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乃說完那句話,燈火在她眼底跳了一下,像水面上掠過的風。
我沒有立刻接話。她說「心裡頭也有自己的打算」——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晚月色不錯,可我聽得出,那平靜底下壓著一層很沉很沉的東西,像井水,表面無波,底下卻深得很。
「娘……」我側過身,看著她。「妳說的打算——是什麼?」
旬乃沉默了一會兒。她的手從膝上抬起來,輕輕攏了攏鬢邊的碎髮,動作很慢,像在藉這個動作爭取一點時間。燈火把她的側臉勾出一條柔和的線,從額頭到鼻樑到下巴,每一寸都帶著這個年紀才有的溫潤。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方才輕了些。
「秋房,你知道我跟源太……已經做過了。」
我說:「我知道。」
她點點頭,像在確認這件事可以繼續往下說。「源太那孩子,體格大,那兒也大。每回都是從後頭來的——不是他不肯好好待我,是我自個兒讓他這麼做的。」她頓了頓,垂下眼簾。「太大了,從前頭來受不住。」
我靜靜聽著,沒有插嘴。她說話的方式跟柴乃很不一樣。柴乃說這些事的時候,語氣是從容的、掌控的,像在下一盤棋;旬乃說這些事的時候,語氣卻是溫溫的、帶著一點點不好意思,可又不閃躲——像一個母親在跟長大的兒子交代家裡的難處,再難啟齒的事,她也逼自己說得坦然。
「可每回做完……」她輕輕吁了口氣,「這兒總覺得沒被填上。」
她的手按在自己小腹的位置,隔著衣裳,輕輕地按了一下,然後放開。
「秋房,我在想——在我是你們兩個的娘之前,我自個兒也是個女人哪。」
她抬起頭來看我,眼裡沒有羞赧,也沒有退縮,只有一種很安靜很安靜的、等了很久終於說出口的坦然。那雙眼在燈火裡是琥珀色的,溫溫的,暖的。
我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不重,可是很深。
旬乃又說:「源太他沒辦法,我也沒怪他。可每回他睡了,我就躺在那兒,睜著眼,身子裡頭空落落的,怎麼也睡不著。」她微微彎起嘴角,那笑意淺得很。「我知道這念頭不該有,可它就是在那兒,趕也趕不走。」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在我記憶裡永遠輕聲細語、永遠把飯菜端上桌後自己最後才動筷的女人。她這輩子從來沒跟誰要過什麼,連爹當年走的時候,她也只是抱著我們在簷下坐了一夜,一滴眼淚都沒讓人瞧見。
可她現在跟我說——她也是個女人哪。
我伸出手,覆在她交疊在膝上的手背上。她的手比柴乃的粗糙些,指節上有長年做活留下的薄繭,可是很暖。
「娘。」
她看著我。
「那就讓另一個兒子來幫您吧。」
旬乃的手在我掌心底下輕輕一顫,那雙眼裡掠過一瞬間的意外,像水面被投進一顆小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她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已經傾身向前,輕輕吻住了她。
她的唇很軟,帶著一點晚飯時喝過的茶香。我在她唇上停留了一小會兒,沒有急著深入,只是貼著,讓她知道我沒有在開玩笑,也不是一時衝動。
旬乃的身子僵了一瞬,那隻被我握著的手本能地往回縮了縮。可下一瞬,她僵住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搭在我後頸上,指尖微涼,貼著我的皮膚,像一片落在頸後的秋葉。
她開始回應我的吻。
不是被動地接受,而是慢慢地、溫柔地回吻過來。她的唇在我唇上輾轉,力道很輕很輕,像怕碰碎了什麼似的,可那輕柔裡頭帶著一股壓了很久的渴——不是年輕姑娘那種熾熱的、不管不顧的渴,而是一個女人攢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跟誰討過的那種。
我們一邊吻,我的手從她手背上移開,輕輕攬住她的腰。隔著衣裳,我感覺到她腰間的軟肉微微陷下去,是這個年紀的女人才有的豐腴,暖得像一團剛出鍋的糯米。她的手也從我頸後滑到胸前,指尖順著衣襟的紋理慢慢撫過,不急促,可每一寸移動都帶著試探與回應。
我緩緩地解開了她的衣襟。旬乃沒有阻止我,只是微微仰起臉,閉上眼睛,睫毛在燈火下輕輕顫著。她把身子交給我了——不是因為我是誰,而是因為她願意。
衣裳一件一件褪下,燈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我看著她,呼吸幾乎停了一拍。
旬乃的身子豐腴得不像話。那對胸脯比柴乃的還大上一些,白生生的,飽滿地堆在胸前,頂端的乳暈是淺淺的赭色,大而圓,像兩片落在雪地上的花瓣。腰間有肉,但線條還在,順著側腰彎下去,連接到寬闊柔軟的臀。小腹微微隆起,是生過孩子的痕跡,皮膚上有些細細的紋路,燈火一照,像老絹上頭的暗花。
她睜開眼,看著我發愣的樣子,嘴角彎了彎。「瞧什麼,一把年紀了,沒什麼好看的。」
我說:「好看。」
這兩個字我說得很輕,可是很認真。旬乃怔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耳根子泛起一層淺淺的緋紅,在燈下幾乎看不見,可我離得近,瞧得一清二楚。
我伸手輕輕託起她一側的乳房,掌心貼上去的瞬間,旬乃輕輕吸了一口氣。那觸感綿軟得不可思議,像捧著一團溫熱的絲綢,指縫間溢出來的軟肉沉甸甸的,分量十足。我用拇指慢慢揉過乳尖,那赭色的乳暈在我指腹下微微皺縮,乳尖慢慢挺立起來,頂著我的掌心。
旬乃咬住下唇,鼻息重了些,可她沒有出聲,只是閉著眼,任我的手在她胸口遊走。她的身子微微發抖,不是冷,是太久沒有被人這樣碰過了。
我揉了一陣,俯下身,將她輕輕放倒在床上。她順著我的力道躺下去,那對胸脯在躺平的同時往兩側微微攤開,像兩團發好的白麵,柔軟地鋪在胸口上。燈火從側面照過來,在她身上勾出深深淺淺的陰影,鎖骨、乳溝、腰窩,每一處起伏都帶著成熟女體才有的大方與從容。
旬乃躺在床上看著我,眼神裡有些羞赧,可更多的是溫柔。那溫柔像一層薄薄的水膜,把我們兩個裹在裡面,外頭的世界忽然變得很遠很遠。
我跪在她身側,彎下腰,從她的鎖骨一路吻下去,吻過乳溝、吻過小腹、吻過那些細細的紋路。旬乃的手插進我髮間,輕輕摩挲著,掌心貼著我的頭皮,又暖又穩,像在安撫一個孩子。
然後我挪動身子,輕輕分開她的雙腿,把自己安頓在她兩腿之間。
旬乃的大腿內側很軟,肌膚相貼的時候幾乎沒有縫隙。她微微屈起膝蓋,雙腿自然而然地往兩旁張開了一些,那姿態不是刻意撩撥,而是溫馴的、接納的,像一扇門在我面前緩緩打開。
我低頭看她。燈火從我身後照過去,她的臉半在光裡半在暗處,那雙眼亮晶晶的,望著我。
「秋房。」她喚了我一聲,聲音很輕。
「娘,我在。」
旬乃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然後順著我的下巴滑下去,落在我的肩膀上。她微微抬起腰,把自己往我的方向挪了一寸,那動作不大,卻像一個無聲的邀請。
她雙腿又張開了些,柔軟的腿內側貼著我的腰側。我低下頭,看見她腿間那片幽暗的軟毛底下,已經泛著一層薄薄的溼亮,燈火一照,像晨露落在苔蘚上。
旬乃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手腕,然後慢慢地把我的手拉到她的腰側,按在那兒。她沒有說話,可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她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