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在威斯汀酒店地库停稳时,仪表盘上的时钟刚好跳到七点五十八分。周曼付了车费,推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柳如烟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动作慢得像在自家卫生间里准备睡前护肤。她抿了抿嘴唇,把镜子扣上,外套仍旧搭在手臂上,推门下车。
电梯上行时周曼一言不发,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柳如烟靠在她旁边的扶手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房卡翻来覆去地看,像在检查一张普通的门禁卡。电梯门在顶楼打开,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侍应已经等在电梯口,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她们绕过两道弧形走廊,停在一扇对开的雕花木门前。
门推开,包厢比周曼想象的大得多。整面落地窗正对城市夜景,灯光调成暖黄色,真皮沙发围成半圈,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果盘和几瓶洋酒。魏董坐在正中的沙发位上,六十岁上下,头发染得乌黑,穿一件深蓝色 polo 衫,肚子把布料撑得微微发亮。他身边坐着两个男助理,三十来岁,西装革履,领带松到第二颗纽扣,面前的酒杯已经倒上了。
魏董看见柳如烟进来,眼睛从她脸上滑到锁骨,再滑到吊带领口勒出的那道沟,笑出了一口整齐的假牙:“柳老师本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来来来,坐这边。”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柳如烟把外套递给侍应,走过去直接坐在魏董旁边,距离近到膝盖碰膝盖。周曼太阳穴又跳了一下,但脸上已经挂好了职业微笑,自己坐到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把策划案放在茶几边角。
魏董亲自给柳如烟倒了杯酒,手背顺势蹭过她的大腿。柳如烟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偏头问他:“董事长想听什么歌?我帮您点。”魏董笑得更开,指了指点歌屏:“柳老师随便点,你唱什么都好听。”
柳如烟点了首慢摇,节奏慵懒,贝斯线沉沉的。前奏刚起,魏董就站起来,朝她伸出右手。柳如烟把酒杯放下,把手搭上去,被他一把拉起来拽进怀里。
两人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地上慢悠悠地晃。魏董的右手压在她腰窝上,拇指隔着吊带的薄布料来回摩挲,左手则大大方方地覆在她臀侧。柳如烟把下巴搁在他肩头,跟着节奏轻轻摆胯。魏董的手从腰滑下去,撩起她短裙的下摆,指腹直接贴上她光裸的臀瓣。他没摸到内裤的边,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掌心整个罩上去,用力揉了揉。
周曼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酒杯快要捏碎。她刚要站起来,旁边那个戴银框眼镜的助理已经走到她面前,笑得很客气:“周姐,我们也跳一个。”不等她回答,他的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直接把她从沙发扶手上带起来。周曼僵硬地跟着晃了两步,那只手就从她腰上滑下去,指尖探进西装裙的下摆,隔着丝袜和内裤按在她臀线上。周曼浑身一僵,手抵在助理胸口想要推开,助理纹丝不动,反而把她的腰搂得更紧,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放松点,魏董不喜欢扫兴的人。”
舞曲过半,魏董的手已经从柳如烟的臀移到了她大腿内侧,两根手指沿着她腿根的弧线往上摸,摸到那处湿热的软肉时停下来,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柳如烟轻轻哼了一声,身子往他怀里贴了贴,没有躲。魏董的手指在她阴唇外缘来回刮了两圈,然后抽出来,拍了拍她的屁股:“柳老师果然放得开。来,咱们玩个游戏。”
他坐回沙发,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皮质的色盅和五颗骰子,又拎上来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瓶身里晃荡。规则简单粗暴——两个人摇骰子比大小,输的人要么脱一件衣服,要么喝一满杯纯的。两个助理也各自拉人入局,四个人围坐在茶几边,骰子在色盅里哗啦啦地响。
柳如烟第一局就输了。她摇出十一点,魏董摇出十七点。她连犹豫都没犹豫,把吊带从肩头褪下来,整件上衣滑到腰间,露出胸前两团饱满的乳房。魏董端着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在她乳尖上打转。吊带不算一件的话,她身上总共也没几件——短裙、外套,还有脚上的高跟鞋。
第二局她又输了。她站起来解开裙扣,黑色短裙落在脚踝边,全身上下只剩一双细高跟和搭在旁边的那件外套。她光着身子重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跟穿着晚礼服参加晚宴一样从容。周曼在旁边看得脸色铁青,但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连输两局之后,西装外套和衬衫都脱了,上身只剩一件黑色蕾丝胸罩,裙子还穿着,但助理的手已经从背后伸过来,解开她的胸罩搭扣,两只手直接覆上她的乳房,拇指拨弄着她的乳头。周曼咬紧牙关,手指掐进沙发垫里。
第三局柳如烟还是输。她伸手去拿外套,魏董按住她的手腕:“诶,外套不算。柳老师身上还有鞋。”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脚上的细高跟,真就弯腰脱了一只,想想又脱了第二只,赤脚踩在地毯上。魏董笑出声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柳老师输了三局,总得有点表示。跳个舞吧。”
柳如烟重新站起来,赤脚走到茶几前面的空地上。慢摇还在放,她把头发从肩头拨到背后,开始扭。她扭得并不专业,没有脱衣舞娘那种精准的肌肉控制和定点停顿,但她扭得坦然——腰肢慢慢画圈,臀胯左右摆动,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荡。她走到魏董面前,双腿叉开,缓缓下蹲,膝盖几乎贴到地毯,臀尖悬在脚后跟上方,然后慢慢站起来,乳沟从魏董的鼻尖前擦过。魏董深吸了一口气,手搭在皮带扣上。
柳如烟重新蹲下去的时候,魏董已经拉开了裤子拉链。她看了一眼那根半勃起的阴茎,伸手握住根部,低头含了进去。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嘴唇包住牙齿,舌头在龟头下面那根筋上反复扫过。魏董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控制着深浅和节奏。旁边的助理看了一会儿,把周曼按倒在沙发上,翻过她的身子让她趴跪在坐垫上,掀开裙子扯下丝袜和内裤,解开自己的裤子从后面顶了进去。周曼闷哼一声,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手指死死攥着垫子边缘。
柳如烟的口交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魏董在她嘴里射出来的时候,她喉咙动了两下,把精液咽下去,然后用舌尖把龟头上残余的液体卷干净,才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魏董喘着气拍了拍她的脸:“好,柳老师够意思。”他站起来,跟旁边那个刚在周曼身上完事的助理交换了个眼神。助理会意,走过去拉住柳如烟的手臂,把她带到落地窗前。
玻璃冰凉,柳如烟的前胸和脸颊贴上钢化玻璃的瞬间,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助理从背后分开她的双腿,龟头在她阴唇间找了一下位置,然后整根插进去。柳如烟轻轻吸了一口气,腰往下塌,臀部翘起来迎合着抽插的节奏。她的乳房压在玻璃上压成两个扁圆形,乳尖在玻璃表面画出一道道雾痕。她的呻吟声不大,但节奏稳定,和着助理每次插入的力度,不高不低地飘在包厢里。
魏董走到沙发边,把周曼翻过来。周曼仰面躺着,眼眶微红,但眼神已经有些涣散——酒精和被连续刺激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魏董分开她的双腿,正面插进去的时候,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喘息。魏董一边操一边捏她的乳房,低头看着她的脸,笑得很满意:“周经纪也不错嘛,身子骨挺软的。”
凌晨一点,魏董终于尽兴。他从周曼身上起来,拉好裤子拉链,对两个助理摆了摆手。助理从柳如烟体内退出来,柳如烟转过身,靠着落地窗慢慢滑坐下来,大腿内侧的精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周曼躺在沙发上,裙子皱成一团堆在腰间,丝袜破了一个大洞,内裤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她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魏董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后天的拍摄,柳老师好好表现。我很期待。”门开了又关上,包厢里只剩下两个女人和满桌狼藉的酒杯果盘。
安静持续了大约十秒。周曼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沙发垫朝茶几砸过去,酒杯被砸翻,威士忌洒了一地。她的声音尖得破了音:“柳如烟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底线?!你知不知道他刚才——你知不知道他们——”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门口又指着柳如烟,话都说不连贯,“自甘下贱!你他妈就是自甘下贱!”
柳如烟靠着落地窗,从茶几下面摸到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巾,慢慢擦大腿内侧的精液。她的动作跟补口红时一样慢,一样平静。她抬起头看周曼,脸上没有委屈,没有愤怒,也没有麻木之外的任何东西。
“合同签了,拍摄定了。”她把用过的纸巾丢进茶几边的垃圾桶,站起来走到沙发旁捡起自己的吊带和短裙,“这些事迟早要做。今晚做完,后天拍摄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再临时加码了。早点做完,省得拍摄时更麻烦。”
周曼张着嘴,胸口堵着一万句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柳如烟把吊带套上,短裙拉好,外套搭回手臂,动作从容得像刚做完一场普通的商务洽谈。她的从容比刚才发生的一切更让周曼觉得窒息。
两人穿好衣服走出包厢,走廊里那个男侍应还在,欠身送她们到电梯口。电梯下行,周曼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嘴唇抿成一条发白的线。柳如烟站在她旁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看了一眼——孙启明又发了条微信,这次是“董事长很满意,拍摄时间不变”。她没回,把手机翻过去塞回口袋。
保姆车驶出威斯汀地库,汇入深夜稀疏的车流。城市的路灯在车窗外一盏一盏地后退,柳如烟靠着车窗,侧脸映在玻璃上,眼睛闭着,嘴角的弧度跟来时一模一样——什么情绪都没有,什么都随它去。周曼坐在另一侧,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跟了她三年,却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这个女人。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柳如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曼姐,后天拍摄的时候帮我多带两包湿巾。”
周曼转头看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柳如烟没有再说第二句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周曼望着窗外后退的街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策划案的边角,纸页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出了皱褶。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周曼低头看,是魅夜品牌方发来的拍摄流程表,时间、地点、三位男模的姓名和资料,最后附了一行备注:请柳老师保持身体状态良好,拍摄当天需全裸试镜。她把手机翻过去,跟柳如烟一样,扣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