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放倒在床褥上的時候,動作輕得像是把我當成一件剛出窯的瓷器。我仰躺著,後背貼上那層稍微有點硬的客棧氈子,和服的下襬在被抱起的時候已經亂了,露出一截小腿,腰帶也鬆了幾分。源太沒有急著壓上來,他只是跪在我兩腿之間,低頭看我,那雙眼睛裡的火還在燒,卻多了一層問——他在等我。
我讀懂了。
抬起手,我把自己的衣襟往兩邊撥開。和服的領口本來就寬,這幾年在宅子裡穿習慣了,一個動作就能讓布料從肩膀滑下去。我沒有全脫,只是敞開到能把胸口跟肚子都露出來的程度。那對沈甸甸的胸脯失去了衣料的依託,微微往兩側滑開,乳尖擦過還帶著他體溫的空氣,一下子就硬了。肚臍下方那一片平坦的皮膚,在燭火下泛著暖色的光。
他的手伸過來,沒碰我的胸,反而輕輕地、整隻手掌貼在我的肚子上。那隻手好大,掌根壓在我肚臍下緣,指尖幾乎摸到肋骨,隔著一層肚皮,他掌心的熱度就這麼一點一滴地滲進來。我低頭看著那隻手,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被他整個蓋住,忽然就想起秋房——秋房的手沒這麼大,貼上來的時候只能蓋住一半,那是我再清楚不過的觸感。
對不起秋房的念頭只冒出來一瞬間,就被另一股更誠實的期待給壓下去了。秋房給我的愛,很滿。他看我的眼神、他夜裡蜷在我身邊的姿勢、他聽我講述時那雙又痛又離不開的眼睛,這些都是滿的。可是……他填不滿我裡面。這件事,我從第一次跟源太交合那天就懂了,只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清楚楚地擺在眼前——源太的手放在我肚子上,光看那位置,光看那手的大小,我就知道待會他要進到哪裡。
秋房最深的時後,也只能碰到花心的前端,就那麼一下,像隔著門敲了一聲,得豎起腳尖才勉強搆得到。源太不用搆。他每回都能結結實實地整個頂進去,花心那圈軟肉被他撐開、輾過,抵到子宮口——那塊連我自己都不曾碰過的地方,他每一下都能撞到。這種事,說不出口,卻記得比什麼都清楚。光是他的手還壓在我肚子上,我下面已經濕了,那股潤意從體內深處滲出來,順著腿根慢慢往下淌。
我看進他的眼睛,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要進去了。」他說。不是問,是告詖。聲音低得像是從胸口深處壓出來的,粗粗的,帶著一點啞。
我那時候沒有閉眼。我想看。我想親眼看見他怎麼進來,想記住那第一下的感覺——因為每一次跟源太的第一下,都會讓我從腳趾到頭皮,整個人都清醒。
他扶著自己,下身往前挺進。前端碰到我那裡的時後,我全身輕輕抽了一下。那一圈軟肉被他的前端抵開,一點一點地撐大,那種被擴張的感覺,既燙悉又陌生——每一回都像第一次,卻又比上一次更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滋味。我咬住下唇,喉嚨裡漏出一聲很短促的嗯,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輕輕發抖,不是痛,是身體自己記住了這個人的形狀,先怕後又期待,像一口氣堵在胸口,進退不得。
他進來了。好慢,好深。我什麼都感覺不到,只有他一直往裡面走的感覺。那道肉壁被他慢慢輾開,從入口到深處,每一寸都被他擠滿、填實,沒有一點空隙。那長度——是秋房的近兩倍長,我不是第一次知道,可是每回被他這様進到最裡面,還是會忍不住縮起腳趾,十根趾頭全蜷在一處。他進來的時候,我裡面就自然收縮,軟肉一夾一夾地咬他,他每往裡走一寸,我就縮一寸,縮到他低哼了一聲,眉心皺起來。
他碰到花心的那一瞬間——到了。那圈鬆軟的肉環被他頂上去,我身子一弓,腰從床褥上彈起來一小截,整個「啊」了一聲,聲音拔高到連我自己都沒想到。下面——不是花心,是整圈子宮口那一帶——猛地一縮,像被燙手一把攥緊,所有知覺都集中在那兒。他的形狀、他的溫度、他血管跳動的那種細小震顫,在我裡面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我到了。還沒開始抽送,就這麼被他頂進花心,直接到了。下身一下又一下地痙攣,那陣收縮從子宮口往裡頭傳,一圈一圈地縮緊,縮到源太整張臉都緊了。他那一大根被我咬住,硬生生地卡在花心被頂上去的位置,我的軟肉包住他的前端,那道環緊緊圈著他冠狀噻的凹槽,像嘴一樣一吸一吸地含。
「柴乃——」他從牙鏠裡擠出我的名字,腰肌繃得像鐵條。他沒有動。他等我自己慢慢緩過那陣高潮。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一下,可能好一陣子。我只知道我回神以後,他的手還壓在我肚子上——那隻手下面,隔著皮肉,是他的形狀。
「動。」我啞出一個字,嗓子啞得我自己都認不出來。「夫君——再給我更多。」
他聽了我的話,腰開始動了。這一次跟剛才慢慢頂進花心的節奏不一樣,是抽送。他的胯骨撞在我腿根上,那一下一下結實的撞擊聲混著床褥壓下去的窸窣,和著我們之間那塊被擠出來的黏液發出的潤響。我裡面被他攪得天翻地覆——那不是誇飾,是真的天翻地覆。他每次退出去的時後,我的軟肉就追上去吸他,不讓他走;他每次撞進來的時後,花心連帶著那一圈子宮口都被他撞得往上頂,那陣又痠又痳的快意從下腹竄起來,竄到肚臍,再竄到胸口,我兩個乳房被撞得一晃一晃的,乳尖擦過空氣的觸覺都變得像是被愛撫。
我的嘴吧管不住了。「嗯、嗯、啊——啊——」每一聲都跟著他進出的節奏,他撞進來我就哼,他退出去我就吸氣,聲音連成一串,在房裡迴盪。我不知道隔壁房是不是有住人,也不在乎了。我的手捉住他的前臂,指甲掐進他繃緊的肌肉裡,腳不知道什麼時後自己勾上他的後腰,腳跟壓在他尾椎上,把他往我身裡推。
「夫君——」我又叫了一聲,這一次叫得比剛オ更清楚,更確定。在這一間屋子裡,他不是源太,是我男人。秋房在很遠的地方,而我身裡被這個男人填得一點空隙都沒有,我只能在那一陣又一陣的抽送間隙裡想趗秋房,想趗我對不起他,想趗他如果看到這一幕——算了,他不用的好,他聽我說就夠了。
源太腰擺的幅度越來越大,他的喘息變成了低沉的喉音,每一聲都粗得像打鐵舖的風箱在抽。他的那根在我裡面又脹了一圈,我感覺得到那層皮下面的血管跳得更快了。他撞進來的力道把我整個人往床褥上推,我的後背在氈子上蹭出一小片摩攃的痕跡,兩團乳肉被撞得往上甩,甩回來的時後拍在他胸口上。他低頭看著那畫面,眼神更暗了,腰擺得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從同一個地方撞進來。
第二次高潮來得沒有預告。我本來以為還能再撐一陣子,可是他在我花心最深的地方頂了兩下——就兩下——我眼前一白,下腹猛地一緊,裡面像是被人拆掉了所有的堤壩,一陣熱潮從子宮口湧出去,直接沖在他的前端上。我全身都僵了,嘴吧張開卻叫不出聲音,只有那一波一波的水往外泌,濕透了我們兩個人的腿根,把床褥洇出一大塊濕印。
他也在同一個時後到了。
他的腰抵在最深處,整個人不動了。我那裡面還在噴還在縮,他就這麼把前端抵著我的子宮口,把種一股一股地灌進去。第一下射出來的時後,我感覺那一小塊被熱液燙著的地方,突地一脹,像被灌進一小鼓溫泉。他射了好多——每一下脈動都清清楚楚,那些液體的溫度跟量,被我的收縮攪拌著,全兜在花心裡面,沒有一滴漏出去。我用裡面盛著他,盛得滿滿的,滿到感覺那些液體順著子宮口往上漫,漫進那個我從來沒有為秋房打開過的地方。
我們兩個都不動了。他就這麼壓在我身上,那根還在我裡面,軟了一點卻沒有完全退出去。我大口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得很厲害,兩團乳肉貼在他胸上,被壓得扁扁的。我的腿還勾在他腰上,腳趾蜷到現在都還沒有鬆開。
他的手從我肚子上移開,慢慢摸上來,摸過我的腰側,摸過我的肋骨,最後停在臉頰邊。那隻手的繭刮過我的皮膚,粗粗的,卻讓我閉上眼。我偏過頭,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掌心。
「……留下了。」我說,嗓子啞得不象話。「全都留裡面了。」
他沒有答。他只是低頭,把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兩個人就這麼貼著,呼吸攪在一起。窗外風鈴還在叮鈴叮鈴地響,夜風把燭火吹得晃了好一陣,我們連在牆上的影子也跟著搖。
我閉著眼,感覺那些液體在我體內慢慢從熱變溫,從溫變涼,卻還是那麼滿。明天回程十一里路,我會一直記得這個感覺。回到宅子,秋房會問我——他一定會問,他會用那種又痛又亮的眼神看我,問我源太在客棧裡做了什麼,細節,什麼都不要漏掉。我會告訴他,一五一十地說,說到這一段的時候,他會把自己那根也插進來——比源太小一圈,比源太短一截——然後他會射在我裡面,把他的也加進去。
那時候我體內就會有兩個男人的精液,一個很深,一個很淺。
我睜開眼,源太還貼著我的額頭,眼睛閉著,睫毛輕輕抖。他還沒說出口的那句話,大概跟我的心思一樣:這條路走下去,回不去了。
可是我們三個,不,加上旬乃娘四個,大概誰都沒有想過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