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豪在那之後的每一天，都覺得自己活在一個不太真實的夢裡。
從那天算起，已經過了將近九個月。
受精後的頭兩週，芷瑄每天傍晚都把他叫進婦科檢查室。她一樣脫去內褲、躺上檢查床、雙腿固定在腳架上，讓他把內視鏡從陰道口送進去，穿過子宮頸管，推入子宮腔，再拐進那條曾經排出卵子的輸卵管。
螢幕上的畫面，每一天都不一樣。
第二天，受精卵分裂成兩個細胞。第三天，四個。第四天，八個。小小的細胞團在輸卵管裡緩緩移動，像一顆緩慢滾動的珍珠，被纖毛一波一波地往子宮的方向推。芷瑄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過來，語氣平穩得像在講一堂普通的胚胎學課程，但她的陰道內壁會在宇豪調整內視鏡角度時微微收縮，那張他已經看過無數次的子宮頸外口，也會輕輕地一開一合。
「看到沒有，桑葚胚正在進入子宮腔。」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壓抑的顫抖，「大概再過三到四天，就會從透明帶孵化出來，然後——」她頓了一下，「然後開始找地方著床。」
宇豪盯著螢幕，手裡的內視鏡握把被他的掌心捂得發燙。
第六天，囊胚孵化。第七天，滋養層細胞開始侵蝕子宮內膜。螢幕上，那團小小的細胞像一顆柔軟的種子，一點一點埋進母親子宮內膜那層充血肥厚的組織裡。芷瑄在簾子後面發出很輕很輕的悶哼，宇豪看到她的陰道口收縮了一下，擠出一小股透明的液體。
「著床了。」芷瑄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從現在開始，它會在這裡待上九個月。」
她的一隻手從簾子側面伸出來，按在自己小腹上。
宇豪把內視鏡定在那個畫面，看了很久。
著床確認之後，課程回到每週一次的節奏。
接下來的幾個月，教學內容徹底轉向孕期照護。芷瑄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本攤開的教科書，一頁一頁翻給宇豪看。第八週，她教他如何使用超音波，螢幕上出現小小的胎芽和閃爍的心跳。第十二週，她教他測量子宮底高度，躺在那張已經躺過無數次的檢查床上，讓他把捲尺從恥骨聯合拉到肚臍上方。第二十週，她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讓他感受胎動。
「它在踢。」宇豪的手掌貼在母親的肚皮上，掌心被一個小小的力道頂了一下。
「嗯。」芷瑄靠在檢查床的床頭，白袍敞開，裡面只穿了一件寬鬆的孕婦內衣，隆起的腹部從內衣下緣露出來，肚臍已經微微外翻，「這個階段胎動會越來越明顯。你以後幫孕婦產檢的時候，要記得跟她們說，數胎動是評估胎兒健康的重要指標。」
她的聲音專業又平穩，但宇豪注意到她的乳頭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正在一點一點變硬。
二十四週。二十八週。三十二週。
芷瑄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走路的方式也一天比一天慢。但她從來沒有取消過任何一堂課。每次時間到了，她就走進檢查室，脫掉褲子，坐上檢查床，把雙腿放上腳架。只是現在她的肚子太大，必須把腳架的角度調低一點，躺下的時候也要側一點身體，才不會壓到子宮。
宇豪每次看到她挺著大肚子爬上檢查床的樣子，胸口就會湧上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那是他的母親。那是他的孩子。他的母親正懷著他的孩子。這件事他已經想了九個月，但每次想起來，還是會讓他的呼吸變得不穩。
預產期前一週的那堂課，芷瑄比平常晚了五分鐘才走進檢查室。
她推開門的時候，宇豪已經站在裡面等了。檢查室的空調嗡嗡作響，螢幕和攝影機都已經打開，檢查床上鋪好了新的防水墊。芷瑄走進來的時候，一手託著腰，一手撐著門框，腳步比平常更慢。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深藍色孕婦裝，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下方那片皮膚被懷孕後期的荷爾蒙影響，出現了幾塊淺淺的色素沉澱。她的臉比九個月前圓了一點，但四肢還是細的，只有那顆肚子大得驚人，把孕婦裝的前擺撐得緊緊的，肚臍的形狀清楚印在布料上。
「今天是最後一堂實體課程。」她把門帶上，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下週預產期，之後會有幾週的產褥期暫停教學，等你——等孩子出生之後，再恢復上課。」
宇豪注意到她說「你」的時候，硬生生改成了「等孩子出生」。
「今天的課程內容是什麼？」他問，聲音比自己預期的更穩。
芷瑄看著他，眼神跟九個月前一模一樣——平靜、專注，帶著一種讓人分不清是專業還是別的什麼東西的溫柔。
「產前準備。」她說，一隻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撫摸著隆起的弧線，「包括會陰部的產前護理、乳房變化評估，以及——」她頓了一下，「孕婦在產前最後一週的生理狀態，包括陰道與子宮頸的變化，以及性行為對促進分娩的生理作用。」
她說完，從門邊走向檢查床，經過宇豪身邊的時候，帶起一陣很淡的乳液味道。她現在用的乳液跟九個月前不一樣，是那種專給孕婦擦肚皮、預防妊娠紋的配方，聞起來甜甜的。
「今天的第一個步驟，」她停在檢查床旁邊，一隻手放在床沿上，「幫孕婦刮除陰毛。」
宇豪愣了一下。
「產前常規備皮。」芷瑄的語氣還是一樣平穩，但她的耳根有一點紅，「生產的時候，會陰部如果有毛髮，會增加感染的風險，也會影響縫合。大多數醫院會在孕婦進入產房之前，由護理師或醫師執行。你是實習醫師，這件事你要學。」
她說完，彎腰從檢查床下方的抽屜裡拿出一把一次性的刮毛刀、一罐刮毛凝膠、一條乾淨的毛巾，整整齊齊放在床邊的小推車上。
然後她開始脫衣服。
她先解開孕婦裝的側邊拉鍊，把整件洋裝從頭上脫下來，折好放在椅子上。裡面是一件淺灰色的哺乳內衣和同色的孕婦內褲，內衣的罩杯比九個月前大了至少兩個尺寸，肩帶勒進肩膀的皮膚裡，扣環被撐到最寬的那一格。她的乳房從罩杯上緣微微溢出來，乳溝深得幾乎看不到底。
她接著解開內衣的扣子。
乳房彈出來的時候，宇豪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乳房比九個月前大了整整一圈，原本就豐滿的F罩杯現在脹得像兩顆沉甸甸的哈密瓜，吊鐘形的弧度因為重量變得更垂墜，乳暈從原本的粉紅色變成深棕色，直徑擴張到幾乎跟手掌一樣大，乳頭也比以前大了將近一倍，顏色深得像黑巧克力，頂端有一小滴淡黃色的液體正在滲出來。
「懷孕後期，乳腺已經開始分泌初乳。」芷瑄注意到他的視線，語氣還是很平穩，「顏色、質地跟成熟乳不一樣，含有比較多的免疫球蛋白。你等一下可以——」她抿了一下嘴唇，「可以沾一點嚐看看。」
她說完，彎腰脫下內褲。
宇豪看著那條內褲從她的臀部滑下來，經過大腿、膝蓋、腳踝，最後落在地上。她的肚子實在太大了，彎腰的動作做得很吃力，脫到一半的時候還得扶著床沿才能保持平衡。
她站直身體，轉過來面對他。
她的小腹還是光滑的，沒有妊娠紋，但肚皮被撐得薄薄的，皮膚下面的血管隱約可見。子宮底的高度已經頂到她的肋骨下緣，肚臍完全外翻，像一顆小小的軟糖黏在渾圓的肚皮頂端。
她的陰毛已經長了九個月，比之前濃密很多，捲曲的毛髮覆蓋著整個恥丘，一路延伸到大小陰唇的邊緣。但即使隔著毛髮，宇豪還是看得到——她的大小陰唇的顏色也變了，從原本的粉紅色變成深褐色，跟乳暈一樣，是懷孕後期黑色素沉澱的結果。
「躺上去。」芷瑄說，一隻手託著肚子，一隻手撐著床沿，慢慢坐上檢查床，「然後幫我把腿固定好。」
宇豪走過去，伸手扶住她的手肘。芷瑄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就這樣讓他扶著，慢慢把身體往後躺。她現在沒辦法平躺，子宮會壓迫下腔靜脈，所以宇豪把床頭搖高了一點，讓她的上半身維持半坐臥的姿勢。
她躺好之後，自己把雙腿抬起來，放上腳架。腳架的角度已經調到最低最寬的位置，但她的肚子還是大到擋住了部分的視野。宇豪站在床尾，只能從她的雙腿之間看到被毛髮覆蓋的外陰，還有那顆渾圓的肚子的下半弧線。
他把扣帶繞過她的小腿，扣緊。
芷瑄伸手拉上了簾子。
「開始吧。」她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出來，「先用溫水沾濕毛巾，把要刮除的部位擦拭一遍，軟化毛髮和角質。然後塗上刮毛凝膠，等三十秒再開始刮。刮的方向要順著毛流，從外往內，從上往下。陰唇邊緣的毛髮比較細，要小心不要刮傷。」
宇豪拿起毛巾，沾了溫水，輕輕按在她覆滿陰毛的恥丘上。芷瑄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但她沒有發出聲音。
他隔著毛巾，用掌心按著那個位置。毛巾的溫度慢慢滲進她的皮膚，她的恥丘比九個月前豐滿了一點，大概是懷孕後期骨盆充血造成的。他按了幾秒之後，開始用毛巾輕輕擦拭，從恥丘一路擦到大小陰唇的邊緣，把每一根毛髮都沾濕。
「可以了。」芷瑄的聲音有一點緊，「上凝膠。」
宇豪把刮毛凝膠擠在掌心，透明的凝膠帶著淡淡的薄荷味。他把凝膠均勻塗在她的陰毛上，從恥丘頂端開始，用手指把凝膠搓進毛根，一路往下搓到大陰唇的兩側。他的手指滑過她的皮膚，感覺到她的大陰唇比九個月前更軟、更厚，顏色從原本的粉紅變成深褐，表面還浮著幾條細小的靜脈。
芷瑄在簾子後面發出一聲很輕的吸氣聲。
「等三十秒。」她說，「讓凝膠軟化毛囊。」
三十秒。
檢查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的低頻嗡鳴，還有芷瑄淺淺的呼吸聲。宇豪的手還放在她的大陰唇上，掌心貼著那層涼涼的凝膠，感覺得到她陰唇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升高。
「可以了。」芷瑄的聲音比剛才更緊了一點，「開始刮。」
宇豪拿起刮毛刀，左手輕輕按住她恥丘右側的皮膚，把表皮繃緊。刀片貼上皮膚的瞬間，芷瑄的腿在腳架上抽了一下。
「繼續。」她說。
他開始刮。刀片順著毛流的方向，從恥丘頂端往下刮，一刀，再一刀。黑色的毛髮混著透明的凝膠，一小撮一小撮落在防水墊上，發出很輕的沙沙聲。他刮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刀都只刮一小片區域，刮完之後用毛巾擦掉殘留的凝膠和毛髮，檢查有沒有遺漏。
恥丘刮完之後，換大陰唇。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大陰唇左側的皮膚，輕輕往外拉，讓陰唇表面的毛髮豎起來。刀片貼上去的時候，芷瑄的陰唇明顯地收縮了一下，陰道口也跟著一縮一放，擠出一小滴透明的液體。
「會陰的部分也要刮。」她的聲音已經不太平穩了，「生產的時候如果有撕裂傷，縫合時不能有毛髮卡在傷口裡。」
宇豪換了一張新的刀片，左手託起她右邊的大陰唇，把會陰那片小小的區域露出來。她的會陰體因為懷孕後期骨盆底肌肉鬆弛，變得比之前更軟、更腫，那條生產時留下的舊疤痕在深褐色的皮膚上顯得特別明顯。他把刀片貼上去，用非常輕的力道，一刀一刀刮掉那幾根細軟的毛髮。
刮完的時候，芷瑄的整個外陰已經完全裸露了。
沒有毛髮遮擋，懷孕後期外陰的變化一覽無遺。大陰唇的顏色是深褐色的，表面因為充血而微微發亮。小陰唇從大陰唇之間露出來，顏色比大陰唇更深，邊緣因為骨盆壓力而變得有點腫脹。陰蒂包皮也是深色的，陰蒂頭從包皮頂端微微探出來，比九個月前大了將近一倍——那是懷孕後期陰蒂充血肥大的正常生理現象。
「現在——」芷瑄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出來，帶著一種很明顯的顫抖，「現在進行乳房變化的評估。你站到床側來。」
宇豪走到檢查床的左側。簾子遮住了芷瑄的臉，只露出頸部以下的身體。她的乳房從胸口垂下來，因為重力的關係往兩側微微攤開，乳暈在日光燈下看起來幾乎是黑色的，乳頭上那滴初乳比剛才更大顆了，正在慢慢往下滑。
「懷孕後期的乳房會比孕前增加大約四百到八百公克。」芷瑄的聲音慢慢恢復平穩，但還是比平常低了一點，「乳腺小葉和腺管大量增生，取代了大部分的脂肪組織，所以觸感會比孕前更結實、更有彈性，而不是軟軟的。你現在用手——」她停了一下，「用手實際感覺一下。」
宇豪伸出手，掌心朝上，從下方托住她左邊的乳房。
沉。
這是他第一個感覺。她的乳房比九個月前重了太多，託在掌心裡像一顆裝滿溫水的氣球，沉甸甸的，表面的皮膚被撐得薄薄的，可以清楚看到底下的青色靜脈。他用手指輕輕按壓，乳腺組織果然比之前更結實，不是那種軟綿綿的觸感，而是帶著一點彈性、一點顆粒感的紮實。
「乳暈和乳頭的顏色變化，是腦下垂體分泌的黑色素細胞刺激素造成的。」芷瑄繼續說，聲音又開始微微發抖，「分娩之後會慢慢變淡，但通常不會完全恢復到孕前的顏色。你現在——」她深吸了一口氣，「你現在用手指輕輕擠壓乳暈，觀察初乳的分泌。」
宇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乳暈，輕輕往中間擠。
那滴掛在乳頭頂端的初乳掉了下來，接著乳頭頂端的小孔又滲出一滴新的。這次的初乳比剛才更濃稠，顏色是深黃色的，幾乎像蜂蜜一樣，在日光燈下微微反光。
「沾一點。」芷瑄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嚐看看。」
宇豪伸出食指，用指腹輕輕碰了一下她的乳頭頂端。那滴初乳沾在他的指腹上，溫溫的，黏稠度比牛奶高很多。他把手指放進嘴裡，舌尖壓上去。
微甜，帶著一點鹹味和淡淡的腥味，質地像稀釋過的煉乳。
「初乳含有比較高的蛋白質和免疫球蛋白，」芷瑄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出來，語氣還是教學的語氣，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細微的顫抖，「脂肪含量比成熟乳低，所以——所以口感會比牛奶清淡。」
她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聲音斷了一下。
宇豪看到她的另一邊乳頭——他沒有碰的那一邊——也開始滲出初乳。淡黃色的液體從乳頭頂端的小孔慢慢滲出來，聚成一滴，然後沿著乳房的弧線往下滑，留下一條淺淺的濕痕。
「接下來——」芷瑄的聲音又深吸了一口氣，「接下來進行外生殖器的觸診。你回到床尾去。」
宇豪走回床尾，站在她的雙腿之間。
沒有毛髮的外陰在螢幕上看起來更清楚了。攝影機的鏡頭從上方垂直往下拍，畫面投射在牆上的大螢幕，每一個細節都一清二楚。大陰唇深褐色的皮膚、小陰唇腫脹的邊緣、陰蒂頭從包皮探出來的弧度、尿道口微微張開的小孔，還有陰道口——她的陰道口比九個月前更腫、更軟，黏膜的顏色從粉紅變成深紫色，那是懷孕後期骨盆腔充血的結果。
「用手。」芷瑄說，一隻手從簾子側面伸出來，抓住床沿的金屬欄杆，「先從大陰唇開始，用手指感受組織的質地變化。」
宇豪把手放上去。
他的右手掌貼在她沒有毛髮的恥丘上，掌心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和底下血管的跳動。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左側大陰唇，輕輕搓揉。懷孕後期的大陰唇因為水分滯留和血管增生，變得比孕前更厚、更軟，像一塊吸滿水的海綿，捏下去會留下淺淺的指印，然後慢慢彈回來。
「小陰唇。」芷瑄說，抓著欄杆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他用拇指和食指分開大陰唇，把小陰唇露出來。小陰唇的顏色比大陰唇更深，邊緣因為骨盆壓力而腫得有點透明，表面佈滿細小的血管網。他用指腹輕輕摩擦小陰唇的邊緣，芷瑄的腿在腳架上抽了一下，陰道口明顯地收縮了一輪。
「陰蒂。」她的聲音已經沙啞了，「觀察充血後的尺寸變化。」
宇豪用拇指輕輕推開陰蒂包皮。
陰蒂頭彈出來的瞬間，芷瑄的整個骨盆往上頂了一下。她的陰蒂頭比九個月前大了將近一倍，直徑至少有一點五公分，顏色是深紫紅色，表面光滑得像一顆剝了皮的葡萄。他用食指指腹輕輕壓上去，陰蒂頭在他指下硬得像一顆小石子，芷瑄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現在——」她的聲音在發抖，但語速反而更快了，「現在進行陰道內診。懷孕後期的陰道黏膜會因為雌激素的影響變得更肥厚、更柔軟，分泌物也會增加。子宮頸在產前一週會開始軟化，也就是所謂的子宮頸成熟。你用手指——」她喘了一口氣，「用手指插進來。」
宇豪把食指和中指併攏，放在她的陰道口。
她的陰道口已經很濕了。即使沒有刻意刺激，懷孕後期的分泌物也比平常多很多，透明的黏液從陰道口流出來，沾濕了他的指腹。他輕輕把手指往前推，陰道口很輕易就吞進了他的第一節指節。
裡面是燙的。
比九個月前更燙。懷孕後期骨盆腔的血流量比孕前增加了將近一倍，陰道黏膜充血的程度比平常更明顯，整個陰道內壁像一層又熱又軟的天鵝絨，緊緊裹住他的手指。他用指腹沿著陰道前壁慢慢往上滑，找到那個略為粗糙的區域——G點。G點也比九個月前更腫、更敏感，他的指尖才剛壓上去，芷瑄的陰道內壁就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不要停——」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繼續往內，觸診子宮頸。」
宇豪把手指繼續往內推，經過G點，穿過陰道中段，指尖碰到了子宮頸。
子宮頸的位置比九個月前更低、更軟。懷孕後期，子宮頸會從原本的鼻尖硬度慢慢軟化成像嘴唇一樣的觸感，這個過程叫做子宮頸成熟。芷瑄的子宮頸現在已經軟到幾乎像一塊海綿，他的指尖輕輕壓下去，子宮頸外口就微微凹陷，然後彈回來。子宮頸外口的形狀也變了——原本那條生產過的橫向裂口，因為子宮頸成熟而變得更鬆、更開，他的指尖幾乎可以陷進那個小小的凹陷裡。
「子宮頸——」芷瑄的聲音已經碎掉了，「子宮頸外口在產前一週會開始擴張，初產婦通常先從內口開始開，經產婦——」她悶哼了一聲，子宮頸在他指下收縮了一下，「經產婦因為有生產經驗，外口會先開。你現在摸到的那個凹陷，就是子宮頸外口開始擴張的跡象。」
宇豪的手指還插在她的陰道裡，指尖貼著那塊軟得像海綿的子宮頸。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攝影機從上方拍下來的畫面，清清楚楚顯示他兩根手指插在母親陰道裡的樣子。她的陰道口被他的手指撐開，周圍的黏膜是深紫色的，沾滿了透明的分泌物。再往上看，是那顆渾圓的肚子，肚皮被撐得薄薄的，肚臍外翻，皮膚下面的胎兒輪廓隱約可見。
他的孩子在裡面。
他讓母親懷孕了，孩子快要出生了，而他現在正站在母親的雙腿之間，手指插在她的陰道裡。
這個念頭讓他的陰莖瞬間硬到發痛。
「鴨嘴器。」芷瑄的聲音把他拉回來，「從抽屜拿最大號的。懷孕後期陰道壁比較鬆弛，要用大一號的鴨嘴器才能把子宮頸完整暴露出來。」
宇豪把手指從她陰道裡退出來，指尖拉出一條透明的黏液絲。他打開抽屜，拿出最大號的鴨嘴器，金屬表面在日光燈下閃著冷光。他在鴨嘴器的兩片葉片上擠滿了潤滑凝膠，然後把鴨嘴器抵在她的陰道口。
「放進來的角度要稍微往下壓，」芷瑄說，抓著欄杆的手指已經泛白了，「因為子宮頸現在位置比較低，角度跟沒懷孕的時候不一樣。」
宇豪把鴨嘴器的葉片慢慢推進她的陰道口。透明潤滑凝膠被擠出來，混著她的分泌物，沿著會陰往下流。他調整角度，把葉片往下壓了一點，然後慢慢撐開。
螢幕上出現了子宮頸的即時影像。
芷瑄的子宮頸在鴨嘴器的撐開下完整暴露出來，螢幕上可以看到子宮頸外口周圍的黏膜是深紫色的，表面佈滿細小的血管，外口比九個月前更鬆、更開，中間那個小小的凹陷比剛才用手指摸的時候更明顯，周圍有一圈透明的黏液——那是子宮頸黏液栓開始排出的跡象。
「看到沒有——」芷瑄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喘息，「子宮頸外口已經開始擴張了。這個階段子宮頸黏液栓會慢慢排出，有時候會帶一點血絲，叫做見紅，是產兆之一。」
她的陰道內壁在鴨嘴器的撐開下微微顫抖，像在抗拒金屬的冰冷觸感，又像在回應某種更深層的刺激。宇豪看著螢幕，手裡的鴨嘴器握把被他握得發燙。
芷瑄在簾子後面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呻吟。
「把鴨嘴器拿出來。」她說，聲音已經完全沙啞了，「然後——」她停頓了很久，久到檢查室裡只剩下空調的嗡鳴和她不穩的呼吸聲，「然後把你的陰莖放進來。」
宇豪把鴨嘴器從她陰道裡退出來，放在旁邊的推車上。金屬葉片上沾滿了潤滑凝膠和她的分泌物，在日光燈下反光。
他解開褲子的鈕釦，拉下拉鍊。陰莖從內褲裡彈出來，龜頭已經脹成紫紅色，前端滲出一大滴透明的液體。他握住自己的陰莖，走到她的雙腿之間，龜頭抵在她的陰道口。
她的陰道口是燙的，比剛才用手指摸的時候更燙。陰唇腫脹的邊緣貼著他的龜頭，軟得像兩片浸了溫水的絲絨。他輕輕往前頂了一點，陰道口就吞進了他的龜頭前端。
「全部進來。」芷瑄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出來，帶著一種近乎命令的顫抖，「你必須——你必須實際感受孕婦陰道內部的變化，包括陰道壁的張力、黏膜的厚度、子宮頸的位置和軟硬度。這是產前評估的一部分——」她吸了一口氣，聲音突然變得很小，「也是促進分娩的自然方法。前列腺素會軟化子宮頸，性高潮會刺激子宮收縮——」
宇豪沒有等她說完。
他扣住她的髖骨——那塊骨頭現在比九個月前更突出，因為懷孕後期的骨盆韌帶正在鬆弛——然後把自己的臀部往前推。
陰莖整根沒入。
芷瑄叫了出來。不是那種壓抑的悶哼，也不是教學時那種刻意平穩的說明，而是一聲從喉嚨深處直接衝出來的、完全失控的叫喊。
「啊——！」
她的陰道內壁緊緊裹住他的陰莖。懷孕後期的陰道黏膜比孕前更肥厚、更柔軟，整個陰道像一層又熱又濕的天鵝絨，緊緊貼著他的陰莖每一寸表面。而且因為骨盆腔充血，陰道內壁的溫度比平常更高，燙得他幾乎以為自己在被灼傷。他開始抽送。每一次抽出來的時候，陰道內壁的皺褶會刮過他的冠狀溝；每一次插進去的時候，龜頭會撞到她軟得像海綿的子宮頸，然後子宮頸外口那圈微微擴張的凹陷會像一個小小的吸盤，輕輕含住他的龜頭頂端。
「媽媽——」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媽媽，我要——」
「不準叫媽媽——」芷瑄的聲音碎成一片一片的，但她的腿卻在腳架上收緊，小腿的肌肉繃得像石頭，「我是你的老師——啊——」
她的陰道內壁突然劇烈收縮，從子宮頸一路痙攣到陰道口。那是高潮。宇豪感覺得到，她的陰道正在用力擠壓他的陰莖，收縮的力道比九個月前更強、更有力。懷孕後期的子宮比孕前大了一百倍，子宮肌肉在高潮時的收縮會牽動整個骨盆腔，連帶讓陰道也跟著一起痙攣。
「繼續——」她的聲音像在哭，但又不是哭，「不要停——繼續——啊——」
宇豪扣緊她的髖骨，開始更快更深地抽送。他的陰莖每一次都插到最底，龜頭撞上子宮頸的時候，她的整個肚子會跟著震一下。螢幕上可以看到她肚皮的表面隨著他的撞擊一抖一抖的，肚臍外翻的小肉球也在跟著晃。
芷瑄的手從簾子側面伸出來，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甲掐進他的皮膚，但她的腿卻從腳架上抬起來，繞過他的腰，腳踝在他背後交叉，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壓。這個動作讓她的骨盆往上傾斜，陰道角度變得更深，他的陰莖可以插到之前插不到的位置。
「再深一點——」她的聲音已經完全不像她了，「再深——啊——啊啊——」
第二次高潮來得比第一次更猛。
她的整個陰道像一隻握緊的拳頭，從四面八方擠壓他的陰莖。子宮頸在高潮中往下壓，緊緊抵住他的龜頭，子宮頸外口那個微微擴張的凹陷像一個小小的嘴巴，含著他的龜頭頂端一吸一放。與此同時，她的雙腿在他背後收緊，小腿交叉扣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往自己的方向鎖死。
宇豪感覺自己的陰囊開始收縮。
「我要射了——」他的聲音幾乎是低吼出來的，「芷——」
「射在裡面。」芷瑄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出來，沙啞、破碎，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射在最裡面——讓孕婦的陰道——啊——感受精液的溫度——這是——這是教學——啊——」
她的雙手從簾子側面伸出來，按住他的臀部，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臀肌裡，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壓。她的腿在他背後交叉得更緊，腳踝扣住他的腰，讓他根本沒辦法退出去。
宇豪在她體內最深處射了出來。
精液從他的尿道口噴出去，打在母親的子宮頸上。他感覺得到，她的子宮頸在高潮的餘波中還在微微收縮，子宮頸外口那個小小的凹陷像在輕輕吸吮他的龜頭，把精液一點一點吸進子宮頸管裡。他射了很多，比九個月前任何一次都多，精液混著她的分泌物，從陰道口溢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流，滴在防水墊上。
芷瑄的腿還緊緊扣著他的腰，沒有放開。
她的陰道還在收縮，一波一波的，像在把精液往更深的地方推送。宇豪趴在她身上——應該說趴在她肚子上，因為她的肚子太大了，他的胸口只能貼著她渾圓的肚皮，感覺到肚子底下的胎兒正在輕輕踢動。
「這——」芷瑄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出來，還在喘，「這就是產前最後一堂課的全部內容。你都學到了嗎？」
她的聲音努力想恢復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高潮後的餘韻，軟得不像話。
宇豪把臉埋在她的肚子上，沒有回答。
他的陰莖還插在她陰道裡，正在慢慢變軟。她的陰道還在輕輕收縮，像在含著他不放。他的孩子在她的子宮裡，再過一週就會出生。而他的精液，正在她子宮頸的另一端，慢慢滲進那個已經沒有空間的子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