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路灯隔一盏亮一盏,橘黄色的光打在墙面上,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走了不到五十米,左手边就是姨姨家的小二楼。铁皮院门虚掩着,二楼窗户亮着灯,窗帘没拉严实,一条光缝斜斜地漏下来,切在院子的水泥地上。
“奕奕。”
声音从上面传来,不大,压着嗓子。我抬头,姨姨站在二楼窗口,碎花睡衣的领口敞着,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她的短发烫卷贴在脸颊边,脸瘦,颧骨高,在灯光的侧面照映下显得更尖。她朝楼下看了一眼,然后下巴往院门的方向一扬。
“上来。”她说。
“这么晚了——”
“你姨夫今晚回来了。”她打断我,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但他现在在楼上洗澡,水声大。”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下来开门。”她说。
她转身从窗口消失了。几秒后楼梯间亮起一盏昏黄的灯,脚步声从二楼往下移,细碎而急促,像穿着袜子踩在水泥楼梯上。铁皮院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她的脸从缝里露出来,眼神直接,没有笑意也没有寒暄。她已经把塑身裤穿上了,黑色的紧身裤勒在瘦削的腿上,膝盖以上绷得紧紧的,脚上是一双白色短袜,踩在水泥地上。她的身材特别消瘦,睡衣挂在身上空荡荡的,锁骨凸出来,像两根衣架横在脖子下面。
“进院。”她说,侧身让开一条道。
我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没开灯,只有楼上窗户漏下来的那道光斜斜地切在中间。院角堆着一摞旧纸箱和几根破木架,大概是装修剩下的边角料,靠在院墙根上。那个位置是个死角,从楼上的窗户往下看,刚好被屋檐挡住。
姨姨把铁皮院门重新掩上,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她从我身边走过去,碎花睡衣的下摆擦过我的手臂,布料薄得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她走到院子角落那堆纸箱后面,转过身来看着我。
“姨夫在楼上洗澡。”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没有半点紧张的成分,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时间窗口。“水声大,听不见。”
她靠在木架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瘦削的手指掐在上臂上。塑身裤在腰上勒出一道细细的折痕,胯骨凸出来,像两块硬邦邦的石头。她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显得更尖,下巴像削出来的,眼角有细纹,嘴唇薄,涂了层没擦匀的润唇膏。
“好几天没让你射给我了。”她说。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语气跟说“好几天没下雨了”差不多,平平的,不带什么情绪,但她的眼睛没离开我的脸。她的眼神很直接,瞳孔在暗处放大了,黑沉沉的。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捏住我的手腕,手指冰凉,骨节硬,劲儿倒不小。她把我拽到纸箱后面,然后蹲下去,膝盖在水泥地上磕了一下,闷闷的一声。她的手指摸到我裤腰上,拉开裤链,拉链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响了一下,然后被楼上隐约的水声盖住了。
“憋了好几天了吧。”她仰起脸看我。她的嘴瘦削,嘴唇薄,说话的时候能看见牙齿。她的颧骨高,两颊凹陷下去,在阴影里像两个坑。她的长相不好看,尖嘴猴腮的,但她的眼神直接得让人没法移开视线。
她低下头,含住了我。
她的嘴很瘦,口腔里却热得发烫。她的脸颊凹陷得更厉害了,颧骨下面的阴影加深,吸吮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吞咽声,像在喝什么烫嘴的东西。她的手指按在我大腿上,指甲嵌进布料里,指节发白。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下去,落在塑身裤的膝盖上,洇出深色的水印。她没擦,也没停。
楼上传来莲蓬头喷水的声音,夹杂着水管在墙里嗡嗡的振动声。水声确实大,盖住了一切。她一边吮一边抬起眼睛看我,额头上挤出抬头纹,眼角的细纹更深了。她的短发被汗黏在太阳穴上,卷翘的发尾蹭着我的小腹。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她松开嘴,站起来,转身。她的动作很快,没有多余的过渡。她把塑身裤和裤衩一起褪到膝盖弯,手撑在木架上,弯下腰。碎花睡衣的下摆翻上去,露出一截干瘦的腰和两块凸起的胯骨。她的屁股很瘦,肉不多,两瓣臀肉紧绷着。两腿之间的阴毛稀疏,阴唇颜色深褐,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回头看我,脸侧过来的时候,下巴的线条拉得更尖了。她的嘴微微张着,呼吸急促了些,胸腔在睡衣下面起伏。
“快进来。”她说,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姨夫在楼上洗澡,水声大。”
她说完,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操你妈的,轻点。”
我扶住她的胯骨。骨头硌手,像是直接握在骨架上。插进去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嘶了一声,阴道里很紧,但已经湿透了,内壁裹上来的时候又热又滑。她的背弓起来,脊椎凸出来,像一串珠子埋在皮肤下面。她的头垂下去,短发的发尾扫在木架上。
“轻点你听不见?”她咬着牙说,但屁股往后顶,把我吞得更深。
我开始动。她的身体被撞得往前一耸一耸,木架吱嘎响了一声,纸箱被她的肩膀顶得往后滑动,擦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塑身裤勒在她膝盖上,绷得紧紧的,布料拉伸到极限。她的白袜踩着水泥地,脚趾蜷起来,袜底在地上蹭出细碎的沙沙声。她侧过脸咬着嘴唇,颧骨和下巴的线条在微光里显得更尖更硬,眼角挤出褶皱,嘴唇咬得发白。
“小畜生,”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射快点。”
楼上水声还在响,莲蓬头的水打在瓷砖上,哗哗的,盖住了她的声音。她的一只手从木架上松开,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抠进我的皮肤,疼得我跟她顶撞的节奏一块儿发紧。她的另一只手抠进木架的缝隙里,指节发白,木头缝里夹着碎木屑,扎进她的指甲缝里,她没松手。
我加速。她的碎花睡衣前面蹭开了一粒纽扣,布料滑下去,露出一侧的胸脯。她的胸很平,几乎没什么起伏,乳头深棕色,在夜风里硬硬地挺着,像一颗小石子嵌在平坦的胸骨上。
“射里面,”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喉咙里咕哝,“射里面。”
她说完这句话,阴道突然收缩了,连续夹了五六下,紧得我头皮发麻。我射在她体内。她身子往前一趴,额头咚的一声靠在木架上,喘气声粗重,呼出的白气在微光里散开。她的背还在微微发抖,脊椎上的汗珠一粒一粒地亮着。
我退出来。精液从她大腿内侧往下淌,顺着大腿根流到塑身裤上,在黑色布料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她趴在木架上喘了两口气,然后站起来,动作利索,把塑身裤拉上去,裤腰在胯骨上弹了一下,收紧。她把裤衩也提好,扯了扯睡衣的下摆,用手指刮掉下巴上干涸的口水印。她的手指还在轻微发抖,但她刮得很用力,像要把什么证据擦掉。
“走吧。”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语气,平平的,不带情绪。“你姨夫洗完澡该下来了。”
她转身走向楼梯口,碎花睡衣的下摆擦过纸箱的边角,发出沙沙的响声。白袜踩在水泥地上,脚步轻而快,上了两级楼梯又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她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还是那么尖,那么瘦,嘴唇上润唇膏被蹭掉了一大半,露出下面干燥的唇纹。
“门带好。”她说。
我拉上裤链,从院角走出来。推开铁皮院门的时候,门轴吱嘎响了一声。巷子里的路灯还是橘黄色的,光打在墙面上,和刚才一模一样。楼上的水声停了,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姨夫的声音,隔着天花板闷闷的,喊她的名字。
“在院子里。”她应了一声,声音从楼梯间传出来,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晾件衣服。”
我走出去,把铁皮院门掩好,门缝里漏出来的那道光越来越窄,最后咔嗒一声合上了。巷子里又只剩下路灯和我自己的影子。我往筒子楼的方向走,背后二楼窗户的灯光灭了,窗帘拉严,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