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言深在門檻上坐了很久,久到月光從走廊那頭移到他們身上,又從他們身上慢慢滑走。他先動了,一隻手穿過她的膝窩,另一手託住她的背,把裹著薄被的白蕎芯整個人抱起來。她沒掙扎,只是把臉埋進他頸側。他走得很穩,像抱一個易碎的瓷器,一路走回主臥室,把她輕輕放上床,自己才跟著躺下去。
他從背後環住她,胸膛貼著她的背,手臂越過她的腰,攏得不緊不鬆。他的呼吸落在她後頸,溫溫熱熱的。沒多久,那隻手開始不安分了,先是隔著睡裙摩挲她的腰,再慢慢往上,手指勾起裙擺,探進裡頭。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小腹,停了一拍,又繼續往上,整隻手掌覆住她柔軟的胸乳,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拇指壓著乳尖來回磨蹭。白蕎芯閉著眼,沒動,耳裡卻清清楚楚湧進他的聲音。
——好想碰妳……好想碰妳。但怕妳還在氣。怕妳推開我。怕妳覺得我滿腦子只想做這種事。可是真的好想碰妳。好想。
他的指尖夾住她的乳尖,輕輕一捻。白蕎芯身體顫了一下,沒忍住,喉間漏出一聲極軟的哼。她沒有退開,反而拱起腰,翹臀往後貼,隔著他的西裝褲布料,抵上那處已經硬得不像話的地方。厲言深整個人都僵了一秒。
下一秒,他翻身壓了上來,動作帶著某種壓抑太久終於潰堤的狠勁,卻又在看到她微蹙的眉時收住了力道。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的鎖骨,那裡還留著淡紫色的痕跡,他的吻沿著那枚吻痕一路往下,經過她輕顫的胸,滑過肋骨,最後落在小腹,睡裙被推高到腰際。他的身子向下沉,她的底褲被扯下,兩條腿被分開。他低下頭,舌頭探進去,白蕎芯的手瞬間抓住床單,整個人向上彈了一下。「啊……!」她的聲音拔高,帶著一點被突襲的驚慌,腳趾都蜷起來。
厲言深沒停,一手按住她的小腹把她固定住,另一手掰開她的大腿,舌頭在穴口到陰蒂之間來回舔弄。她的腿根不受控制地發抖,淫水一股股往外淌,把他的下顎都沾得濕亮。「厲、厲言深……不要……那裡太……啊、好奇怪……嗯……!」她的話被自己一聲比一聲高的喘息截斷,腰不停地往上拱,又被他按回去。「別夾。」他的聲音從她腿間悶悶地傳上來,粗啞得不像話。「放鬆。讓我舔。聽話。」她咬著下唇拚命想放鬆,可他的舌頭一含住陰蒂,她整個人又繃得像張弓,穴裡頭空得發酸,兩條腿在他肩上磨蹭。「不要了……會、會高潮……啊、真的要、要去了……!」厲言深加快舌頭的速度,同時把兩根手指捅進她濕軟的穴裡,往上一勾。白蕎芯的背狠狠弓起,一聲尖叫衝出喉嚨:「啊——!」熱潮從腹部一路炸開,她的大腿夾緊了他的頭,全身痙攣著沖上第一波高潮。
他沒讓她喘太久。她還在高潮的餘韻裡抖,耳邊就響起皮帶扣彈開、拉鍊拉下的聲響。接著他壓回來,炙熱的龜頭抵住她那裡,蹭了兩下,沾得全是水。他的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現在進去。可以嗎。」白蕎芯張了張嘴,說不出完整的字,只能點頭,抬起腰往他那邊送。厲言深扣住她的腿根,挺腰,一捅到底。她被頂得叫出來,指甲陷進他後背。「啊……!好、好深……太深了……!」他沒急著動,等她的穴絞緊了、慢慢適應了,才開始抽插。先是緩而重的,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又整根沒入,幾下之後力道就變了,撞得又猛又快,囊袋拍打在她的屁股上,啪啪的響聲混著水聲,把臥室裡僅剩的克製全部沖散。
厲言深像是真的忍得夠久了。他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他,啞聲說:「叫大聲點。我想聽。」白蕎芯的眼眶蒙著一層水霧,嘴唇半張,每一次頂入都把她喉嚨裡的音撞碎。「啊、啊……慢、慢一點……頂到子宮口了……太、太深了……嗯啊……!」她的話斷斷續續,到最後只剩高高低低的呻吟。他不但沒慢,反而把她一條腿架到肩上,操的角度更深,力道更野。他的手拍上她臀肉,啪的一聲,她整個人夾緊,穴裡一陣絞縮。「夾緊。妳濕成這樣,還叫我慢?」他喘著,低頭咬她的鎖骨,把她撞得連聲音都發不完整。「不要了……不要了言深……啊……要、要去了……!」她的背弓成橋,高潮再度劈下來,這次更狠,連視線都白成一片。他還在埋頭衝刺,呼吸亂得不成樣,最後一下狠狠頂到最深,接著整個人僵住,一股接著一股射進她身體裡,燙得她顫抖。他壓在她身上喘息,聲音啞得幾乎無聲:「……我的。」
清晨,白蕎芯覺得全身都像被拆開又重新裝回去,腿間又痠又軟。她半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只剩枕頭上厲言深的餘溫。她迷迷糊糊地又睡過去,沒多久就被門外一陣極輕的聲音弄醒。那個人在她的房門外,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語:「我錯了……真的錯了……不要不理我。」白蕎芯眨了眨眼,慢吞吞地爬起來。厲言深還在說:「豆漿買了,那間妳愛喝的,還熱的。起來喝一口好不好。求妳。喝一口就好。」白蕎芯憋著笑,赤著腳走到門邊。她的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見他嘆氣,然後是他心裡的聲音,像隻被雨淋濕的大狗。
——她是不是還在氣。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我是不是應該跪在這裡等。可是她昨天晚上明明……啊,她昨天晚上。她讓我碰她。她沒有推開我。她叫了。好大聲。不能再想了。現在是要道歉。她出來了。她拉開門了。她喝豆漿了。她喝了!她真的喝了!
白蕎芯喝了一口豆漿,溫熱的甜味沿著喉嚨滑下去。她斜眼看他。厲言深站在門外,西裝沒換,領帶還是鬆的,鬍渣冒了一點,眼下有些青。他看著她,表情像在等某種判決。她只丟下一句:「進來吃早餐。不要站在門口,很丟臉。」
白天江芃打電話來約她去東區走走。她出門時厲言深站在玄關,想問又不敢問,最後只擠出一句:「早點回來。」白蕎芯嗯了聲,沒回頭。傍晚她推開家門時,厲言深站在玄關裝模作樣地解領帶,一副剛到家的樣子,心聲卻把她徹徹底底出賣了。
——她回來了。我站在這裡兩個小時了。皮鞋擺了四次。領帶拆了又繫、繫了又拆。應該看起來很自然吧。就是剛好走到這裡。剛好。
白蕎芯沒拆穿他。晚飯時他不停往她碗裡夾菜,魚刺挑得乾乾淨淨,蝦殼剝得漂漂亮亮。她沒拒絕,一口一口吃掉。深夜,她躺回自己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耳裡清清楚楚湧進他坐在客廳裡的心跳,又快又亂。然後她聽見他低低的聲音,啞得幾乎是從肺裡挖出來的。
「妳出來打我罵我都好……我真的好愛妳。」
白蕎芯閉上眼睛。眼眶發熱,鼻尖發酸。她掀開被子,赤腳下床,走向房門。門把涼涼的,握在手裡,她停了一秒才拉開。厲言深就坐在她的房門外,靠著門檻,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抬頭看她。他的眼底全是紅血絲,像在外頭坐了一輩子。她沒有說話,彎腰拽起他的手,使勁拉他。他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被她一路拖進廚房。白蕎芯甩開他的手,打開冷凍庫,從最深處摸出兩顆凍得硬梆梆的芒果,轉身用力塞進他懷裡。厲言深手忙腳亂地接住,芒果冷得他倒吸一口氣。他低頭看看芒果,又看看她。白蕎芯瞪著他,眼裡有水光,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你不是很會道歉嗎?」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鼻音。「芒果冰。會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