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蓬頭的水聲從浴室裡傳出來，蒸氣順著門縫往外飄，帶著沐浴乳的味道和一絲淡淡的腥氣。宜霏站在廚房中央，低頭看著磁磚上那滴新鮮的精液，腳底踩上去的時候還是溫的。
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老大走進來，皮鞋踩在門墊上蹬了兩下，抬頭第一眼就看見她站在廚房和客廳之間，睡褲褲襠濕成透明，大腿內側精液蜿蜒往下，還沒乾。老二跟在他後面進門，反手把門帶上，目光越過老大的肩膀落在她身上，頓了一下。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電扇轉頭的喀喀聲填滿空白。老大把公事包放在玄關櫃上，老二把便當袋擱在鞋櫃旁邊。兩雙皮鞋一前一後脫掉，換成拖鞋。
老大先開口。「媽？」
語氣是問句，但表情已經不是問句了。他的視線從她腿間那道水光移到她臉上，喉結動了一下。
老二站在老大身後，視線掃過她濕透的褲襠，掃過她大腿內側那些還沒乾的痕跡，然後落在地板磁磚上那幾個濁白色的圓點上。他的表情沒有老大那麼僵硬，但嘴角抿著，下巴的線條收緊了。
宜霏看著兩個兒子站在玄關和客廳的交界處，一個抿著嘴，一個喉結上下滾。她胸口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暖意，從丹田往上竄到喉嚨，然後變成一句話脫口而出。
「回來了？先去洗澡，媽媽幫你們洗。」
老大和老二對看了一眼。
浴室的水聲停了，老三的聲音從門後傳出來：「誰回來了？」
老大沒回答。他解開領帶，往浴室走。老二跟上。宜霏走在最後，進浴室前彎腰把濕透的睡褲脫掉，扔在走廊地上，然後把上衣也脫了，赤腳踏進浴室門內。
浴室不大，三個人站進去就滿了。蓮蓬頭掛在牆上，水滴從老三濕漉漉的頭髮上往下淌。他光著身體，雞巴還半軟不硬地垂在大腿間，看見老大和老二走進來，愣了一下。
「媽說幫我們洗。」老大說。
老三的視線越過老大的肩膀，落在赤裸的宜霏身上。她站在浴缸外，蓮蓬頭還在她手裡，水柱打在她腳邊的磁磚上，蒸氣模糊了鏡子。
「站進去。」宜霏說。
三個人擠在浴缸裡。老大靠牆，老二站在中間，老三在最外側，水龍頭的位置。浴簾拉開一半，蒸氣從簾子的縫隙往上飄。宜霏站在浴缸外，赤裸的身體在蒸氣中蒙上一層薄薄的水光，她拿起沐浴球，擠了一坨沐浴乳在上面。
「老大，轉過去。」
老大聽話地轉過身，背對著她。她手裡抓著沐浴球，從他後頸開始往下搓，繞過肩胛骨，沿著脊椎一路往下到腰窩。沐浴球畫圓的時候她掌心也壓上去，力道不大，但每一圈都壓得很實。
「上班辛苦了。」
她的聲音很輕，在蓮蓬頭的嘩啦水聲中幾乎要被蓋過去。但老大聽到了，他的背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
沐浴球搓過他的臀，然後繞到大腿，從膝蓋到腳跟，每一個縫隙都沒放過。她搓完他的腳跟，站起來，把沐浴球往旁邊遞。
「老二。」
老二轉身，背靠著老大的側邊。宜霏把沐浴球在他背上畫開，然後手指插進他髮根裡，按著他後腦杓，讓蓮蓬頭的水沖過他整張臉。
「眼睛閉起來。」她說。
老二把眼睛閉上，熱水沖過他額頭和鼻子，他屏住呼吸。宜霏的手指從他髮根滑到後頸，沿著鎖骨到胸膛，沐浴球從他胸口往下，繞過肚臍，到大腿根部，她停在那裡，沒有繼續往下。
浴室裡的蒸氣越來越濃。三個人站在一起，皮膚表面都泛著一層水光。
宜霏把沐浴球丟進洗手檯，伸手拿起蓮蓬頭，調轉水柱，從老大的後腦杓開始沖。熱水夾著泡沫順著他們的背往下流，在地板上匯成白色的水。她沖得很仔細，沖完老大換老二，沖完老二換老三。
老三站在原地，身上的泡沫被沖乾淨以後，皮膚泛著一層淡紅色的光。他的雞巴已經完全硬了，翹在肚子前面。
宜霏看了那根雞巴一眼，沒有碰，只是把蓮蓬頭掛回去，轉身從毛巾架上抽了三條毛巾。
一人一條。
「先出去穿衣服。」她說。
三個人站在浴室裡，濕漉漉的身體在蒸氣中透著熱氣。誰都沒有第一個動。
老大接過毛巾，披在肩上，踏出浴缸。老二跟在他後面，也是披著毛巾走出去。老三走在最後，經過宜霏身邊的時候，他的雞巴幾乎擦到她腰側的皮膚。他沒有停下來，但她看到他側臉的線條繃緊，喉結又滾了一下。
浴室門沒關，走廊上傳來他們擦身體穿衣服的聲音。
宜霏獨自站在浴室中央，腳底踩到排水孔旁邊一縷沒沖乾淨的濁白色精液，在灰色的磁磚上特別顯眼。她低頭看著那一小縷白，蒸氣從她身上往下散，凝結成水珠從她乳頭尖端滴下來。
她伸手轉開冷水，水柱砸在磁磚上，把那縷精液沖散。
水聲嘩啦嘩啦。她站在那裡，冷水濺到她光裸的腳背上，蒸氣漸漸散去，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