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市街道的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热气从脚底透过布鞋底往上渗。艾拉拉走在两排菜摊之间,白袍的下摆随步伐轻轻晃动,开衩处露出黑丝包裹的大腿侧面——每走一步,那片黑色就会在白色布料间闪现一次,像某种有规律的信号。
卖鱼的摊贩正在往木盆里倒水,水花溅起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刚好扫过来。水从木桶边缘哗啦啦地溢出来,浇在他的布鞋上,他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视线钉在艾拉拉胸口那两片白色小布上——小布下面黑丝裹着乳房的轮廓,乳尖在丝料下顶出两个清晰的凸起。他在心里想的是那两片布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奶子,能把黑丝撑得发亮。这个念头让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手里的木桶倾斜角度越来越大,水全部倒在了自己脚面上。
他旁边卖香料的老头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眼睛往哪儿放呢。”鱼贩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见自己湿透的鞋子,骂了一声。老头没理他,目光追着艾拉拉的背影,盯着白袍侧面那道从腰际一直开到胯骨的开衩。他看见黑丝下面臀部外侧的弧线,看见她走路时臀肉在丝料下微微颤动。他把手里的香料包放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姑娘袍子底下是不是什么都没穿,就靠那一层薄薄的黑丝裹着。这个念头让他的手指停在了胡须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默念什么。
艾拉拉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不是一道两道,而是沿街两侧不断地投射过来——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她注意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正盯着她看,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有明显的厌恶。那个年轻母亲在想,这女人怎么敢穿成这样出门,胸口的肉都快全露出来了。但她的目光扫过艾拉拉胸口时,停了两秒。她在看黑丝下面乳尖的形状,在想自己的乳房生完孩子之后是不是还能有这样的轮廓。只是两秒,然后她才移开视线,把孩子往怀里搂紧了一些。
淫纹在肚脐下平静地搏动。不是之前那种灼热的、催促的跳动,而是一种沉缓的、有节奏的律动,像第二颗心脏长在了小腹里。艾拉拉把手掌按在袍子外面,隔着白绸和黑丝两层布料,仍然能感觉到那朵纹路在皮肤下面微微起伏。
她在街角转弯处停了一下。一个卖陶罐的商贩正蹲在地上整理货物,感觉到有人停在面前,抬起头来,目光正好对上了开衩处的黑色丝料。他的视线先落在黑丝包裹的大腿侧面,然后往上走,扫过腰侧那道开衩的最顶端——那里露出一小截髋骨的弧度,黑丝在骨头的凸起处绷得紧了一些,颜色比旁边略浅。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层黑丝被撕开的时候会是什么声音。这个画面让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手里的小陶罐差点滑落。艾拉拉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在金色长发下显得格外明亮。商贩的嘴张了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把目光移开了,又忍不住移回来。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继续盯着她的大腿看。
艾拉拉继续往前走。冒险者工会的招牌在街道尽头露了出来——一块铁质盾形牌匾,上面刻着交叉的剑与法杖,漆面已经斑驳脱落了大半。工会大门是厚重的橡木板,门框上钉着几排铜钉,门把手被无数只手磨得发亮。
她推开门的瞬间,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嘎声。工会内部的空气比外面凉一些,混着皮革、铁锈和廉价麦酒的气味。大厅不算大,左边是一排木制长桌,几个穿着皮甲和锁子甲的冒险者正围坐在桌边喝酒;右边墙面上钉着任务布告板,羊皮纸贴得密密麻麻;正对面是柜台,半人高的木制台面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职员。
门完全推开之后,大厅里的声音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停顿。
坐在长桌边喝酒的三个冒险者最先注意到门口。剃着光头的壮汉正举着酒杯往嘴里送,杯子举到一半停住了。他先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袍的女人,然后看见那件袍子的领口——深V一直开到胸口下面,两片白色小布只遮住了乳尖,布片之间露出一道缝隙,黑丝裹着乳沟。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他妈的到底是衣服还是内衣。啤酒从杯沿晃出来洒在他的皮甲肩带上,他没感觉到。
瘦高个弓箭手坐在光头对面,嘴里叼着一根鸡骨头。他的视线比光头慢半拍,先在艾拉拉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走。他看见黑丝下面乳尖的凸起时,牙齿不自觉地咬紧了鸡骨头。他在想那两颗奶头是什么颜色的,在黑丝底下是不是已经硬了。这个念头让他把鸡骨头咬成了两截,一截掉在桌面上弹了一下,另一截含在嘴里忘了吐出来。
第三个是穿着半身板甲的青年骑士,年纪大概二十出头,板甲的胸口刻着圣殿骑士团的徽记。他看见门口那个女人时,第一个反应是挪开视线——圣殿骑士的纪律里写着非礼勿视。但他的目光在挪开之前已经扫过了她的胸口,扫过了那两片根本遮不住什么的白布,扫过了黑丝下面乳房侧面的弧线。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看,但眼睛不听使唤,又移了回去,这一次看的是她的腰——白袍的腰带系得很松,布料在腰侧垂下来,开衩从腰际一直切到胯骨,露出整条大腿侧面的黑丝。他在想这件袍子是谁设计的,为什么要设计成这样,穿上它的人到底在想什么。然后他的目光滑到她小腹位置,隔着白绸和黑丝,隐约看见那片区域有一团模糊的粉色纹路。他皱了一下眉,想看清楚那是什么,但白绸的厚度刚好让纹路变得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光头壮汉把酒杯放下来,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侧过头对弓箭手说,声音压低了,但在安静的大厅里足够让所有人听见:“这他妈的是什么打扮?”
弓箭手把嘴里剩下的半截鸡骨头吐到手心里,眼睛一直没离开那道开衩。他舔了一下嘴唇,说:“你管她什么打扮,反正不是穿给你看的。”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被压住的兴奋,不是嘲讽——更像是某种期待。他在想她走路的时候那道开衩会开到什么程度,会不会露出更多。他甚至在想如果她弯腰捡东西,袍子的领口会不会整个垂下来。这些念头让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节奏比正常心跳快。
“两天脚程。”光头壮汉把酒杯举起来,遮住嘴唇,但他的眼睛仍然露在外面,钉在艾拉拉身上。他说:“穿成这样走两天路?”他真正想说的是:穿成这样走两天路,在路上会遇到什么人,会发生什么事。这个想法让他把手里的酒杯攥得指节发白。他想象了一下那层黑丝被撕破的样子,想象了一下白袍上沾满泥土和草屑的样子,然后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但它又弹了回来。
弓箭手笑了一声,笑声很低。他说:“你猜她遇到魔物的时候,魔物先看哪里?”他的意思是:他自己已经看了,而且还在看,而且停不下来。他的目光正沿着开衩处往下走,盯着黑丝包裹的大腿侧面。他在看丝料下面肌肉的轮廓,看大腿内侧的皮肤在走动时若隐若现的光泽。他在想如果她坐下来,那道开衩会滑到什么位置。
光头没有笑。他把酒杯里的啤酒一口喝干,喉结滚动了几下,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他的目光仍然钉在艾拉拉身上,盯着白袍侧面那道开衩,盯着黑丝下面大腿内侧的皮肤在走动时若隐若现的光泽。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想,这姑娘的腿真他妈的漂亮。
青年骑士把脸转向墙壁,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他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喝完的。他在心里背诵圣光祷文的第一段,但祷文的句子和黑丝下面乳尖的凸起在他脑子里搅在一起,分不开。他背到第三句的时候就背不下去了,因为他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团粉色纹路——那个位置,那个颜色,不像是普通的纹身。他想回头再看一眼,确认一下,但他不敢。
柜台后面的中年职员也抬起了头。他戴着圆框铜丝眼镜,头发灰白,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灰色长袍。他的目光从眼镜片上方投过来,先落在艾拉拉脸上,然后往下滑。他在冒险者工会坐了二十年柜台,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走进这扇门——满身血污的骑士、衣不蔽体的流浪者、披着兽皮的蛮族战士。但他在心里承认,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打扮。那件白袍看起来像是圣职者的礼服,但领口开到胸口下面,侧面切到胯骨,里面还裹着一层什么都遮不住的黑丝。他看见黑丝下面乳尖的凸起时,眉毛跳了一下。他在想这姑娘是不是从某条巷子里走错了路,但她的表情太镇定了,不像是走错路的人。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腰侧的开衩处,停在黑丝包裹的大腿侧面,停了三秒。他在想那层丝料摸上去是什么触感。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这个动作是他紧张时的习惯,他擦眼镜的时候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措辞,但当他重新戴上眼镜、再次看到那个穿着白袍黑丝的身影时,所有的措辞都散掉了。
“请、请问——”他的声音有一点沙哑,清了清嗓子之后才恢复正常,“请问有什么事?”
艾拉拉走向柜台。她的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白袍的下摆在身后轻轻飘动。光头壮汉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他在看她走路时臀部在黑丝下起伏的弧线——那层丝料薄得透光,臀肉的轮廓一清二楚,随着步伐交替绷紧又放松。他想起了刚才她站在门口时,正面那道开衩露出的大腿侧面,然后想,背面是不是也有开衩。他歪了一下头,试图从她背后找到袍子上有没有另一道开口,但她的背影挡住了视线。
弓箭手终于把掉在桌上的鸡骨头捡起来,但没往嘴里送,只是捏在手里。他在想如果她转身的时候袍子飘起来,能看见什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鸡骨头,捏得指尖发白。
青年骑士把脸转向墙壁,但他的余光仍然挂在那个白色身影上。他在想她是不是圣职者——那件袍子的底料是圣职者礼服的白色丝绸,但剪裁完全不对。他见过神殿的女圣职者,她们穿着白色长袍,领口系到锁骨,腰带束得严严实实,袍摆拖到脚面。眼前这个女人穿的也是白袍,但领口开到胸口以下,侧面切到胯骨,里面还裹着一层黑色的丝料,把身体的每一条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他想这一定不是神殿的人,但她的手指——他刚才瞥了一眼她放在柜台上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是写惯了文书的手。这个矛盾让他的脑子转不过来,于是他继续盯着墙壁,耳朵尖继续发红。
艾拉拉停在柜台前,把手放在台面上。中年职员的目光不自觉地又滑到她胸口——这一次距离更近,他看得更清楚。他看见两片白布之间那道缝隙里,黑丝裹着乳沟,丝料被乳房的重量撑得微微发亮,乳沟的深度在丝料下面形成一道阴影。他在想那两团肉到底有多大,一只手能不能握住一只。然后他猛地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把目光拉回她脸上。
“我想问一下,”艾拉拉的声音很平静,和她的表情一样平静,“有没有去其他城市的任务?”
职员眨了眨眼睛。他把桌上的登记簿拉过来,翻开,手指沿着条目往下滑。但他的视线并不完全在簿子上——余光仍然挂在柜台对面那个穿着白袍黑丝的身影上。他在余光里看见她胸口那两片白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见黑丝下面乳尖的凸起在丝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尖端。他在想那两粒乳尖是什么触感,是不是已经在黑丝下面硬了。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同一行条目看了五秒,什么都没看进去。他翻回第一页,从第一条开始重新读。
“去其他城市的……”他喃喃地重复着,手指在羊皮纸上点着,“去其他城市的……目前没有直接发往其他城市的委托。”
他说完这句话,抬起头来,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这一次他看清楚了一件事——白袍的领口是深V的,两片小布之间露出一道缝隙,黑丝裹着乳沟,丝料被乳房的重量撑得微微发亮。他迅速把目光移回登记簿上,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他在心里已经承认了一个事实:他接下来会记住这个画面,记住很久。
“不过,”他接着说,声音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想尽快把话说完,“有一个委托在两个城市中间的小村子——灰石村,离这里大约两天的脚程。那个村子发了一个清理低级魔物的委托,报酬不高,但你接下之后可以顺路去下一个城市提交完成证明。”他抬起眼睛看了艾拉拉一眼,又迅速低下去,“算是部分满足了你的要求。”
长桌那边,弓箭手把鸡骨头丢进空盘子里,对光头壮汉说:“灰石村。那个地方周围全是荒原,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她穿成这样走两天荒原?”他真正想说的是:她穿成这样走两天荒原,黑丝会被灌木刮破,白袍会沾满泥土,开衩处露出的皮肤会被野草划出红痕。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排成一串,让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光头壮汉没有回答。他在想同一件事,但他想的更具体——他在想如果遇到魔物,那层黑丝能挡住什么。答案是挡不住任何东西。这个答案让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次。
青年骑士终于转过头来。他想再看一眼那团粉色纹路,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他的目光刚移过去,艾拉拉就直起了腰,小腹位置被柜台挡住了。他只好把目光移回墙壁上,在心里重新开始背诵圣光祷文。
“可以。”艾拉拉说,“我接下这个委托。”
职员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羊皮纸委托书,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他把委托书铺在台面上,笔尖悬在“承接人”那一栏上方,顿了一下,又抬起眼睛看艾拉拉——这一次看的是她的脸,但目光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他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把笔尖按在纸上。
“名字?”他问。
“艾拉拉。”
职员把名字写上去,字迹有一点歪。他在想这个名字很好听,然后想她是不是那种从神殿跑出来的圣职者——如果是的话,她为什么会穿成这样。这个念头让他的笔尖在纸上多顿了一下,留下了一个墨点。他把委托书推过来,指了指示意她签字的位置。艾拉拉拿起羽毛笔,弯腰签字。弯腰的时候白袍的领口往前垂,黑丝裹着的乳房在领口里晃了一下,乳尖在丝料下顶出的凸起从职员眼前一闪而过。他的脑子在那半秒里变成了一片空白,然后被一个画面填满——她裸身站在镜子前面,白袍脱在脚边,只有那层黑丝裹在身上。这个画面让他的笔从手里滑落,在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登记簿旁边。
光头壮汉从侧面看见了她弯腰时领口垂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黑丝下面乳房晃动的弧线,看见了乳尖在丝料上顶出的形状。他把酒杯举到嘴边,但杯子里已经没有酒了,他只是举着空杯子,用杯沿挡住自己张开的嘴。
弓箭手也看见了。他看见的是侧面——她弯腰时白袍的侧面开衩被撑开,露出更多黑丝包裹的大腿,丝料在臀部的位置绷紧了一些,臀肉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他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但没发出声音。
青年骑士没有看见。他正在面朝墙壁,背诵圣光祷文第四段。他已经背到第七句了,但他完全不记得第三到第六句的内容。
艾拉拉签完字,直起腰,把羽毛笔放回墨水瓶里。
职员拿起委托书,对着墨迹吹了一口气,然后叠好递给她。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时,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她的手指很凉,和他预想的一样。他预想过她的体温——在刚才那几秒的空白里,他想过她的皮肤摸上去是凉的还是热的,现在他知道了。这个认知让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多停留了半秒,然后才收回来。
艾拉拉接过委托书,塞进腰间的布袋里。她转身往门口走。
整个大厅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动。光头壮汉的酒杯停在半空中,他在看她走路时臀部在黑丝下交替起伏的样子。弓箭手的目光钉在她背影上,他在看白袍后面有没有另一道开衩——他看到了,袍子背面也有一道,从腰际往下,只是比前面略短一些,开到臀部下缘。他在心里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把刚才捏了半天的鸡骨头塞回嘴里,咬了一口,发现是凉的。青年骑士终于转过头来,但他的目光只敢停在艾拉拉的背影上——停在白袍后面那道开衩处,停在黑丝包裹的小腿肚子上,停在布鞋后跟磨出的细微红痕上。他在想她走了之后,大厅里的空气会不会恢复正常。然后他在心里回答了自己:不会,那个画面会留在这里,留很久。
艾拉拉推开橡木门,门轴再次发出吱嘎的响声。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在她的白袍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边。阳光透过白袍的丝绸底料,让袍子变得半透明,身体的轮廓在光线里若隐若现——肩膀的弧度,腰的收束,臀部的曲线,全在那一瞬间被光线勾勒出来。然后她跨过门槛,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把所有的光线和所有的轮廓都关在了门外。
门完全关闭之前,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光头壮汉的嗓门最大:“你看见没有?袍子后面也有开衩,一直开到——”他的声音被弓箭手的笑声打断了。弓箭手说了句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压了一整个上午终于释放出来的兴奋。青年骑士的声音也加了进来,他的音量比另外两个人低,但语气很急,像是在问什么问题。然后是几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听不真切。但有一个词被重复了好几遍,隔着门板也能隐约听见——“那件袍子”。
职员坐在柜台后面,摘下眼镜,用袖口慢慢地擦。他在想艾拉拉签字时弯腰的那个瞬间。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重放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清晰。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看了一眼登记簿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然后把登记簿合上,推到一边。他决定今天下午不翻这一页了。
艾拉拉站在工会门口的台阶上,阳光照在她的金色长发上,照在白袍和黑丝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隔着白绸,淫纹的粉色纹路隐约可见,正在肚脐下平静地搏动,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
她把手掌按在小腹上,感受到那朵纹路在掌心下微微起伏。然后她把手放下来,拉了拉袍子的腰带,沿着街道往城门方向走去。
脚底的石板路仍然发烫。身后的工会大门里又传来一阵笑声,然后是酒杯磕在桌面上的闷响。艾拉拉没有回头。她的布鞋踩过一片被太阳晒裂的泥块,踩过一片菜叶,踩过一道车轮碾出的沟痕。黑丝裹着她的大腿,每一步迈出去,开衩处的皮肤都会在风里泛起一层极细的光泽。
城门口的石拱门在街道尽头显现出来。两个卫兵站在拱门两侧,其中一个正靠在长矛上打哈欠。他的脑子还停留在今天早上吃的黑面包和昨晚喝的那杯劣质麦酒上,然后他的目光扫到了迎面走来的白色身影。他的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嘴巴就那么张着。他看见一个女人穿着白袍走过来,袍子的领口开到胸口以下,侧面切开直到胯骨,里面裹着一层黑丝,乳尖的凸起和腿部的曲线在丝料下面清清楚楚。他脑子里所有关于面包和麦酒的念头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想法:这是谁。
艾拉拉从他身边走过,白袍的下摆擦过长矛的木柄。卫兵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见了袍子后面的开衩,看见了黑丝下面臀部外侧的弧线。他转过头,对另一个卫兵说:“你看见了吗?”
另一个卫兵没有回答。他也在看。他在想这女人是不是从冒险者工会出来的,如果是的话,她接了什么任务。然后他想,穿成这样去执行任务,路上会发生什么。这个念头让他把手里的长矛握紧了一些。
艾拉拉走在城外的土路上,两侧是低矮的灌木丛和零星几棵歪脖子树。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味,拂过她裸露在开衩处的大腿侧面。黑丝被风吹得紧贴在皮肤上,腿部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淫纹在肚脐下继续搏动,平静地,持久地,像某种不太着急的倒计时。
她把手伸进布袋里,摸了摸那张叠好的委托书。羊皮纸的边缘有一点硬,折角处硌在指腹上。她把它往里推了推,然后把手抽出来,继续往前走。土路在前面拐了个弯,消失在灌木丛后面。灰石村在两天的脚程之外,中间是大片的荒原和一片没有名字的林地。
艾拉拉的身影渐渐变小,白袍在土黄色的路面上变成一个移动的白点。风把路边的野草吹得伏下去,又立起来。远处的荒原上,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动了一下,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