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慰棒的嗡声停了之后,客厅里忽然静得发空。电视屏幕已经变成一片蓝底白字的“再见”,光打在茶几上,照得那根硅胶棒上的黏液泛着薄薄一层反光。舅妈还靠在姑姑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发干,肚皮上的鼓包消下去之后再没鼓起来——胎儿大概也睡着了。
姑姑把硅胶棒搁在茶几上,黏糊糊的手指在半空中张开,悬了两秒,朝茶几上的抽纸盒摸过去。她抽了三张纸,先擦手指,再擦硅胶棒,动作慢条斯理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擦完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偏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舅妈,忽然开了口。
“试试后面?”姑姑的语气是商量,不是命令,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菜一样的平常,“你现在这肚子,正面的姿势都压着。后面可能还舒服些。”
舅妈愣了几秒。她的眼皮撑开了,眼睛里的迷蒙一层一层褪掉,换上一种不太确定的神情。脸颊从颧骨开始涨红,红到耳根,红到脖子,连脖子上的肉褶子都染上了颜色。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手指从姑姑手腕上滑下来,搭在自己肚子上,指尖轻轻敲着肚脐的位置,敲了三下。
“那——”舅妈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那怎么弄?”
没有拒绝。姑姑点了下头,拍了拍舅妈的手背,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赤着脚踩在地板革上,白袜子还湿漉漉地裹着脚趾,踩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她走到洗手间门口,拉开门,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惨白的光从门框里漏出来。
我靠在沙发另一端的扶手上,裤腰还敞着,裤裆硬胀得发疼。姑姑临走前把湿袜子从我身上挪开的时候,脚心从我身上抽离的那一刻,凉飕飕的空气灌进来,激得我小腹又抽了一下。她的脚在我身上留下一层黏糊糊的潮气,已经半干了,绷在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浆。
洗手间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响声。姑姑在洗手,肥皂盒磕在洗手台上的声音,指甲刷刷过掌心的声音,然后是翻塑料瓶的动静——瓶盖拧开又拧上,抽屉拉开又推回去,翻了一阵,她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出来。
“凡士林找不着了。”姑姑的半个身子探出门框,手里举着半瓶开塞露,对着客厅的光晃了晃,瓶子里的液体黏稠透明,挂壁挂得厉害,“这个凑合用。”
舅妈看了一眼那瓶子,脸更红了,但嘴角却浮上来一丝笑。那笑很短,只挂在嘴角一瞬就消下去了,但她的眼睛没躲开,盯着那半瓶开塞露看了好几秒,最后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她撑着沙发垫子坐直了些,手指摸到孕妇裙的纽扣,从领口往下开始解。
深蓝色的孕妇裙,纽扣一颗一颗弹开。第一颗露出锁骨,第二颗露出胸口的皮肤,第三颗解到一半——手指停了。不是不想解,是右乳胀得发青,皮肤下面的血管网清晰可见,像一片青色的蜘蛛网从乳根往乳晕方向蔓延。奶水已经洇湿了胸口的那片布,深蓝色的布料洇湿之后变成接近黑色的一块,贴在她鼓胀的乳房上,轮廓分明。
舅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苦笑了一声——不是真的笑,是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带着点自嘲的味道。她不再解纽扣了,把剩下的两颗也扯开,整件孕妇裙前面敞着,露出圆鼓鼓的肚子和两只胀得不均匀的乳房。右乳比左乳大了整整一圈,乳晕被撑得像一片深褐色的铜钱,中间的乳头凸着,上面挂着一滴乳白色的奶珠,要掉不掉。
“玲。”舅妈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用的是姑姑的名字,不是“他姑”,是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脆弱的信任,“胀得疼。帮姐嘬一口。”
姑姑从洗手间门口转过身来。她手里还攥着那半瓶开塞露,瓶盖还没拧开,在日光灯的惨白光里往客厅走了几步。她没说话,把开塞露搁在茶几上,蹲到沙发前面,膝盖跪在地板革上。她的卷发蹭着舅妈的膝盖,一只手扶着舅妈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那只胀得发青的右乳。
姑姑张嘴含住舅妈的乳头。吸吮的声音不大,但很用力——她的腮帮子往里嘬,嘬得颧骨都凸出来,喉结上下滚动,奶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舅妈的肚皮上,滴在自己手指上。吞咽的声音咕咚咕咚的,连着咽了三四口,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好像咽下去的不是奶水,是一口憋了很久的气。
舅妈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后脑勺抵着靠垫的边缘,脖子完全暴露出来。那截脖子本来就比别的女人粗,怀孕之后更粗了,皮肤下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潮红。她的手指抬起来,先是落在姑姑的头发上,卷发的发梢扎着指缝,然后手指插进去,插到头发根,指腹贴着姑姑的头皮,轻轻按着,像在抚摸一只趴在自己胸前的猫。她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肚皮随着呼吸起伏,肚子上的皮肤被撑得薄薄的,能看见胎儿的轮廓——一个蜷缩的小小的人形,安安静静地待在羊水里,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我看着这一切,靠在沙发另一端,小腹胀得发疼。姑姑的湿袜子还搭在茶几边上,脚尖的部分被口水洇得透亮,袜口松垮垮地卷着边。我绷在裤裆里的东西一直在跳,从根部到顶端,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皮筋,随时都可能崩断。但我没动。姑姑那句“养着,等会让你用”还挂在耳朵里,像一把锁,把所有的冲动都锁住了。
姑姑又咽了两口,松开嘴,奶水在她嘴唇上拉了一条细细的白线,断在她自己的手背上。她用手背擦了擦嘴,低头看了看舅妈的胸口——右乳的胀青消退了一点,乳头的颜色从深紫退成淡红,奶水不再往外渗了。她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按在舅妈胸口,动作轻得像在擦一件瓷器。
舅妈的手指从姑姑头发里滑下来,滑过耳廓,滑过肩胛骨,最后落在姑姑后颈上,拇指卡在颈椎的凹陷处,不轻不重地按着。两人之间的孕妇裙纽扣全解开了,敞开的衣襟垂在沙发垫子上,露出整个圆鼓鼓的肚子和两只大小不一的乳房。舅妈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了两道浅浅的影子,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从姑姑后颈上拿开,放在自己肚子上,轻轻拍了拍。
“这小家伙。”她的声音已经不那么哑了,带着一点点吃饱了的餍足感,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踢了。”
姑姑蹲在地上没动,低着头,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她伸手够茶几上的开塞露,拧开瓶盖,挤了一点在指尖上,透明的甘油在指腹上摊开,泛着一层油亮的光。她抬头看了一眼舅妈,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调侃,换成了另一种东西——不太像关心,也不太像怜悯,倒像是一种女人之间才懂的沉默的默契。
“侧过去。”姑姑说,声音很轻,“背对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