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豪把防水墊捲起來丟進醫療廢棄物桶，又用消毒酒精把檢查床擦過兩遍。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根手指都在發抖。
那已經是三個星期前的事了。
接下來的三週，芷瑄每週同一時間都在這間檢查室裡教他臨床婦科檢查。觸診、內診、超音波判讀，每一次她都親自躺在檢查床上，雙腿扣在腳架上，讓他的手在她身上學習每一個步驟。她從來不提那天發生的事，語氣跟教他怎麼量血壓時一模一樣，專業、冷靜、條理分明。只有在她高潮的時候，宇豪才會從她壓低的呻吟裡，聽見那一點跟教學無關的東西。
而今天是第四週。
早上查房結束，芷瑄把最後一份病歷夾進檔案櫃，轉頭看向宇豪。
「今天開始產科的學習。」她說，摘下細框眼鏡用白袍下擺擦了擦，「下午兩點，檢查室。不要遲到。」
宇豪點頭。他注意到她今天沒有綁馬尾，長髮披在肩膀上，髮尾微微捲曲。她轉身前，他看見她耳根有一點泛紅。
下午一點五十分，宇豪推開檢查室的門。
芷瑄已經在裡面了。她站在檢查床旁邊，螢幕已經打開，高畫質鏡頭對準床尾的腳架區。旁邊的器械臺上擺著陰道內視鏡的消毒包，還有一盒全新的導管潤滑劑。
她把長髮撩到一邊，轉頭看他。
「進來，門鎖上。」
宇豪鎖上門，走到她面前。芷瑄抱著手臂，白袍底下的襯衫釦子繃得有點緊，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上課前先幫你複習一下。」她說，語氣跟平常一模一樣，「排卵期與精卵受孕的機制。你先說說看，卵子排出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宇豪吞了口口水。「卵子從卵巢排出後，會被輸卵管的繖部捕捉，進入輸卵管壺腹部。如果此時有精子在輸卵管內，就有可能受精。」
「受精的條件是什麼？」
「精子必須經過獲能反應，才能穿透卵子的透明帶。卵子排出後大約只有十二到二十四小時的受精窗口，而精子在女性生殖道內可以存活三到五天。」
芷瑄點頭。「所以最佳受孕時機是什麼時候？」
「排卵前兩天到排卵當天。」
「很好。」她放下手臂，走到檢查床旁邊，手指搭在床沿的金屬欄杆上。「那我問你，如果女性在排卵當天進行無套性交，內射，懷孕機率大概多少？」
宇豪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大約……二十到三十 percent。」
「那如果這個女性在過去三個星期裡，每一週都跟你上課上到高潮，身體已經習慣你的觸碰，子宮頸黏液在排卵期變得又稀又滑，像蛋白一樣——」她轉頭看他，眼神平靜，「這樣機率會更高嗎？」
宇豪說不出話。
芷瑄沒有等他回答。她轉過身，背靠著檢查床，開始講解。
「排卵期女性的身體會出現一系列變化。」她的聲音還是很平穩，但呼吸的頻率變得不太一樣。「雌激素達到高峰，子宮頸黏液分泌量增加，變得清澈、滑潤、延展性極高。這些黏液的目的是幫助精子通過子宮頸管，進入子宮腔。」
她一邊說，一邊解開白袍的釦子。白袍從她肩膀上滑下來，落在檢查床上。
「同時，子宮頸外口會微微張開。」她繼續說，手指開始解襯衫最上面的那顆釦子。「陰道黏膜充血，整個骨盆區域的血流量都會增加。」
第二顆釦子解開了。鎖骨露出來，皮膚很白。
「乳房會有脹痛感，乳頭變得比平常更敏感。」她的手指移到第三顆釦子，「有些女性會出現排卵痛，下腹部單側有輕微的悶痛感，那是卵泡破裂、卵子排出的訊號。」
第三顆釦子解開，胸罩的蕾絲邊緣露了出來。芷瑄沒有停，繼續往下解。
「最重要的是——」她解開最後一顆釦子，襯衫敞開，露出淺粉色的蕾絲胸罩，她沒有脫掉，只是讓襯衫就這麼掛在肩膀上。「——排卵期的女性會出現性慾增強的自然反應。這是演化機制，目的是增加受孕機率。」
她抬起頭看著宇豪，臉頰已經浮上一層很淡的粉紅色。
「你聽懂了嗎？」
「懂。」宇豪的聲音有點啞。
「不，你不懂。」芷瑄伸手拉住窄裙側邊的拉鍊，慢慢往下拉。「因為我還沒講完。」
拉鍊到底了。窄裙從她腰上鬆開，她把它往下推，裙擺掉在腳踝旁邊。她跨出來，現在身上只剩胸罩和內褲。淺粉色的，一套。
「過來。」
宇豪走過去。他們的距離只剩一步。
芷瑄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左邊乳房上。隔著蕾絲胸罩，他感覺到她的體溫，還有一股很明顯的硬挺——她的乳頭已經完全勃起了。
「摸到了嗎？」她問，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摸到了。」
「這不是冷氣太強的關係。」她說，按著他的手開始畫圈，「這是排卵期雌激素刺激乳房的結果。乳頭勃起、乳暈顏色變深、整個乳房的血流量增加——這些都是身體在準備受孕的訊號。」
她放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坐在檢查床上。
「還有這裡。」她張開雙腿，抓著他的手放進大腿內側。內褲的布料已經濕了一小塊，指尖碰到那塊濕潤的地方，可以感覺到布料底下傳來的溫度。
「陰道分泌物增加，外陰充血，陰蒂比平常更容易勃起。」她引導他的手指隔著內褲按壓陰蒂的位置，「這些都是排卵期的典型生理反應。」
她放開他的手，往後躺下，用手肘撐著上半身。
「複習結束。」她說，眼神直直看著他，「現在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狀態了。」
宇豪站在床邊，褲襠已經明顯鼓起來。芷瑄的視線從他臉上往下移，停在那個突起的位置。
「今天這堂課要做什麼，你知道嗎？」
宇豪搖頭。他其實知道，但他不敢說。
芷瑄從床上坐起來，開始脫胸罩。背後的釦子啪地彈開，蕾絲布料從她胸前滑落。那對豐滿的乳房彈出來，乳頭是深粉色的，挺得非常厲害，乳暈比平常顏色更深，上面浮著細小的顆粒。
「我要你讓我的卵子受精。」
她說話的語氣跟宣佈查房時間一模一樣。
「接下來的課程需要一個真實的懷孕案例作為教材。」她把脫下來的胸罩折好，放在旁邊。「著床、胚胎發育、孕期生理變化、生產、泌乳——這些課程不可能用模型教。我需要一個正在懷孕的身體來示範。」
她站起來，把內褲也脫了。脫下來的淺粉色內褲底部有一條黏稠透明的液體絲帶，連著她的陰部，拉了好幾公分才斷掉。
「而我現在正在排卵。」她說，「今天早上我用排卵試紙驗過，LH surge 還在高峰。基礎體溫也確認了，今天就是排卵日。」
她躺上檢查床，雙腿自然張開。
「過來幫我把腳固定好。」
宇豪走過去，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他握住她的左腳踝，抬起來放進腳架的凹槽裡，把扣帶繞過腳踝扣緊。然後是右腳。
芷瑄的雙腿被固定在腳架上，膝蓋彎曲，大腿向外張開。她的陰部完全暴露在日光燈下——陰唇充血腫脹，顏色從粉紅變成深玫瑰色，陰蒂頭從包皮裡探出來，亮晶晶的。陰道口微微張開，透明的黏液正從裡面慢慢滲出來，已經流到會陰了。
「簾子拉上。」她說，「鏡頭打開。」
宇豪把圍簾拉過來，遮住芷瑄的臉。他走到器械臺旁邊，打開高畫質鏡頭的開關。螢幕亮起來，芷瑄的外陰特寫出現在牆上，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好幾倍。
「陰道內視鏡。」芷瑄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來，「消毒包已經準備好了。」
宇豪拆開消毒包，取出那根細長的軟式內視鏡。鏡頭只有兩三毫米粗，可以彎曲，前端有光源。他把導管接上影像處理器，螢幕上出現黑色畫面。
「潤滑劑不用太多，我已經夠濕了。」芷瑄說。
宇豪在內視鏡前端擠了一小截潤滑劑，走到床尾。他一手拿著內視鏡，另一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分開她的陰唇。螢幕上可以清楚看到他手指的動作。
他把內視鏡前端抵在陰道口，慢慢往裡面推。螢幕上出現粉紅色的隧道，陰道黏膜的皺褶一層一層往後退。內視鏡的光源照亮了陰道內壁，那些皺褶上掛著透明的分泌物，被光打亮之後像水晶一樣。
「繼續往裡面推。」芷瑄說，「推到子宮頸。」
宇豪慢慢推進內視鏡。皺褶的紋理在螢幕上不斷變化，陰道內壁隨著芷瑄的呼吸微微收縮又放鬆。內視鏡推到深處，螢幕上出現一個圓形的開口——子宮頸外口。它微微張開，周圍的黏膜比陰道更紅，上面有一層透明的黏液。
「看到了嗎？」芷瑄的聲音有點緊，「子宮頸外口。排卵期的子宮頸黏液就是從這裡分泌出來的。你看到那些透明的液體了嗎？」
宇豪看到了。螢幕上，子宮頸外口的黏液正緩緩往外流，像一條清澈的小溪。
「那些黏液裡有大量的水分和電解質，還有蛋白質纖維。」芷瑄繼續講解，「在非排卵期，這些黏液會比較濃稠，形成一個黏液栓子，堵住子宮頸管，阻止精子通過。但是排卵期——」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內視鏡畫面上，子宮頸外口突然收縮了一下。
「——排卵期的黏液會變得稀薄，纖維排列成平行的通道，方便精子遊進去。」
宇豪盯著螢幕，喉結上下滾動。
「現在——」芷瑄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來，比剛才又低了一點，「把內視鏡固定在那個位置，不要動。然後把你的褲子脫掉。」
宇豪把內視鏡固定在支架上，手指有點僵硬。他解開皮帶，拉下拉鍊，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陰莖彈出來，已經勃起到有點痛的程度，前端滲出透明的液體。
「過來。」
他走到床尾，站在她雙腿之間。芷瑄從簾子側邊伸出手，握住他的陰莖。她的手指冰涼，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拇指在他的龜頭上輕輕抹了一下，沾起那滴透明液體。
「很硬。」她說，語氣像在描述一個臨床觀察，「前端已經分泌尿道球腺液，這是男性性興奮的典型反應。」
她放開手。
「插進來。」
宇豪握住自己的陰莖，龜頭抵在她的陰道口。螢幕上，內視鏡的畫面還停在子宮頸的位置，但視野邊緣可以看到陰道口正在被什麼東西撐開。
他往前頂了一下，龜頭滑進陰道口。螢幕上的陰道黏膜被推向兩側，皺褶被撐平。
「繼續。」芷瑄說。
宇豪抓著她的腰，整根插到底。螢幕畫面上，陰道深處的皺褶被陰莖推開，子宮頸外口離鏡頭更近了。那些透明的黏液被擠出來，沿著內視鏡的邊緣往下流。
芷瑄發出一聲很輕的哼聲。
「開始抽插。」她說，聲音第一次出現顫抖，「注意看螢幕——我要你看到陰莖在陰道裡進出的樣子——還有子宮頸的變化——」
宇豪開始動。他慢慢退出來，螢幕上可以看到陰莖離開時，陰道皺褶從被撐平的狀態恢復原狀。然後他又插進去，皺褶再次被撐開，子宮頸外口被推得往後退了幾毫米。
「對——就是這樣——」芷瑄的聲音斷斷續續，「觀察陰道黏膜的——變化——還有——」
她沒說完。宇豪加快了速度。
螢幕上，陰莖在陰道裡快速進出，粉紅色的黏膜被反覆撐開又收縮。那些皺褶隨著抽插的節奏不斷變形，上面的透明分泌物被攪成白色的細小泡沫。子宮頸外口在每一次頂到深處時都會被撞得往後退，然後在陰莖退出時彈回來，上面的黏液被拉成絲。
芷瑄的呼吸變得急促，從簾子後面傳出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喘。
「你有看到——子宮頸的——變化嗎——」她勉強維持著講解的語氣，但每個字之間都夾著喘息，「每次頂到——子宮頸——它會——」
宇豪低頭看著螢幕，又抬頭看著簾子後面那雙被固定在腳架上的腿。她的腳趾蜷起來了，小腿肌肉繃得很緊。
他加快速度，每一下都插到最深。
「子宮頸——會被撞擊——往後移動——」芷瑄的聲音開始發抖，「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子宮頸在性交時——會因為——陰莖的撞擊——而——」
她的話斷了。
螢幕上，陰道內壁突然劇烈收縮。那些皺褶像波浪一樣從陰道深處往外擠壓，一圈一圈，緊緊箍住正在進出的陰莖。子宮頸外口也在抽搐，周圍的黏膜急速充血，顏色變得更紅。
「——高潮平臺——正在形成——」芷瑄幾乎是用擠的擠出這句話，「陰道外三分之一——正在收縮——」
她的聲音變成一聲壓抑的呻吟，悶在喉嚨裡。
螢幕上的畫面劇烈晃動——內視鏡被陰道痙攣推得移位了，但還是可以清楚看到陰道皺褶在瘋狂抽搐。那些皺褶像無數條小蛇一樣扭動，從各個方向擠壓陰莖。透明的液體從皺褶的縫隙裡被擠出來，在螢幕上變成一片模糊的水霧。
「不要停——」芷瑄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出來，沙啞得不像她，「繼續——射在裡面——」
宇豪抓緊她的腰，用力插到最深，停在那裡。
螢幕上，龜頭緊緊抵住子宮頸外口。那個圓形的小開口還在抽搐，黏液的分泌量突然增加，把鏡頭糊掉了一半。
宇豪射了。
第一股精液從尿道口噴出來，打在子宮頸外口上。螢幕上可以看到乳白色的液體瞬間覆蓋了那個小小的開口，然後被痙攣的子宮頸吸進去一部分。
第二股。第三股。精液灌滿了子宮頸外口周圍的凹陷，從邊緣溢出來，混著透明的黏液流進陰道深處。
芷瑄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她的雙腿扯動腳架上的扣帶，金屬支架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她的陰道還在收縮，擠壓著正在射精的陰莖，把尿道裡殘留的精液一滴不剩地榨出來。
宇豪射了好久，久到他覺得膝蓋開始發軟。最後一股精液噴完，他撐著她的腰，大口喘氣。
「內視鏡——」芷瑄的聲音虛弱但急切，「不要拔出來——把陰莖固定在那個位置——調整內視鏡的角度——對準子宮頸——」
宇豪一隻手穩住自己的陰莖，另一隻手調整內視鏡。螢幕上的畫面重新對焦，子宮頸外口出現在正中央。
那裡現在全是精液。
乳白色的精液覆蓋了整個子宮頸外口，像一層厚厚的奶油。但仔細看——在放大的高畫質畫面下——可以看到那些精液正在動。
不，不是精液在動。
是精液裡的東西在動。
「再放大。」芷瑄說。
宇豪調整焦距。畫面放大了好幾倍，現在可以看到子宮頸黏液的細微結構——那些平行的纖維通道，裡面有無數細小的黑點正在往同一個方向移動。
精子。
幾百萬、幾千萬隻精子，正在穿越子宮頸黏液，往子宮頸管裡面遊。它們擺動著細長的尾巴，沿著黏液纖維排列的方向前進，像一條密密麻麻的黑色河流。
「看到了嗎？」芷瑄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宇豪從沒聽過的溫柔，「你的精子——正在通過我的子宮頸——」
宇豪盯著螢幕，完全說不出話。
內視鏡的鏡頭慢慢推進，穿過子宮頸外口，進入子宮頸管。螢幕上出現一條狹窄的通道，內壁上有無數細小的腺體開口，正在分泌清澈的黏液。精子們沿著這些黏液的通道奮力往上遊，有些被黏液困住，在原地打轉；有些貼著管壁，一吋一吋往前推進。
「子宮頸管——大約二點五公分長——」芷瑄的聲音還是很輕，但恢復了講解的節奏，「精子通過這裡——需要十五分鐘到一個小時——不是所有的精子都能成功——大部分會在途中死亡——或被免疫細胞吞噬——」
內視鏡穿過子宮頸管，進入子宮腔。
螢幕上出現一個空腔，內壁是柔軟的粉紅色子宮內膜，上面有細小的血管。子宮腔的空間不大，但在高畫質鏡頭下看起來很遼闊。
「這是子宮腔。」芷瑄說，「精子會從這裡繼續往上遊——往兩側的輸卵管開口移動——」
內視鏡轉向子宮腔的左側，螢幕上出現一個小小的開口。
「輸卵管開口。」
鏡頭穿進去。輸卵管內部更窄，內壁上有無數細小的纖毛正在往同一個方向擺動——輸卵管深處的方向。
「這些纖毛會幫助精子前進。」芷瑄的聲音變得有點緊，「但如果卵子已經在輸卵管裡——纖毛擺動的方向會改變——它們會把精子帶向卵子——」
鏡頭繼續往深處推進。輸卵管的內徑越來越窄，螢幕上的畫面也越來越暗。
然後，在鏡頭的最深處，出現了一個淡粉色的球體。
卵子。
它比宇豪想像中大得多，幾乎佔滿了整個輸卵管的內徑。它的表面有一層透明的光環——透明帶——裡面是淡淡的粉紅色細胞質。在它周圍，已經有幾十隻精子正在奮力撞擊那層透明帶。
「看到了——」芷瑄的聲音在發抖，「你的精子——已經到了——」
更多精子湧進來。幾百隻、幾千隻，從內視鏡鏡頭旁邊遊過去，往卵子的方向衝。它們用頭部頂端的頂體撞擊透明帶，一次又一次。有些撞了幾下就停下來，尾巴無力地垂下去；但更多精子前僕後繼地補上，繼續撞擊。
「頂體反應——」芷瑄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精子頭部的頂體——釋放水解酶——溶解透明帶——只有第一隻穿透透明帶的精子——才能跟卵子結合——」
螢幕上，一隻精子正在穿透透明帶。它的頭部已經鑽進去了，尾巴在外面劇烈擺動。其他精子被透明帶的化學變化擋在外面，再也進不去。
那隻精子的頭部完全沒入卵子的細胞質。
「受精——完成了——」
芷瑄的聲音在那一刻變成一種介於嘆息和哽咽之間的東西。
宇豪盯著螢幕，盯著那個正在融合的小小黑點。那是他的精子。那是母親的卵子。它們正在結合成一個新的生命。
而那個生命，正在母親的輸卵管深處，剛剛誕生。
他的陰莖還插在芷瑄的陰道裡，半軟半硬。陰道還在微微收縮，像在輕輕含著他。
「拔出來吧。」芷瑄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但比平常軟了很多。
宇豪慢慢退出來。陰莖滑出陰道口的時候，帶出一大灘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全滴在防水墊上，發出很輕的答答聲。
「幫我把內視鏡也退出來。慢慢來。」
宇豪照做。內視鏡從輸卵管退出來，經過子宮腔，穿過子宮頸管，最後從陰道口滑出來。鏡頭上沾滿了黏液和精液，在燈光下反光。
芷瑄自己解開腳架上的扣帶，慢慢把腿放下來。她的動作很慢，腿還在發抖。她沒有馬上坐起來，而是躺在檢查床上，一隻手放在小腹上。
「之後每天——」她說，聲音很輕，「我都會讓你用內視鏡觀察受精卵的變化。細胞分裂、囊胚形成、在子宮內膜著床——你可以親眼看到整個過程。」
她慢慢坐起來，把簾子拉開。她的臉很紅，額頭上有細小的汗珠，長髮有幾綹黏在臉頰上。但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到幾乎溫柔。
「下課了。」她說，伸手把黏在臉頰上的頭髮撥開，「今天教的東西，回去好好想一想。」
她從檢查床上下來，腿軟了一下，扶著床沿才站穩。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內褲和胸罩，沒有馬上穿上，只是抓在手裡。
「還有——」她轉頭看宇豪，嘴角有一點幾乎察覺不到的弧度，「恭喜你，你要當爸爸了。」
她說完，抱著衣物走進檢查室附設的小淋浴間。
門關上。
宇豪站在原地，褲子還掛在膝蓋上，陰莖上殘留的精液正在慢慢變乾。他轉頭看著螢幕——畫面還停在剛才最後一個鏡頭，定格在那顆已經受精的卵子上。
他的精子。
母親的卵子。
他剛剛讓自己的親生母親受精了。
而他的孩子——也是他的弟弟或妹妹——正在母親的輸卵管裡，開始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