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翊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才彎下腰來解繩子。他的手指不疾不徐,先鬆開她左腳踝上的麻繩,再繞到右邊,把那圈陷進皮肉的繩結一節一節地拆開。繩子勒出的紅痕像兩道細細的鐲子,印在她蒼白的皮膚上,被傍晚的暖光一照,顏色深得有些刺眼。
宜霏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由著他把她從床上半扶半抱地撈起來。她的腿根本不聽使喚,腳尖剛碰到地面就一陣發軟,整個人直往他懷裡倒。子翊一手扣住她的腰,也不急著扶正,就讓她靠在自己胸前,然後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條濕透的藕荷色底褲。他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把那塊濕涼的布料往她腿間一兜,替她穿了上去。
「二孃連這點路都走不動,」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兒子扶著,可別再摔了。」
他替她攏好旗袍,盤扣一顆顆扣回去。有兩顆的線頭已經鬆了,他隨手捻了捻,也不管歪不歪,就把她的領口往裡收了收。宜霏低頭看自己,旗袍下擺還沾著乾掉的濕痕,從大腿一路暈到裙角,像被茶水潑過似的。她想開口說什麼,喉嚨裡卻只擠出一聲沙啞的氣音。
子翊半摟半扶地把她帶出小院,沿著那條青石板路往顧家公館走。傍晚的風從圍牆外吹進來,帶著一點桂花將謝未謝的甜味,吹在她身上又涼又黏。她每走一步,腿間那點布料就跟著陷進去一點,把穴口那灘還沒流乾淨的精液又擠出來,蜿蜿蜒蜒地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她只能把重心全壓在子翊身上,半個身子幾乎是被他一路拖著走。
飯廳裡燈已經點上了。顧老爺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盞,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他的目光從子翊扶著宜霏的姿勢慢慢掃到她的腳,又從她的裙擺移回她略歪的盤扣。
「怎麼回事?」他問,聲音不高,卻讓整個飯廳都安靜了一瞬。
「二孃在街上崴了腳,」子翊扶著宜霏往門邊挪了一步,語氣平常得像在稟報鋪子裡的天氣,「正巧我回來的路上遇上,就扶了一把。」
顧老爺啜了口茶,目光在宜霏的衣襟上停了兩秒。那兩顆盤扣一上一下地歪著,領口露出一小截鎖骨,上面還印著半枚淡紅的指痕。他沒說話,只把茶盞往桌上一擱。
「今晚不用小娘伺候了,」他終於開口,視線已經移回面前的碗筷上,「都坐下吧。」
子翊應了聲,扶著宜霏繞過半張桌子,把她安置在顧老爺對面的椅上。宜霏坐下去的那一刻,腿間那個濕透的底褲貼著穴口,涼得她整個人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她低著頭,盯著自己膝蓋上一塊還沒消的紅印,那裡被繩子磨過,皮膚摸起來又熱又薄。
那頓飯她食不知味。顧老爺和子翊在談南街倉房的賬,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只覺得體內的濁液還在慢慢往外滲,不一會就把底褲和大腿根又浸得黏呼呼的。她的手指在桌下絞著裙角,絞得指節泛白。
散席後子翊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把手伸出來。宜霏抬頭看他,他的眼神和飯桌上談帳目時沒什麼不同,只是嘴角微微勾著,像在等她主動把手放上去。她把手搭進他掌心裡,他便就著這個姿勢把她扶起來,半摟著往後院走。
推開她廂房門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子翊把她扶到床邊坐下,自己站在門內,反手把房門帶上。門栓沒有落,但那道門關上的聲響卻讓宜霏的心跟著漏了一拍。
「兒子進了小娘的房,」他低低地笑,半是譏諷半是戲謔,「該迴避的不是我,是外頭那些眼睛。」
宜霏想回嘴,可話還沒出口,他的手已經伸過來,隔著旗袍按在她腿間。掌心貼上來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彈了一下,臀瓣絞緊,大腿無意識地想夾起來。他沒使多大力,只是很有耐性地按著,手指陷進那塊已經濕透的布料,像要把那些淌出來的東西又揉回她身體裡。
「剛才在飯桌上一夾一夾的,是不是裡頭又癢了?」他問。
宜霏咬著下唇,偏過頭不看他。她的身體卻很誠實,腰胯不自主地朝他手心裡挺,一下一下地蹭。他掌心的熱度隔著又濕又涼的底褲傳進來,燙得她小腹一陣痙攣。她霍地抖了一下,腿根劇烈地抽了抽,穴口猛一收縮,一股熱液便從身體深處湧出來,全洩在他手心裡,把那層薄薄的布料熱得透透的。
子翊笑了笑,把手抽回來,攤開手掌看了一眼,那上面全是她洩出來的東西。他沒擦,只緩緩把五指收攏,像把她的反應捏在掌心。
「天晚了,二孃好好歇著,」他側過身,拉開房門。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把她淋過汗和精液的身體吹得一顫。「明天再走路,可別又崴了腳。」
他出去了。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門外的腳步聲沿著迴廊漸行漸遠。宜霏癱在床上,衣襟散著,底褲濕得能擰出水。她抬起發抖的手按了按太陽穴,指尖涼涼的,壓著那裡一跳一跳的血管。
廂房裡很靜,靜得只聽得見她自己的呼吸。窗外廊下,天邊還有最後一線薄薄的霞光沒有散盡,像把她的魂也留在那座小院裡,綁在那張紅眠床上,一時收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