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艙門彈開的聲音很輕,像一聲嘆息。
宜霏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棉被滑到地上她也沒撿,赤腳踩過冰涼的磁磚地板,手指扣住艙體邊緣,一條腿已經跨進去了。艙內的仿生手臂還沒啟動,軟墊上還留著她上次躺過的凹陷,空氣裡有淡淡的矽膠味跟清潔液的殘香。她把自己摔進艙裡,背脊貼上軟墊的那一刻,胸口那團堵了二十三小時的東西終於鬆開了一點。
她伸手拍下啟動鍵。
系統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來:「歡迎回來,測試者057。檢測到上次退出點為『淫亂世界』場景——居家浴室門口。是否繼續?」
「繼續。」她的聲音啞啞的,喉嚨很乾。
場景載入的速度比平常快,眼前那片灰白色的過渡畫面只閃了兩秒就碎開,視野被暖黃色的走廊燈光填滿。空氣裡有洗衣精的味道,混著淡淡的漂白水氣味,是她家(遊戲裡的家)浴室外面那條走廊,地板磁磚是米白色的,縫隙有點發黃。她的身上還穿著上次回家時那件敞開的居家服,扣子只扣了兩顆,胸前一片涼颼颼的,乳頭被冷空氣激得縮起來。裙子底下空空的,沒穿內褲,大腿內側乾掉又新淌下來的東西糊成一片,黏黏的,走一步就感覺得到皮膚跟皮膚之間的牽扯。
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鎖骨上有齒印,淺淺的,泛青;小腹上有一道被掐過的紅痕,已經褪成淡粉色;大腿外側那塊被頂在引擎蓋上磨出來的擦傷還在,邊緣開始結痂。身上混著不同男人的精液,有些已經乾成白色的碎屑黏在陰毛上,有些還濕濕的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滑。她聞起來像一間塞滿人的房間,像被太多人碰過之後留下來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那股味道灌進鼻腔,她的穴口縮了一下,像在吞嚥什麼。
「姊,妳回來啦?」
堂弟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宜霏轉頭,看見他站在客廳跟走廊的交界處,一隻手撐在門框上,穿著寬鬆的棉褲跟一件領口鬆掉的T恤。他的視線從她的臉往下滑,滑過她敞開的領口,滑過她胸口那兩顆被冷空氣激到挺起來的乳頭,再往下,停在她大腿內側那片反光的濕痕上。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宜霏沒有拉衣服。她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腳底板踩在磁磚上發出輕微的黏膩聲響,身體帶著那股混雜的氣味走到堂弟面前。她伸手,手指繞過他的手腕,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把他的手掌拉起來,按在自己左邊的乳房上。
堂弟的掌心很熱,手指僵了一秒,然後收緊。指腹陷進乳肉的軟度裡,虎口卡著乳根,揉下去的力道比她預期的重,乳頭從他食指跟中指的縫隙間擠出來,壓得扁扁的,又彈回原狀。她輕輕哼了一聲,膝蓋軟了一下,陰道裡殘留的精液被這一揉擠出一小股,溫溫熱熱地從穴口滲出來,滴在磁磚上。
她抬起頭看他,嘴唇離他的下巴很近,聲音放得很輕很軟:「我身上髒,我們一起去洗澡好嗎?」
堂弟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沒說話,手還揉著她的奶,另一隻手已經扣住她的腰側,指腹掐進她腰上那塊還留著瘀青的地方,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她知道自己被固定住了。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鬢角,嘴巴貼在她耳朵旁邊,聲音壓得很低:「髒?妳聞起來像被一堆人幹過。」
宜霏的穴口又縮了一下。她沒否認,也沒躲開,反而把手搭在他胸口上,指尖隔著棉T畫圈,感覺到他胸肌底下那層薄薄的肌肉繃得很緊。她說:「所以你要幫我洗乾淨啊。」
他把她推進浴室。
背脊撞上冰涼的瓷磚牆面,她倒抽一口氣,後腦勺輕輕碰在牆上。堂弟一隻手還壓在她胸口,另一隻手已經扯開她的居家服,釦子彈飛,掉在磁磚地上彈了兩下滾進排水口旁邊。她身上只剩一條裙子,裙腰鬆垮垮地掛在髖骨上,他一把扯下來,她從胸口到膝蓋全都光著,站在浴室的白光底下,身上的瘀青、齒印、紅痕、乾掉的精液痕跡一覽無遺。
堂弟後退半步,視線從她的鎖骨一路掃到大腿內側,再回到她腿間那叢黏成一綹一綹的陰毛上。他伸手,轉開花灑,溫水從頭頂淋下來,打在她肩膀上,水珠沿著鎖骨的凹陷往下流,沖開胸口那層乾掉的汗漬。他把她轉過去,讓她面對牆壁,一隻手壓在她後腰上,另一隻手接了沐浴乳,搓出泡沫之後直接往她腿間探。
手指滑進她大腿內側的時候,宜霏把額頭抵在瓷磚上,屁股不自覺往後翹了一點。他的指腹順著她陰唇的弧度滑了一圈,泡沫混著溫水,把黏在陰毛上的精液碎屑搓下來。然後他的中指找到穴口,沒有試探,沒有猶豫,直接插進去。
她吸氣的聲音很尖。
穴口還腫著,黏膜被指節撐開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刺痛,但那層痛很快被底下更深的癢壓過去。他的手指在她陰道裡彎起來,指腹摳著前壁那塊粗糙的地方,往外刮——一股濁白色的液體從穴口被擠出來,混著泡沫跟水,沿著她的大腿往下流。那是上一個男人留在她體內的東西,也可能是上上一個,她分不清楚了。他只摳了兩下,那股液體就從濁白變成透明的,只剩她自己的淫水還在往外淌。
「好多。」堂弟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帶著一點喘,手指還在她陰道裡攪,指節進進出出的時候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妳到底被幾個人射在裡面?」
宜霏的臉貼在瓷磚上,嘴巴微張,呼出來的霧氣模糊了牆面。她沒有回答,因為她也數不清了。她只記得被壓在引擎蓋上的時候,司機射在裡面;在那之前,廢棄大樓的客廳裡,有太多人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她陰道裡一直都有東西堵著,這泡還沒流乾,下一泡又灌進來。她的大腿從那時候就一直是濕的。
堂弟的手指從一根變成兩根,抽插的速度忽然加快。指節刮過陰道壁的時候帶著沐浴乳的滑膩,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小股透明的淫水,噴在他掌心上。宜霏的膝蓋開始抖,屁股往後頂,腰塌下去,穴口咬著他的手指不放。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斷斷續續的,像在哭又像在笑:「快點……再快點……」
他的手指彎起來,指腹用力壓住她陰道前壁那塊稍微粗糙的區域,快速震動。宜霏的腳趾蜷起來,踩在濕滑的磁磚上打滑,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牆壁上。她的陰道開始痙攣,一圈一圈地收縮,絞住他的手指,然後一股透明的液體從尿道口噴出來,混著花灑的水,噴在他手腕上,噴在瓷磚牆上,噴在地板上。
她潮吹了。水柱斷斷續續噴了三四秒才停,她整個人掛在牆上,大腿內側還在抖,穴口還在收縮,像在吞嚥什麼已經不存在的東西。
堂弟把手指抽出來,花灑的水還在往下沖。他把她的身體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胸口。宜霏的臉貼著他棉T上那塊被水浸濕的布料,聽到他的心跳很快,跟自己的一樣快。他的手還扣在她腰上,拇指蹭著她髖骨上那道被引擎蓋磨出來的擦傷邊緣。
「洗乾淨了。」他說,聲音低低的,喉結在她頭頂上方滾了一下。「接下來呢?」
宜霏抬起頭看他。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被熱水蒸得紅紅的,她舔了一下嘴唇,嘗到自來水淡淡的氯味。她的手從他胸口往下滑,滑過他的腹部,手指勾住他棉褲的褲頭,往下拉了一點,露出他髖骨上那條淺淺的人魚線。
「接下來,」她說,聲音軟軟的,啞啞的,像剛哭過又像剛醒,「你還沒洗乾淨。」
她把他的褲頭再往下扯了一點。
花灑的水還在下,浴室裡蒸氣瀰漫,鏡子蒙上一層白霧。宜霏跪下去的時候膝蓋壓在磁磚地上,溫水從她後背淋下來,沿著脊椎的凹陷流進股溝。她伸手握住他的陰莖,掌心貼著那層被熱水沖得發燙的皮膚,感覺到血管在指腹底下突突地跳。
她張開嘴,舌尖抵住龜頭前端那條縫。
堂弟的手掌壓在她後腦勺上,手指穿過她濕透的頭髮,輕輕收緊。她的頭皮微微發麻,嘴巴被撐開,舌頭壓在莖身底下,喉嚨深處發出含糊的嗯聲。花灑的水從他們之間流過,沖掉她嘴角溢出來的唾液,沖掉她大腿上最後一絲泡沫。
浴室裡只剩下水聲,跟她吞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