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櫻落穹殿還浸在薄霧裡。我在軍演調令的末頁簽下名字,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響很輕,像昨夜他留在我頸側的那聲嘆息。秘書官接過文件,我起身時,烈燼已經等在殿門外。
他今天穿了元帥府直屬護衛的藏藍軍裝,紅髮壓在帶簷帽下,銳利的金紅眼掃過長廊兩側,彷彿能把每一道窗縫都剖開來檢視一遍。我踩著細跟鞋走過去,他沒有行禮,只低低喚了聲:「凌小姐。」聲音裡有晨風吹不散的緊繃。
「這麼早?」我問。
「路線已經清過三遍。」他走在我右後方半步,寬大人影恰好替我擋掉斜照進來的日光,「議會那幫人若是敢在路上動手,一個都走不掉。」
我笑了一下。他總是把話說得像軍令,偏又帶著一種怕我嫌惡的討好。車門打開的空氣裡有松針與皮革交纏的氣味,混著他身上淡淡的硝煙味。我坐進後座,他緊跟著坐進來,不是副駕,而是我身側。
車子穿過聯邦主城,議會大樓的尖頂在窗外浮現。我沒有再說話,心思放得很空,像每次要上戰場前那樣。只有腕上那枚細銀鐲格著肌膚,沈聿言送我的那枚,內側刻著他名字最後一個字的古篆。
會議廳裡,烈燼沒有落座。他站在我椅背後三步的位置,雙臂環胸,眼神像一堵移動的牆,將那些遊移過來的視線一層層擋回去。沈聿言坐在文官區的席位上,從頭到尾沒往我這個方向看一眼,只低斂著眼睫,像在翻閱一份無關緊要的議程。可他的耳尖紅了,薄薄一層血色,從白襯衫立領上方透出來。
「軍演調令,表決開始。」
電子屏上票數跳動。反對派的幾位老臣還想爭辯,沈聿言後援的三名議員分別起身,以程序、預算、戰略三面向堵死發言空間。星澈不在場,但直播畫面接入時,他站在星穹的露天舞臺邊緣,指尖撳下新曲試聽的播放鍵。歌詞中有一句「我在必經之路,等一個回眸」,瞬間燃起輿論熱度。票數定格:87比13,壓倒性通過。
散會。
我站起身,會議廳的冷氣激起手臂細小的戰慄。正要往外走,沈聿言從身邊擦過,肩袖輕碰,像一頁紙掀起又落下。他的聲音低得只夠我一人聽見:「明日另有政令要防。」
說罷便走,步履端正,唯有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我的手在空中頓了半秒,才收進外套口袋。心裡輕輕笑了。還官腔呢。肩沒有碰回來,就只是那一句,就只是那耳尖。自以為藏得好的小朋友。
上車前,烈燼沒有再等我。他直接替我拉開後座門,一隻手橫在車門上緣。我坐進去的瞬間,他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擦過我後頸的髮尾,一秒都不到,卻像在那裡燙下一道印記。
「回府。」他對司機說。
車子剛駛出議會車道,我就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頸側。車窗半開,風灌進來,把我們的呼吸和路旁梧桐吹得綿延。他沒有轉頭,只是用眼角的餘光,一遍遍地摩挲我鎖骨之上那些重疊的痕跡。最底下是星澈留過的淡粉,像退潮後的貝殼;之上是沈聿言昨夜補上的深紅,形狀完整、色澤鮮腥,像刻意畫押的烙印。
「看夠了?」我沒看他。
他整個人僵了一秒。半晌,才說:「凌小姐,昨天……他在你房裡?」
「你不是知道了?」
烈燼抿緊唇,火紅的短髮被窗縫漏進的風吹得微亂。他轉頭望向窗外,側頸繃出青筋,下顎線條像刀裁出來的。沉默持續了兩條主街,車內的氣壓低得連司機都加快了速度。
快到元帥府前那條杉林大道時,他忽然開口,嗓子低得幾乎聽不見:「下車前,有件事想做。」
我終於轉頭看他。
他眼底像一片燒了一半的荒原。還沒等我看清,他已經傾身過來,一手撐在我背後的椅背上,另一隻手,緩緩扣住我的下顎。我沒動,甚至沒眨眼。他便低了頭,嘴唇落在鎖骨最下方那枚紅痕上——沈聿言留下來的,邊緣還殘著一層深紅,像未乾透的印泥。
「唔……」我喉間溢出一聲極弱的音。
他吻得極輕,像怕碰碎我。但舌尖抵上去的瞬間溫度驟升,我整個人像被浸進溫熱的松脂裡。他含住那處深紅,一下下地吮,牙齒極輕地碾,像要把沈聿言的痕跡從我肌膚上啃噬乾淨。又像在跟那個吻痕對話——你留下了,我便再蓋過去。
他的喘息沉重起來,金紅的眼裡燒得愈烈。我不敢再看,閉上眼,聽他解開制服的細微聲響。車子經過一段碎石路,車身微顛,我被拋進他懷裡。他的胸膛硬得像一塊燒紅的鐵,燙得我腰窩發軟。
「凌小姐……」他喊我,聲音低順而顫。那雙粗礪的手探進我裙擺,碰到腿心時,我和他同時發出一聲尷澀的抽氣。
「不要在這裡。」我抵了他一下。
他停住了,卻只停了那一下。接著反倒把我整個人扣進懷中,手指勾開底褲的邊緣,指腹順著那條已然濕透的裂縫滑下去。車內滿是我們交錯的喘息。他的指腹太燙,刮過陰蒂時我整個人都彈了一下。
「啊、烈──」
他沒有回應,只把頭埋進我頸彎,用唇齒繼續啃吮那些吻痕。層層疊疊,舊的新的,全是別人的。他明明噤著聲,可吞嚥的聲音在密閉車廂裡清晰得像另一場獨白。我感覺到他褲襠裡那根東西完全硬了,貼在我大腿外側,隔著軍裝都燙得驚人。
「凌小姐……」他又喊我。
我咬著下唇,沒有拒絕。他便把手指送進去了一根。只一根,滑得毫無阻澀。他粗重的呼吸全噴在我耳後,半是震驚,半是隱忍。
「濕成這樣。」他聲音沙啞,「他知道嗎?」
我不答。
他的指關節彎曲,抵著裡頭那塊軟肉由緩到快地磨。車子拐彎,我整個人被他的手和離心力同時推上一個小高潮,小腹抽縮,穴肉死死夾緊他。他低喘著又送入第二根,抽插的頻率不減反增,水聲黏膩地響在車廂裡,像暴雨夜裡兩人份的失眠。
「嗯……啊、慢——」
我的話還沒落地,他忽然抽出手指,整個人伏下去。頭埋進我裙底,舌尖勾開底褲邊緣,含住了那處腫起的陰蒂。我幾乎要從座椅上彈起來,錯愕之下只發出一聲拔尖的驚喘。
「烈燼……」
他舔得很慢、很燙,一下下地吮,舌尖偶爾刺入縫隙,又回來捲過前端。鼻息一下下打在我腿根內側,濕熱而紊亂。我仰起頭,後腦抵著車窗,玻璃的涼意沿脊椎蔓延,與腿心裡的熱浪糾纏成一片空白。高潮來得洶湧,小腹猛一陣痙攣,水液打濕了他的下唇和鼻尖。他沒躲,反而張嘴全接了下去。
我的裙擺全堆在腰上,視線迷離地看著他從裙底抬起頭。他那張冷硬的臉此刻染滿情慾,唇上晶晶亮,連眼睫都沾著我。只看了那一眼,他就又撲了回來。
「不要停。」他整個人都壓了上來,軍裝的布料摩擦著我裸露的大腿內側,粗糙又滾燙。他把我的底褲扯到腳踝,解開褲子,那根粗長的性器彈出來,貼著我腿心,灼得我一顫。
「晚櫻——」他忽然喊了我名字,不是凌小姐。那三個字像從胸腔裡掏出來的,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臣服。
我還沒來得及應,他便扶著龜頭抵在入口,淺淺送了進去。只是龜頭沒入的那一瞬,車廂裡同時響起我們倆的抽氣。他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金紅的眼底近得能映出我失焦的瞳孔。
「真的、好緊——」他低聲說。
我張了張嘴,想退,可車子過了一片平地,他趁著我一分神的空隙,整根沒了進來。直抵最深,龜頭狠狠頂在那片粗糙的軟肉上,我雙腿絞緊他的腰,指甲陷進他軍裝肩膀。
「啊——!」
那聲叫喊被我自己的手背捂住,悶成了半截汽笛。他開始動了,由慢到快。一開始還有些顧忌,只淺淺地插,怕我受不住。後來像是見我沒有推拒,反倒還抬了腰迎他,便再也忍不了,抽插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要把這段日子壓抑的都做回來。龜頭一次次輾過陰道內壁,蹭到深處時我整個人發軟,水止不住地流,把車座都浸出一片深色。
「烈、烈……啊、好深……」
他不答腔,只低頭吻我的下巴、我的脖子、我的耳垂。他的吻和抽送一樣,又急又燙,卻始終帶著某種小心翼翼——在最重的那幾下之後,總會頓一頓,用指腹抹掉我眼尾沁出的淚。
「疼嗎?」他問。
我搖搖頭,說不出話。他便又插進來,雙手掐著我的腰,把我往他身上按。龜頭撞上某個點,我整個人像被點燃,仰起脖子,乳尖隔著衣物都挺了起來。他隔著襯衫含住我乳房,舌尖在布料下尋到乳頭,一圈圈地舔,直到它被吻得濕透、挺立,他再隔著那層薄布輕輕啃嚙。
「啊、別──!」這個字眼沒喊完就被密不透風的又一輪撞擊撞碎成一段拔尖的泣音。太深、太狠,卻又溫柔得要命。我知道他在遷就我,每一記深到逼迫我尖叫的抽送,都是為了換我一個皺眉後放鬆的瞬間。他瘋狂地要著,卻從未真的弄痛我。
窗外的杉林閃成一片青色的影子。他的汗滴在我鎖骨上,混著他方才吮出的新吻痕,燙得我直抖。高潮再度逼近,我的腿根開始發顫,穴肉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死命吮著他那根粗燙的硬物。他知道我快了,加快了速度,卻沒了先前的重,只是又急又密,像要把我逼到某個邊緣,再把我完整地接住。
「嗯……啊、烈——不行……我要、啊——!」
「等我。」
他猛地頂入最深處,龜頭抵上陰道深處那團軟肉的頂端。我們同時發出一聲悶哼,他的精水射了進來,灌滿我,燙得我發出一聲長長的、被撞斷的泣音。我絞緊他,指甲掐進他的後背,被他整個人納入懷裡,像要碎掉,又像從未那麼完整。
他抽出來時,水液混著濁液從穴口流出來,濕了我整片腿根。他低頭看了一眼,呼吸一窒,伸手想去擦,卻被我用膝蓋輕輕頂開。夜風從開了一道縫的車窗吹進來,吹過滿車廂的腥甜氣,吹過他被扯開的衣領和滿是吻痕的下顎。
車子緩緩停入元帥府西翼的車道。
他啞聲說:「凌小姐。」
「下車吧。」我拉下裙擺,聲音很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伸手要扶我。我繞開他的手,自己跨出車門。腿根還殘著灌滿的液體,沿著大腿內側緩慢地往下流,留下一道細線似的涼意。我走得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深水裡,裙下的狼藉根本掩不住,水光在廊燈下若隱若現。
沈聿言站在廊下。
他不知等了多久,白襯衫還是會議上那件,連袖釦都整整齊齊。我走近時,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看我。目光從我潮紅未褪的臉,一路滑到我鎖骨上被烈燼吮得青紫的吻痕,最後定在我小腿上那一小行蜿蜒的水痕。
我停了下來。
他站在我退無可退的路口,仍舊不說話。只是下顎微微收緊,喉結滾了一滾。那雙淺棕琉璃眼裡,有任何人都看不懂的風暴正在成形。
廊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像要把整個元帥府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