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没有应声,只是把脸埋进沙发靠背的缝隙里,慢慢地翻过身。她的动作很小心,一只手托着肚子的下沿,另一只手撑着沙发垫,膝盖在沙发面上蹭出一道浅浅的凹痕。七个月的孕肚悬在沙发垫的边缘,被重力往下坠了一点,肚皮撑得透亮,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像叶脉一样铺开。她侧躺好之后,把双腿曲起来,膝盖几乎顶到了肚子的下缘,脚踝叠在一起,两只脚上的拖鞋还挂在大脚趾上,一晃一晃的。
姑姑把开塞露的瓶子举高,往掌心里又挤了一坨。透明的甘油从瓶口淌下来,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线,落在她手心里聚成一汪,泛着一股药房里才有的干净的气味。她把掌心合起来搓了搓,让甘油均匀地铺满十根手指,然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不是商量,是指令。她冲我抬了抬下巴,下巴尖往舅妈的方向一撇,嘴唇没出声,但口型是三个字:过,来。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裤腰是敞开的,皮带扣子早就解了,裤裆里那根东西把内裤顶出一个帐篷的形状,前端洇湿了一小块。我走到舅妈身后,膝盖碰到沙发垫子的边缘,姑姑已经伸手过来,一把拽住我的内裤裤腰往下拉。松紧带刮过腿根的时候弹了一下,那根东西跳出来,直挺挺地戳在空气里,顶端泛着一层黏腻的水光。
“别磨蹭。”姑姑的声音很粗,像砂纸刮过木板。她一只手掰开舅妈的臀肉,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根部,力道不轻不重,掌心还带着开塞露的滑腻。她的拇指在我的表皮上摁了一下,指尖的茧子刮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我咬住牙根没出声,但小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舅妈的后穴被甘油涂过了,姑姑的指头刚才已经探进去过一回,现在那个入口微微张着,周围的皮肤被撑出一圈浅浅的红。姑姑握住我的东西往那个方向引,龟头抵上去的时候,舅妈的背脊一下子绷紧了。她的脊柱在皮肤下面顶出一长串骨节,肩胛骨像两片收拢的翅膀,从敞开的孕妇裙领口里凸出来。
“疼——”舅妈闷哼了一声,声音被沙发靠背闷住,传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调,像隔着一层棉被在说话。
“疼什么疼。”姑姑的手按在舅妈的胯骨上,五指张开,指节陷进那层因为怀孕而变得松软的肉里,“你舅舅那个废物,连这都不会。结了婚十几年,就会趴在你身上拱那两下,别的什么都不会。”
我进去了。舅妈的身体里面又热又紧,和前面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前面是湿的、软的、包裹着的,这里是干的、涩的,即使抹了开塞露也还是紧得发疼。我听见自己喘了一声,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姑姑的手还按在舅妈的胯骨上,她的拇指在舅妈的腰窝里打着圈,像是在安抚一匹受惊的马。另一只手从我的根部滑开,拍了一下我的屁股,不重,但声音很脆。
“使劲。”她说,眼睛盯着我们连接的地方,瞳孔里映着茶几上那盏台灯的光,“她吃得住。你别跟个雏儿似的缩手缩脚。”
我按姑姑的节奏开始顶。沙发腿在地板革上蹭出吱吱的响声,舅妈的孕肚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晃动,肚皮上的青色血管跟着皮肤一起起伏。她反手往后摸,摸到了姑姑的手腕,攥住了就不松开,指甲掐进姑姑的皮肉里,掐出了几道白色的月牙印。
姑姑没甩开她。她的另一只手从舅妈的胯骨上移开,绕到前面,托住了舅妈垂着的左乳。那只乳房比右边那只大了一圈,乳晕的颜色还是深黑的,奶水刚才被吸掉了一些,但剩下的还在往外渗。姑姑的指头一压,一股细细的白线就从乳头里滋出来,顺着舅妈的肚皮往下淌,淌过肚脐,淌过妊娠纹,最后洇在沙发垫子上,留下一条亮晶晶的水痕。
“你舅舅。”姑姑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这辈子就这点本事。单位里混了一辈子连个科长都没混上,回家连自己老婆都伺候不好。菲啊——”她低下头,嘴贴着舅妈的耳朵,声音轻下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我耳朵里,“早该让你外甥给你通通。早该。”
舅妈没有回答。她的脸埋在沙发靠背里,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肩膀在抖。她的后颈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头发根湿了,贴在皮肤上,像一条条黑色的线。攥着姑姑手腕的那只手松开了,又攥紧,指甲换了个位置重新掐进去,这次掐得更深,姑姑的皮肤上已经渗出了血珠子。
我没停。姑姑的节奏越来越快,她的巴掌又拍在我屁股上,这一次力道大了很多,拍得我往前趔趄了半步。她嘴里骂着粗话,骂舅舅是废物是软蛋是不中用的东西,骂得越狠,手上的动作就越重。她揉舅妈乳房的那只手已经不是在揉了,是在挤,指头收拢,把那只胀青的乳房攥在掌心里,奶水从指缝里溢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沙发垫上。
“使劲!”姑姑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喉结在脖子上一上一下地滚动,“她吃得住!你姨姨那个瘦得跟猴儿似的身子都能吃住,她这身板还吃不住?”
舅妈终于出声了。那声音从沙发靠背的缝隙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台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她反手去够我的腰,手指在我的肋骨上按出了几道红印子,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姑姑听清了。
“舒服?”姑姑把嘴贴在舅妈耳朵上,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但那笑意是冷的,“舒服就对了。你那个男人给你弄过这里没有?”
舅妈摇头。她的头发蹭着沙发靠背的布料,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就是了。”姑姑的手指从舅妈耳朵上滑下来,滑过下巴,滑过喉咙,最后落在舅妈的锁骨上,在那条凹陷处来回摩挲,“你给他生儿子,他给你什么了?连这点痒都解不了,算什么男人。”
我感觉到自己快到了。小腹那里像有一根绳子被越拉越紧,所有的肌肉都在收缩,腿根发颤,膝盖在沙发垫子上越陷越深。我咬着牙没出声,但呼吸已经乱了,粗重的喘息声混在舅妈的叫声里,分不清是谁的。
姑姑听出来了。她的手从舅妈的锁骨上移开,一把按住我的小腹,掌心贴着那层绷紧的肌肉往下压,拇指卡在耻骨上方,其余四指张开,像在给一匹马勒缰绳。
“别急着——”她刚开口,我就没忍住,一股一股地射了进去。舅妈的身体猛地绷直,后穴跟着一起收缩,夹得我腿根发软。她反手攥住姑姑手腕的那只手一下子松开了,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又平下去。
姑姑骂了一声,骂的是什么我没听清。她的手掌还在我的小腹上按着,感觉到我的东西在她掌下跳动的频率慢慢降下去,才松开手,转身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
“拔。”她说完,一只手把纸巾按在舅妈后穴上,另一只手掰开舅妈的臀肉,让我退出来。
我退出来的时候,舅妈闷哼了一声,身体往沙发靠背里又缩了缩。姑姑用纸巾捂住那个还在往外渗东西的入口,指头的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堵一个漏水的瓶子。
“擦干净。”姑姑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头也没回,“滚回你屋。”
我弯腰提起裤子。内裤的松紧带弹回腰上,那根还在发软的东西被塞回去,裤裆里湿了一片,贴在大腿根上黏黏的。我系好皮带扣子,转身往客厅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舅妈还侧躺在沙发上,双腿曲着,孕肚悬在垫子边缘。她的脸埋在沙发靠背里,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她的肩胛骨在耸动,一上一下,一上一下,节奏很慢,慢到像是在数自己的呼吸。姑姑蹲在沙发边上,一只手按着舅妈后穴上的纸巾,另一只手正在把舅妈的腿合拢。她的动作很轻,把舅妈的膝盖从肚子边上一寸一寸地放下来,把孕妇裙的裙摆拉好,盖住那两条因为水肿而发亮的小腿。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茶几上那台老式座钟的秒针在走,滴答滴答。舅妈的肩胛骨还在耸动,幅度越来越小,但始终没有停下来。
我不知道她是在哭,还是在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