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物结束已经是傍晚。柳如烟拎着三只购物袋走出商场,周曼跟在后面替她拿着另外五只。保姆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接袋子。柳如烟钻进后座,把高跟鞋踢掉,脚缩上座椅,头靠着车窗。她这一天拍了床戏,逛了街,上了热搜,还试了包和鞋子。车子启动不久,她的呼吸就均匀了。
周曼坐在旁边,翻看手机上的热搜数据。柳如烟走光那组图已经在三个平台登顶,评论区里吵成一团,有骂的,有截屏放大研究的。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柳如烟。针织衫领口歪到一边,半只乳房压在胳膊上,睡得像没这回事。周曼把她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没拉动,索性也闭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九点,两人到了魅夜品牌方的公司。会客室在顶层,一整面落地窗,把半个城都收在眼底。长桌一头坐着三个男人,两个是品牌方的人,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叫孙启明,是负责艺人签约的副总;另一个年轻些,拿着笔记本电脑做记录。桌子这一头是柳如烟和周曼。
保姆车来之前周曼给她换了套衣服,白色低胸吊带配黑色短裙,外面套一件宽松的西装外套,若遮若露。柳如烟坐下来就靠着椅背,一双长腿交叠,裙摆滑到大腿根。她有点没睡醒,但皮肤透亮,状态很好。孙启明先客气了几句品牌理念之类的话,随后把一份策划案推到两人面前。
策划案很厚,铜版纸彩印,第一页就印了三套情趣内衣的设计图。第一套是黑色绑带式,胸罩只有两条细带交叉托住乳头下方,内裤是半透明薄纱,裆部一条窄到几乎不存在的高开细带。第二套是白色镂空蕾丝,全透明,穿上后乳房和阴部一览无余,只有几朵刺绣花纹遮住乳头和阴阜。第三套更夸张,是挂脖式的深V连体衣,布料只遮住乳沟两侧最外沿,后背全裸,裆部是一串珍珠链。三套的设计说明都写着“拍摄时可露点,需配合贴身床戏动作”。
孙启明讲解,说这次代言的核心理念是“彻底解放”。他要柳如烟至少换三套内衣,跟三个不同风格的男模拍床戏,男模分别是西装精英型、纹身野性型和成熟大叔型。床戏要真实,动作由导演现场指导,但身体接触不能借位。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观察柳如烟的反应。
柳如烟翻完三页设计图,侧过头看周曼。周曼也正好看过来。柳如烟眨了一下眼,很轻,几乎是日常表情里顺带出来的一个停顿。周曼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把策划案往桌上一推,声音冷淡:“尺度太大了,柳老师从没接过全裸露点的代言。这三套等于基本没穿,还要和三个男模拍床戏,公司没法批。”
孙启明不意外,笑了笑,把笔记本往前推了推:“周经纪先看一下报价那一页。”周曼翻到后面,目光停住。数字她看清楚了,柳如烟也看清楚了。一个代言顶她拍两年戏。周曼没有马上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孙启明趁热打铁:“我们看中的就是柳老师的身材和气质。设计师说,业内能撑起这三套衣服的人不超过三个,柳老师是最合适的。价格还可以谈。”他顿了顿,“不过在正式签约之前,我们需要确认一下柳老师的身体条件,毕竟是贴身拍摄,尺寸、肤色、敏感度都要达到品牌要求。”
柳如烟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声音也懒:“怎么确认?”
孙启明看一眼旁边的年轻男人,后者立刻把笔记本合上站了起来:“我先回避。”说完推门出去。孙启明重新看向柳如烟和周曼:“这里没有外人。需要柳老师脱掉衣服,展示一下身材。我们要看整体比例、私密部位的形态和颜色,另外需要用手检查一下胸部的真实手感。这些都是行业惯例。”
周曼脸色一沉:“孙总,我们是来谈代言的,不是来试镜的。”
孙启明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周经纪,你也是圈里老人了。柳老师拍戏时该露的地方也露过,该摸的地方投资人也没少摸。我这个要求不过分。现在外面等着抢这个代言的女明星排到明年,但我们就想要柳老师。”
柳如烟听完没说话,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白色吊带很薄,乳尖在布料下顶出两个清楚的凸点。她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把吊带从肩膀拨下去,再往下一推。衣服落到腰际,露出她整片冷白皮的上身。胸很挺,乳晕浅淡,乳头因为空调的冷风缩着。她把短裙侧腰拉链拉开,短裙滑到脚跟,被踢到一边。内裤是黑色蕾丝,细窄一条,卡在胯骨上。她弯下身子,把内裤也褪了下去。
柳如烟赤条条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像给她周身罩了一层薄光。她转了一圈,前面、侧面、背后,每个角度停了两秒。
“可以了。”孙启明伸手,“过来,我试一下手感。”柳如烟走过去,停在他椅子旁边。男人伸出两手,从下往上托住她两只乳房,拇指在奶尖按了按,又退开重新拢了拢下部,像在检验面团的松软和聚拢度。柳如烟被捏得不疼也不痒,乳头硬起来,贴着男人的掌心。她别了一下脸,看向玻璃窗外的城景。
“手感很真实,没有假体。”孙启明松开手,抽出一张湿巾擦手,“很好。那今天就把合同细节定了。”周曼压下火气,冷声道:“裸体检查我们配合了。但拍摄涉及全露点、多男模贴身床戏,这不单是尺度和价钱的问题,还要写清范围、人数、时长、物料使用年限。价格也要按全裸加床戏等级另算,不能只按普通代言报。”孙启明笑得愈发和气:“价格当然可以谈。我报的这个数只是基础价。柳老师愿意放开尺度,我们愿意加。”两边又拉锯了二十分钟,周曼把报价抬了三轮,孙启明最后落槌。代言总价远超一线顶流两倍,另加一套棚拍全裸写真作为品牌宣传物料,拍摄定在后天。合同附页注明,拍摄期间柳如烟需配合导演和三位男模真实身体接触,包括亲吻、抚摸、拥抱、床戏动作及露点出镜。
孙启明签完草约,收起电脑,站起来跟周曼握手。柳如烟已经穿回吊带和短裙,外套搭在手上。她低头整理裙腰的时候,孙启明说:“今晚辛苦柳老师一下。我们董事长想请二位去会所唱个歌,顺便见见他。这次代言最后拍板的是董事长,他想在拍摄前和柳老师熟悉熟悉。”
周曼猛地抬头,话还没出口,柳如烟已经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几点?”
“晚上八点。威斯汀顶楼。”孙启明把两张房卡压在策划案上,一张递到她们面前,“到时候有人接。”
柳如烟把房卡拿起来,塞进外套口袋,转身往外走。周曼气得太阳穴直跳,却只能抓起策划案跟在她身后。走廊里,周曼压低声音:“今晚你还要去KTV?那种局,你去了他们就敢上手。”柳如烟偏头看她,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合同都签了,还能不去?”
两人出了写字楼,热风迎面扑来。柳如烟站在台阶上,抬手遮太阳。风把她的短裙掀起一角,裙摆下的腿白得晃眼。她的手机又震了,是孙启明发来的微信:“柳老师,董事长喜欢放得开的。”后面跟了个笑脸。
柳如烟没回,把手机翻过去,钻进保姆车。车门关上,她靠着座椅闭起眼睛,嘴角还是那副什么都随它去的表情。周曼看着车窗外后退的楼宇,忽然觉得,这个圈子吃起人来,向来都是先把人喂得饱饱的,再连皮带肉一口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