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沒有停下動作。他的拇指隔著薄紗,以極輕的力道壓著那顆硬挺的頂端,繞著圈緩緩打轉。筠棠的呼吸碎得不成調,她試著把臉別開,大熊的另一隻手卻扣住她的下巴,將她微微側過的臉重新扳向阿文的方向。她的後頸被一股溫熱的掌心按住,只能半仰著臉,看阿文舉起相機,光燈在眼前炸開一道白。
阿文放下相機,語氣裡滿是讚嘆:「筠棠小姐,妳看,妳連抗拒的樣子都這麼有張力。我們需要更多這種真實的情緒,太美了。」
小黑從角落走出來兩步,聲音不大,卻清楚地落進每個人耳裡:「男模,把她的手帶到你身上。她需要知道,她的身體正在和什麼對話。」
筠棠的睫毛顫了一下,渙散的眼裡浮現一點慌張。她張了張嘴,想說不,但大熊已經扣住她右手腕。他將她那隻軟得使不上力的手拉了過去,按在他自己的褲襠上。筠棠的手指被迫攤開,隔著一層不算厚的布料,觸到一股硬而燙的隆起。她整個人僵住,指尖下意識地想縮,大熊的掌心卻牢牢壓著她的手背,不讓她抽離。
「不要……」她氣若遊絲地吐出兩個字,眼淚又湧了上來,眼角濕成一片。但她的手掌被壓在那裡,甚至被大熊帶著緩慢地上下移動,指腹隔著褲子描出底下的形狀。她聽見自己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帶哭腔的嗚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阿文抓住這個瞬間,蹲下身,把鏡頭貼近她的手與大熊的褲襠,快門聲連成一片。他低聲說:「太完美了,筠棠小姐,妳的手指在發抖,可是它沒有逃。這就是臣服與慾望最真實的界線。」
筠棠的視線模糊成一片,藥效讓她的腦子像浸在溫水裡。她覺得自己應該憤怒,應該把手抽回來,但她連握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大熊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擦過她柔軟的掌心,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然後重新將她的手按回原處,這次力道更重,抵得她的掌心都微微發麻。
小黑走回牆邊,交疊起雙臂,語氣平淡:「別急,先讓畫面停在她的手指上。我要她的表情——對,就是現在這種,想逃又逃不掉的樣子。」
筠棠聽到「她的表情」三個字,下意識閉上眼,但阿文立刻開口:「眼睛睜開,筠棠小姐。拜託了,這樣才拍得到妳的靈魂。」她不想配合,可藥效讓她的眼皮沉重得無法維持緊閉,最終還是顫著張開了一條縫,眼裡霧濛濛的,滿是哀求與茫然。
大熊另一隻手從她背後伸來,勾住她的腰,將她往後帶進他懷裡。她的背貼上他半裸的胸膛,薄紗被汗浸得半透,肌膚相貼處一片濕熱。他低下頭,嘴唇幾乎抵著她的耳廓,用只有她聽得見的氣音說:「妳的身體比妳的嘴誠實多了,筠棠小姐。妳看,妳的手不想走。」
她的眼淚滑得更兇,可她確實沒有真的把手抽回來。那隻沒有被握住的左手軟軟地垂在身側,指尖痙攣似地曲了曲,卻始終沒有抬起來推拒。她的雙腿間有股陌生的濕意在蔓開,這讓她羞恥得幾乎要暈過去。她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身體像被另一個人操控著,她明明想喊停,卻在快門與低語裡一點一點失去界線。
阿文見狀,把鏡頭又往上推了推,對準她半掩在濕髮下的臉。「筠棠小姐,妳現在的表情很美,不要躲。看我這裡,對,就是這樣。」他說。
小黑忽然從牆邊再次出聲:「男模,她的手指需要感受得更直接一點。」
大熊應了聲,扯開自己褲頭前方的暗釦,抓著她的手,將那幾根發抖的指尖往內塞。筠棠的手指碰到一截從布料下彈出的灼熱皮膚,那溫度燙得她整個人一縮,卻被大熊扣得更緊。她的指尖被強制貼上去,感受到那處皮膚下鼓動的血管,甚至連前端滲出的濕滑都沾上了她的指腹。她的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破碎的呻吟,終於不受控制地哭出了聲。
「夠了。」小黑的聲音忽然響起,像一把刀切開整個空間。
畫面瞬間靜止。
大熊的動作停住,但他沒有立刻放開筠棠,仍保持著從後摟住她的姿態。阿文的手指懸在快門上,相機還舉在臉前,但他的視線已轉向小黑。
小黑看了大熊一眼,下巴微抬:「把她放開。今天到這裡。」
大熊頓了兩秒,才鬆開扣著筠棠腰側與手背的手。筠棠失去支撐,整個人向前軟倒,眼見就要從高腳椅上滑下,一隻手從旁伸來,穩穩扶住她的肩。是女助理。她低著頭,手裡已抓著一件白色浴衣。
「筠棠小姐,我先幫您披上。」女助理的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什麼,她將浴衣抖開,蓋在筠棠汗濕顫抖的背上。筠棠像抓住救命的浮木,整個人縮進那團柔軟裡,只露出一雙閉不緊的眼,眼睫上還掛著淚。
小黑走過來,蹲下身子,與癱坐在椅上的筠棠平視。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沒有半點輕蔑,反而有種洞悉一切的從容。他伸手,把她滑到臉頰的一縷濕髮撥到耳後,聲音不疾不徐:「筠棠小姐,妳今天的表現超過我的預期。休息一下,下禮拜的成品,妳會看到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筠棠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她的意識已經模糊得撐不住任何完整的句子,只能讓女助理扶著她,慢慢從高腳椅上站起來。她的腿軟得像踩在棉花裡,每一步都顫巍巍的,浴衣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阿文關了相機,把鏡頭蓋蓋上,朝小黑點了點頭,退到一旁整理器材。大熊重新扣好褲頭,從陰影裡走出來,和女助理錯身而過時,低低哼笑一聲,沒有說任何話。
小黑一直目送到女助理扶著筠棠消失在攝影棚後方的休息室門後,才直起身,拉拉袖口,對著空蕩蕩的鏡頭與佈景說:「下次,她會自己走進來。」
燈光一盞一盞熄滅,只剩下他腳邊那一圈微弱的地燈,把他的影子拖得又長又暗。
阿文低頭檢查記憶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