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氣從鐵籠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山間特有的濕冷。柳青鸞是被自己的身體痛醒的——不是某一處的痛,而是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塊肌肉、每一個被侵入過的腔道都在同時發出鈍痛的信號,像有人拿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在她體內慢慢刮。
她睜開眼,看見鐵欄杆外灰濛濛的天光。狗籠太小,她只能蜷縮著側躺,膝蓋頂在胸口,脊椎彎成一個屈辱的弧度。雙腿之間黏膩一片,昨夜那些山匪留下的穢物已經乾涸結塊,扯著她下體的皮膚,每動一下都帶來細微的撕裂感。她試著夾緊腿,花穴與後穴卻完全無法閉合,像兩處被撐開太久而失去彈性的傷口,冷風灌進去,帶著一種空洞的涼意。
小腹仍舊微微隆起,裡面積著不知道第幾輪灌進去的東西,到現在還沒排乾淨。她想翻身,膝蓋撞在鐵欄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沒有人來。寨子裡的匪徒似乎還在宿醉,遠處傳來幾聲含糊的鼾聲和夢話。
柳青鸞閉上眼,試著調息。化功散的藥力仍在,丹田裡空蕩蕩的,像一口被抽乾的井。她做了三次深呼吸,放棄了運功的念頭,只是躺著,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裡緩慢地敲。
然後她聽見了鈴鐺。
極輕、極細的鈴聲,從寨子深處的方向傳來,叮鈴、叮鈴,節奏緩慢而規律,像某種被馴化的畜牲脖子上掛的銅鈴在晃動。柳青鸞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用肩膀頂著鐵欄杆,掙扎著將臉轉向鈴聲傳來的方向。
霧氣裡先浮出一個人影。沈秋霜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錦緞長裙,裙擺曳地,髮髻高綰,插著一支翡翠步搖,通身的氣派像是要去赴一場宮宴。她左手垂在身側,右手握著一條黑色的細皮繩,繩子另一端繫在林婉清頸間的皮項圈上。
林婉清是爬出來的。
赤身裸體,四肢著地,手肘和膝蓋在泥地上交替挪動。她的乳房比三天前脹大了整整一圈,沉甸甸地垂著,隨著爬行的動作左右搖晃。乳頭被穿了環,銅環上各掛一枚銀鈴,每動一下就發出一聲脆響。她的腰塌得很低,臀部被迫翹高,肛門裡仍舊插著那根黑色的皮質尾塞,塞子末端綴著一撮染成紅色的馬毛,在她身後晃盪如一條狗尾巴。她的臉——那張曾經溫婉清秀、氣質如蘭的臉——雙頰凹陷,嘴唇乾裂,眼眶下是兩團烏青的陰影。
但她那隻被雷震天踩碎腕骨的右手,被細心地用乾淨的紗布重新包紮過了,打結的繩結整整齊齊。
沈秋霜在狗籠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籠中的柳青鸞,嘴角彎起來:「師傅,睡得還好嗎?」
柳青鸞沒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林婉清身上,喉嚨裡發出一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獸才能發出的低吼。她用肩膀撞了一下鐵欄杆,籠子晃了晃,但鎖頭紋絲不動。
「別急,」沈秋霜將皮繩在手上繞了一圈,輕輕一扯,林婉清立刻往前爬了兩步,停在狗籠正前方,低著頭,額頭幾乎貼在地面上。「我今天帶婉清來,是有件事想請她做。」
她抬起一隻腳,繡花鞋的鞋底沾滿寨子裡的濕泥和碎草屑。她將腳伸到林婉清面前,語氣輕柔得像在哄一隻小動物:「婉清,舔乾淨。」
林婉清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她抬起頭,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一串含糊的氣音——她沒有牙齒了,口腔裡只剩下軟滑的舌頭和上顎,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咬不出來。然後她低下頭,伸出舌頭,開始舔沈秋霜的鞋底。
舌面刮過粗糙的鞋底,捲起泥屑和草渣,吞下去。再伸出來,再舔。沈秋霜站著沒動,居高臨下地看著,像在看一條狗喝水。鈴鐺在林婉清乳頭上不停地響。
「住手!」柳青鸞嘶吼出聲,嗓音裂得像破鑼。她用身體撞擊籠壁,一下、兩下、三下,鐵欄杆震得嗡嗡作響,但她體內的化功散讓每一次撞擊都軟弱無力。她的眼眶紅得快要裂開,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這三天的折磨已經把她體內所有的水分都榨乾了。
沈秋霜連頭都沒回。她等林婉清把兩隻鞋底都舔得乾乾淨淨,才收回腳,蹲下身,捏住林婉清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左右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婉清向來是最聽話的。」
她轉向柳青鸞,眼神忽然變得鋒利:「師傅一定在想,婉清怎麼會這麼聽話。當年她可是妳最得力的左右手,性子堅毅得很,就算被打斷骨頭也不會低頭的那種人。」她放開林婉清的下巴,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告訴妳一件事好了。」
她走到狗籠邊,蹲下來,隔著鐵欄杆與柳青鸞平視。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近得柳青鸞能聞到她身上的脂粉香。沈秋霜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她們兩人能聽的秘密:「當年我被妳逐出師門之後,去了苗疆。」
柳青鸞的呼吸停了一拍。
「妳以為我會死在外面吧?一個被逐出師門的女人,沒了門派庇護,沒了武功倚仗,還能去哪裡?」沈秋霜的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但我沒死。我不但沒死,還在五毒教待了三年。妳知道五毒教最擅長什麼嗎?」
她伸出手,指尖隔著鐵欄杆輕輕劃過柳青鸞的臉頰:「煉蠱。」
「噬心蠱,」她一字一頓地說出這三個字,像在品嚐什麼美味的東西。「將蠱蟲種入宿主心脈,從此宿主唯主人之命是從。若違逆命令,蠱蟲便會啃噬心脈,痛如萬蟻鑽心,卻求死不能。若強行運功抵抗,蠱毒反噬更快,不用一炷香的功夫,心脈就會被咬穿。」
她站起來,轉身走向林婉清,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的上半身拉起來。「婉清,站起來,讓師傅看看。」
林婉清顫抖著用雙腳站起來。她的腿在發軟,膝蓋上的皮已經磨破了不知多少層,結著紫黑色的血痂。沈秋霜扳著她的肩膀讓她轉過身,面朝狗籠,然後用手指點在她左乳的下緣。
「看清楚了嗎?」
柳青鸞看到了。林婉清雙乳下緣各有一道蜿蜒的青黑色紋路,像蚯蚓一樣從乳根向肋下延伸,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那不是刺青,那些紋路在微微蠕動,像有活物在皮膚底下緩慢爬行。
「這就是噬心蠱的印記,」沈秋霜說,手指沿著那道青黑紋路慢慢滑過。林婉清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哀鳴,但她沒有躲——她不敢躲。「只要我一搖這個——」
她從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銀鈴,輕輕晃了一下。鈴聲清脆,但林婉清的反應卻是劇烈的——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弓起身體,雙手抓住自己的胸口,指甲摳進皮肉,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那不是痛,是比痛更深更可怕的東西,像有一萬隻螞蟻同時在她的心臟上啃咬。她摔倒在地,身體蜷成一團,雙腿亂蹬,乳頭的鈴鐺瘋狂地響,肛門的尾塞隨著抽搐來回晃動。
沈秋霜將銀鈴收回袖中,鈴聲停止。林婉清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混著淚水從臉上淌下來,全身仍在不停地顫抖。
「不只是婉清,」沈秋霜轉向柳青鸞,語氣恢復了那種輕描淡寫的從容。「紫樓裡那七個,每一個都種了。所以她們才會那麼聽話,才會乖乖地接客,才會跪在廁所旁邊等著給客人清理屁眼。」她頓了頓,笑意更深。「對了,說起紫樓——師傅一定想知道婉清在那邊過得怎麼樣吧?」
她走到林婉清身邊,用鞋尖輕輕踢了踢她的腰側。林婉清掙扎著重新跪好,低著頭,肩膀仍在抽搐。
「婉清可是紫樓最紅的紅牌,」沈秋霜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病態的驕傲。「她的牙沒了,客人就特別喜歡她那張軟嘴,說什麼比任何女人的穴都舒服。我把她安排在廁所旁邊,紫樓的規矩是——任何客人上完廁所,婉清都得跪著用嘴清理。客人要是想尿在她嘴裡,她得張嘴接著,喝完,然後舔乾淨。」
柳青鸞的指甲摳進鐵欄杆的縫隙裡,指節泛白。
「如果有客人想操她,她要先跪謝,然後才能被幹。一次十文錢,收到的錢跟小費,全部塞進屁眼裡存著。」沈秋霜蹲下來,伸手握住林婉清肛門那根尾塞的末端,輕輕轉動。林婉清的身體猛地僵住,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極細的嗚咽。「連紫樓裡其他妓女上廁所,叫她去清理,她也得跪謝,然後爬過去舔。」
她將尾塞往外抽出半寸,再慢慢推回去。林婉清的大腿內側在劇烈地抖,但她沒有反抗,甚至沒有閃躲。
「不過我對婉清還是很好的,」沈秋霜站起來,繞到林婉清面前,伸手托起她沉甸甸的左乳。乳房脹得皮膚發亮,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清晰可見,乳暈被撐得又大又黑,穿著銅環的乳頭腫脹如拇指粗細。「她以前胸部太小,我幫她調理了一下。只是用藥猛了點,現在不但有F罩杯,還會自己分泌乳汁。」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林婉清的乳頭,用力一擠。一股乳白色的液體從乳頭頂端滲出來,順著乳房的弧度往下淌,滴在地上。林婉清咬著光禿禿的牙床,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柳青鸞終於哭出來了。眼淚從那雙乾澀了三天的眼睛裡湧出來,滾燙地劃過臉頰,滴在狗籠冰冷的鐵板上。她沒有聲音,只是眼淚不停地流,胸腔裡像有什麼東西被活生生地撕碎了。
沈秋霜看到了她的眼淚,笑得更深了。她走到狗籠前,蹲下來,隔著鐵欄杆伸出手,用指尖接住柳青鸞的一滴淚,放在舌尖上嚐了嚐。
「鹹的,」她說。「我還以為妳的眼淚會是冷的呢。」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寨子深處立刻傳來腳步聲,兩個彪形大漢拖著七個赤身裸體的女子走過來。她們被一根粗麻繩串成一列,每個人的手腕都綁在繩子上,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她們的乳房下緣都有和林婉清一樣的青黑色蠱痕,眼神空洞得像被挖去了魂魄。
「帶過來,」沈秋霜說。「讓掌門好好看看她的弟子。」
七個人被推到狗籠前,排成一排。柳青鸞認出了她們——有的能叫出名字,有的臉已經被凌虐得變了形,但她認得她們的眼神。那是紫薇派女弟子才有的眼神,即使被折磨成這樣,眼底最深處仍藏著一絲沒有完全熄滅的東西。
「這七個,加上婉清,」沈秋霜一個一個點過去,像在清點貨物。「紫樓開張三天,生意好得不得了。尤其是婉清,客人從早排到晚,她那張沒牙的嘴就沒閒過。有個客人連著來了三天,每次都要尿在她嘴裡才肯走。」
她轉向柳青鸞,眼神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對了,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要請師傅。」
她做了個手勢,兩個大漢打開狗籠的鎖,將柳青鸞拖出來。柳青鸞的腿完全使不上力,整個人癱在地上,被反剪雙手用粗麻繩綁緊。繩子勒進手腕的皮肉裡,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今天紫樓有好戲,」沈秋霜俯下身,在她耳邊說,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入睡。「我特地來請師傅賞光。」
「妳殺了我吧。」柳青鸞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嘶啞得像砂紙刮過石頭。
「殺妳?」沈秋霜直起身,笑了。那笑容在清晨的霧氣裡顯得格外冰冷。「殺妳太便宜妳了。我要妳親眼看著——」
她沒有說完。她扯了扯手中的皮繩,林婉清立刻重新趴下,以手肘和膝蓋撐地,緩慢地往前爬行。鈴鐺聲再次響起,叮鈴、叮鈴,伴隨著尾塞上的紅毛在晨光中晃動。
兩個大漢將柳青鸞架起來,拖著她跟在沈秋霜身後。其餘七名女弟子被驅趕著走在最後面,赤裸的腳踩在碎石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血印。
紫樓坐落在青鸞鎮西側的一條巷子深處,從外面看只是一棟兩層的木造樓房,門面漆成暗紅色,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紫樓」。門口站著兩個穿短打的漢子,見沈秋霜來了,立刻躬身行禮。
「夫人。」
「都準備好了?」沈秋霜問。
「貴客已經在裡面喝茶了。」
沈秋霜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被架在後面的柳青鸞,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把掌門請到貴賓席。今天她是貴客,好好招待。」
柳青鸞被拖進紫樓的大門。光線驟然暗下來,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脂粉味和酒氣,混著某種更原始的、肉體交合後殘留的腥甜。大廳很寬敞,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木頭舞臺,舞臺四周擺著十幾張矮桌,桌上放著茶壺和酒盞。雖然還未正式營業,但廳裡已經坐了七八個客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只是靠著椅背打量著廳裡走動的女弟子。
那些女弟子穿著統一的服裝——上身是短到只能勉強遮住乳房下緣的小短褂,下身是一條短到腿根的小裙子,稍微彎腰就會露出臀肉。她們端著茶盤在桌椅間穿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動作機械而熟練。有些客人會在她們經過時伸手摸一把她們的腿,或者直接探進短裙裡掐一下臀肉,她們不會躲,只是微微縮一下身體,然後繼續往前走。
林婉清也在人群中。她被帶到廁所旁邊的角落,跪在一塊髒兮兮的草蓆上。她的短褂被解開了,F罩杯的乳房完全裸露在外,乳頭上的銅環掛著鈴鐺,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她的短裙被撩到腰際,露出插著尾塞的臀部。客人從廁所出來,走到她面前,她機械地仰起頭,張開那張沒有牙齒的嘴。
柳青鸞被推到舞臺正前方的一張太師椅上坐下。她的雙手仍被反綁在身後,赤裸的身體上滿是狗籠裡的泥垢和乾涸的精斑,雙腿之間一片狼藉。椅子旁邊站著兩個彪形大漢,其中一個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站起來。
「各位貴客,」沈秋霜走到舞臺中央,拍了拍手。廳裡的喧嘩聲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微笑著環顧四周,然後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指向柳青鸞。「今天紫樓有幸,請到了一位特別的貴客——紫薇派掌門,柳青鸞女俠。大家歡迎。」
稀稀落落的掌聲和笑聲在廳裡響起。有人吹了一聲口哨,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引來一陣鬨笑。
沈秋霜等笑聲平息,繼續說:「今天的表演,就請掌門好好欣賞。」
她退到舞臺邊緣,做了一個手勢。大廳後方的布幕緩緩拉開。
林婉清被鐵鍊懸吊在舞臺正中央。
她的雙手被鐵鍊高高吊起,整個人懸在空中,只有腳尖勉強能碰到地面。雙腿被一副銅架從膝蓋處撐開,掰成一個極度羞恥的角度,將她的花穴和後穴完全暴露在燈光下。乳頭上的銅環換成了更重的鐵環,各掛一枚拳頭大的銅鈴,每一下輕微的晃動都會發出沉悶的響聲。她的花穴裡插著一根裹了辣椒油的木杵,後穴也插著一根同樣裹了辣椒油的,杵身露出體外約三寸,末端刻著粗糙的螺紋。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辣椒油燒灼著她體內最柔軟的黏膜,那種痛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持續的、越來越猛烈的灼燒感,像有人在她體內點了一把火。她的牙床咬得咯咯作響,但從喉嚨裡發出的只有含糊的嗚咽。
舞臺旁邊放著一個銅盤,盤子裡堆著一把銅錢。旁邊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擲銅錢一枚,木杵抽插十次。
一個客人率先走上舞臺,從銅盤裡拿起三枚銅錢,叮叮噹噹地丟進舞臺邊的銅盆裡。他走到林婉清面前,握住花穴裡那根木杵的末端,猛地往裡一推,再往外一抽。
林婉清的身體彈了一下,鈴鐺狂響。辣椒油被木杵推到更深的地方,灼燒感從陰道蔓延到子宮口,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棍在她體內攪動。她仰起頭,嘴張得很大,但發不出任何成形的聲音——只有一串破碎的氣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鳥在撲騰翅膀。
客人數著次數,一下一下地抽插。到第十下的時候,他故意將木杵在裡面轉了一圈,螺紋刮過充血腫脹的陰道壁,林婉清的雙腿劇烈地痙攣起來。
「下一個!」沈秋霜笑著喊。她走到柳青鸞身邊,俯下身,將一個銅錢塞進她被反綁的手心裡。「師傅要不要也來擲一枚?」
柳青鸞的手在劇烈地抖。銅錢從她指尖滑落,叮的一聲掉在地上,滾進了舞臺底下的縫隙裡。她低下頭,肩膀不停地抽搐,淚水滴在自己赤裸的大腿上。
「不賞臉啊?」沈秋霜遺憾地嘆了口氣,直起身,對舞臺上的客人說:「那就麻煩各位多擲幾枚,替掌門盡興。」
銅錢叮叮噹噹地落進銅盆,一枚接一枚。木杵在林婉清體內進出的頻率越來越快,辣椒油的灼燒感疊加著機械性的摩擦,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嘴唇變得灰白,鈴鐺的響聲從急促變成微弱,最後只剩身體隨著木杵的抽插在無意識地輕顫。
沈秋霜拉住柳青鸞的手臂,將她從椅子上拖起來。「還沒完呢,」她說,語氣輕快得像在介紹什麼名勝古蹟。「後面還有好戲。」
她押著柳青鸞穿過大廳,走向後面的廂房區。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木門,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和各種聲音——肉體撞擊的悶響、壓抑的呻吟、皮帶抽打的脆響、還有某種像動物一樣的嗚咽。
第一間廂房的門被推開。裡面三個紫薇派女弟子被綁成跪姿,雙手反折在背後,腳踝和手腕綁在一起,身體彎成一個緊繃的弓形。三個客人正在她們身後輪流動作,其中一個抓著女弟子的頭髮將她的臉往後拽,另一個用手掌拍打著她的臀部留下通紅的掌印。女弟子的臉埋在草蓆上,嘴裡塞著一團破布,只有從鼻腔裡漏出的悶哼證明她還醒著。
「這三個今晚各接八個客人,」沈秋霜在柳青鸞耳邊說,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唸帳本。「這個叫翠兒,那個叫蘭香,最裡面那個妳應該記得——是當年妳從河邊撿回來的小啞巴。」
柳青鸞的膝蓋彎了一下,被身後的大漢架住才沒有摔倒。
第二間廂房裡,兩個女弟子被迫以狗爬的姿勢跪在床上,同時服務兩名客人——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她們的乳房下緣青黑色的蠱痕在燭光下清晰可見,隨著身體被撞擊的節奏來回晃動。其中一個女弟子的短褂被撕破了,露出左肩上一道舊傷疤——那是當年練劍時被師姐誤傷留下的。
「這兩個今晚各接六個,」沈秋霜說。「左邊那個叫什麼來著?對了,秋雁。她小時候最怕黑,每天晚上都要掌燈才能睡。我在紫樓給她安排的是最黑的廂房,她現在已經不怕了。」
第三間廂房的門打開時,柳青鸞聽到了皮帶抽打的聲音。一個女弟子被鐵環固定在牆上,雙臂高舉,雙腿分開,腳踝鎖在牆根的鐵扣裡。一個客人正用一條寬皮帶抽打她的下體,每一下都落在同一個位置,皮帶邊緣刮過陰唇和尿道口,留下一道道交錯的紅痕。女弟子的嘴唇咬破了,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但她沒有叫——不是不想叫,是嗓子已經啞了。
「這個今晚接五個,」沈秋霜說,然後頓了頓,補充道:「她下午對客人說了一句『不要』,所以要多挨二十下。」
第四間廂房沒有開門。沈秋霜只是推開門上的一個小窗,讓柳青鸞往裡看。房間裡昏暗一片,只有角落的床上傳來聲音——一個女弟子被灌了過量的合歡散,神智完全被慾望支配,正在床上像發情的母獸一樣扭動著身體,嘴裡發出含糊的、不成句的呻吟。床邊站著三個客人,正在脫衣服。
「這個今晚沒有上限,」沈秋霜說,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合歡散的劑量我親自調的,大概夠她撐到明天早上。」
她關上小窗,轉過身,面對柳青鸞。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沈秋霜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閃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光。
「這些都是妳的弟子,師傅,」她說,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得很清楚。「每一個都是妳親手教出來的。」
柳青鸞的嘴唇在顫抖。她想說話,但喉嚨裡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像一隻被割斷喉管的動物在做最後的掙扎。
沈秋霜沒有等她回答。她拉住柳青鸞的手臂,將她拖回大廳。
舞臺上的表演仍在繼續。林婉清已經昏厥過去,頭垂在胸前,身體被鐵鍊吊著,雙腿仍被銅架撐開。花穴和後穴的木杵仍插在原位,隨著她不時抽搐的肌肉在輕輕顫動。舞臺邊的銅盆裡已經堆了半盆銅錢,閃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她的乳房仍在往外滲著乳汁,乳白色的液體沿著腹部的弧度往下淌,滴在舞臺上積成一小灘。
沈秋霜走上舞臺,伸手探了探林婉清的鼻息,確認她還活著,然後轉向臺下的客人們,笑著說:「今天表演到此為止。明天還有更精彩的,請各位早點來。」
客人們陸續起身離開,有的經過柳青鸞身邊時打量她一眼,有的低聲交談著方才的表演,有的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吊在舞臺上的林婉清,搖搖頭走了。
大廳漸漸空下來。沈秋霜走到柳青鸞面前,蹲下身,將臉湊到她耳邊。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是在說一句情話。
「三天期限到了,師傅。」
柳青鸞的瞳孔驟然收縮。
「明天一早,怒風的人會攻進青鸞鎮。燒殺擄掠,一個不留。」沈秋霜的聲音平穩得像在敘述天氣。「而全鎮的人都會知道——是柳青鸞掌門為了活命,把鎮子的布防缺口告訴了流寇,才讓他們有機可乘。」
她直起身,看著柳青鸞的臉,笑容溫柔極了。
「妳護了一輩子的東西,明天就會變成恨妳入骨的仇人。那些曾經跪在妳面前感謝妳的鎮民,明天會用最髒的話罵妳的名字。妳的紫薇派,妳的青鸞鎮,妳用一生建立的一切——」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柳青鸞的臉頰。
「明天之後,什麼都不剩了。」
她做了個手勢。兩個大漢將柳青鸞從椅子上拖起來,架著她穿過後門,沿著山路往回走。柳青鸞的腿完全失去了知覺,像兩根木頭一樣在地上拖著,碎石割破她的腳底,但她感覺不到痛。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青鸞鎮。
那些窄窄的石板街,那些她走過無數次的巷子,那些看到她會笑著喊「掌門好」的賣菜大娘和打鐵師傅,那些她親手從山賊刀下救回來的孩子。
明天。
她被塞回怒風山寨的狗籠裡,鐵門哐噹一聲鎖上。沈秋霜沒有跟回來,只有兩個匪徒守在籠子外面,其中一個打了個哈欠,另一個靠著樹幹開始打盹。
柳青鸞躺在冰冷的鐵板上,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夜空。月亮被雲遮住了,寨子裡的火把在風中搖曳,投下不規則的影子。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然後她看見了。
東邊的天際線上,從青鸞鎮的方向,升起第一道黑煙。
濃黑、筆直,像一支從地獄伸出的手指,緩緩地指向黎明的天空。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黑煙越來越多,在灰濛濛的天幕上暈染開來,像一朵正在綻放的黑色花朵。
柳青鸞張開嘴,發出一聲沒有聲音的尖叫。
狗籠外的兩個匪徒也看到了黑煙。其中一個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老大動手了。」
另一個伸了個懶腰,朝狗籠的方向吐了口唾沫:「這娘們的鎮子,燒得可真旺。」
柳青鸞聽到了他們的話。她閉上嘴,將臉轉向鐵籠的角落,身體蜷縮成最小的一團。她沒有力氣哭了,甚至沒有力氣閉上眼睛。她只是躺著,看著遠處天邊越來越濃的黑煙,聽著風中隱約傳來的、被距離稀釋成一片模糊嗡鳴的喊叫聲和哭聲。
那些聲音裡,也許有她認識的人。
她想起沈秋霜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殺妳太便宜妳了。我要妳親眼看著自己護了一輩子的東西,一樣一樣被撕碎在妳面前,而妳連閉上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柳青鸞躺在狗籠裡,睜著眼睛,看著她的世界在遠處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