的那一晚,他看過聖哲用手指、用那根粗得嚇人的東西進入蘿蘭的身體。但他沒想過人類會用舌頭。用舌頭舔那種地方。
「等、等一下……那邊、那邊不行——」歐尼的聲音被自己的喘息撞得斷斷續續,腿根在齊德掌下劇烈顫抖,淡紫色的腳趾蜷起來又張開。
齊德沒有停。他的舌頭更用力地壓進去一點,舌尖撐開緊閉的入口,淺淺地探入,然後退出,再探入。他的鼻尖蹭著歐尼的會陰,呼吸又重又燙,噴在濡濕的皮膚上。
歐尼體內某個點被舌尖擦過。他的臀部彈了一下,一聲拔高的嗚咽從嘴裡洩出來。「啊、那邊——」
齊德抬起頭。他的下巴濕了,嘴唇被唾液和某種更黏稠的液體沾得發亮,淡藍色的眼睛裡蒙著一層薄霧,瞳孔擴張到幾乎吞掉虹膜。他舔了一下嘴唇,嘴角扯出一個笑。
「你比我想像的還美味。」
他站起來,彎腰湊近歐尼的臉。歐尼往後縮,背抵上書架,無路可退。齊德沒有吻他——他的嘴唇貼上歐尼的脖子側面,舌頭舔過鎖骨上方那層薄薄的皮膚,然後往下,舔過胸口,舌尖繞著小小的乳尖打了個圈。歐尼的乳尖是淡粉色的,比周圍的皮膚顏色更淺,被唾液沾濕之後微微發亮,在空氣中挺起來。
「唔……!」歐尼咬住下唇,但聲音還是從齒縫間漏出來。
齊德的舌頭繼續往下。他舔過歐尼的肋骨、小腹、肚臍周圍那圈細細的白色絨毛。他抬起歐尼的左手,把每一根手指放進嘴裡——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拇指——舌尖從指根舔到指尖,再翻過來舔掌心。歐尼的手指蜷起來又被迫伸直,淡紫色的掌心上全是濕亮的唾液。
然後他蹲下去,抬起歐尼的右腳。腳掌不大,淡紫色的腳背,腳底顏色更淺,腳趾圓圓短短的。齊德把歐尼的腳趾含進嘴裡。
「那邊、那邊髒——」歐尼的聲音幾乎是尖叫了,他拼命想把腳抽回來,但齊德扣住他的腳踝,力道不重但穩得掙不開。他的舌頭舔過每一根腳趾的縫隙,然後沿著腳掌的弧度滑到腳心,在那處淺淺的凹窩裡停留了一會兒,舌尖用力按壓。
歐尼的腳趾全部蜷起來。他的大腿內側在抽搐,臀部在桌面上不安地扭動,那處原本瑟縮的小巧性器不知不覺間已經半挺起來,頂端滲出一小滴透明的液體,沿著淡粉色的柱身往下滑。
齊德站起來。他胯下的褲子已經被頂出一個明顯的弧度,白色制服褲的布料繃得死緊。他低頭看著歐尼,呼吸粗重,額角浮出細細的汗珠,那總是掛在臉上的老狐狸笑容終於裂開一道縫——裂縫底下是赤裸裸的、幾乎猙獰的慾望。
「你幫人舔過嗎?」他問。聲音沙啞。
歐尼搖頭。他的眼睛裡蓄著一層水光,琥珀色的瞳孔在淚膜底下晃動,但他沒有哭出來。他吞了口口水,聲音抖得很厲害:「沒有。我只看過……看過聖哲跟、跟我朋友——」
「那粗人。」齊德輕笑了一聲,手指解開自己褲頭的扣子。「自己還不是出手了。」
褲子鬆開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齊德那根東西從束縛中彈出來,尺寸並不比聖哲遜色,但形狀略有不同——前端微微上彎,柱身上浮著青色的血管紋路,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黏液,在光線下閃著濕潤的光澤。
歐尼瞪大眼睛。近距離看跟隔著窗戶偷看是完全兩回事。
「我不會太勉強你。」齊德說。他往前半步,那根東西離歐尼的臉不到一掌的距離。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腥鹹味,混著某種麝香般的體味。「但你得學。嘴巴張開。」
歐尼的手指抓緊桌緣。他想起聖哲跟丹恩在外面等,想起齊德手上那份魔法契約,想起村子裡沒有足夠的糧食過冬。他閉上眼睛,張開嘴。
齊德的手掌覆上他的後腦,手指穿進白色短髮,力道不輕不重地把他往前帶。前端碰觸到歐尼嘴唇的瞬間,齊德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很長很低的嘆息,像一個渴了很久的人終於喝到第一口水。
「對……就是這樣。」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壓抑太久終於釋放的那種。「先用嘴唇……含住前面就好……舌頭——對、對——」
歐尼的嘴唇裹住那根東西的前端。觸感是熱的、滑的、帶著微鹹的液體味道。他的舌頭不知所措地縮在嘴裡,被齊德的手指扣著後腦輕輕往前壓,前端頂到上顎,他反射性地想往後退,但齊德的手穩住了他。
「牙齒收好。用嘴唇。」齊德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下來,氣息不穩,句子被喘息切成一截一截的。「你很會學嘛……對……再含深一點……唔——」
歐尼照著做了。他的嘴被撐得很開,下巴發痠,唾液從嘴角滲出來沿著下巴往下滴。齊德的東西在他嘴裡進出的速度很慢,但每一次都往裡多推進一點,前端擦過舌面、頂到喉嚨口的軟肉。歐尼的喉嚨反射性地收縮,發出細小的乾嘔聲。
齊德立刻退出來。「用鼻子呼吸。」他說,拇指抹掉歐尼嘴角的唾液,動作意外地輕。「再一次。」
歐尼喘了幾口氣,重新張嘴。這一次他抓到節奏了——鼻子吸氣、嘴巴含住、舌頭貼著柱身底部滑動。他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他聽到齊德的呼吸聲變了,扣在他後腦的手指收緊了一點,那根東西在他嘴裡脹了一下。
「夠了。」齊德突然說。他把歐尼從桌邊拉起來,翻過他的身體讓他趴在桌面上。歐尼的胸口貼著冰涼的桌面,臀部被抬高,雙腿被齊德的膝蓋頂開。
「你剛才說你看過。」齊德的聲音貼在他耳後,熱氣噴在敏感的尖耳朵上。「看過什麼?說給我聽。」
歐尼的臉貼在桌面上,淡紫色的臉頰被擠壓得微微變形。他喘著氣,聲音悶悶的:「看過……看過聖哲從後面進去——」
「這樣?」齊德的東西抵上他那處被舌頭舔開的入口,前端淺淺地陷進去一點。歐尼的身體猛然緊縮,入口周圍的肌肉慌亂地夾緊,但齊德沒有停。他往前推了一點,再推了一點,前端撐開皺褶,緩慢地、一吋一吋地沒入。
「啊、啊——等、等一下、太——」歐尼的手指在桌面上亂抓,什麼都抓不到,指甲刮過木頭發出刺耳的聲音。體內被異物撐開的感覺又脹又熱,跟想像中完全不一樣——不是痛,是某種更難形容的感覺,像身體裡面有一個從來沒被打開過的空間正在被強行撐開,每一道皺褶都被碾平,每一處敏感點都被擦過。
「太什麼?」齊德的聲音在他耳邊,氣息滾燙。「太粗?太大?」他完全進入了,胯部貼上歐尼的臀部,停在那裡不動。歐尼體內緊緊裹著他,內壁的軟肉一抽一抽地收縮,像在抗拒又像在挽留。
「太……太深了……」歐尼的聲音變成哭腔,眼淚終於從眼角滑下來,滴在桌面上。但他的性器完全硬了,硬得貼著小腹,頂端不停滲出透明的液體,沿著桌緣往下滴。
齊德開始動。一開始很慢,退到只剩前端再推回去,每一寸進出都碾過歐尼體內某個微微凸起的點。歐尼的身體每次被擦過那裡就會彈一下,嘴裡洩出的聲音被撞成破碎的單音節。
「啊、啊、不、那邊——」
「這邊?」齊德故意往那個點頂了一下。
「——!」歐尼的腰整個塌下去,臀部卻本能地抬高了一點。他的腦袋一片空白,身體的反應完全不受控制,體內那根東西每一次進出都像在重新改寫他的感知,把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快感從尾椎一路推到頭頂。
齊德的速度加快了。他的自制力在歐尼緊緻濕熱的體內迅速瓦解,那些溫文儒雅的偽裝全部剝落,剩下的是純粹的、赤裸的慾望。他扣住歐尼的腰,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肉體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又濕又響。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魔物的時候在想什麼嗎。」齊德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楚,句子被喘息切得支離破碎。「我在想——這麼小的身體、這麼細的腰——裡面到底長什麼樣子。」
歐尼回答不了。他的嘴裡只剩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音被撞得拉長、抖動、破碎。他體內的快感一層一層往上堆,每次以為已經到了極限,下一波又更猛烈地湧上來。
「現在我知道了。」齊德俯下身,嘴唇貼上歐尼汗濕的後頸,牙齒輕輕咬住那層薄薄的淡紫色皮膚。「比我幻想的——緊一百倍。」
歐尼的高潮來得毫無預兆。他的身體猛然繃緊,體內那圈軟肉痙攣般地收縮,夾得齊德悶哼一聲。歐尼那根小巧的性器跳了幾下,濺出的白濁液體噴在桌面上和自己小腹上,量不多,但每一股都伴隨著一聲拔高的、幾乎像尖叫的呻吟。
「啊——啊、啊……!」
齊德在他體內又抽插了十幾下,然後猛然煞住,整根東西往最深處一頂,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壓抑了很久的咆哮。歐尼感覺到一股熱流在體內深處炸開,滾燙的液體灌滿了那個被撐開的空間,沿著內壁往下淌。
齊德趴在他背上喘了好一會兒。兩個人的汗混在一起,沿著歐尼的脊椎往下流。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遠處市場模糊的喧囂。
過了一陣子,齊德撐起身體,慢慢退出來。歐尼體內那股白濁的液體隨著他的退出往外流,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桌面上。
齊德低頭看著那道痕跡。他的嘴角彎起來,又變回那張老狐狸的笑臉,但眼睛裡殘留的東西還沒完全褪乾淨。
「你做得很好。」他說,伸手揉了揉歐尼汗濕的頭髮,動作溫柔得跟剛才判若兩人。「比很好還好。」
歐尼趴在桌上,腿軟得站不起來。他的臉貼著桌面,琥珀色的眼睛半睜著,看著窗外那片被午後陽光照亮的天空。他想起聖哲第一次闖進村子的那一天——那個穿鐵灰色鎧甲的人類,用劍抵著老亞伯的喉嚨,威脅要燒掉整個村子。他當時躲在屋子後面,怕得發抖,心裡想這個人類是怪物。
現在他躺在另一個人類的書桌上,體內還留著對方的東西。
但村子不會有事了。丹恩不會有事了。聖哲可以回去找蘿蘭。
他閉上眼睛,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門外,走廊上。
聖哲背靠著牆,雙臂交叉在胸前,拳頭握得死緊。那雙深棕色的眼睛盯著對面那扇深色橡木門,眼也不眨。他的下巴肌肉繃成一個硬塊,鬍渣周圍的皮膚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
丹恩蹲在他旁邊的地上,斗篷帽子重新拉起來蓋住頭,但那隻露出來的獨眼還是紅的。他的手指抓著聖哲褲腿的布料,抓得很緊,像怕聖哲會突然消失。
他們聽見門裡面傳出來的動靜。聲音不大,隔著一扇厚實的橡木門聽不太清楚細節,但偶爾會有一兩聲拔高的、細小的叫聲穿透門板,在走廊裡迴盪,然後又被下一聲悶悶的碰撞蓋過去。
聖哲的拳頭握得更緊了。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四道深深的印子。
他想起蘿蘭。想起蘿蘭第一次被他壓在乾草堆上的時候,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全是恐懼和羞辱,但沒有哭。想起蘿蘭今天早上在他懷裡醒來時,淡紫色的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小腹微微隆起,呼吸平穩而溫暖。
他想起自己對蘿蘭說的話——「你是我的。」
現在他把另一個小魔人留在那扇門後面,用身體換來三個人的安全。
丹恩扯了扯他的褲腿。聖哲低頭,丹恩抬起那張全是淚痕的臉,嘴唇抖了很久,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問:「歐尼……會不會痛?」
聖哲看著丹恩那隻紅腫的獨眼,喉嚨裡堵了一團東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蹲下來,那隻粗糙的大掌覆上丹恩的頭頂,動作還是很笨拙,但這一次力道控制得好了一點。
「他不會有事的。」聖哲說。他的聲音很沉,很啞,像砂紙刮過木頭。「我答應過他。」
門裡面又傳出一聲細小的、拉長的叫聲,然後歸於沉默。
聖哲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數秒。一、二、三、四——
門的另一側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