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著廊柱,手掌還壓在小腹上,旗袍下的穴口又收了一下。
精液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滑,溫溫的,黏的,貼著皮膚一路爬過膝蓋內側,滲進襪邊的棉料裡。她沒擦。不是懶,是不想。身上只要還留著他射進去的東西,剛才書房裡那兩次就不算真的結束。
她睜著眼,看著走廊盡頭那盞燈籠。燭火在紙罩裡跳了一下,又穩下來。天還沒亮。從現在到卯時丫鬟來敲門,至少還有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他只幹了兩次。
她把手從小腹上拿開,指尖按在腰側那塊被書桌邊緣硌出來的瘀青上,壓下去,刺痛從皮下泛上來,和穴口收縮的頻率疊在一起。她咬住下唇,咬到發白,然後鬆開。
「騷透了。」她說出聲,嗓子又乾又啞,像在罵別人,又像在罵自己。
難怪他說穴要爛了。被幹完兩次,精液還沒擦,子宮口還開著,人就靠在走廊上想第三次。不是爛是什麼。
她撐起身,離開廊柱。赤裸的腳底板踩在地氈上,腳趾蜷了一下。走廊兩側的廂房都熄了燈,門縫裡透不出半點光,整個西廂靜得像口井,只有她赤足踏在地氈上的聲音,悶悶的,一步一沉。
她走進自己房裡,反手把門閂上。
房裡沒點燈。月光從窗櫺的縫隙篩進來,在床沿上切成細細的銀條。她站在床邊,抬手解開旗袍領口那顆鬆掉的盤扣,絲料從肩上滑下去,堆在腳踝周圍。襯裙褪到地板上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大腿內側的水痕已經乾成一道淺白的印子,從穴口一路爬到膝蓋內側。陰唇腫得外翻,縫隙間還含著一小泡沒流出來的精液,在月光下反著薄薄的濕光。她拿指尖碰了一下,觸感燙得嚇人,穴口立刻咬住她的指尖,吸了進去。
不夠。
她抽出手指,在床沿坐下來。床褥是涼的,貼在她光裸的臀上,讓她肩膀縮了一下。她伸手摸向枕頭底下,指尖碰到一個小小的金屬按鈕——那是測試系統的實體暫停鍵,她睡前都壓在枕下,怕做夢的時候分不清哪邊是真的。
她按下去。
空氣裡「叮」的一聲,很輕,像玻璃杯被指甲敲了一下。房間、床褥、窗櫺上的月光、旗袍堆在地上的影子,全部在一瞬間碎成細密的網格,從她身邊抽離。她閉上眼,等身體被遊戲艙的緩衝墊接住。
仿生手臂先到的。冰涼的金屬觸感貼在她後腰,把她從躺姿撐起來。她睜開眼,遊戲艙的內壁燈已經亮了,柔和的暖黃光打在她赤裸的身體上。艙內的溫控維持在二十六度,但她的皮膚還在發燙,乳尖還是硬的,穴口還在收。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遊戲艙裡沒有旗袍,沒有精液,沒有大腿上那道乾掉的水痕。但瘀青還在。腰側那塊被書桌硌出來的青紫、膝蓋上跪出來的紅印、鎖骨上被吸出來的吻痕——這些都在。遊戲艙的仿生系統不會抹掉物理痕跡。
她抬手摸了摸鎖骨那塊紅痕,指尖壓下去,和剛才在走廊上壓盤扣的姿勢一模一樣。
「來日方長。」她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比在走廊上大了一點,但還是有氣無力的。
她沒開任何場景。測試系統的選單懸在她面前,六十幾個劇本圖示排成好幾列,有些亮著(已解鎖),有些灰著(未解鎖),最上面那排是她最近玩過的——「淫亂世界」、「校園霸凌」、「富豪的性奴」、「小媽的誘惑」。「小媽的誘惑」的縮圖角落亮著一盞小小的綠燈,表示剛才的進度已存檔。
她沒點任何一個。手指滑過選單,點進系統設定,找到「私密處養護行程」,按下去。
仿生手臂動了。兩條細長的金屬肢從艙壁兩側伸出來,末端的夾爪已經換成軟矽膠的塗抹頭。其中一條手臂從側面的收納格裡夾出一管凝膠——開發組寄來的那種陰道黏膜修復凝膠,包裝上的燙金字在艙內燈光下閃了一下。
她張開腿,膝蓋彎起來,腳跟踩在緩衝墊上。
仿生手臂的塗抹頭沾滿凝膠,涼涼的,貼在她腫脹的陰唇上。她倒抽一口氣,腰本能地往上彈了一下,但另一條仿生手臂立刻壓住她的小腹,力道很輕,只是固定,不是壓制。
塗抹頭沿著陰唇外緣慢慢滑過去,從上到下,把凝膠均勻抹在每一處腫起來的地方。碰到陰蒂的時候她悶哼了一聲,腳趾在緩衝墊上蜷起來。陰蒂還是腫的,紫紅色,表皮被吸得太久,凝膠抹上去的時候刺痛和冰涼一起湧上來,分不清是痛還是舒服。
仿生手臂沒有停。塗抹頭滑進陰唇內側,沿著穴口繞了一圈。凝膠碰到黏膜的瞬間,穴口猛地縮了一下,把塗抹頭前端的一小截吸了進去。她咬住下唇,沒叫出聲。仿生手臂穩穩地把塗抹頭抽出來,繼續沿著穴口的弧度塗抹,動作精準到毫米,比她自己的手指還溫柔。
塗完凝膠,仿生手臂收回塗抹頭,換上冷敷墊。兩片軟質的矽膠墊從兩側合攏,輕柔地包覆住她整個陰部,從陰阜到會陰全部裹進去。冷敷墊的溫度設在十度左右,不會凍傷,但涼得她大腿內側的肌肉全都繃緊了。
她閉上眼,後腦杓陷進緩衝墊裡。
冷敷墊開始輕微震動,頻率很低,不是刺激,是按摩。腫脹的陰唇在冷敷和震動的雙重作用下慢慢鬆開,穴口不再一陣一陣地絞緊,而是漸漸軟下來,像被人用手掌輕輕捂著。
她把手掌按在小腹上,和剛才在走廊上的姿勢一樣,但這次掌心底下的子宮不再跳了。那股從深處往外推的餘韻終於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凝膠滲進黏膜後那種涼涼的、麻麻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把腫起來的組織一層一層撫平。
她吐出一口長氣,肩膀從耳朵旁邊降下來。
仿生手臂從收納格裡夾出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毯子是加熱過的,四十度,貼在她冰涼的皮膚上,讓她從鎖骨一路暖到腳趾。她把臉側過去,枕在緩衝墊上,頭髮散在臉頰旁邊,髮尾還黏著汗,但已經不燙了。
冷敷墊還在震,節奏穩得像心跳。
她睜開眼看了一下選單上的時間。離天亮還有兩個多時辰。養護行程設定是一小時,結束後她還可以再睡一會兒,然後登入「小媽的誘惑」,回去面對顧老爺那雙乾瘦的手和那碗加了紅棗的湯。
但不是現在。
現在她只想躺在這裡,讓仿生手臂把凝膠一層一層抹進黏膜裡,讓冷敷墊把腫脹的陰唇慢慢收緊,讓那條薄毯把她從書房的桌面、走廊的廊柱、旗袍的盤扣和子翊那句「穴要爛了」裡麵包出來。
穴口又收了一下,但這次不是絞緊,是放鬆。
她把毯子拉到下巴,閉上眼。
天亮再說。顧老爺的湯、子翊的書房、那顆鬆掉的盤扣——全都天亮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