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楼之后没回家,直接穿过院子往玲子服装店走。傍晚的天色暗下来,路灯还没亮,筒子楼外头那条窄巷子里飘着煤烟和酱油炒肉的味道。服装店的卷帘门只拉下来一半,日光灯亮着,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姑姑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低着头翻账本。
我推门进去,门上挂的风铃响了一声。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把眼镜推到鼻梁上,又低下头继续写字。“来了,”她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帮我看一下收银台,我去趟厕所。”
我走到收银台后面,她站起来把椅子让给我。我从她身边擦过去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按住我的胳膊,手指隔着衬衫袖子掐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我回头看她,她已经转身往店后面走,碎花裙的裙摆扫过货架上挂着的一排塑身裤。
我在收银椅上坐下,账本摊开在台面上,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进货的数目和日期。我还没看两行,就听见她的脚步声又兜回来。她没去厕所。她绕到收银台前面,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台面上,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往里面坐。”她说,下巴朝收银台下面的空档扬了扬。
我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膝盖顶到收银台的隔板。她从台面那边绕过来,掀开收银台侧面那块挡布,整个人钻了进去。空间很窄,她的肩膀挤着我的膝盖,头发蹭过我的大腿。她蹲在我两腿之间,仰起脸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解开我的裤链。拉链滑下去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店里听得分明。
她没说话。她的嘴唇薄薄的,抿紧了之后只剩下一条线。她低下头,嘴张开,含住我的龟头。口腔里又热又湿,舌头从下面兜上来,绕着龟头的边缘画了一个圈。我吸了一口气,手撑在台面上,指节不自觉地收紧。收银台的木面冰凉,上面有一道浅色的划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她吸得很紧。腮帮子凹进去,两颊的骨头轮廓透出来,让她本来就消瘦的脸显得更尖。她的棕色烫发在我腿间一上一下地起伏,发梢扫过我的大腿内侧,痒丝丝的。她的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起了雾,看不清她眼睛里的表情。我伸手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手指碰到她的耳朵,耳垂发烫。她含含糊糊地从喉咙里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嘴里的舌头一直在动。舌尖抵在龟头下面那条沟上,一下一下地刮,然后整个舌头裹上来,像含着一块硬糖一样用力地吸。她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握着我阴茎的根部,手指圈紧了上下滑动,另一只手撑在我的膝盖上,指甲掐进我的裤子布料里。她的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来,打在我的小腹上,又热又急。
我把手从台面上抬起来,放在她后脑勺上。她的头发烫过之后有点硬,发胶的味道混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我往下按了一下,她顺着我的力道往深处含,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干呕,但她没退。她只是用舌头抵住我的龟头,停了两秒,然后又吞进去。
她的小腹微微起伏,碎花裙的领口歪了,露出锁骨下面一片发红的皮肤。她的腿蹲在狭窄的空间里,膝盖顶着收银台的隔板,塑身裤的松紧带勒在腰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我低头看的时候,能看见她裙摆下面大腿内侧的皮肤绷紧了,肌肉在微微发抖。她内裤的裆部已经洇湿了一块,深色的布料贴在蝴蝶逼上,两片小阴唇的轮廓隔着布料也能看见。
她吸了大概七八分钟。台面上的账本被我的手肘推歪了,笔滚到地上,在瓷砖上弹了两下,滚到货架底下去。店外面有人走过,脚步声很重,但没停。风铃没响。
我射的时候她没退。她把嘴收紧,喉咙动了两下,全吞了下去。有一小股白浊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她没擦,先把我松开,用舌头舔了一圈嘴唇,然后才抬起手,用拇指从嘴角往上一抹,把溢出来的那点精液擦掉。她的拇指停在嘴边停了半秒,然后她把拇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她从收银台下面钻出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她把眼镜从鼻梁上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重新戴上。她的脸很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但表情很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换你。”她说,手撑着收银台的边缘,下巴朝下面的空档扬了扬。“进去。”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裤链还开着,我的阴茎上还沾着她的口水,在日光灯下面反着光。我蹲下去,钻进收银台。空间比她蹲的时候还窄,我的肩膀顶着两边的隔板,后脑勺碰到台面的底面。木板的味道很重,混着灰尘和她身上留下来的洗衣粉味。我从底下往上看,只能看见她的下半身。
她叉开腿坐在收银椅上,椅子往前滑了一点,膝盖分开,碎花裙的裙摆堆在大腿上。她伸手把裙子撩起来,撩到腰上。她的塑身裤是肉色的,松紧带勒在肚脐下面,裆部那块布料的颜色比别处深。她把手伸下去,勾住塑身裤的裤腰,连同内裤一起脱下来,褪到膝盖弯。她的动作很利索,像在店里整理货架上的衣服一样不假思索。
她的阴毛是三角形的,贴在小腹下面,修剪得很整齐。蝴蝶逼的两片小阴唇颜色发深,边缘有点发黑,右边的天生裂口微微张开,像花瓣上被指甲掐出来的那道印。阴道口已经湿了,透明的液体淌下来,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去,在塑身裤的松紧带上洇出一条深色的线。她往我这边挪了挪,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把手放在我头上,手指张开,插进我的头发里。她的手指很瘦,骨节硬邦邦的,指甲剪得很短。她往下按,把我的脸按到她两腿之间。那股味道扑面而来,咸的,带一点腥,混着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我张开嘴,舌头从她阴蒂上舔过去。她的身体震了一下,手指在我头发里收紧。
“舔快点,别磨蹭。”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哑,语气像在催店员干活。她的大腿夹住我的太阳穴,肉色塑身裤的松紧带勒在我耳朵上,磨得生疼。她按着我的头,往前拉,往后推,节奏由她控制。我的舌尖从阴蒂滑到阴道口,再滑回来,在她右边小阴唇的裂口上停留了一秒。她的腿夹得更紧了,膝盖顶着收银台隔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的阴道壁在我舌尖伸进去的时候收缩了一下,然后又一下。她没叫。她的呼吸声很重,从牙缝里挤出来,像在忍着什么。她的手指绞着我的头发,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浮起来。台上的账本被她推了一下,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摊开,纸页折了角。
她高潮的时候阴道壁夹住我的舌尖,连续收缩了五六下,一股咸腥的液体涌出来,淌过我的嘴唇,顺着下巴滴下去。她的腿夹了一下,然后松开了,脚从收银椅上滑下来,鞋跟在瓷砖上磕了一下。她往后靠在椅背上,手从我头发上松开,落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我从收银台下面爬出来,膝盖在瓷砖上硌得生疼。站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裙子放下去,弯腰从地上捡起账本,放在台面上,用手掌把折角的纸页压平。她拿起笔,在刚才写到一半的那行数字后面继续写下去。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字迹工工整整,一个数字都没跳。
她的手指还在抖。笔杆在她手里轻微地晃,但她没停。她的脸还是红的,耳根的红色没褪干净,但她不看我也不说话,盯着账本,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站在收银台边,裤链还没拉上。店里静了几秒,只有日光灯嗡嗡的电流声和外面远处传来的自行车铃响。她写完一行,笔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镜片上还残留着一小块没擦干净的雾气,模糊了她的右眼。
“没客人今天就到这儿。”她说。声音平稳,像往常打烊时交代店员收工。她低下头继续写字,下巴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手里的笔没停。
我拉上裤链,拉链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响得格外清楚。我走到门口,手按在玻璃门的推手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慢慢地擦镜片。日光灯照在她脸上,她嘴角沾着一根掉下来的头发,她自己没发觉。
我推开玻璃门。风铃响了一声。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打在墙面上。我走出去,门在我身后合上,风铃又响了一声。
透过玻璃门,我看见她把眼镜重新戴好,低下头继续翻账本。她的笔在纸上移动,沙沙沙沙的,节奏和刚才一模一样。只有她的左手搁在台面下面,大拇指按在虎口上,指节还在轻微地发抖,像某种不听话的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