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霏在顧老爺床邊站了一會兒。
薄衫前襟還是敞著的,盤扣沒力氣去扣,領口歪歪斜斜掛在鎖骨上。踏腳板上的尿漬和精液混在一起,在燭火下亮晃晃的,像一小片淺淺的水窪。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子翊解繩子的地方還留著一圈淡紅色的勒痕,旗袍下擺皺成一團,底褲早在鏡前那回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
她彎腰撿起滾落在地上的繡鞋,沒穿,拎在手裡,赤著腳踩過廊下的木地板。每走一步,穴口殘留的精液就擠出一點,沿著大腿內側往下爬,在膝彎處留下一道涼涼的濕痕。
廂房的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看見遊戲艙的指示燈在暗處一明一滅,溫和的藍光像在等她回來。宜霏把繡鞋扔在門邊,扯掉旗袍,赤裸著身體爬進艙內。艙門闔上的瞬間,仿生手臂自動滑過來,軟墊託住她的腰,溫水霧從艙壁兩側噴出,替她沖掉腿間的濁液與汗漬。
「叮。」
全息介面在她眼前展開。螢幕正中央跳出一行字──
〈小媽的誘惑〉場景進度:百分之百。
宜霏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彎起來。她縮了縮剛被子翊狠操過的穴,陰道內壁還腫著,一夾就酸軟,但那股酸軟裡摻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滿足感。她伸出手,指尖在全息螢幕上點下「退出場景」。
畫面一閃,所有場景數據歸檔,系統跳回測試員主頁。螢幕右上角顯示她這次的連續遊玩時長:四小時又十七分鐘。高潮次數:未計數,系統備註寫著「生理數據波動過大,無法精確統計」。
「靠,連系統都數不出來。」宜霏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在艙內悶悶地迴盪。
她沒急著退出遊戲艙。她調出回報介面,螢幕上跳出熟悉的表單,劇情張力、角色塑造、場景美術、生理反饋同步度、禁忌感評分,每一項後面都有一到五顆星的評分欄,最下方是一塊空白的文字回饋區。
宜霏咬著下唇,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下去。
「劇情張力:五顆星。」她喃喃自語,指尖點亮一整排星星。「從初入顧家到最後在顧老爺面前失禁,每一層推進都踩在理智跟慾望的臨界點上。沒有廢戲,沒有冷場。」
她頓了頓,在文字區敲下第一段回饋:「誘惑系列目前為止最完整的一部。前幾部誘惑劇本都有很強的情境張力,但〈小媽的誘惑〉的層次感完全不一樣。它不是單一關係的禁忌,而是在一個封閉的家族空間裡,同時跟子翊、跟顧老爺、跟整個顧家的權力結構在拉扯。從一開始在屏風外聽到子翊的聲音不能進去,到紅眠床上被繩子綁住腳踝等他來,再到鏡子前面被迫看著自己被操──」
她停下來,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鍵盤上,指尖微微發抖。
「再到最後,當著顧老爺的面被操到失禁。」
她把這句話敲上去,沒修飾,沒繞彎。送出這句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陰道不自覺地縮了一下,像身體還記得那瞬間的羞恥與快感同時炸開的強度。
宜霏繼續打字:「子翊這個角色的臺詞設計跟佔有慾的漸進堆疊,是這個劇本最出色的地方。他不是從頭到尾都強勢。他會忍。他在屏風外面忍著不進來,在飯桌上當著顧老爺的面用腳在桌下碰我,在鏡前逼我看著自己被操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唸帳本,可是每一下都插到最深。那種控制不是暴力,是精準。他知道什麼時候給,什麼時候不給。」
她想起子翊在顧老爺耳邊低語的那句話。她沒聽見內容,但那個畫面,他射完之後拉好褲子,俯下身,嘴唇湊到癱瘓的老人耳邊,聲音低得連站在旁邊的丫鬟都不可能聽見,那個畫面本身比任何臺詞都更恐怖,也更讓她興奮。
「建議:如果開發組有打算做續篇,希望能保留子翊在顧老爺面前跟宜霏對話的橋段,讓顧老爺能聽見但不能回應。那種被觀看、被宣告、被展示的感覺,是整個場景最核心的張力來源。另外,繩縛那段可以再延長,紅眠床的空間感很好,仿生手臂固定腳踝的力道也剛好,但繩子的材質可以再粗一點,手腕跟腳踝同時被綁的時候,掙扎的幅度會更受限。」
她按了暫存,把腿蜷起來,側躺在軟墊上。遊戲艙內的溫度維持在舒適的二十六度,仿生手臂收回艙壁,只剩腰後的軟墊還託著她。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陰唇,還在腫,碰觸時有輕微的刺痛感,但比起之前哥布林場景結束後那種連走路都困難的狀態,這次的身體負擔並不算重。
她繼續敲鍵盤。
「生理反饋同步度:五顆星。仿生肉棒的溫度變化這次做得特別細,從剛插入時的體溫溫度,到抽插過程中逐漸升溫,最後射精前會有明顯的脹粗跟脈動感,那個脈動的頻率跟真實男性射精前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陰道內壁的觸覺回饋也很到位,龜頭頂開子宮口那一下的壓力感不是痛,是一種很深的、被撐開的酸脹,跟之前〈爸爸的廚房〉場景裡父親角色的頂法不一樣。父親角色的頂法是鈍的、沉的,子翊的頂法是尖的、精準的。兩種都很好,但子翊的頂法更讓人沒辦法準備。」
她打這段的時候,手指越敲越快,語氣從冷靜的專業回饋慢慢滲出亢奮。她知道自己每次寫到子翊就會變成這樣,從美女與野獸的流淵開始,她就發現自己對某些角色會產生超出測試者範疇的留戀。流淵是溫柔的那端,子翊是控制的那端,兩個她都不想放手。
「禁忌感評分:五顆星。〈小媽的誘惑〉的禁忌不是單向的。它同時有三層:第一層是小媽跟繼子的亂倫,雖然沒有血緣,但名份上的母子關係很明確;第二層是當著丈夫/父親面前進行的性行為;第三層是權力轉移,顧老爺從一開始的掌控者,到最後癱瘓在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接管他的女人跟他的家業。第三層的禁忌感比前兩層更強,因為它不是肉體上的,是權力上的。子翊最後在顧老爺耳邊說的那句話,不管內容是什麼,那個動作本身就是宣告:這個女人是我的,這個家是我的,你只剩下眼睛,但你連閉上眼睛都做不到。」
她打完這段,停下來喘了口氣。螢幕上的字數統計已經破千,但她還有一件事想說。
「最後想提一個,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回饋,可能比較像是個人感受。」宜霏咬了咬指甲,繼續敲:「在整個場景裡,我好幾次分不清自己在抗拒還是在迎合。不是那種『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的老套,是更細的東西。比如子翊在鏡前從後面插進來的時候,我嘴裡說不要,手去推他的腰,但手指碰到他腰側的肌肉線條的時候,那個推的動作就變成了抓。我的身體自己決定要抓緊他。那種意志跟身體反應之間的斷裂,是這個劇本讓我覺得最可怕也最上癮的地方。」
她按下「送出」,螢幕跳出一個小動畫,一隻粉紅色的兔子抱著一顆愛心跳了兩下,然後顯示「回報已提交,感謝您的測試回饋」。
宜霏躺在軟墊上,盯著艙頂的弧形金屬板。遊戲艙的運轉聲很低,像一臺安靜的冰箱。她的穴口還殘留著剛才場景中子翊射進去的精液,遊戲艙的水霧清潔只沖掉了表面的汗跟濁液,穴內的精液還在,隨著她躺平的姿勢慢慢往更深的地方流。
她在遊戲裡被子翊內射過無數次。但這一次不一樣,這次的精液是在顧老爺面前射進去的,雖然顧老爺是遊戲角色,雖然那雙瞪著天花板的眼睛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但宜霏知道自己在按下退出鍵之後,身體裡還留著那個場景的餘韻。
她闔上眼。腦中浮現子翊俯身在顧老爺耳邊低語的側影。
那句話她沒聽見,但她記得子翊直起身時,袍角輕輕一拂,帳簿上的灰塵在燭光裡浮起來,像一層很淡的霧。她記得他走出房門前,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什麼都沒說,卻像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宜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軟墊裡。穴口因為翻身的動作又擠出一點精液,涼涼地沾在大腿內側。她懶得去擦,也不想啟動第二次清潔。
她已經在期待開發組釋出續篇了。
她想知道顧老爺死後,或者沒死,只是永遠瞪著天花板,顧家會變成什麼樣子。她想知道子翊會用什麼方式,在沒有觀眾的房間裡佔有她。她想知道那股精準到像在唸帳本的控制,下一次會落在她身上哪個地方。
她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宜霏把被子扯上來蓋住肩膀,身體蜷成蝦米狀,穴口還在一陣一陣地收縮。遊戲艙的指示燈從藍色轉成暖黃,進入休眠模式。
她閉著眼,嘴角掛著一點笑,像剛吃完一頓很飽的飯,已經在期待下一餐的菜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