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細細一條落在凌亂的床單上。白蕎芯翻了個身,手臂下意識往旁邊摸,只碰到已經涼掉的枕頭。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床的另一半空蕩蕩的,被子掀開的痕跡還留著,厲言深不在。
她撐起身子,右腳踝還纏著彈性繃帶,動作間隱隱發疼。浴室沒聲音,房門虛掩著,走廊那頭隱約傳來低沉的說話聲。她豎起耳朵,隔著門板聽不真切,但心聲卻像收音機突然調對頻率,清晰地撞進她腦子裡。
——柯曜回來了。
白蕎芯胸口一緊,像有根弦忽然被人拽了一下。她愣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被單。那個名字已經很久沒出現在她生活裡了,久到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乾淨。但此刻從厲言深心底聽見這三個字,胃裡還是翻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書房的門開了,腳步聲往這邊來。她連忙躺回去,閉上眼裝睡。厲言深推門進來,在床邊站了片刻,彎腰替她把被子拉到肩膀,指尖擦過她臉頰時頓了頓,然後轉身走出去。
白蕎芯睜開眼,望著天花板,心跳得又快又亂。
上午十點,江芃拎著兩杯手搖飲料按了門鈴。她一進門就往沙發上一攤,長腿翹在茶几上,吸了一大口珍珠奶茶才開口:「芯芯妳腳還好嗎?我看妳老公在群組裡說妳扭傷了欸,嚇我一跳。」
「好多了啦。」白蕎芯慢慢走到她旁邊坐下,接過另一杯飲料,步伐還有一點點不自然,但幾乎看不出來了。
江芃嘰嘰喳喳地聊了一陣工作上的事,忽然話鋒一轉:「欸對了,妳知道柯曜回國了嗎?聽說他在東區開了間工作室,做什麼新創的,昨天還在商會群組裡發了邀請函——」
她說到一半發現白蕎芯的表情不太對,趕緊收聲:「呃,抱歉,我是不是不該提他?」
「沒事。」白蕎芯扯出一個笑,低頭咬住吸管,珍珠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
傍晚,羅皓平打了電話過來,說今晚有個商會晚宴,主辦方是他爸的朋友,叫兩人一起出席。「阿深已經答應了,我就是來通知你一聲,記得穿漂亮點啊,別丟我們阿深的臉。」電話那頭語氣痞痞的,說完就掛了。
白蕎芯換上一件墨綠色絲絨長裙,領口開得不低,但剪裁貼身,腰線收得極窄,裙擺在腳踝處微微散開。她把頭髮挽起來,露出鎖骨上那枚淡紅色的吻痕,遮了遮沒遮住,索性不遮了。
厲言深從衣帽間出來,西裝筆挺,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他看見她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從她鎖骨掃到腰線,喉結滾了滾,什麼都沒說,只是走上前把她的手放進自己臂彎裡。
——該死的,這樣怎麼帶出門。
白蕎芯垂著眼,耳根悄悄紅了。
晚宴在信義區一間五星酒店的宴會廳,水晶燈亮得刺眼,滿屋子西裝革履和珠光寶氣。厲言深從進門就沒鬆開過她的手,後來乾脆整條手臂環在她腰上,把她牢牢扣在身側。他臉上掛著商場上慣有的冷淡表情,跟人點頭寒暄,話不多,但摟著她的力道卻一下比一下緊。
——她會不會恨我。
白蕎芯怔了怔,側頭看他。他正跟一個長輩說話,側臉線條冷硬,完全看不出內心正在翻攪。
——當年是我逼他走的。如果她知道——
「蕎芯?」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白蕎芯整個人僵住,轉頭對上一張曾經再熟悉不過的臉。柯曜端著香檳杯站在三步外,穿著深藍西裝,笑容跟大學時期一樣溫和,只是眼角多了些疲憊的細紋。
「好久不見。」他說,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她腰上那隻手,又移回她臉上。
「好久不見。」白蕎芯的聲音聽起來比她自己預期的平穩。
厲言深沒說話。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腰後,五指微微收緊,把她又往自己懷裡帶了半寸。她整個側身幾乎貼在他胸口,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覺到他體溫驟然升高。
——他憑什麼這樣看她。
——她是我老婆。
——你敢再多看她一眼試試。
白蕎芯心跳得又重又急,臉上卻只能維持著客套的微笑。柯曜跟她寒暄了幾句近況,說自己在東區開了工作室,歡迎她有空來坐坐。語氣很輕,眼神卻在說完之後多停了一秒。
厲言深在那零點幾秒裡攬著她的腰轉了個方向,對柯曜點了下頭,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失陪。」
他把她帶到宴會廳另一頭,中途從侍者託盤上拿了杯香檳塞進她手裡,自己的那杯一口沒碰。接下來的整場晚宴,他的手再也沒離開過她的腰,拇指隔著絲絨裙子一下一下地摩挲,像在確認她還在。
白蕎芯灌了兩杯香檳,腦子有點暈,心聲卻聽得越來越清楚。那些斷斷續續的句子不斷從他身上湧過來,全是同一個意思翻來覆去地繞——怕她生氣、怕她難過、怕她轉身走掉。
返家的車程裡兩人一句話都沒說。車窗外的街燈一盞盞掠過,把他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白蕎芯靠在椅背上,指尖掐進掌心,忍了一整晚的問題終於在進家門的那一刻衝出來。
「當年我跟柯曜分手——是不是你。」
厲言深站在玄關,領帶鬆了一半,聞言停下動作。他沒轉頭看她,也沒否認,沉默像一堵牆壓在兩人之間。白蕎芯等了三秒,心聲卻在這三秒裡炸成一片。
——那筆錢是我給他的。
——我讓他離開妳。我讓他出國。我給了他一千萬,條件只有一個,不準再出現在妳面前。
——我知道妳會恨我。
「你——」白蕎芯甩開他的手,拐杖差點沒拿穩,踉蹌後退了兩步,眼眶一下子紅透。「厲言深你憑什麼!那是我的人生,你憑什麼替我作主?!」
他伸手想扶她,被她一巴掌拍開。她轉身往自己房間衝,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急,腳踝還有點疼,但她沒停。房門砰地甩上,鎖芯咔噠一聲轉到底。
走廊上安靜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走了。
然後心聲透進來了,隔著門板,一句一句,像有人跪在門外一個字一個字鑿進她腦子裡。
——對不起。
——原諒我。
——我當時沒有別的辦法。妳那麼喜歡他,他卻背著妳跟別人搞曖昧,那些照片我壓下來沒讓妳看到,妳到現在都不知道。可是就算這樣,妳還是選他。
——我嫉妒到發瘋。
——我寧願妳打我罵我,也不要妳不理我。
白蕎芯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摀住嘴,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她沒有開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撐起身子,一件一件脫掉身上的衣服。絲絨裙子滑落在地上,內衣、內褲,全部褪乾淨。她一絲不掛地躺到床上,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身體上,鎖骨的吻痕還沒褪,乳尖因為冷空氣微微挺起。
她閉上眼,右手沿著自己的頸側往下滑,指尖擦過鎖骨、乳溝,在胸前停留了一會,揉捏的力道慢慢加重。她想像那是他的手——骨節分明、掌心滾燙,掐上來的時候總是帶著點不容拒絕的霸道。
「嗯……」她咬住下唇,聲音悶在喉嚨裡。
手指繼續往下,滑過平坦的小腹,探進腿間。那裡已經濕了,指尖沾上黏滑的液體,她分開雙腿,食指和中指併攏,沿著肉縫上下滑動,蹭過那顆敏感的凸起時腰眼一麻,腿根抖了一下。
「啊……言深……」她閉著眼,腦子裡全是他的臉——他壓在她身上喘的樣子,他咬她鎖骨時的眼神,他挺腰隔著布料磨她時那一聲聲低啞的「老婆」。
手指撥開濕淋淋的肉唇,中指緩緩插進穴口。緊緻的內壁立刻絞上來,吞到第二個指節就發出漬漬的水聲。她抽了一口氣,又加進一根手指,兩根一起往深處送,拇指壓在陰蒂上打著圈揉。
「嗯啊……啊、啊啊……」她弓起腰,手指在穴裡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淫水被攪得濺出來,沿著指根淌到掌心上,濕漉漉一片。她翻過身趴在床上,把枕頭塞到小腹下面墊高臀部,手指從後面插進去,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手腕撞在臀肉上發出啪啪的悶響。
耳邊彷彿聽見他的聲音——老婆……好想肏妳。雞巴硬得好痛。想插進妳的騷穴,把妳幹到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叫我的名字。
「言深……嗚……啊、啊啊——」她手指的動作越來越失控,穴肉痙攣著收縮,快感從脊椎一路竄上後腦勺,眼前炸開一片白光。她把自己插到高潮,整個人癱在床上,手指還埋在穴裡,感受著內壁一抽一抽地絞緊。
眼淚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滑下來,浸進枕頭裡。
高潮的餘韻還沒散盡,她縮成一團,赤裸的身體在月光下微微發顫。門外隱約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然後是腳步聲,沒有走遠,只是靠著門板坐了下來。
她聽得見他的心跳,隔著兩道門,沉沉的,一下一下,跟她的疊在一起。
──老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