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路灯在身后越来越远。我推开筒子楼的铁门,楼道里声控灯没亮,漆黑一片。我摸着扶手上了二楼,脚步放得很轻,经过三楼楼梯口时往上瞥了一眼——叔叔家的门缝里没有光,静悄悄的。
我拧开自家门锁,门轴合页上过油,没发出声响。屋里黑着,父母卧室的门关着,门板后面传来父亲均匀的鼾声,节奏缓慢,中间夹着母亲翻身的窸窣声。我脱了鞋,赤脚踩在水泥地面上,凉意从脚底漫上来。裤裆里还有点湿,精液干涸后布料发硬,蹭得不太舒服。我摸进自己房间,把裤子和内裤团成一团塞进床底下的洗衣盆里,光着身子钻进被窝。被单凉丝丝的,贴着皮肤,我闭上眼睛。隔壁父亲翻了个身,床板嘎吱响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胀醒的。
阴茎硬邦邦地顶着内裤,撑出一个明显的帐篷。我侧躺着,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先感觉到那股从下腹涌上来的酸胀感——不是尿意,是另一种更深的、闷闷的胀。我睁开眼,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切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条。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身旁母亲均匀的呼吸声。她还睡着,侧身背对着我,家常睡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后颈。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卷短发梢翘起来,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我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把腿挪下床。床板还是嘎吱响了一声,母亲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没有断。我屏住气等了两秒,确认她没醒,才站起来,踮着脚走出房间。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反手把门锁上,锁舌咔嗒一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响亮。我靠在门板上等了几秒,主卧那边没有动静。卫生间很小,两平米不到,洗手台、蹲坑、一个塑料脏衣篮挤在一起。脏衣篮靠在墙角,最上面搭着一件父亲的灰色汗衫,汗衫下面露出一截紫色的布料。我蹲下来,把汗衫拨开,抽出那条紫色的内裤。是母亲的,蕾丝边,裆部那一片棉布料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但中间有一道明显的白色干涸痕迹,边缘泛着淡黄色,摸上去有点硬。我把它攥在手里,布料凉凉的,带着洗衣皂的气味。我把内裤凑到鼻尖,深吸了一口气。洗衣皂的碱味底下压着一层更淡的、略带咸酸的味道,是母亲身体留下的气味,不浓,但足够让我的阴茎在手里跳了一下。
我靠在洗手台边上,把内裤贴在鼻子上,另一只手握住阴茎开始撸动。龟头已经胀得发亮,冠状沟下面的筋突突地跳。我撸得不快,大拇指从龟头顶端刮过去,带下一线透明的黏液。我盯着手里的紫色布料,想象她昨天穿着这条内裤的样子——坐在客厅里缝扣子,或者蹲在厨房里择菜,或者夜里躺在父亲身边,父亲的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摸到这块蕾丝边。我加快了速度。手掌摩擦皮肤发出黏腻的声响,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被墙壁弹回来,听起来格外清楚。我的呼吸越来越重,鼻息把内裤上那片干涸的痕迹呵得微微发潮,气味更浓了。我把布料翻过来,裆部那一面贴在鼻梁上,舌头几乎要隔着布料舔上去。
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了洗手台上的那杯牛奶。
玻璃杯就搁在洗手台角落里,杯口蒙着一层保鲜膜,绷得平平整整的。牛奶是满的,乳白色的液体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蓝光。母亲昨晚睡前倒好的,她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牛奶,这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我盯着那杯牛奶,手上的动作没停,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清楚、具体,像一把刀从水里捞出来,刀刃上不带一滴水。
我伸手把保鲜膜掀开一角,塑料膜弹起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我把玻璃杯端过来,搁在蹲坑边上。牛奶表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出卫生间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罩和一截发黄的墙皮。我站起来,左手撑着墙,右手握着阴茎对准杯口,最后几下撸动几乎带着狠劲。精液从马眼喷出来的那一刻,我咬住了下唇。第一股射在牛奶正中央,乳白色液体表面立刻浮起几缕浑浊的、半透明的丝状物,慢慢散开。第二股弱了些,落在杯沿上,沿着玻璃壁往下滑。第三股只是从马眼里挤出来,滴在牛奶面上,晃晃悠悠地沉下去。我喘着粗气,拇指按在龟头上把最后一点精液挤干净,然后松开手,阴茎还在半空中抽动了两下。
杯子里,精液在牛奶表面散成不规则的云絮状,白色叠着白色,但精液更稠,更透,在光线下有微弱的反光。我用食指伸进杯子里搅了两下,指尖碰到杯底的凉意。精液被打散,混进牛奶里,表面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痕迹。我把手指在裤衩上擦干净,重新把保鲜膜蒙好,用手指沿着杯口捋了一圈,塑料膜重新绷紧,和原来一模一样。我把玻璃杯放回洗手台上原来的位置,杯底压在那块掉了漆的圆形水渍上,完全对齐。然后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那条紫色内裤。水柱打在布料上,裆部的痕迹被冲淡,最后只剩下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浅印。我把它拧干,抖开,重新搭进脏衣篮里,盖在父亲汗衫的下面。
我擦干净手,又用毛巾把洗手台上溅出来的水珠抹掉,然后拉开卫生间的门。客厅里还是没人。我回到床上,把被子拉上来,闭上眼睛。心跳还是很快,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过了大约十分钟,母亲的闹钟响了。她从主卧里出来,脚步声拖拖沓沓的,经过我房门口时停了一下,往里看了一眼。我闭着眼,呼吸匀称。她继续往前走,进了卫生间。水龙头响了,然后是刷牙的声音,漱口声,最后是保鲜膜被掀开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
母亲端着那杯牛奶走出来,走到餐桌前坐下。她穿着那件浅粉色吊带睡裙,领口的蕾丝边有点卷了,肩带滑下一边,露出一截晒黑的肩线。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喉结滚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下来,用手指抹掉嘴角沾的奶渍。她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大一些,吞咽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她左手托着下巴,右手端着杯子,眼睛半睁半闭,还没完全醒透。我看着她的嘴唇贴上杯沿,看着牛奶的液面一点一点往下降,看着她把最后一口仰头倒进嘴里,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圈上嘴唇。她把杯子搁在桌上,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父亲从卧室里出来,穿着工作服,一边扣袖口的扣子一边往门口走。母亲站起来,跟在他身后。父亲在门口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后脑勺对着我。母亲站在他旁边,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手指把翻出来的领子折进去,又拍了两下肩膀上的褶皱。父亲直起腰,拉开门,说了声“走了”。母亲应了一声“嗯”,声音轻柔,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
门关上了。父亲下楼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母亲转过身,往屋里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看向我。我坐在床沿,光着上身,被子堆在腰间,直直地看着她。晨光从窗户斜打进来,照在她家常睡衣的肩线上,把粉色布料洗得发白,边上浮着一圈淡金色的绒毛。她歪了歪头,问我:“看什么?”
“没什么。”我说。
她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水龙头响了,玻璃杯在她手里转了两圈,被放回沥水架上。她站在水池前,背对着我,睡裙的下摆刚好遮住膝盖,小腿肚上有一道昨晚凉席压出的红印,还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