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還沒緩過來,額頭還抵著我的額頭。我感覺得到他眼皮眨動時睫毛掃過我眉心的癢,也感覺得到他那根還在我裡面——軟了大半,卻沒退出去,像捨不得離開那樣,溫溫地擱在裡頭,被我那圈軟肉含著。花心裡那些液體慢慢從熱變溫,從溫變涼,可還是滿的,滿到我稍微一縮,就覺得有什麼要溢出來。
我沒讓它溢。我收緊了,用裡面那圈肉環箍住他前端不放。
「夫君。」我開口,嗓子還是啞的,聲音輕得像燭火搖一下就會散掉。
他睜開眼。這麼近的距離,他眼裡的顏色我看得一清二楚——深褐色的瞳孔裡有一小簇火光在跳,是我背後那盞燭臺映進去的。
「妾身還要。」我說。
我說完就看著他的眼睛,看他那對瞳孔裡的燭火先是一滯,然後猛地亮了起來——不是燭火的關係,是他自己的眼神變了。他沒有說話,可是他埋在我體內的那根東西比我誠實得多:它在我裡面慢慢地脹,一截一截地甦醒,從軟變硬、從溫變燙,把那圈本來闔著的肉環重新撐開。我感覺得到血管在上頭突突地跳,隔著一層薄薄的黏膜,把我的脈搏也攪亂了。我的心跳得很快——明明是我自己開的口,可我還是臉紅了,紅到耳根。
我在他身下挪了挪腰。不是往下躲,是往上抬,讓那根正在脹大的東西一點一點從我體內滑出去。他「唔」了一聲,眉頭皺起來,伸手按住我的腰側,不想讓我動。我沒理他,繼續抬腰、繼續退,直到他整根都從我裡面退出來。拔出來的那一下,我們之間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線,涼涼地斷在我大腿內側。他那根直挺挺地立在燭光裡,青筋環繞,前端紫脹,上頭全是我的水光,濕漉漉地反著光。花心一空,那些本來被堵住的液體就沿著股溝往下淌,我趕緊夾緊腿。不是怕弄髒床,是不想浪費。
他撐起身來,困惑地看著我。
我沒解釋。我翻身背對他,雙手撐在床褥上,膝蓋跪開,把腰壓低,把臀抬起來。這姿勢我從閨房冊子上看過,春信圖第三頁左下角那幅——畫上的女子就是這個跪伏的樣子,腰壓成一彎下弦月,臀抬得比肩還高,兩手繞到身後,把自己兩瓣掰開,露出裡頭那朵半開的花。我照做了。我的手指陷在自己臀肉裡,把兩瓣往兩邊掰,燭光直接照在我最私密的那一處——花唇微腫、花瓣上還掛著剛才沒流盡的液體,濕亮濕亮地閃。
我偏過頭,從自己肩頭望回去,看他的臉。他整張臉都紅到脖根了。
「夫君方才那一下,」我輕聲說,嗓子還是啞,語氣卻放得很慢,「還沒有全進來,對不對?」
他喉結滾了一下。沒有否認。
「妾身知道的。子宮口那兒有一圈——若是從正面來,姿勢卡著,夫君不好使力。現下這樣——」我把腰又壓低了一點,臀抬得更高,手指把自己掰得更開,「就能全進來了。妾身想把那一圈也給夫君。」
他還是沒說話,可是他的手已經上來了。那隻滿佈粗繭的手先按在我掰著臀瓣的手背上,燙燙的,然後滑過我的手背,滑過我的臀側,最後扣在我腰窩那兩個淺淺的凹陷上。兩隻手各扣一邊,扣得緊緊的。他沒有立刻挺進來——他先用拇指在我腰窩上輕輕地畫圈,一圈,兩圈,溫柔得讓我想哭。
「會疼。」他終於開口,嗓子啞得不成樣子,「嫂子——」
「叫內人。」我糾正他。
「……內人。」他把這兩個字含在嘴裡,含了好久才吐出來。「會疼。我怕——」
「不怕。」我打斷他,聲音比我預想的還要軟,還要甜。「夫君方才在妾身裡面射了那麼多,現下裡頭全是滑的。可以的。全都進來吧。」
他沒有再忍。
他的前端抵上來,先頂在那朵半開的花蕊上,蹭了一下,兩下,蹭得我渾身一顫,腳趾全都蜷起來。然後他挺腰——這回很慢,比方才那次還要慢,慢到我感覺得出來他的前端一吋一吋地推開花唇、推開甬道、推過那圈我已經為他張開的軟肉。他邊進邊在抖,兩隻手抓著我的腰窩抓得死緊,指節都泛白了。他不是怕,他是在忍。
頂到花心的時候,我悶哼了一聲,他也悶哼了一聲。那塊軟肉被他的前端抵得往內陷進去,整圈花心含著他的頂端,像含一顆熟燙的蛋。我知道這裡就是關口了——秋房頂到這裡就會停,會開始抖,會在幾下淺的之後就交代出來。可是源太沒有。他還抵在那裡,等著。
「可以喲。」我回頭看他,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後濕了,大概是剛才他蹭那兩下的時後。「全都進來吧,夫君。」
他挺腰了。這一回不是慢慢的,是一下子——用足了力道,把他那根又粗又燙的東西整根撞進那圈從來沒為任何人打開過的軟肉裡面。我聽見自己的身體發出一個很輕很輕的「啵」聲,像什麼被撐開了、被貫穿了,然後我眼前一白。
我沒有叫。我叫不出來。那感覺太大了,大到超出喉嚨能發出的聲音——不是痛,是滿,是被填到一個我從來不知道存在的角落,被撐開了、被抵實了、被完完整整地佔據了。花心那一圈軟肉緊緊箍住他整根,縮得死緊,連我自己都控不住。他「唔」了一聲,那聲音是咬著牙發出來的,額上的青筋一定爆起來了。
然後我感覺到熱。不是他的體溫——是我自己的,從子宮深處湧上來的一股熱潮,燙燙燙地,從被撐開的那一圈灌出去。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悶悶的、濕濕的,像被水泡過——那是我下面噴出來的水,打在源太小腹上的聲音,滴滴答答地濺在床褥上。我整個人軟下去,上身趴在床褥上,只有臀還被他兩隻手扣著腰窩提著,沒有完全塌下去。乳肉壓在床褥上,壓成兩團白花花的軟肉,隨著我喘氣的節奏一顫一顫。
花心夾著他,夾得那緊,像不讓他走。我就是靠這圈肉環才沒有整個趴平。
不曉得過了多久——大概只有幾息,可是我覺得像過了很久——我聽見自己的喘氣聲慢慢回到耳朵裡,身體也慢慢從那陣麻痺裡浮上來。我還在喘,喘得很重,可是腦袋裡那團白霧已經散了一點。我感覺得到他還在裡面,整根都在,硬梆梆地擱在我子宮裡,把那一圈軟肉撐得開開的。他沒有動,大概是不敢動。
然後他動了。起先很慢,拉出去的時候我感覺得到那圈花心被他的前端拖著往外翻了一點,再推進來的時候又被頂著往內陷進去。他試了幾下,像是在找節奏,也像是在忍——忍著不讓自己一下子就交代出來。可是這姿勢實在太深了,深到每一下抽送都像撞在我身體最底的那一層,每一次推入我都覺得肚子被從裡面頂起來一小塊。他抽了十來下之後,節奏就亂了,從慢變快,從快變急,兩隻手抓著我的腰窩像抓船舷,把我整個人往他的方向拽。我的臀撞在他小腹上,啪、啪、啪,每一下都夾著水聲,每一下都讓那圈花心被撐開再闔上、闔上再撐開。我的意識在這一陣急送裡又開始飄,手指抓著床褥抓得死緊,指節都白了。
「夫君——」我喊他,嗓子碎成一片一片的,每個字都被他的撞擊撞得斷斷續續。「裡面、全都——全都射裡面——」
他低吼了一聲。那聲音從胸腔深處滾出來,啞得像熔鐵的風箱。然後他整個人壓上來,胸口貼住我的後背,燙得燙人,兩隻手從腰窩移到前面,扣住我的小腹。我感覺得到自己的小腹在他掌下微微鼓著——那是他的形狀,隔著一層肚皮,被他按在掌心裡。
他射了。這一回比方才更猛,猛到我覺得那些液體不是流進來的,是打進來的,一股一股打在子宮最深的那一面壁上,燙得我渾身發戰。我感覺得到子宮慢慢變重——不是比喻,是真的變重,從小腹深處往下墜,像有人在裡頭放了一小袋溫水,沉甸甸地擱在我的身體裡面。他的前端還抵在花心那一圈,那些液體全被堵在子宮裡頭,一滴都出不來。
我的子宮盛著源太的種,盛得滿滿的。
他壓在我背上喘,喘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他的心跳隔著背脊傳過來,燙燙地打在我的後背上,跟我自己的心跳攪在一起。我閉上眼,眼角那兩滴眼淚終於滑下來,掉在床褥上。
「……留在裡面。」我開口,嗓子啞到連我自己都認不得。「全都留裡面了,夫君。」
他沒有答。他只是把我摟得更緊,臉埋在我的後頸窩裡,呼出的氣又燙又潮,全噴在我髮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