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在床上蜷了一整个白天。
阳光从淡绿色窗帘透进来,在地板上慢慢挪,从床脚爬到门边,又从门边爬到衣柜上。她中间起来过两回,一回上厕所,一回倒水喝。水是早上从暖壶里倒的,搁到下午已经凉透了,她端着搪瓷杯站在厨房窗前往下看,楼前的空地上晒着几床被子,舅妈坐过的石凳空着,凳面上落了两片梧桐叶。
她把杯子搁下,拉紧窗帘。
傍晚五点四十分,楼道里响起钥匙串碰撞的声响。婶婶从床上坐起来,把团在床脚的塑身裤捡起来塞进衣柜,拢了拢头发,拉了拉皱巴巴的床单。门锁转动,叔叔刘长福拎着公文包进来,脸上带着上了一天班的疲惫,皮鞋上沾着灰。
“今天回来得早。”婶婶说。
“嗯,单位没啥事了。”叔叔把公文包搁在鞋柜上,换了拖鞋,看到餐桌上空空荡荡,“没做饭?”
“忘了看钟。”婶婶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馒头和半颗白菜。
晚饭吃得简单。馒头切片煎了煎,白菜切丝炒了个醋熘,又打了两个鸡蛋搅了个蛋花汤。叔叔坐在对面扒饭,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响,说了几句单位里的事——科长要调走了,新来的科长据说是从市里下放的,年轻,不好相处。婶婶嗯嗯地应着,手里掰着馒头,一小块一小块往嘴里送,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叔叔没注意她的异样。他吃完饭把碗一推,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来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看新闻。婶婶收拾碗筷,在水槽前站了很久,洗洁精的泡沫冲了三遍还没冲干净。
九点半,叔叔关了电视,打着哈欠进了卧室。婶婶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干净内裤,去洗手间简单擦了擦身子。回来的时候叔叔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大裤衩,靠在床头翻一本从单位带回来的杂志。床头灯亮着,黄黄的光照在他瘦削的肩膀上,锁骨凸出来,像两根撑衣服的衣架。
婶婶关了大灯,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垫陷下去一块,叔叔的身子往她这边歪了歪。
沉默了一会儿。叔叔把杂志合上搁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婶婶的腰上。手指试探性地捏了捏她腰侧的肉,然后往下滑,隔着内裤按在她两腿之间。
婶婶没动。
叔叔的手指在她腿间揉了揉,呼吸慢慢变重。他把被子撩开,翻身压上来,手去扯她的内裤。婶婶配合地抬了抬屁股,让他把内裤拽到膝盖,然后蹬掉。
叔叔分开她的腿,伸手在床头柜抽屉里摸了个避孕套。撕包装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指甲划过塑料片。他戴上之后往她身上压,阴茎顶在她腿间,蹭了两下,找到位置,往里顶。婶婶的逼还是湿的,叔叔的龟头一滑就进去了,里面温温热热的,裹得他舒服地哼了一声。他开始抽送,每一下都顶到底,耻骨撞在她屁股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婶婶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叔叔在她身上动着,节奏不快不慢,和往常一样——大概是每周两次的例行公事,时间固定,姿势固定,连喘气的节奏都固定。他的阴茎在她逼里进进出出,带出一些透明的黏液,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她把手搭在他后背上,掌心贴着他汗津津的皮肤,脑子里却想着昨天在姑姑家门口听见的声音。
床板的咯吱声。女人的低吟。还有那句断断续续从门缝里漏出来的话——“操屁眼”三个字,尖锐地刺进她耳朵里,当时她站在楼梯口,手指攥着塑料袋的提手,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叔叔在她身上喘着,额头上的汗滴在她锁骨上。
婶婶忽然开口:“你操我屁眼。”
叔叔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意外的表情,眉头拧着,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我说你操我屁眼。”婶婶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叔叔从她身上退出来,阴茎从她逼里滑出,带出一声湿漉漉的轻响。他跪在她两腿之间,脸上写满了困惑。“你今天是咋了?”
“没咋。”婶婶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屁股抬起来,“就是想试试。”
她把手伸到背后,掰开自己的臀瓣。她的屁股大,肉白花花的,臀缝里露出那一圈深褐色的褶皱。她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试试嘛。”
叔叔愣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还硬着的阴茎,又看了看她掰开的臀缝。他犹豫了一下,伸手从床头柜上摸了一瓶开塞露——那是婶婶上回便秘时买的,还剩大半瓶。他拧开盖子往手心里挤了一坨,抹在阴茎上,又往她肛门口抹了一些。开塞露冰冰凉凉的,婶婶的肛门猛地收缩了一下,褶皱挤成一个小小的凸起。
叔叔扶着阴茎顶上去。龟头刚挨着那圈褶皱,婶婶整个人就绷紧了。她咬着枕头,后背的肌肉一条条鼓起来,肩胛骨像两片刀锋顶在皮肤下面。
叔叔往前顶了顶。龟头挤进去一截,婶婶闷哼了一声,声音压在枕头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肛门口的褶皱被撑平了,一圈肉紧紧地箍着阴茎,勒得发白。叔叔又往里顶了一下,婶婶的腿开始发抖,脚趾抠着床单,指尖攥得发白。
“疼——”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叔叔停下来。“要不不弄了?”
“你——”婶婶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你再试试。”
叔叔又顶了一下。这回进得深了些,但里面又干又紧,开塞露的润滑效果在直肠里打了折扣,摩擦感越来越强。婶婶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着枕头,嘴唇抿成一条白线,眼眶里泛着水光。她的肛门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撑开,那种撕裂感从尾椎一直窜到后脑勺,整个下半身都麻了。
叔叔试了几下,觉得费劲。里面太干了,箍得他阴茎发疼,每顶一次都像在砂纸上磨。他本来也不是特别想弄这个——屁眼又不是逼,他又不是那种非要找刺激的人。他退了出来了,把避孕套摘下来,丢在床头柜上。
“弄不了。”他靠在床头喘气,胸膛一起一伏的,额头上全是汗,“太干了。”
婶婶趴在床上没动。肛门口还残留着被撑开的胀痛感,那种感觉像一团火堵在屁股里,烫得她不敢动。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侧过头看叔叔。他靠在床头,眼睛半闭着,阴茎还半硬着,龟头上沾着开塞露和一点黄色的污迹。
婶婶爬起来,换了个姿势。她靠在床尾,抬起两只脚,脚掌合拢,夹住叔叔的阴茎。她的脚生得肉乎乎的,脚趾短而圆,脚心带着一点汗湿,滑腻腻的。她两只脚来回搓,脚掌夹着阴茎上下套弄,脚趾偶尔勾一下龟头下面的沟。叔叔的呼吸又重起来,手抓着床单,腰往上顶,配合着她脚掌的节奏。
婶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背上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脚踝上还留着早上穿塑身裤勒出的一圈红印。她的脚掌夹着那根又热又硬的肉棍,来回搓了大概三四分钟,叔叔忽然闷哼一声,精液射出来,溅在她脚背上,白花花的一滩,顺着脚趾缝往下淌。
叔叔喘了几口气,翻身躺平。不到两分钟,鼾声就响起来了,沉沉的,像一面破锣在喉咙里震。
婶婶从床头柜上扯了张纸巾,低头擦脚背上的精液。精液已经凉了,黏糊糊的,擦了两遍才擦干净。纸巾扔进床头柜下面的垃圾桶里,她关掉床头灯,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
黑暗里,叔叔的鼾声一高一低,像一台老旧的鼓风机。窗外筒子楼的水管又嗡嗡响起来,那声音贴着墙壁传过来,闷闷的,像整栋楼都在喘气。
婶婶闭上眼睛。
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画面——不是昨天在姑姑家门口的,是更早之前的。那次是姨姨姨夫搬家聚会,她喝了不少,叔叔也喝多了。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回到家,她记得自己倒在床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床上,衣服乱糟糟的,内裤穿反了,两腿之间黏糊糊的。她当时以为是叔叔弄的,但后来问了叔叔,叔叔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那天晚上他也喝多了,回来倒头就睡,根本没碰她。
她记得那种感觉。逼里又黏又胀,好像有什么东西灌进去过,量很大,稠稠的,带着一股年轻男人的腥气。她当时洗了很久,蹲在洗手间里,用淋浴头对着下面冲,手指伸进去抠,抠出来的东西白白的,像精液。她骂了自己一句糊涂,就没再想了。
此刻那些细节忽然又浮上来。逼里的黏腻感。年轻男人的气味。还有第二天早上走路时大腿内侧轻微的酸痛,那种酸痛和叔叔操完她之后的感觉不一样——叔叔操她,她从来不会酸,因为叔叔每次都射得浅,时间也短。
婶婶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根灰扑扑的灯管,心跳得很快。手指在被子里攥成拳头,指甲掐着掌心,掐得生疼。那个困惑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越扎越深。
她翻了个身,脸冲着墙。叔叔的鼾声还在继续,震得床垫微微发颤。墙上的裂纹从踢脚线一直爬到天花板,细细的,像头发丝,在黑夜里几乎看不见。
婶婶闭上眼睛,很久很久,才在鼾声中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