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蓋滑開的聲音很輕,像掀開一本厚書的封面。現實世界的燈光從天花板打下來,白得刺眼,宜霏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勉強睜開。空氣裡的氣味跟遊戲裡不一樣——沒有榻榻米的草香、沒有精液混著醬油的鹹腥味、沒有燈籠燒蠟的焦味,只有冷氣運轉的乾燥和塑膠艙壁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她撐著艙壁坐起來,手肘發軟,撐了兩次才把上半身推離艙底。低頭一看,陰唇腫成深紫紅色,從兩腿之間鼓出來,像熟透的果子被壓過,表皮繃得亮亮的。穴口外翻,邊緣一圈嫩肉從原本的淡粉色變成充血後的暗紅,合不攏,還在一張一縮地微微抽搐。整片會陰部燙得像發燒,她把手背貼上去,熱度隔著皮膚都能感覺到。
但她嘴角的笑收不回來。
心裡那個東西滿滿的,不是高潮後的虛脫,也不是遊戲通關的成就感——是一種更深的東西。被調教的感覺真好。被人當成肉便器、被需要、被填滿,那種歸屬感比她經歷過的任何一次高潮都還要沉,沉到骨頭裡去。她想起中年男人捏她下巴的手指,想起族長當眾宣佈她身分時院子裡所有人放下筷子的聲音,想起最後一個男人把她抱起來插進去之前那句話——「說給大家聽。」她說了。她說得很大聲。她說「霏霏的穴是大家的碗」。
宜霏試著站起來。右腳踩到地板,膝蓋一彎,整個人往旁邊倒,她趕緊抓住艙壁邊緣才沒跪下去。腿軟得不像是自己的,大腿內側的肌肉一直在抖,從鼠蹊部一路痠到膝蓋內側。她低頭看自己的腿——大腿內側全是乾掉的精液白痕,一層疊一層,從腿根延伸到膝蓋彎,有些地方已經乾到龜裂,像乾涸的河床。她伸手去摸,指尖碰到那些白痕的時候,感覺粗粗的,有點像乾掉的漿糊。
腰痠得像被人從背後折過。她試著挺直,脊椎骨發出喀喀兩聲,下背部的肌肉繃緊又鬆開,痠痛從腰椎往兩側擴散,一路延伸到骨盆。她想起在飯廳被那幾個男人從背後插的時候,腰塌在桌上,屁股翹高,那個姿勢維持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半小時,可能更久,她記不清楚了。
喉嚨也疼。她吞了一口口水,咽喉後方磨得像砂紙刮過,吞嚥的時候痛感從舌根一路往下延伸到胸口。她張嘴吸了一口氣,舌尖碰到上顎,鹹鹹的,還帶著一點精液殘留的味道。遊戲裡最後那個男人射在她嘴裡的時候,她吞下去了,但口腔黏膜上還黏著一層薄薄的殘留物,乾掉之後澀澀的。
她伸手點開系統選單。螢幕從艙壁側面彈出來,藍光映在她臉上。生理數據欄跳出一排紅色數字——心率九十二,血壓略高,體溫三十七點六。最下面那行字是陰道腫脹指數:八點二。數字旁邊有個紅色三角形驚嘆號,一閃一閃的。
系統自動彈出強制養護通知。通知視窗佔滿整個螢幕,白底黑字,語氣是那種客客氣氣但不給商量空間的官方措辭:「檢測到使用者陰道腫脹指數已超過安全閾值(七點五),系統已自動排入強制養護行程。養護內容包含降溫消腫、黏膜修復與肌肉放鬆三階段,預計總時長三小時。使用者可選擇延後啟動,但不得取消。是否立即開始?」
宜霏按下確認。
養護模式啟動的瞬間,艙壁兩側伸出仿生手臂,矽膠包覆的機械手指托住她的後背和膝彎,動作很輕,像護士扶病人躺回病床那樣,把她從坐姿慢慢放平回艙底。艙內的燈光自動調暗,從刺眼的白光換成暖黃色的間接照明。頭頂的艙蓋沒有關上,留了一條縫,客廳的日光燈從縫隙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拉出一條細細的光線。
降溫凝膠從艙壁內側的噴嘴擠出來,淡藍色的,質地像蘆薈膠,碰到皮膚的時候涼得她倒吸一口氣。仿生手臂把凝膠均勻抹在她的陰唇、穴口和整片會陰部,敷上去的瞬間,那股燙人的熱度被壓下去,像燒紅的鐵放進冷水裡,嘶的一聲。她的大腿不自覺地夾緊,仿生手臂輕輕把她的膝蓋往外推,力道很溫柔但很堅持,不讓她合攏。
她閉上眼睛。
黑暗中,身體的感覺開始模糊。凝膠的涼意從陰部往外擴散,但腦子裡浮現的畫面還是遊戲裡的景象——榻榻米的觸感、精液從穴口淌出來時沿著大腿往下爬的癢、中年男人捏她下巴時拇指壓在頜骨上的力道。她感覺自己還跪在那個飯廳裡,穴裡還含著那些男人的精液,一層疊一層,分不清誰的。族長說「從今天起,她就是這個家的肉便器」的時候,院子裡沒有人說話,但她聽到女眷繼續盛飯的聲音,木勺碰到鍋底,很有節奏。
那種被當成東西的感覺——不是貶低,是歸屬。她不需要做任何決定,不需要選擇,只需要乖乖跪在那裡,把腿打開,讓自己被填滿。被需要,被使用,被餵飽。她想起中年男人宣佈「調教完成」的時候,她跪趴在地上,穴口合不攏,嘴角浮起的那個笑——不是裝的,是真的覺得滿足。
養護儀器開始發出低頻嗡鳴,是那種很穩定的機械運轉聲,頻率很低,像遠處有臺冰箱在跑。仿生手臂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按壓,從肚臍往下推到陰阜上方,力道很輕,像在安撫。凝膠的涼意慢慢滲進黏膜,腫脹感一點一點消退,從劇烈的灼痛變成悶悶的脹,再變成隱約的酸。
她的呼吸慢下來。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小,手指從緊抓艙壁邊緣的姿勢鬆開,手掌朝上攤在身體兩側。嘴角那個笑還在,弧度比剛才淺了一點,但沒有消失。
黑暗中,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不是真的發出聲音,是腦子裡重播的記憶。她在飯廳被最後一個男人抱起來的時候,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說「霏霏——是大家的肉便器」。她記得自己說那句話的時候,夕陽從紙門縫透進來,照在她臉上,暖的。她記得說完之後,男人插進來,從下往上頂,頂得很深,她的頭往後仰,喉嚨裡滾出一聲「啊——」,尾音拖得很長,在院子裡迴盪。
她記得那一刻,什麼都不用想。只要張開嘴,張開腿,讓自己被填滿就好。
養護儀器的嗡鳴聲壓得很低,像一層絨布蓋在耳朵上。降溫凝膠的涼意從會陰部蔓延到整個下腹部,腫脹的陰唇在凝膠包覆下慢慢褪色,從深紫紅退成暗紅,再退成淡粉。仿生手臂的手指還在她小腹上規律地按壓,節奏很穩,跟心跳差不多速度。
宜霏的呼吸愈來愈淺,嘴唇微微張開,舌尖抵在下唇內側。意識開始變薄,像水面上的油膜,一層一層散開。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還躺在遊戲艙裡,但腦子已經飄回那個飯廳——榻榻米粗粗的觸感、精液乾掉後大腿內側繃緊的感覺、族長宣佈她身分時院子裡所有人放下筷子的聲音。
她嘴角的笑沒有收。
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