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在身后被城门吞没,艾拉拉的身影渐渐被荒原的辽阔吞了进去。风从西边吹过来,没有障碍物,直直地撞在她身上。白袍的下摆被掀起来,开衩处露出黑丝包裹的大腿外侧,丝料被风压得贴紧皮肤,腿部的弧线完整地印了出来。她没有去按袍子,只是继续走。布鞋踩在干燥的泥土上,每一步都扬起一小撮灰,灰落在黑丝的脚踝处,又被风吹散。
淫纹在肚脐下搏动。平静地,有节奏地,像体内多了一颗小小的心脏。它不痛,也不痒,但每一次搏动都会让艾拉拉的小腹内侧泛起一层极淡的酥麻,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轻很轻地舔舐她子宫口的边缘。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她几乎习惯了。习惯这件事本身让她感到一阵模糊的不安,但不安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道路两侧的灌木丛越来越矮,最后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大片的野草和偶尔冒出来的几块灰白色岩石。远处的天际线被荒原拉得很长,云的影子在草地上缓缓移动,像某种庞大的、沉默的活物在呼吸。艾拉拉抬起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估算着时间。距离中午还有大约一个时辰,她记得这条路往前会经过一条溪流,上次埃德温神父带她去邻镇时曾在那里停过脚。
她的嘴唇有些干。下唇那道旧伤疤已经结了痂,但痂的边缘微微发白,舔上去有一点点粗糙的触感。她用舌尖碰了碰那道疤,然后加快了脚步。
溪流出现的时候,艾拉拉已经走了将近三个时辰。水流不大,从一片低矮的岩层中间渗出来,汇成一条不到三尺宽的水道,沿着地势往南淌去。溪边长了五六棵矮柳,柳条垂在水面上,被水流扯得一晃一晃的。艾拉拉走到柳树下,先把布袋从腰间解下来放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然后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捧水凑到嘴边。水很凉,带着一点点矿物的涩味。她喝了两口,又捧了一捧泼在脸上。
水珠沿着她的下巴滴下来,滴在白袍的领口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领口的布料已经被打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下方。黑丝内衬在湿布下面透出来,乳沟的阴影变得更加明显。她没有在意,只是用手背擦了擦下巴,然后在溪边坐了下来。
她脱掉布鞋,把脚浸入溪水中。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窜上来,沿着小腿一路爬到膝盖。艾拉拉轻轻吐出一口气,双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仰起头看着天边。云在移动,很慢,像一群没有目的地的羊。她看着那些云,脑子里却开始转动。
灰石村的委托。委托书上写得很简单:村子附近的山洞里出现了几只石肤蜥蜴,体型中等,威胁到了村外的羊群。酬金不高,但足够她在下一个镇子上住几天。她接下这个委托的时候,工会的那个接待员看了她两眼。第一眼是看她的脸,第二眼是看她的袍子。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让她签名,然后把委托书递给她。也许冒险者工会见过太多奇怪的人,也许他只是不想惹麻烦。
但艾拉拉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白色开衩袍,黑丝内衬,小腹上若隐若现的粉色纹路。走在街上,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像一根手指,戳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她应该感到羞耻。她确实感到了羞耻——羞耻像一层薄薄的汗水,始终覆盖在她的皮肤表面。但羞耻下面还有别的东西,一种更深的、更热的、不肯安静的东西。每次有人盯着她看,淫纹就会搏动得更用力一点,阴道口就会不由自主地收缩一下。她的身体在享受那些目光,她没有办法否认这件事。
她曾经试图否认。在旅店的房间里,在救济所的粥桶前,在教堂的长椅下跪祈祷时,她一遍又一遍地对圣光说:这不是我想要的。但圣光没有回答。圣光已经很久没有回答她了。那道裂口还在那里,在圣光与她的身体之间,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艾拉拉把脚从溪水里抽出来,脚踝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她站起来,环顾四周。溪流两侧的荒原上空无一人,最近的村庄在半天路程之外,路上她也没有碰到任何旅人。风吹过矮柳,柳条沙沙作响。远处有一只鸟在叫,叫了两声就停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黑丝内衬。
然后她把手伸到腰间,找到了黑丝内衬的边缘。丝料很薄,指尖一捏就能提起来。她慢慢地把黑丝往下褪,从腰间褪到胯骨,从胯骨褪到大腿中部。丝料离开皮肤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像蛇蜕皮。淫纹暴露在空气中,粉色的纹路在日光下显得更加清晰,它从肚脐下方三指宽的地方开始,往两侧延伸出几道弯曲的线条,形状像一对展开的翅膀,又像某种没有画完的符咒。纹路边缘微微泛着光,是那种湿润的光泽,像刚愈合的伤疤。
艾拉拉把黑丝完全脱下来,卷成一团塞进布袋里。现在她身上只穿着那件白色开衩袍。袍子的领口开到胸口以下,乳沟完全暴露在外面,乳房两侧的弧线在布料边缘若隐若现。侧面的开衩从腋下一直切到胯骨,臀部侧面的皮肤、大腿外侧的曲线、腰窝的凹陷,全部裸露在空气里。后面也是一样,开衩开到后腰以下,臀部上方的两片弧线在行走时会随着步伐交替露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乳头在白色布料下面顶出两个清晰的凸起。袍子的面料不算薄,但足够柔软,乳头的形状被它描摹得清清楚楚。她伸手扯了扯领口,想把它拉高一点,但布料的剪裁决定了它根本拉不上去。她放开了手,领口落回原位,乳沟重新完整地露出来。
艾拉拉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只有泥土、野草和溪水的味道。没有人的气味。没有人会看见她。这个念头让她的肩膀放松了一点。她重新系好布袋,把它挂在腰间,布袋的重量压在白袍上,把侧面的开衩扯得更开了一些,露出一截腰线。
她继续上路。
穿着布鞋的脚踩在土路上,每迈一步,裸露的胯骨外侧都会碰到空气。风直接吹在她的腰上、背上、大腿上,没有任何遮挡。这种感觉很奇怪,像被一双手不断地抚摸,但周围明明什么都没有。淫纹在肚脐下搏动着,比之前更活跃了一点,也许是因为阳光直接照在了它上面,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体正在适应这种近乎赤裸的状态。
艾拉拉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路上仍然没有遇到任何人。这让她稍微放心了一些。她开始习惯风吹过裸露皮肤的感觉,甚至开始觉得这样走路比之前更舒服。黑丝虽然薄,但在太阳底下走久了会闷出一层汗,现在汗直接蒸发在风里,皮肤保持着干爽。开衩袍的下摆随着步伐一荡一荡,大腿外侧时而被遮住时而露出来,像某种缓慢的、只有风能看见的舞蹈。
下午的太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过了那片没有名字的林地边缘,走过了几座低矮的土丘,走过了两具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骸骨。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把布袋里的干粮拿出来吃了几口,又在路边的一口浅井里打了点水喝。夜里她在林地边缘找了一棵粗壮的橡树,背靠着树干坐下,把袍子拢紧一些,闭上眼睛。
第二天中午,灰石村的轮廓出现在土路的尽头。
村子不大,大约二三十户人家,房屋用灰白色的石头砌成,屋顶铺着暗褐色的茅草。村口竖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桩,上面钉了一块木板,木板上用炭笔写着“灰石村”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显然是很久以前写的。
村口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墙,说是墙,其实更像是堆起来的碎石。一个穿着粗麻布衣的年轻人靠在石墙上,怀里抱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下巴一点一点地往下磕。他的装备简陋得可怜:一件打了三个补丁的上衣,一条膝盖处磨得发白的裤子,脚上是一双草鞋。木棍的尖端削得不够锋利,大概连一只兔子都戳不死。他应该是村里的民兵,负责看守村口,但显然很久没有遇到过任何需要看守的东西了。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半张着,口水从嘴角滴下来,在粗麻布上衣的肩膀处留下了一小片湿痕。他在梦里也许正在吃什么东西,嘴唇偶尔嘬两下,发出细微的吧嗒声。
艾拉拉走近的时候,布鞋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那个年轻人没有醒。她又走近了几步,布袋擦过白袍发出窸窣声。年轻人还是没有醒。艾拉拉站在他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风吹过来,把她的白袍下摆吹得往前飘了一下,边缘差点碰到他的膝盖。
“你好。”她说。
年轻人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在强烈的日光下收缩了一下,然后他看见了面前站着的人。他的脑子用了几秒钟才把眼睛看到的东西拼成一个完整的画面: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袍子,袍子的领口开得很低,两个饱满的乳房被薄薄的布料兜着,乳沟的线条直直地切下去。侧面开衩处露出大片皮肤,从腋下一直裸露到胯骨。小腹上有一片粉色的纹路,形状奇怪,在日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腿是裸露的,大腿外侧、膝盖上方、小腿,全部露在外面,只有脚上穿着一双布鞋。
他的嘴巴本来就已经张开了,现在张得更大了一些。木棍从他怀里滑下去,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没有去捡木棍,甚至没有注意到木棍掉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艾拉拉裸露的皮肤上,目光从她的胸口移到腰间,又从腰间移到大腿,来来回回扫了两遍,然后停在了她小腹的淫纹上。
艾拉拉看着他。他的反应和城门口那两个卫兵差不多,只是更不加掩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是冒险者工会派来的,”艾拉拉说,声音平静,像在教堂里诵读祝祷文,“接了灰石村的魔物清理委托。我要见村长。”
“村、村长。”年轻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好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然后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动作太快,膝盖磕在了石墙上,他吃痛地咧嘴,但目光仍然没有从艾拉拉身上移开。“村长在、在村子中间的那间大屋里,我带你去。”
他说完就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木棍还在地上,又转回来弯腰去捡。弯腰的动作让他的视线正好对上了艾拉拉裸露的小腿,他顿了一下,手指在碎石上摸索了两下才抓住木棍。他直起身的时候脸已经红了,耳尖也红了。
“这边。”他说,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
他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快,但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看一眼,确认艾拉拉还跟在后面。每一次回头,他的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半拍——从领口到腰侧的皮肤,从腰侧到小腹的纹路,从小腹到裸露的大腿。他的脖子转过去又转回来,频率高得像是某种强迫性的抽搐。
艾拉拉跟在后面,布鞋踩在碎石路上,开衩袍的下摆随着步伐晃动。村里的路上有几个村民,一个老妇人提着水桶从井边回来,看见艾拉拉的时候水桶差点脱手。两个蹲在墙根下聊天的中年男人同时停住了话头,其中一个叼着的草茎从嘴里滑下去,掉在膝盖上,他没有去捡。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路边,睁大了眼睛看着艾拉拉,然后被她母亲一把拽进了门里,门“砰”地关上了,但窗户的布帘很快被掀开了一条缝。
淫纹在肚脐下搏动着,比昨天在荒原上更用力,更急促。艾拉拉能感觉到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阴道口的轻微收缩,那些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刺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每一针都让她的身体泛起一阵细微的、难以抑制的战栗。她把注意力集中在走路上,左脚,右脚,左脚,右脚。
民兵带着她走到村子中间,停在一间比周围屋子稍大一些的石屋前。这间屋子的门框上挂了一串干辣椒,门板是半开的,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村长!”民兵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兴奋,“冒险者工会的人来了!”
门板被从里面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深蓝色布衣,头发花白,脸上刻着几道很深的皱纹,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账本。他眯起眼睛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女人,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衣服,又看了看她裸露的腰和腿,最后目光回到她的脸上。
“你就是冒险者工会派来的?”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怀疑。
“是。”艾拉拉从布袋里拿出委托书递过去。
村长接过羊皮纸展开,看了看上面的字样,又抬头看了看艾拉拉。他的目光在她裸露的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把委托书折好还给她。“石肤蜥蜴在新林坡那边的山洞里,离村子大约半个时辰的路。你先歇歇脚,我让人带你去看看地方。”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村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你可以在井边那棵大槐树下面歇着,我让人给你送点水和吃的。”
艾拉拉点了点头。村长转身回到屋里,关门之前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把门板合上了。
民兵还站在旁边,从侧面看着艾拉拉。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白袍侧面开衩处露出的腰窝和臀部上方的弧线。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井在那边,”他指了指村口方向,“我带你去。”
“不用了,”艾拉拉说,“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