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陽光從床尾爬到枕頭上,又慢慢退到床單邊緣。乃乃的臉還埋在李飛鎖骨前面,呼吸平穩,睫毛偶爾掃過他的皮膚。他的手放在她後腰上,拇指輕輕來回摩挲,銀婚戒貼著她的脊椎。
「下週三,」李飛開口,聲音從胸腔傳到她耳邊,悶悶的。「我想去看。」
乃乃沒有動。沉默了幾秒,她把臉從他鎖骨前面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他沒戴眼鏡,窄長的黑眼直直看著她,沒有閃躲,也沒有興奮到發亮,就是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已經決定好的事。
「看到什麼程度?」她問。
「全部。」他說。「從頭到尾。」
乃乃把手掌貼在他胸口,感覺到心跳,比平常快一點,但沒有很快。「你確定?不是幻想,是真的站在旁邊看,親眼看到我被——」
「我知道。」他打斷她,語氣還是一樣平。「我看過影片。聽過錄音。這些都是真的。我想親眼看到。」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他的表情沒有變,薄唇抿成一條線,眉毛也沒皺。她認識他這麼多年,知道這個表情代表他已經想很久了,不是衝動。
「好,」她說。「那我跟你說規矩。不準插手。不準出聲。你只能看。」
「好。」
「不管看到什麼,你都要看到最後。」
「好。」
「結束之後,」她停了一下,喉嚨動了一下。「你要帶我回家。」
李飛的手從她後腰移到她後腦杓,把她的頭輕輕按回自己鎖骨前面。她的鼻尖又貼上那條銀色頸飾,冰涼的金屬碰到她的嘴唇。
「一定。」他說。
他們就這樣躺著,沒有再說這件事。過了一會兒,李飛的手從她後腦杓滑到她的肩膀,然後坐起身,說要出去買晚餐。乃乃側躺在床上看著他穿衣服,灰色V領毛衣套過頭,深靛藍牛仔褲拉上拉鍊,黑色皮帶扣好。他拿起鑰匙和錢包,轉頭看她一眼。
「想吃什麼?」
「隨便,」她說。「你買什麼我吃什麼。」
門鎖喀噠一聲扣上。乃乃躺在床上聽他的腳步聲走下樓梯,機車引擎發動,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口。她翻了個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還是裂的,觸控正常。她點開戴克帆的訊息框,打了三個字:過來我家。
秒讀。已讀。回覆只有一個字:好。
乃乃從床上爬起來,走進浴室漱了口,用濕毛巾擦了臉。鏡子裡的自己鎖骨上的瘀青已經褪到幾乎看不見,只剩一小塊淡黃色的影子。她回到房間,把睡衣脫掉,換上一件淺灰色的棉質短褲和白色細肩帶背心,沒穿內衣也沒穿內褲。她把床鋪拉平,窗簾拉開一半,讓下午的陽光照進來。
門鈴響的時候她正在廚房倒水。她放下杯子走過去開門,戴克帆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到領口鬆掉的黑色T恤,灰色運動褲,夾腳拖。頭髮還是亂的,胖臉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好像剛才在打遊戲打到一半被她叫出來。
「進來。」她側身讓開。
他走進來,夾腳拖在磁磚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他沒有到處看,直接走進客廳站在茶几旁邊,好像對這個空間已經很熟了。乃乃關上門,跟在他後面走進來,站在他面前,距離不到一步。
「老公不在?」他問,語氣很隨便,好像在問今天天氣怎樣。
「不在。」她說。「買晚餐。」
「喔。」戴克帆把手插進運動褲口袋,歪著頭看她。目光從她的臉往下移,鎖骨、胸部、腰、大腿,再慢慢移回臉上。「沒穿內衣喔。」
「你看得出來?」
「奶頭凸成這樣誰看不出來。」他說,嘴角扯了一下。「叫我過來幹嘛?」
乃乃沒有回答。她伸手抓住他T恤的下襬,往上拉。他配合地舉起手讓她脫掉,露出白花花的上半身,胸部肥軟,肚子圓滾滾的,鎖骨不明顯,肩膀上有幾顆青春痘的紅印。她把T恤丟在茶几上,然後蹲下來,拉下他的運動褲連同內褲一起。雞巴彈出來,已經半硬了,龜頭從包皮裡露出一半,顏色偏深,莖身不長但很粗,根部覆著一團亂糟糟的陰毛。
「這麼主動喔,」戴克帆低頭看她,聲音裡帶著笑意。「今天星期幾啊?不是星期三欸。」
「不是星期三就不能叫你來?」她抬頭看他,手握住他的雞巴,開始慢慢套弄。掌心感受到溫度跟脈搏,龜頭在虎口進進出出,馬眼滲出透明的液體,弄濕了她的手指。
「可以啊,」他說,呼吸聲變重了一點,但語氣還是很痞。「我只是以為你只有在星期三才肯張開腿。」
「我現在不是在張開了嗎。」她說,然後張開嘴,把龜頭含進去。舌頭壓著馬眼舔了一下,鹹鹹的,有一點苦。她含得不深,只含到龜頭下面那一圈,嘴唇收緊,來回吸了幾下,發出啾啾的聲音。
「幹……你今天很騷欸,」戴克帆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一隻手按在她頭頂上,手指插進她頭髮裡,沒有壓,只是放著。「是怎樣?老公不在就發情喔?」
她把雞巴從嘴裡退出來,用手繼續套弄,抬頭看他。「你到底要不要操我?還是要站在這裡讓我含到射?」
「操,」他罵了一聲,抓住她的上臂把她拉起來,力道很猛,她的膝蓋撞到茶几邊緣,痛了一下但也沒時間反應,整個人被他推到沙發上。她背靠著沙發,他站在她面前,雞巴直挺挺地對著她的臉,龜頭濕亮,上面還沾著她的口水。
「趴著,」他說。「我要從後面幹。」
乃乃翻身跪在沙發上,手肘撐著扶手,屁股對著他。他把她的短褲連同內褲一起扯到膝蓋,沒有脫掉,就讓布料卡在那裡,然後一手掐著她的腰,另一手握著雞巴對準穴口,龜頭頂開陰唇,直接整根插到底。
「啊——!」她叫出來,穴裡還沒很濕,這一插有點澀,但那種被撐開的脹滿感讓她的腰自動往下塌,屁股翹得更高。
「幹,好緊,」戴克帆喘著氣,開始抽插,每一下都整根拔出來再整根插進去,速度不快但力道很重,肉體碰撞的聲音啪啪啪響遍客廳。「你今天特別緊欸,是怎樣?太久沒被幹?」
「昨天才被幹過,」她說,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啊、啊……被、被很多人幹……」
「很多人是多少人?」他問,一邊操一邊俯下身,肚子壓在她後背上,嘴巴湊到她耳邊,熱呼呼的氣息噴在她耳殼上。
「十……十幾個……啊!」他忽然加速,後面幾個字被撞成一聲拉長的呻吟。
「十幾個喔?在哪裡?」
「宿、宿舍……小魚的宿舍……啊、慢一點——」
「慢什麼慢,」他反而更快了,手從她腰上移到她胸前,隔著背心抓住她的乳房,指頭捏著乳頭用力搓。「你這個騷穴被十幾個人操過還這麼緊,天生就是要給人幹的。」
「嗯……嗯、啊……!」她咬著下唇,但聲音還是從齒縫裡漏出來。穴裡開始出水了,淫水順著莖身往下流,弄濕了她的大腿內側。他插得越來越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龜頭撞在子宮口上,酸軟的感覺從下腹一路竄到後腦杓。
「你老公知道你要被十幾個人操嗎?」他問,語氣忽然變得認真,好像真的在問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知道,」她說,聲音啞啞的。「他都知道。下週三他還要來看。」
戴克帆的動作停了一秒。然後他笑出來,笑聲很低,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幹,真的假的?他要來現場看?」
「真的。」她說,轉頭看他,臉頰紅紅的,眼睛裡有水光。「他說要看全部。」
「操,」他又罵了一聲,然後開始更用力地操她,整張沙發都在晃。「那我一定要好好安排。讓你老公看看他老婆是怎麼被我們操成肉便器的。」
「你……啊、啊……你安排什麼?」
「下週三,」他一邊操一邊說,聲音被喘息打斷。「地點改了。不在我家。桃園那個廢棄保齡球館,你知道嗎?文中路後面那裡。」
乃乃腦中浮現那棟建築物的樣子:灰色水泥外牆,窗戶全破,門口用鐵皮封住但旁邊有個洞可以鑽進去。她去過附近,但沒進去過。
「知道……嗯……!」他換了個角度,龜頭磨到某個地方,她整個背弓起來,穴肉一陣痙攣夾緊了他的雞巴。
「幹,夾這麼緊,」他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聲音很脆。「那天穿我指定的衣服。黑色細肩帶短裙,裡面不準穿。高跟鞋。就這樣。」
「好……啊、啊——我要到了——」她忽然全身繃緊,穴裡一陣劇烈收縮,高潮像電流一樣從下腹炸開,蔓延到指尖跟頭皮。她趴在沙發扶手上,嘴裡發出一連串沒有意義的聲音。
他沒有停,繼續操,趁她高潮的時候穴肉還在痙攣夾得更緊,他衝刺了十幾下之後忽然拔出來,把她翻過來仰躺在沙發上。她還在高潮的餘韻裡,眼神迷濛,嘴唇微張,胸口劇烈起伏。
「嘴巴張開。」他說。
她張開嘴。他握著雞巴套了幾下,悶哼一聲,精液射出來,第一道射在她舌頭上,第二道射在上顎,第三道射在嘴唇邊緣,剩下的沿著她下巴流下來,滴在鎖骨上。量很多,又濃又稠,白色的,帶著一股腥味。
她沒有馬上吞,舌頭伸出來,給他看嘴裡的精液。他低頭看著她,喘著氣,嘴角扯出一個滿意的笑。
「吞下去。」他說。
喉嚨動了兩下。她把嘴合起來,吞掉了。然後用手指抹掉嘴唇邊緣跟下巴上的精液,放進嘴裡舔乾淨。
「收到,」她說,聲音還有點啞。「下週三。廢棄保齡球館。黑色細肩帶短裙,裡面不準穿。高跟鞋。」
戴克帆把褲子拉起來,撿起地上的T恤套回去,動作很隨便,衣領還卡在脖子後面也沒拉好。他走向門口,夾腳拖啪嗒啪嗒響,開門之前回頭看她一眼。她還躺在沙發上,短褲卡在膝蓋,精液乾掉的痕跡在下巴上形成一條淡淡的白線。
「乃乃,」他叫她的名字。「你現在已經不是普通的騷了。你是那種——」他頓了一下,好像在找形容詞。「你是那種老公在旁邊看你被操,你會更濕的類型。」
她沒有否認。門關上,夾腳拖的聲音消失在樓梯間。
乃乃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把短褲拉好,走進浴室洗臉漱口。鏡子裡的自己臉還是紅的,嘴唇有點腫,鎖骨上又多了新的指印。她用濕毛巾擦掉,然後回到客廳,打開窗戶通風,把茶几推回原位,撿起掉在地上的抱枕放回沙發上。
門鎖轉動的聲音。李飛提著兩袋熱炒走進來,塑膠袋裡飄出九層塔和蒜頭爆香的味道。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脫掉鞋子,走進客廳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頭髮綁起來了,臉上乾乾淨淨。
「買了炒螃蟹跟炒蛤仔,」他說。「還有你最愛的蒜蓉空心菜。」
「好餓,」她站起來走到餐桌旁邊,打開袋子聞了一下。「好香。」
他們坐在餐桌兩端吃晚餐。電視開著,新聞主播在報颱風動態,聲音不大不小。李飛問她下午做了什麼,她說睡了午覺。他沒有追問。她剝了一隻螃蟹腿,蟹殼裂開的聲音很脆,她把蟹肉夾到他碗裡,他接過去吃掉。
吃完飯洗好碗,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李飛攬著她的肩膀,她的頭靠在他肩上,腳縮在沙發上,膝蓋貼著他的大腿。電視裡播著一部老電影,劇情她不記得,只記得畫面顏色很暖,配樂很慢。
睡前她先去刷牙,換上那件黑色蕾絲睡衣。回來的時候李飛已經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腰際,沒穿上衣,鎖骨上那條銀色頸飾在夜燈下微微發亮。她爬上床,跨坐在他身上,膝蓋夾著他的腰側,雙手撐在他胸口。
「今天早上才做過,」他說,手放在她大腿上,拇指輕輕摩挲。「你還要?」
她沒有回答。她伸手下去握住他的雞巴,已經半硬了,她套了幾下讓它完全硬起來,然後對準穴口,慢慢坐下去。龜頭撐開陰唇,莖身一吋一吋沒入,她吸了一口氣,眼睛一直看著他。
他沒有閉眼。兩個人面對面,距離很近,近到她可以看到自己在他眼裡的倒影。她開始動,不是很快,腰慢慢前後搖,讓雞巴在穴裡進出,每一下都磨到最深。他扶著她的腰,沒有催促,也沒有閉上眼睛享受,就是看著她。
節奏很慢。慢到可以聽見兩個人呼吸的頻率,可以感覺到他的龜頭在子宮口輕輕頂一下又退開,可以看見他鎖骨上的銀鍊隨著呼吸起伏。她的手掌貼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從掌心傳上來,穩定、有力,跟她自己的心跳疊在一起。
她加速了一點,但還是很慢,像海浪慢慢漲潮。他開始喘,手指掐進她腰側的肉裡,薄唇微張,低低的哼聲從喉嚨裡溢出來。她俯下身,額頭貼著他的額頭,鼻尖碰鼻尖,嘴唇幾乎碰到他的嘴唇但沒有親下去,就這麼互相呼吸著對方的氣息。
「乃乃,」他叫她,聲音很輕,帶著喘。「看著我。」
「我在看,」她說,聲音也在抖。「我一直都在看。」
她坐起身,手撐在他胸口,腰開始加快,屁股撞在他大腿上的聲音變得密集但還是很輕,像雨滴打在窗臺上。高潮來的時候沒有尖叫,她的身體忽然繃緊,指甲掐進他胸口,嘴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斷斷續續的呻吟,像從很深的地方被拉出來。他也同時射了,精液灌進她穴裡,熱熱的,一股一股,他射的時候眼睛沒有閉,一直看著她。
她趴倒在他身上,臉貼著他的脖子,大口喘氣。他的手環在她背上,掌心貼著她的脊椎,上下輕輕摸,像在安撫一隻貓。
「下週三,」她說,聲音悶在他脖子旁邊。「你真的要來?」
「真的。」
「不後悔?」
「不後悔。」
她沒有再說話。他伸手關掉夜燈,房間陷入黑暗,只剩下窗簾縫隙透進來的路燈光線,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條細細的橘色光帶。
乃乃閉上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他的雞巴還在她穴裡,軟掉了但還沒滑出來,兩個人就這麼連在一起。她不知道下週三他站在那個廢棄保齡球館裡,親眼看到她被一群人輪姦的時候,自己會有什麼感覺。會羞恥嗎?會興奮嗎?會哭嗎?會不敢看他的眼睛嗎?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不會退縮。她答應他了,就一定會做到。從頭到尾,全部給他看。
她感覺到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把她摟得更近。她在他懷裡挪了一下,找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把耳朵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慢慢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