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端上桌的时候,兰姨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笑盈盈地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碎花睡衣外面套了件开衫,袖子挽到肘弯,露着两条细瘦的小臂。她给姨夫夹了一筷子炒芹菜,又给我碗里拨了半勺鸡蛋,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两下,声音脆生生的。
“多吃点,奕奕瘦得跟竹竿似的。”她说,眼皮都没抬。
我低头扒饭,嘴里嚼着什么味道尝不出来。膝盖上还留着瓷砖的凉意,跪毛巾的那条腿隐隐发酸,舌尖上有一股淡淡的咸味,不知道是脚背上残留的汗,还是别的什么。
饭后姨夫把碗一推,站起来拍着肚子说出去走两圈消消食。兰姨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得哗哗响,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早点回来”。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楼道里脚步声渐远,客厅安静下来,只剩厨房里碗碟碰撞的声响和水声。
我把桌上的空碗摞起来,端进厨房。兰姨正站在水池前,手上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听见我进来,动作顿了一下。
“碗放那儿就行。”她说,声音淡得像白开水。
我放下碗,站在厨房门口没走。她没回头,肩膀微微绷着,碎花睡衣的后领口露出一截脖子,瘦得能看见颈椎骨的轮廓。水龙头还在淌,她把手冲干净,关上水,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转过身来。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和饭桌上没什么两样,但眼珠子动了一下,从我脸上扫到胸口,又扫回脸上,然后她抬手把一缕掉下来的卷发别到耳后,吸了口气。
“跟我来。”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壁听见。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拖鞋在瓷砖上趿拉趿拉响,推开卫生间的门,站在门框里侧过身,等我进去。
我走进去的时候心跳已经快了半拍。卫生间不大,洗脸池上方的镜子里映着我和她,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轻响,马桶盖合着,墙角放着塑料拖鞋和一瓶洁厕灵。兰姨在我身后把门推上,手指摸到门锁,咔嗒一声拧上了。
那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格外响。
她背靠着洗脸池,手指扣在瓷盆边缘,指节发白。日光灯把她脸上的纹路照得很清楚,眼角的细纹,嘴角的法令纹,尖瘦的下巴上有一小块发红的印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的。她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在碎花睡衣底下起伏了几下。
“跪下。”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硬,和在厨房让我舔脚时一模一样。
我膝盖弯下去的时候,瓷砖的凉意隔着裤子渗进来,和下午跪在毛巾上的感觉接上了。她低头看着我,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下午舔脚,你觉得就够了?”她问,声音里有一丝颤,被她压得很平,“你知道你那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舔个脚就完了?”
我没吭声。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伸手解开睡裤的系带,碎花布料的裤腿顺着她细瘦的大腿滑下去,堆在脚踝上。她里面穿了一条浅色的棉内裤,大腿内侧的皮肤很白,白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她转过身,把内裤也褪到膝盖,然后坐在马桶上,双腿分开,膝盖对着我。她的小腹平坦,耻骨凸出来,阴毛稀疏,颜色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她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嘴,手指在发抖。
“张嘴。”
我张开嘴。她把屁股往前挪了挪,一只手扶着马桶水箱,另一只手按在小腹上,闭上了眼睛。她的嘴唇在抖,牙齿咬在下唇上,咬出一排白印。
尿流出来的时候带着温热的温度,浇在我舌头上,溅在下巴上,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咸的,涩的,带着一点氨水的刺激,量比我想象的多,像是憋了很久。她在上面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小腹抽搐了两下,手指攥着马桶水箱,指甲刮在陶瓷面上发出吱的一声。
尿停了。她睁开眼,低头看我,眼眶红了一圈,鼻翼翕动着,但没有哭。她抽了几张卫生纸,胡乱擦了一下自己的腿间,然后把纸团扔进垃圾桶,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洗脸池才站稳。
“舔干净。”她指着自己大腿内侧,声音哑了,“流下来的,全舔干净。”
我凑过去,舌尖贴上她大腿内侧的皮肤。那里残留着几道尿液的湿痕,温温的,咸味比刚才淡。她的腿根在我舌尖碰上去的瞬间绷紧了,肌肉在皮肤底下跳动,手指攥住了我的头发,攥得很紧,指节硌在头皮上,疼得我吸了口气。
“别停。”她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顺着大腿内侧往上舔,把她皮肤上的残液一点一点舔掉。她的腿越抖越厉害,攥着我头发的手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松开,指甲在头皮上来回刮。她的小腹在抽搐,肚脐随着呼吸一缩一缩的,碎花睡衣的下摆蹭在我额头上,布料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和厨房油烟的气息。
她突然推了一下我的头,把我推开,然后转过身,双手撑在马桶盖上,腰弯下去,屁股撅起来。她的臀部很瘦,两块骨头几乎要戳破皮肤,臀缝里露出深色的褶皱,周围的皮肤颜色稍深,有几根稀疏的毛发。
“这儿,”她说,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了胳膊里,“也舔。”
我愣了一秒。她没回头,但后颈的皮肤从碎花睡衣领口里红了一片,一直红到耳根。她的手指攥着马桶盖边缘,指节白得发青,臀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大腿根在发抖。
“快点,”她说,声音发颤,“舔完这事就过去了。”
我把脸凑过去,舌尖抵上那个深色的褶皱。她在接触的一瞬间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又像是被撞到了哪里。她的屁股本能地往前缩了一下,但马上又停住了,停了两秒,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后抬,抬得比刚才更高。
我的舌尖贴着她的肛门,围着那个褶皱慢慢画圈。她的皮肤是咸的,有一点点汗味,不重,混合着沐浴露残余的香气。她在发抖,从大腿到腰到肩膀都在抖,手指攥着马桶盖,指甲刮在陶瓷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喉咙里压抑着的声音像猫叫又像哭,被她死死咬着牙关堵在嗓子眼里,只漏出一点断断续续的闷哼。
她的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淌,不是尿,是透明的,黏的,拉着一根丝滴在卫生间地砖上。她的臀缝在收缩,肛门周围的那圈褶皱在我舌尖下一次又一次地紧缩又松开,像是一只被攥住又放开的手。
“别——别停——”她的声音碎成了几截,屁股越抬越高,腰几乎塌成了凹形,额头抵在马桶盖上,碎花睡衣的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小块,贴在肩胛骨中间。
我继续舔。她的闷哼声越来越大,虽然没有放开嗓子,但已经压不住了,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又长又颤,像是一根弦被拉到了极限。她的小腿在抖,膝盖在抖,撑着马桶盖的手臂也在抖,整个人像是随时要散架。
然后她突然伸手按住自己的嘴,把一声几乎要冲出来的声音硬生生堵了回去,同时屁股猛地往后一顶,腿根绷得像石头一样,臀缝剧烈收缩了好几下,大腿内侧淌下来的透明液体滴了三四滴在地上。
她趴在马桶盖上喘了好一会儿,肩膀一耸一耸的,然后慢慢直起腰,弯腰捡起堆在脚踝上的睡裤,抖了两下穿回去,系好腰带。她的动作很慢,手指还在抖,系了好几次才把腰带系上。
她走到洗脸池前,拧开水龙头,双手捧着冷水往脸上泼,泼了好几把,然后撑着池沿,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上凝了一层水雾,她抬手抹了一下,露出一张脸。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嘴唇被她咬破了皮,有一点点血丝渗出来,碎花睡衣的领口歪了,露出一边锁骨,锁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道红印。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忘了我在旁边。然后她拧上水龙头,从架子上扯下毛巾擦了擦脸,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变得平静,和饭桌上一样,和下午在厨房让我端茶杯出去时一样。
“行了,”她说,声音平平的,“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走到门口,手指搭在门锁上,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里面掺着很多东西——有恨,有累,有某种说不清的软,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她忍住了,没让它掉下来。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门锁拧开,推门出去了。
客厅里传来防盗门开锁的声音。姨夫在门口换鞋,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像是买了什么东西。
“回来了?”兰姨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笑着的,亮堂的,和平时一模一样,“路上碰见老张了没?他家狗又跑丢了。”
“碰见了碰见了,”姨夫的声音混着拖鞋趿拉声,“买了点橘子,放茶几上了。”
我站在卫生间里,满嘴咸涩,衣领湿透,膝盖上瓷砖的凉意还没散。日光灯管还在头顶嗡嗡响,马桶盖歪了半寸,地上一小片水痕——不知道是水龙头溅的还是别的什么——在瓷砖上慢慢洇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硬着,撑起一块,被上衣下摆勉强遮住。
我拧开水龙头,捧水漱了口,又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领口湿了一大片,颜色比别处深,贴在锁骨上。我把领子翻了一下,勉强看不出湿痕,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卫生间门走出去。
兰姨正坐在沙发上和姨夫说话,手里剥着橘子,手指头染了橘皮的黄,碎花睡衣下摆规规矩矩地盖住膝盖。她看见我从卫生间出来,目光和我对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笑着对姨夫说:“这橘子甜,你尝尝。”
“奕奕也来一个?”姨夫朝我招手。
我摇摇头,说了声不早了该回去了。兰姨站起来送我到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脸上的笑意没褪,但眼睛没看我的脸,只看着我的胸口,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只有我听得见。
“路上慢点。”
防盗门在我身后关上,咔嗒一声,锁弹入槽。楼道里声控灯亮起来,昏黄的,嗡嗡响。我站在门口停了两秒,听着门板后面兰姨的笑声又响起来,和姨夫说着什么狗丢了又找回来了之类的话,声音亮亮堂堂的,和每一个普通的晚上没有区别。
我下楼,走出筒子楼,夜风灌进领口,湿掉的那块布料贴在锁骨上,凉得刺骨。嘴里那股咸涩的味道还在,怎么漱都漱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