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了動,從我懷裡抬起頭來,燭光落在她臉上,把那抹還未褪盡的紅暈照得溫溫軟軟的。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只是用指尖在我胸口畫著圈,一圈,又一圈。
「夫君。」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簷廊外的風鈴。「方才……可夠嗎?」
我低頭看她。她問這話的時候,睫毛垂著,指尖也停了,停在我心口的位置,像是在等什麼答案。
我沒有答話,只是把手從她手背上移開,沿著她的小腹往下,指腹輕輕按在她腿根內側。她身子一顫,卻沒有躲,反而把腿微微分開了些。
「妾身……還可以的。」她說,說完就把臉埋回我胸口,耳朵尖紅得像灶房裡剛撈起來的枸杞。
我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貼著的那側臉頰上。她抬起頭來瞪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怒氣,只有一點羞,一點嗔,還有一點她自己大概也沒察覺的期待。
「那,」我說,拇指在她腿根內側慢慢摩挲著,「再來一回?」
她點點頭,從我懷裡退出來,翻身躺正在床鋪上。寢衣的下襬還翻著,露出整片小腹和底下一截白皙的腿根。她伸出手,自己握住兩邊的膝窩,慢慢把腿往外分開,分到最開,腳跟陷進被褥裡,腳趾微微蜷著。
燭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腿間那處還帶著方才的濕潤,順著腿根往下,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別過頭去,臉頰貼在枕上,聲音細得像蚊蚋。
「這個姿勢……只有夫君能看。」
說完,她閉上眼睛,睫毛在燭光下輕輕顫著。那模樣不像平素那個從容不迫、什麼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旬乃娘,倒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把最羞人的東西攤在丈夫面前,等著他來疼。
我沒有馬上動作。就這樣看了她一會兒。
她等了一陣,沒等到我的動靜,睜開眼來,正好對上我的目光。她一愣,臉上的紅暈又深了一層,想別頭,卻被我伸手輕輕托住下巴,轉了回來。
「別躲。」我說。
她抿著唇,眼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就這麼直直地看著我。我移到她雙腿之間,膝蓋壓在被褥上,兩手撐在她腰側,低下頭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旬乃。」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有點抖。
我沉下腰,前端抵在她腿間那處濕潤的入口上。她吸了一口氣,握住膝窩的手收緊了些,指節泛白。我沒有急著進去,只是在那處輕輕蹭著,讓前端沾上她自己的濕潤,也沾上我方才留在她體內的東西。
她感覺到了。眼裡的水光晃了晃,唇邊浮起一個笑,那笑裡帶著一點瞭然,一點溫柔,還有一點藏在溫柔底下的、只有我才能看見的浪。
「夫君……在用自己的東西當潤滑呢。」她說,聲音軟軟的,像是陳了三年的梅酒,入口是甜的,後勁卻讓人暈。
我被她這句話激得腰眼一麻,不再磨蹭,沉腰挺了進去。
這一回,沒有試探,沒有停頓,一進就直接到了最深處。前端頂在她子宮口那圈軟肉上,她仰起脖子,後腦勺陷進枕頭裡,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那聲音比方才任何一次都大,拉著尾音,像一根絲線,從她嘴裡吐出來,纏在我身上,纏得死緊。
「好深……」她說,聲音斷斷續續的,「夫君……一進來就……頂到妾身子宮了……」
我開始抽送。動作不快,但每一次都退到只剩前端留在裡面,再整根沒入,頂在那圈軟肉上。她腿根內側的軟肉隨著我的動作一下一下地顫著,她握住膝窩的手也跟著一鬆一緊,指節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的紅印。
「夫君……夫君……」她喊我,一聲接著一聲,聲音越來越大,夾著細細的喘,夾著從喉嚨深處漫上來的嗚咽。「那裡……對……就是那裡……頂得妾身……魂都要散了……」
我俯下身去,把她整個人對折起來。她順從地鬆開膝窩,兩條腿掛在我肩上,腳踝交叉在我後頸,腳趾蜷得緊緊的。這個角度讓我進得更深,前端不只頂在子宮口,而是微微陷進那圈軟肉裡,被她裡面那張小口一下一下地吸著。
「夫君的……好燙……」她伸手撫上我的臉,拇指擦過我的眉骨,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卻還努力地看著我,像是怕我從她視線裡消失。「妾身裡面……被夫君塞得滿滿的……一點空隙都沒有了……」
我低下頭去含住她一邊的乳尖,舌尖繞著乳暈打轉。她弓起背,把胸口往我嘴裡送,嘴裡的呻吟變了調,從長長的絲線變成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低吟。
「夫君……再這樣……妾身要……又要……」
「又要怎樣?」我鬆開她的乳尖,貼在她耳邊問。聲音低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側過頭來,唇瓣擦過我的耳廓,熱熱的吐息灌進我耳朵裡,聲音軟得像是化了一半的蜜。
「又要……被夫君幹到洩了身子……」
我腰眼一緊,抽送的速度快了起來。她在我身下扭著腰,腿從我肩上滑下來,纏在我腰上,腳跟一下一下地磕著我的後腰。她不再壓著聲音了,呻吟聲從喉嚨裡一層一層地漫出來,夾著細細的哭腔,夾著斷斷續續的「夫君」「好深」「那裡」「要到了」。
「夫君……拜託……再快些……把妾身……送到上面去……」
我握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被褥上,抽送的幅度從長程變成短程,每一次都只退到一半就頂回去,前端反覆撞在她子宮最深處的那片軟肉上。她整個人都在抖,腿根內側的肌肉繃得死緊,腳趾蜷起來又鬆開,鬆開又蜷起來,在被褥上抓出一道道皺褶。
「夫君……妾身……到了……到了——」
她喊出來的那一刻,我感覺到她裡面那圈軟肉猛地收緊,像一張小嘴,把我整根從頭含到尾,一下一下地吸著。前端一麻,腰眼一酸,那股熟悉的熱流從身體深處被抽出來的感覺又來了,一股一股地灌進她裡面。
這一次,比方才更多。
我停在她最深處,沒有退出來。她癱在被褥上,胸口劇烈起伏,掛在我腰上的腿軟軟地滑下來,落在被褥上,沒有力氣再抬起來。
我們就這樣疊在一起,喘了好一陣。
等我慢慢退出來的時候,她動了動,自己低下頭去看自己的小腹。
我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
燭光下,她的小腹不只是微微隆起,而是明顯地鼓起來一小團,圓潤潤的,像一盞被點亮的燈籠,隔著皮膚都能看見底下的弧度。那弧度不大,卻清晰得不需要用手摸,光用眼睛看就能看見。
她伸出手,掌心貼在那團隆起上,輕輕地摸著,一圈,又一圈。動作很慢,很溫柔。然後抬起頭來望著我,眼角還掛著淚,唇邊卻浮起一個笑。
「夫君把妾身……灌得好滿。」她說,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慵懶,一點滿足,還有一點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歡喜。「滿到肚子都鼓起來了。」
我伸手覆在她貼在小腹上的那隻手上,隔著她的手背,能感覺到底下那股被填滿的弧度。溫溫的,軟軟的,帶著我們兩個人的體溫。
「疼嗎?」我問。
她搖搖頭,把手翻過來,五指穿進我的指縫裡,輕輕握住。
「不疼。」她說。「只是……覺得妾身這副身子,終於被夫君用到了最裡面。」
燭火在幾上跳了一下,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紙門上,還是像一座山,只是這一次,山肚裡多了一盞小小的、亮著的燈。
我把她攬進懷裡,她順從地靠過來,頭枕在我的肩窩上,一隻手還貼在小腹上,另一隻手攀著我的背,五根指頭微微蜷著。她的呼吸慢慢平下來,腿間還濕著,被褥上又多暈開了兩片深色的印子。
「明早……妾身還是給夫君熬粥。」她說,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還有一點睏意。「紅棗已經泡上了。」
我低頭在她額角上親了一下。
「好。」
窗外,夜風穿過簷廊,把廊角的風鈴吹得輕輕響了一聲。燭火又跳了一下,光暗了一瞬,然後重新亮起來,把她小腹上那團微微的隆起照得溫溫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