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拉独自走向村口那口井。
井边的老槐树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遮住了大半个井台。树根从泥土里隆起来,盘结交错,形成了几处天然的低矮坐凳。井口上架着木制的辘轳,麻绳垂入黑暗的井道深处,旁边的石板上放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
她在树根上坐下来,背靠着粗糙的树干。
白袍的开衩在坐下时自然向两侧滑开,露出大腿外侧的皮肤。她能感觉到粗粝的树皮隔着薄薄的袍子抵在后背上,也能感觉到午后微风擦过裸露的小腿和腰侧时带来的凉意。淫纹在肚脐下搏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某种慵懒的确认——确认她正在被注视。
井台对面,一个年轻农妇正提着木桶走过来。她的脚步在看到艾拉拉时顿了一下,目光在艾拉拉裸露的腰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低着头快步走到井边。她把木桶放在井台上,摇动辘轳时手臂的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木桶撞在井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她把水打上来,拎起桶就走,从始至终没有再看艾拉拉一眼,但她的耳根是红的。
艾拉拉看着农妇的背影消失在矮墙后面,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在荒原溪边清洗时沾上的细沙。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看着掌纹里那些浅淡的泥痕,然后用拇指一根一根地擦拭指尖。
脚步声从村道那头传来。
一个中年妇人端着一只粗陶碗走过来,碗里装着半块黑面包和一小碟腌菜。她的步子比刚才那个农妇稳得多,脸上的表情也更舒展。她走到槐树下,弯下腰把碗放在艾拉拉脚边的树根平面上,然后直起身,用一种不加掩饰的好奇打量着她。
“村长让我送来的,”妇人说,目光从艾拉拉的脸移到她的脖子,又移到她锁骨下方袍子交叠的缝隙,“姑娘从城里来的?”
“嗯。”艾拉拉伸手拿起碗,将黑面包掰成两半。面包很硬,掰开时碎屑落在她交叠的大腿上。她低头拍掉碎屑,指尖扫过裸露的皮肤时,能感觉到妇人目光的重量压在自己的后颈上。
“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不容易。”妇人说着,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站在树荫边缘,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睛看着艾拉拉把面包浸入水碗里泡软,“那衣服——是自己做的?”
“找人做的。”艾拉拉咬了一小口泡软的面包,咀嚼时抬起头,与妇人的目光对上。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去拢袍子的前襟。妇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哦”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淫纹搏动了两下。
艾拉拉继续吃着面包。腌菜很咸,带着一种粗糙的酸味,嚼起来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把碟子里的腌菜全部吃干净,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水是井里刚打上来的,冰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时,她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一路蔓延到胃里,与淫纹所在位置的那团温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把碗放回树根上,向后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树荫下很安静。远处传来鸡鸣和小孩模糊的笑声,更近的地方是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她把双腿伸直,脚踝交叠,白袍的侧开衩滑到髋骨上方,露出腰侧一整片皮肤。阳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落在她的小腿上,形成细碎的光斑。
她闭着眼睛,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每一个目光的位置。井台左边那间矮屋的窗户后面,有人在看她。刚才那个民兵没有走远,站在村道拐角处,假装在整理篱笆,但视线每隔几秒就会落回槐树下。更远的地方,两个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的男人放慢了脚步,正在低声交谈,声音太远听不清内容,但他们的目光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的身体在这种被注视的状态里开始产生变化。
不是燥热——不是暗巷里那种急迫的、需要用接触来缓解的燥热。是一种更慢的、更均匀的温热,从淫纹的位置向外扩散,沿着小腹到胸口,再沿着大腿内侧向下蔓延。乳头在粗糙的袍子布料下收紧,变成了两个硬硬的小点,顶着白袍的前襟。她不用低头看就知道它们已经凸起来了,因为每一次呼吸时布料擦过乳头都会带来一丝尖锐的触感,像是被指尖轻轻弹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
傍晚的光线已经开始变暖,把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井台上那个缺了口的陶碗被斜阳照得发亮,碗沿上沾着的水珠折射出细小的光。艾拉拉伸手拿起碗,站起来走到井边,摇动辘轳打了一桶新水上来。她把碗浸入桶中,舀起一碗冰凉的井水,举到唇边慢慢喝下去。
脚步声靠近。
是白天那个民兵。他换了一身干净些的衣服,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被太阳晒成深棕色的小臂。他走到槐树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清了清嗓子。
“村长请你过去用晚饭,”他说,声音比白天时稳了一些,但眼睛还是不敢直视她的脸——他的目光在她锁骨的位置飘忽着,偶尔下滑到腰侧,又迅速弹开,“在石屋里,跟村里几个人一起,商量明天打石肤蜥蜴的事。”
“好。”艾拉拉把碗放回井台上,转身面向他。
她的动作很自然——转身时袍子的前襟因为身体转动而松开了一道缝隙,露出胸口正中那道从胸骨延伸到乳沟上方的皮肤。缝隙很快就被垂下的布料遮住了,但民兵的喉结已经滚了一下。
“带路吧。”她说。
民兵转身走在前头,步子迈得比来时要快。艾拉拉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赤脚踩着被晒得温热的土路。她能看见民兵后颈上的汗珠,也能看见他走路时肩膀微微绷紧的弧度——他知道她在后面看着他,他也知道她知道自己在被看。这种相互知晓构成了一种沉默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拉紧。
石屋的门是敞开的。
屋里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只有一张木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在灯芯上跳动,把围坐在桌边的人影投在粗糙的石墙上,扭曲成模糊的轮廓。村长坐在靠里侧的位置,面前摊着那本翻旧的账本。他左右各坐着两个壮年村民,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粗布衣,肩膀宽厚,手上布满老茧。
四个人在艾拉拉走进门的那一刻同时抬起了头。
油灯的光线不够亮,照不到门口的全部,所以艾拉拉走进来时是先露出半边身子——裸露的肩膀、胳膊、腰侧和腿——然后才是她的脸。四个男人的目光几乎是以同样的顺序扫过她的身体:先落在裸露的皮肤上,然后才移到她的脸上。有一个坐在村长右手边的、留着短须的男人,他的目光在她腰窝的位置停留了整整两秒,才慢慢抬起来与她对视。
“坐。”村长指了指桌子对面空着的位置。
那个位置正好对着油灯。艾拉拉走过去,在木凳上坐下。坐下时她做了一个细微的动作——右手在身后轻轻一拨,把白袍侧面的开衩处从臀侧往后拨开了两寸。布料滑开,露出臀部上方那道弧线的起点,以及腰窝处那一个浅浅的凹陷。她坐定后,袍子的前襟因为坐姿而向两侧微微敞开,露出大腿正面从膝盖到髋骨的大片皮肤。
短须男人的呼吸重了一拍。他端起面前的酒碗喝了一口,掩饰住了那声呼吸,但他放下碗时手指在碗沿上滑了一下,酒洒了两滴在桌面上。
村长咳嗽了一声,开始说话。
“石肤蜥蜴通常在日落之后出洞,”他用粗糙的手指在账本的封皮上画了一个圈,“白天它们躲在洞里,洞口很小,人进不去。得等到傍晚,它们自己爬出来觅食,在洞口守着打。”
艾拉拉点了点头,指尖沿着面前酒杯的杯缘慢慢滑动。酒杯是粗陶的,杯沿有一道细小的裂纹,指尖滑过时能感觉到那一道不平整的粗糙触感。她看着村长说话时的嘴唇,目光没有躲闪,但也没有直视他的眼睛——她的视线就落在他的嘴唇上,随着他说话时嘴唇的翕动而轻微移动。
“一共有几只?”她问。问话时她的手指停在杯沿上,用指甲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见过三只大的,小的不知道。”村长右手边那个短须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比村长低沉,说话时眼睛直直地看着艾拉拉的胸口,“洞口在岩壁上,下面是个斜坡,不太好站人。”
“洞口有多大?”艾拉拉说着,抬起双手在身前比了一个手势——双手相对,掌心向内,指尖朝上,向外展开。这个动作让袍子的前襟随着手臂的动作向两侧滑开,露出胸口正中那道从锁骨延伸到乳房上缘的皮肤。她没有拢回去。
短须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这么大,”另一个坐在村长左手边的、头发剃得很短的男人用手比了一个尺寸,他的手比得比实际需要的要小一些,目光不时从艾拉拉的脸上滑到她敞开的袍子前襟,“大概两尺宽,三尺高。人钻不进去,但能看见里面。”
“能看见里面的话,”艾拉拉放下双手,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搭在桌沿上,“洞口前面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她说话时,左手在桌下无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腹——淫纹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阴道口一阵轻微的收缩。她能感觉到内裤裆部的布料已经开始变潮了,不是湿透,只是潮,贴在皮肤上带着一丝凉意,与淫纹搏动时向外辐射的热度形成对比。
“有块大石头,”短须男人说着,目光跟着她的左手移到她的小腹上。白袍在腹部的位置没有开衩,但布料很薄,在油灯的光线下隐约能看见肚脐下方有一小片颜色稍深的区域——那是淫纹透过布料映出来的轮廓,“可以蹲在石头后面,等它们出来。”
村长又咳嗽了一声。这一次咳嗽比刚才更重,带着一种刻意打断的意味。
“先吃饭,”他说,伸手把桌上一个木盘往艾拉拉的方向推了推。盘子里放着切好的熏肉、几块黑面包和一小碟腌橄榄,“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
艾拉拉伸手去拿面包。她的手指刚碰到面包的边缘,那块面包就从指尖滑落,滚到了桌腿旁边的地上。
“哎呀。”她弯下腰去捡。
弯腰的动作很慢——先是肩膀下沉,然后背脊弓起,最后上半身整个弯下去。袍子的前襟在弯腰时因为重力向前垂落,从侧面看,正好能从前襟与胸口之间的空隙里看见她的乳房。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乳房下缘那道饱满的弧线,乳头在布料下仍然硬着,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桌子对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吸气声。
她捡起面包,慢慢直起身。直起身时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桌边四个男人——村长低着头看账本,但他的眼珠是朝她这边偏的;短须男人直直地看着她,嘴唇紧抿;短头发男人假装在喝酒,碗沿举得太高,遮住了大半张脸;最边上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瘦高个,他的耳朵是红的。
“脏了,”她看着手里沾了灰的面包,用拇指拂去表面的尘土,然后撕掉沾灰的那一小块放在桌上,“还能吃。”
她咬了一口面包,咀嚼时舌尖舔过下唇上那道旧伤疤的位置。伤疤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道浅淡的白线,但舌尖舔上去时仍然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的触感比其他地方略硬一些。
淫纹猛烈地搏动了一下。
这一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搏动的力道从肚脐下直冲上来,沿着脊柱两侧的神经向上蔓延,然后在一瞬间化为阴道口一阵剧烈的收缩。那收缩不是疼痛,是一种空腔被猛然攥紧又松开的感觉,像一个看不见的拳头在她身体里握了一下。她的膝盖在桌下轻轻碰在了一起,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她放下手里的面包,站起来拿起酒壶。
“我给各位添酒。”
她从短须男人那边开始。她走到他身侧,弯下腰,将酒壶的壶嘴对准他的碗沿。倒酒时她的身体离他很近——近到袍子的侧开衩处露出的腰侧皮肤距离他的手臂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她倒完酒,直起身时身体微微侧了一下,乳房侧面的弧线隔着薄薄的袍子,擦过了他卷起袖子的手臂外侧。
那一下接触很轻,轻到可以被当作是无意的。
短须男人的手臂没有动。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起来,指节压在粗糙的木板上,压得发白。
艾拉拉继续往下一个人的碗里倒酒。她依次给每个人添完酒,最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她坐下时,淫纹又开始搏动了——这一次搏动的节律比之前更快,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阴道口一次轻微的收缩,像一个缓慢的、持续不断的脉冲,在她的小腹深处稳定地跳动着。
村长放下账本,拿起碗喝了一口酒。
“明天傍晚我带你去洞口,”他说,语气恢复了一些公事公办的味道,“你用什么武器?”
“圣光。”艾拉拉说。
这两个字在石屋里落下去,四个男人的目光同时变了一瞬。圣光——那是神殿的东西。他们又看了看她的衣服,又看了看她暴露的腰腿,又看了看她小腹上透过布料隐约可见的那片暗色纹路。他们的表情里多了一层困惑,但没有人问出口。
“圣光好,”村长顿了一下,说,“能破石肤蜥蜴的皮。”
艾拉拉没有接话。她端起酒碗,将碗沿贴上嘴唇,慢慢喝了一口。酒是粗糙的麦酒,带着一种苦涩的后味,但喝下去之后胃里会升起一股暖意。她放下碗,舌尖舔掉上唇沾着的酒沫,然后抬起眼睛,看着油灯跳动的火苗。
“明天傍晚,”她说,“我去洞口等它们出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左手在桌下按在小腹上,掌心贴着淫纹的位置,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那一团温热的、有节律的搏动正在加速。她的大腿在桌下并拢,膝盖轻轻相互摩擦了一下。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石墙上拉出五道深浅不一的人影。短须男人端起碗喝干了碗里的酒,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晰。
艾拉拉拿起酒壶,又一次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