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笑了一聲,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又沉又啞,震得我貼在他胸膛上的指尖都麻麻的。
「求饒也沒用」
我還沒來得及答話,他已經彎下腰,一隻手抄到我膝彎後面,另一手托住我的背,把我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我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摟住他的脖頸,和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臂。他三兩步走到床邊,沒有把我放下,自己先坐上床沿,讓我跨坐在他腿上,面對面地摟著。
燭火在床頭小几上跳了兩下,把他的眉眼照得明明滅滅。他額上有一層薄汗,鬢角被汗濡濕了,貼在臉側,呼吸還沒平復下來,胸口起伏的幅度透過衣裳傳到我身上。我伸手替他撥開額前那幾縷亂髮,指尖順著他眉骨的弧度輕輕劃過去,最後停在他臉頰上。
「哪捨得求饒。」我抿著嘴笑,聲線放得又輕又軟。「妾身是怕夫君憋壞了。」
他眼神一暗,那雙打鐵的大手扣住我的腰側,隔著和服的布料,掌心燙得像剛從鍛爐邊離開。他沒有急著扯開我的衣裳,只是慢慢地收緊十指,把我往他身上按,直到我整個人的重量都落在他腿根,臀下隔著褲子能清楚感覺到那一處已經硬挺起來的形狀,隔著好幾層布還是燙得讓我縮了一下腰。
「憋壞了?」他把額頭抵上我的額頭,鼻尖蹭著我的鼻尖,嘴唇幾乎貼上我的,卻偏偏不親下來,只是用氣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從晚飯就開始摸,街上蹭,桌下撩——妳倒是說說,誰該求饒?」
我被他抵得身子發軟,雙手從他脖頸滑到他肩頭,隔著衣裳摸到那兩塊硬實的肌肉,指尖忍不住收緊,揪住他的衣料。我沒有回嘴,只是微微偏過頭,嘴唇從他嘴角擦過去,一路蹭到他耳邊,呵出的氣讓他的耳廓泛了紅。
「那夫君現在想怎樣?」
他沒用話回答。
一隻手從我腰側移到我背後,摸到腰帶的結,指腹沿著綁帶的紋路慢慢推,推到打結處,指頭一勾一拉,腰帶便鬆了。和服的領口順著肩膀往下滑,露出一截鎖骨,涼意剛貼上肌膚,他的嘴唇就跟了上來,落在鎖骨窩那處淺淺的凹陷上。不是啃咬,不是吮吸,只是輕輕地貼著,嘴唇乾燥而溫熱,像在親一片很薄很脆的葉子。
我仰起脖子,閉上眼,感覺他的手順著腰帶鬆開的縫隙探進去,掌心貼上我後腰的皮膚,一寸一寸往上撫。他的手粗糙,指腹上的繭擦過脊椎兩側的肌理,酥麻從那一條線往四面八方蔓延,我忍不住弓起背,胸口隔著布料壓上他的胸膛,乳肉被擠得變了形。
他另一隻手也進來,兩手各握住我腰側,把我稍稍託高,再緩緩放下。這一上一下之間,我臀下的觸感又硬了幾分,隔著褲子頂在我腿心,位置分毫不差。我倒抽一口氣,睜開眼看他,他正垂著眼看我領口敞開的地方,喉結動了一下。
「秋房哥——」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遲疑,又帶著更多壓不住的渴。「他在家的時候,也是這樣抱妳的嗎。」
不是質問,不是嫉妒,只是單純想知道。
我抬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顴骨上那道被爐火燻出的淺淺紅痕,望進他那雙和秋房有幾分相似、卻更深更亮的眼睛。
「秋房抱我的時候,」我慢慢說,聲音穩穩的,像在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是小心地抱,像捧著一個會碎的瓷瓶。你抱我——」我停了一下,把臉湊近,嘴唇貼上他下巴那一小塊微微冒出來的鬍髭,來回蹭了蹭。「像要把我揉進去。」
他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一隻手從我背後移到我後腦勺,五指插進我的髮間,把我的臉按到他肩上。另一手摟緊我的腰,把我整個人箍在他懷裡,緊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他沒有說話,我也沒有,房間裡只剩下燭火偶爾劈啪一響,和窗外遠遠傳來的夜梟叫聲。
過了半晌,他鬆開手,託著我的臀把我放到床鋪上。我仰躺下去,散開的長髮鋪了半邊枕蓆,腰帶早已鬆脫,和服敞開,只剩兩肩還掛著一點布料。他跪在我兩腿之間,居高臨下地看我,呼吸又變回那種又沉又急的節奏,卻沒有立刻壓上來。
他的手放到自己腰帶上,解開,拉下褲頭。那一處彈出來的時候,燭光正好照上去,把整根從根部到頂端的形狀都照得一清二楚——顏色比秋房深,青筋浮凸,繞著柱身微微搏動,頂端那一圈傘狀的邊緣已經滲出透明的液珠,在燭火下亮晶晶的。
我看著它,想起秋房那根——細白,秀氣,握在手裡剛好滿掌。眼前這根,我兩手合握也不見得能圈攏,長度幾乎是秋房的兩倍。我嚥了口口水,喉嚨深處泛起一股又酸又熱的感覺,不是害怕,是身體認出了接下來要承受的東西,自己先做好了準備。
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我耳側,另一手握著自己,頂端抵上我腿心。那裡早就濕透了,從方才在牆角被他揉胸的時候就開始濕,一路濕到現在,腿根內側都沾了薄薄一層滑膩。他的前端剛碰上,我就縮了一下腰,不是躲,是太敏感了,那一圈軟肉被燙得輕輕一顫。
「會疼嗎。」他啞著嗓子問,額上青筋微微浮起,顯然忍得很辛苦,還是先問了這一句。
我抬起手,手指穿過他腋下,攀住他寬厚的背,把他往下拉。嘴唇貼上他喉結,輕輕含了一下。
「進來。」
他挺腰。
那一瞬間我什麼都說不出來。不是疼——是滿。從入口一路被撐開,每一寸內壁都被熨平、被填滿、被推到極限,那種感覺像溺水又被撈起來,像從很高的地方一躍而下,心懸在半空,身體卻被結結實實地接住了。他的前端頂到最深處那一圈鬆軟的肉環時停了一下,我以為到底了,閉上眼準備承受接下來的撞擊,他卻又往前頂了半分——那圈肉環被撐開,前端滑進更深的地方,抵在子宮口上。
我倒吸的氣噎在喉嚨裡,十指掐進他背肌,指甲陷了進去。
他停下,等我適應。額頭又抵上我的,鼻尖碰鼻尖,呼吸全攪在一起。他動也不動地埋在裡面,只有那一處在體內微微搏動,一跳一跳的,像在跟我最深的地方打招呼。
「太深了?」他低聲問。
我搖搖頭,說不出話,只是把腿分得更開,膝彎夾住他的腰側,腳跟交疊在他尾椎上,用全身告訴他:不要退出去。
他懂了。
他開始動。不是那種猛烈的撞擊,而是緩慢的、深沉的、每一次都退到只剩前端留在裡面、再整根推到底的抽送。每一下都碾過那圈肉環,每一下都頂在子宮口上,力道不重,但深得讓我頭皮發麻。我咬著下唇,還是漏出了聲音,不是叫,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輕哼,一聲接一聲,配合他進出的節奏,像在替他打拍子。
他抽送了一陣,忽然停下,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我們交合的角度,又看了看我被壓在床鋪上的姿勢,嘴裡嘟噥了一句什麼。下一秒他就把我整個人撈起來——兩手托住我的臀,從床上站起身,把我懸空抱在他腰上。
我驚叫一聲,雙腿本能地絞緊他的腰,手臂死死摟住他的脖頸,生怕掉下去。他的那一處因為這個姿勢又往裡頂進了一截,子宮口被完全撐開,前端滑進宮口內側,抵在最深處那塊軟壁上。我低頭一看,小腹上居然浮起一個微微的隆起,形狀對應著他頂在體內的位置,淺淺的,卻清清楚楚。
「看到了嗎。」他啞著嗓子說,低頭也看著那個隆起,眼裡有火在燒。
我盯著自己小腹上那個被頂出來的弧度,腦袋裡一片空白。秋房從來沒有到過這麼深的地方。秋房每一次頂進來,最多就是碰到那圈肉環,蹭一蹭就退回去,溫柔得像在敲門。源太不敲門,他直接走進來,在裡面坐下,還抬頭對我說:這裡我到了。
羞愧和滿足同時湧上來,攪成一團,分不清哪個是哪個。我愛秋房,這件事從來沒有變過,可是此時此刻被源太這樣懸空抱著、被填到這個深度、低頭看見自己小腹被他頂出形狀——這份滿足感,秋房給不了我。
「動。」我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在他肩頭,帶著一點鼻音。「夫君,動。」
他託著我的臀開始抽送。懸空的姿勢讓每一次進出都帶著我全身的重量往下墜,重力替他加了力道,每一下都頂得比平躺時更深、更重。子宮口那一圈軟肉被反覆撐開又收攏,酥麻從那個點往四肢百骸擴散,我腳趾蜷起來,小腿貼在他腰側抖個不停,嘴裡漏出來的聲音越來越碎,最後連不成句子,只剩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往外蹦。
他卻穩得很。那雙打鐵練出來的臂膀託著我,像託一件沒有重量的東西,肌肉繃緊但手臂不抖,呼吸粗重但節奏不亂。他低下頭,嘴唇找到我的鎖骨,一路往上親,親到喉嚨,親到下巴,最後含住我的下唇,用舌尖撬開牙關,舌頭探進來,和身下抽送的節奏一樣深、一樣慢。
我被他從裡到外填滿。上面是他,下面也是他,耳朵裡是他的呼吸,鼻腔裡是他身上的鐵鏽味混著汗味,不是難聞的那種,是熱的,是活的,是雄性動物的氣息。那一瞬間我什麼都不想當了——不想當秋房的妻子,不想當這個家的主母,不想當任何需要端著架子、顧全大局的角色。我只想當一個雌的,被這個雄的按在懷裡,狠狠交合,直到身體記住他的形狀。
他的抽送開始加快,呼吸也變了節奏,從鼻子裡噴出的氣又燙又急,託著我臀部的手收緊,十指陷進臀肉裡,力道大得我有些疼,但那份疼反而讓快感更尖銳。我感覺體內那一處開始膨脹,比剛才又脹大了一圈,撐得我內壁發麻,我知道他要到了。
我把嘴唇貼上他耳廓,聲音碎得不成樣子,卻一個字一個字咬得很清楚。
「全都射進來——射進妾身裡面——」
他低吼了一聲。
那聲音從胸腔深處撞出來,悶悶的,像遠處山裡滾過的悶雷。他把我往下一按,同時自己往上頂到最深,前端死死抵在子宮最裡面的那塊軟壁上,停住不動了。
我感覺到了。一股一股的熱流,從他體內射進我體內,力道強得我幾乎以為會被打穿。第一股撞上子宮壁的時候我腰眼一酸,第二股緊跟著來,第三股、第四股——我數不清了,只知道那陣熱從最深處往外漫,漫過子宮,漫過小腹,漫到四肢末梢,連指尖都是燙的。
我癱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肩窩,喘得說不出話。腿根痠軟,掛在他腰側像兩條沒骨頭的布條,腳尖還在輕輕打顫。他沒有退出來,就那樣抱著我站著,埋在我體內,一隻手託著我的臀,另一隻手從我背後往上撫,順著脊椎一節一節摸上去,最後停在我後頸,指腹輕輕揉著那一小塊皮膚,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過了很久,他終於往後退了一步,背靠上牆壁,抱著我慢慢滑坐在地板上。我跨坐在他腿上,他還在裡面,軟了一些,但沒有完全退出,堵著,不讓東西流出來。我低頭看自己的小腹,剛才那個微微的隆起已經消下去了,但裡面那股沉甸甸的飽脹感還在,告訴我那些東西全留在裡面,一滴都沒漏。
「還好嗎。」他啞著嗓子問,下巴抵在我頭頂,大手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
我點點頭,從他懷裡抬起臉,對上他那雙還帶著水光的眼睛。燭火映在裡面,像兩盞小小的燈。
「內人喘得可真好聽。」他低聲說,嘴角彎起一點弧度,有點憨,又有點得意。
我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他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衣裳傳到我臉頰上,嗡嗡的。他的手從我背上滑到我小腹,掌心貼著肚皮,輕輕地、一圈一圈地揉。
「我想全留在裡面,」他說,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留在內人的身子裡。」
窗外夜風又起,吹得風鈴叮鈴叮鈴響了一串。燭火在床頭跳了最後兩下,終於熄了,房間沉入一片溫軟的黑暗。我趴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從急促慢慢緩成平穩的節奏,身體還連在一起,誰都不急著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