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小徑鋪著碎石子,宜霏踩在上頭,鞋底沙沙作響。午後的陽光從兩側的樟樹葉縫篩下來,落在她淺黃色連身裙上,斑斑駁駁。腿間那條半乾的精液痕跡從膝窩往下又多滑了一小截,涼涼的,她感覺到那道濕痕快要乾透了,皮膚微微發繃。
她推開廚房側門的時候,門軸發出輕輕的吱呀聲。
管家老吳站在流理臺前,正把午後茶點的瓷盤一隻一隻排進瀝水籃。他聽見門響抬起頭,視線落到宜霏身上——領口歪到鎖骨以下,左邊肩帶滑到手臂一半的位置,裙擺皺得像被揉過再攤開,上頭好幾塊濕漬與乾涸的白痕交疊在一起。他的手指在瓷盤邊緣頓了一拍,然後把最後一隻盤子放好,轉過身來面對她。
「小姐。」他的聲音壓得很平,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眉心的皺紋比平時深了兩條。
宜霏走進來,隨手把側門帶上。門閂喀噠一聲落進卡槽,廚房的光線暗了一點,只剩下後窗那面透進來的午後日光,照在流理臺的磁磚檯面上,反光刺眼。她靠在門邊的矮櫃上,膝蓋還有點軟,但心情很好,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收。
「吳叔,」她開口,語調輕快得像在聊今天下午的點心口味,「園丁大哥很好,你不用怪他。」
管家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目光從她領口的歪斜移到裙擺的汙漬,再移回她臉上。宜霏迎著他的視線,笑了一下,繼續說:「他把我插得很舒服。在工具房裡,坐在凳子上做的,他力氣很大,把我整個人頂起來。」她說話的語氣像在描述一道菜的做法,平平淡淡,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管家皺眉。那兩道眉心皺紋擠得更深了,他伸手把流理臺邊緣那塊抹布拿起來,對折,放下,又拿起來再對折一次——宜霏認得這個動作,他在想事情的時候就會這樣反覆折抹布。
「小姐,」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像是怕被誰聽見,「如果您真的有需要,我可以安排外面的人。乾淨的,專門伺候這方面的人士。」他把「專門」兩個字咬得很重,「您不必委屈自己在工具房。」
宜霏歪著頭看他,覺得他皺眉的樣子有點好笑。她離開矮櫃,走到流理臺對面,兩隻手撐在檯面上,身體微微往前傾,領口又往下滑了一點,左半邊鎖骨全露在外面,鎖骨窩裡積著一小片陰影。
「不必了,吳叔。」她說,「莊園裡的這些就可以了。」
管家折抹布的動作停下來。他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宜霏把話接下去,語氣還是那樣輕輕鬆鬆的:「園丁大哥很好,你也很好。這個莊園的人我都是要找過的。」她頓了頓,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對了,不要跟我爸媽說。」
廚房裡安靜了好幾秒。後窗外有鳥叫,兩聲短一聲長,然後飛走了。流理臺上那塊抹布被管家捏在手裡,指節掐得發白。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很輕,從鼻子出來的,但肩膀跟著往下沉了一截,整個人看起來一下子老了幾歲。他把抹布攤平晾在流理臺邊緣,手掌在上面按了按,抬起頭。
「小姐還需要什麼?」他問,語氣已經從剛才的勸阻轉成一種無奈的妥協。
宜霏撐著檯面的手指在磁磚上敲了兩下,指甲敲出清脆的噠噠聲。她偏頭想了一下,說:「吳叔幫我準備一些東西吧。潤滑液,軟墊——」她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就是那種可以墊在膝蓋下面或是腰下面的,還有事後擦拭用的溫毛巾,要厚的,不要那種擦了會掉棉絮的便宜貨。」她說完又補了一句,「以後每次都要用得舒服。」
管家沉默了一會。他看著她的眼神很複雜,眉心還是皺著的,但嘴角的線條鬆了一點,像是放棄了什麼。他點點頭,說:「我去儲藏間拿。」
他轉身往廚房後方走,皮鞋踩在磁磚地板上,腳步比平時慢。儲藏間的門在廚房最裡面,隔壁就是通往後院的雜物通道,那扇門的鉸鏈很久沒上油了,拉開的時候嘎了一聲,很響。
宜霏靠在流理臺邊,側頭看著管家蹲在儲藏間門前翻找的背影。儲藏間的燈沒開,裡面暗暗的,他的背影被門框切成一個長方形,肩膀的輪廓在陰影裡顯得很寬,但腰背的線條已經有點佝了。他伸手去拿高層架子上的毛巾,手臂舉起來的時候,襯衫袖子往下滑,露出一截前臂,上頭有幾條淡淡的青筋。
腿間又有東西滲出來。她感覺到了——穴口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一小股溫熱的液體從陰道深處緩緩往外滑,經過會陰,沿著大腿內側那道半乾的痕跡繼續往下走。她低頭看了一眼,膝蓋內側那道白痕又濕了,新滲出來的精液顏色比剛才淡了一點,稀稀的,順著小腿脛骨的方向慢慢流進襪口。
她沒擦。
管家從儲藏間走出來的時候,雙手捧著一疊淺灰色的厚毛巾,毛巾上面躺著一瓶透明瓶身的潤滑凝膠。他把東西放在流理臺上,毛巾疊得很整齊,角對角,邊對邊,凝膠的瓶蓋是白色按壓式的,瓶身上印著藥妝店的標籤。
宜霏伸手拿起那瓶凝膠。她的指尖捏住瓶蓋,轉了半圈,凝膠的質地透過透明瓶身看得見,稠稠的,在光線下微微泛著水光。她把瓶子在掌心掂了掂,抬頭看向管家。
「謝謝吳叔。」她說,語氣溫溫的,像在跟長輩道早安。然後她把凝膠放回毛巾上,手指在瓶蓋上又轉了半圈,說:「明天早上我會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