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好浴衣,沿著廊道走回臥房。暮色已經落盡,紙門上透出燭火的光,暖黃色的,一晃一晃。
拉開門,旬乃跪坐在床鋪旁,已經換上一襲淡青色的寢衣,腰帶繫得端端正正。燭臺放在枕邊的小几上,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半邊臉映得溫潤如玉。
她見我進來,雙手交疊在膝前,微微欠身,行了三指禮。
「妾身候夫君多時了。」
動作不大,衣襟卻隨著她俯身微微敞開一線。寢衣的料子薄,燭光透進來,把她胸口的起伏描成一條柔軟的弧線。她的腰挺得很直,姿態端莊得像廟堂裡的仕女像,可那層薄薄的布料底下,身體的每一道彎曲都在安安靜靜地說話。
我走到床鋪前,蹲下身。她抬起頭望著我,睫毛在燭光裡投下兩片淺淺的影子。
「這身衣裳,」我說,伸手碰了碰她的袖口,「什麼時候換的?」
「方才端飯回來便換了。」她垂下眼簾,語氣很輕。「想說……夜裡了,穿得輕便些,夫君回來也舒坦。」
她的手搭上我的衣襟,指尖沿著領口的縫線慢慢往下滑,找到腰帶的結,輕輕一抽。浴衣鬆開,她雙手探進衣襟內側,掌心貼著我的胸膛,緩緩往兩邊推。布料從肩上滑落,堆在腳踝邊。
燭火跳了一下。
她往前靠了半步,仰起臉。我低下頭,吻住她。
嘴唇碰在一起的瞬間,她的手從胸口滑上我的後頸,指腹按進髮根裡,輕輕收攏。我一手攬住她的腰,隔著那層薄薄的寢衣,能摸到她腰側的曲線,軟軟的,帶著體溫。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背脊往上,摸到肩胛骨中間那條淺淺的凹槽,指尖在那裡慢慢畫著圈。
她從喉間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嘴唇微微張開,舌尖怯怯地探過來。我含住,慢慢吸吮,她的手從後頸滑到我的背上,指甲輕輕刮過肩胛骨,像貓踩奶一樣,一下一下。
吻到後來,她的呼吸亂了,鼻息噴在我臉上,溫溫熱熱的。我拉開她寢衣的領口,嘴唇沿著下巴一路往下,吻過頸側,吻過鎖骨,停在胸口那道淺淺的溝壑邊。她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一種很乾淨的、屬於她自己的氣息。
「夫君……」她輕聲喚我,手按在我的後腦上,沒有推開,只是輕輕撫著。
我的手順著她腰側往下,摸到大腿外側,隔著寢衣的布料慢慢搓揉。她的腿很結實,肌肉的線條在掌心底下微微繃緊又鬆開。我一路摸到膝彎,指尖勾進膝蓋後方那塊軟軟的凹陷,她輕輕顫了一下。
她鬆開手,往後退開半寸,側過身,慢慢在床鋪上躺下來。動作很慢,像是故意讓我看清楚——先是肩膀沾上被褥,然後是腰,然後是髖。她側躺著,面向我,把左腿緩緩抬起來,膝蓋彎著,小腿懸在半空。
寢衣的下襬順著動作滑開,露出整條腿。燭光沿著大腿內側的弧線一路往上爬,爬到最深處,被陰影吞沒。
「夫君。」她說,聲音很輕,很穩。「請。」
我靠過去,一手託住她抬起的左腿,架在自己肩上。她的腿壓在我肩頭,腳踝就懸在我耳邊,動一動,腳趾偶爾會碰到我的後頸。我扶著她的腰,慢慢往前挺。
還沒完全進去,前端就頂到了一團軟中帶硬的肉環。
我頓了頓。
這個姿勢比想像中還要深。她裡面很燙,很濕,一圈一圈的嫩肉從四面八方裹上來,密密地吸著。我吸了一口氣,開始慢慢地動。
一開始只是淺淺地進出,每一寸都退到幾乎要滑出來,再一點一點推回去。她閉上眼睛,嘴唇抿著,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忍著什麼。我的手從她腰側往上摸,摸過肋骨的輪廓,隔著寢衣找到胸前那團飽滿的軟肉,輕輕握住。
她的身體微微一弓。
「可以嗎?」我低聲問。
她睜開眼,望著我,點了點頭。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帶著我慢慢搓揉。掌心底下,她的乳尖在布料裡一點一點硬起來,頂著我的掌心。
我伏下身,上半身貼上她的胸口。她抬起雙臂環住我的脖子,把我拉進懷裡。我們的胸膛貼在一起,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心跳的震動,一下一下,貼著我的肋骨傳過來。
「旬乃。」我貼著她耳邊輕喚。
「嗯。」
「妳裡面……好燙。」
她沒有回話,只是把我摟得更緊了些。腿夾在我腰側,腳踝交疊,把我鎖在裡面。
動了一陣,她裡面越來越濕。我感覺到那圈肉環慢慢鬆開,像花瓣綻放一樣,一點一點地敞開。我稍稍加了點力,前端滑進了一個更燙、更窄的地方。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雙臂收緊,指甲掐進我背上的肌肉裡。
「進去了。」我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她抬起頭,找到我的嘴唇,用力吻上來。這次不一樣,不是方才那樣羞怯怯的試探,而是結結實實地含住,舌頭伸進來,攪弄,吸吮,像是在用整個口腔告訴我什麼。
我開始加快速度。每一下都退到那圈肉環的邊緣,再整根頂進去。她裡面那圈肉環緊緊箍著根部,進出的時候會輕輕刮過,帶出一陣陣酥麻,從尾椎一路竄上後腦。
她的吻越來越用力,嘴唇貼著我的嘴唇,鼻尖頂著我的鼻尖,換氣的時候呼吸全噴在我嘴裡,濕濕熱熱的。她的手從背上滑到我的臀部,十指張開,按住兩邊臀瓣,配合我的節奏輕輕往下壓。
「夫君……」她的聲音碎在吻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快……快些……」
我握住她的腰,開始衝刺。她整個人被我頂得往後滑,肩膀蹭在床鋪上,寢衣的領口越敞越開,一邊的乳房滑了出來,在燭光裡晃著。我低下頭含住,舌尖繞著乳暈打轉,她弓起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
最後幾下,我幾乎是整根沒入,前端頂在她子宮最深處的那片軟肉上,停在那裡。她雙腿夾緊,腳趾蜷起來,腳背貼在我後腰上,一下一下地痙攣。
射的時候,我感覺到一股一股的熱液從身體深處被抽出來,灌進她裡面。她深吸一口氣,抱著我的手收緊,再收緊,像是要把我整個人揉進身體裡。
很久。
我慢慢退出來,躺在她身側。她還保持著側躺的姿勢,左腿從我肩上滑下來,軟軟地擱在被褥上。寢衣的下襬翻到大腿根,露出整片小腹。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燭光下,小腹微微隆起,像是吞了一盞小小的燈籠。
她伸出手,掌心貼在小腹上,輕輕地摸著,一圈,又一圈。動作很慢,很溫柔,跟方才在浴室裡替我擦身時一模一樣。
「謝謝夫君。」她側過臉望著我,眼角還紅紅的,唇邊浮起一個淺淺的笑。「妾身……很歡喜。」
我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她順從地靠過來,頭枕在我的肩窩上,髮絲散開,帶著皂角的淡香。我的手覆在她貼在小腹上的那隻手上,隔著她的手背,能感覺到底下那股微微鼓起的弧度。
「該道謝的是我。」我說。
她沒有回話,只是把小腹上的手翻過來,五指穿進我的指縫裡,輕輕握住。
燭火在幾上搖晃,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紙門上,像一座山,安安靜靜地伏在那裡。
窗外,夜風穿過簷廊,把廊角的風鈴吹得輕輕響了一聲。
她動了動,把臉埋進我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
「明早妾身給夫君熬粥。柴乃走前交代過,紅棗要泡滿一個時辰才下鍋。」
我笑了一聲,胸口震動,她的頭也跟著輕輕晃了晃。
「她連這個都交代了?」
「交代得可細了。」旬乃說,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連夫君夜裡踢被子的習慣都說了。」
我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了些。她的呼吸慢慢平下來,手心貼在我胸口,五根指頭微微蜷著,像一隻累了的小動物。
燭火又跳了一下,光暗了一瞬,然後重新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