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套摘得很慢。
指節一根一根露出來,黑色皮革退到掌心、虎口,最後整隻手赤裸地暴露在廊下的幽光裡。我站在寢殿門前,離他不過三步。空氣裡飄著星澈留在我身上的鳶尾香,混著入夜後廊下淡淡的木質調薰香,兩股氣味攪在一起,像兩條看不見的繩索同時套上我的手腕。
沈聿言沒看我的眼睛。
他的視線從我臉上一路滑下去,掠過頸側,落在鎖骨以下,再回到那一片還沒消退的紅痕上。他的瞳孔在暗光裡縮得很緊,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說。像是早就在腦中把要問的話都嚼碎了、吞乾淨,只剩下這副溫潤從容的外殼還撐著。
他走過來。步伐不快,皮鞋踩在石廊上,每一聲都沉穩得像踩在某種看不見的邊界上。到他停在我面前時,那股清淡的松針香就蓋過了鳶尾。他低頭看我,淺棕琉璃般的眼眸在暗光裡幾乎變成深褐色,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被壓在冰層底下的暗流。
下一秒,我被輕輕推到門邊的牆上。後背抵上冰涼的石壁,他的左手撐在我耳側,右手抬起來,指腹按在我頸側那片吻痕的邊緣。指尖是涼的,帶著一種刻意壓住的力道,沒有弄疼我,卻讓我清清楚楚感覺到——他在碰那處痕跡。在碰別人留下的東西。
「沈聿言。」我開口,聲音比預想中平靜。
他沒應。視線又往下,停在我腿間。我身上這件裙早就亂了,裙擺微微上捲,露出膝蓋。他像是根本不用掀開,就知道那層布料底下是什麼——星澈留在那裡的,不只是吻痕。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隨後他低頭,嘴唇貼上我頸側那處痕跡。不是吻,是覆。他張嘴含住那片皮膚,溫熱的口腔包覆上來,舌尖抵著那些紅痕,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舔過去。力道比星澈重,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急躁。我感覺到他整個人貼得更近,膝蓋抵進我雙腿之間,大腿壓上我的裙,硬邦邦地碾了一下。
我悶哼出聲。他卻像是被這聲刺激到了,手上的力道忽然重了些——他掰過我的下巴,逼我仰起頭,嘴唇順著我的頸側一路吮到鎖骨,沿途把那些痕跡全都重新覆了一遍。齒尖不輕不重地咬過,每一下都像在說:這裡本來不是你的。
「你看到的不只是痕跡,對吧。」我沒有躲,反而把頭往後靠上牆,讓整片頸側都敞開在他唇下。
他的手頓了一拍,喉結重重滾過去。他終於抬眼看我,那雙淺棕眸子裡全是血絲,混著一種我沒見過的、近乎氣急敗壞的飢餓。
他重新低下頭,動作粗魯了許多。他扯開我領口的釦子,指尖因為激動而有些不穩,第二顆釦子在他手裡滑了一下。我低頭看他,他的睫毛在顴骨上投下濃重的陰影,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整張俊臉繃得死緊。
「你在氣什麼?」我故意問,聲音不大,卻正好能傳進他耳朵裡。
他僵了半秒,隨即用行動回答我。他把我的裙子從下擺撩起來,手掌順著我的大腿往上,指腹在內側細嫩的皮膚上不輕不重地擦過去。我腿間還濕著,星澈留下來的餘韻未退,那些濕液甚至已經沾到腿根。他摸到那灘黏膩,手指停在那裡,指節繃得發白。
他发现我跟星澈做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正用那根手指,隔著一層布料,按在我最濕軟的地方。我整個人被他這一下弄得一顫,腰猝然軟了半寸。
「做了,是嗎?」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句話,幾個字,千斤重。
我沒有回答。他也不需要答案。他指尖的濕意已經是答案。那雙淺棕眼眸驟然沉下去,滾燙的怒意混著醋意,在他眼底燒成一片。他一把將我翻過去,按在牆上,從背後貼上來,溫熱的嘴唇落在我耳後那處星澈留下的舊痕上,狠狠一吮。
比剛才更重。疼,但疼得徹底,像要把那層皮都吸掉。我咬住下唇,指甲掐進掌心。他用膝蓋分開我的腿,手握著我的腰,整個人從身後壓下來,硬熱的性器隔著軍服褲料,抵在我臀後,像一柄燒紅的刀。
「晚櫻。」他啞聲喚我,嘴唇還貼在我耳廓上,手已經掀開我的裙子,扯掉底褲,動作不像平時那樣有條不紊,反而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勁。他沒有問能不能,沒有輕聲細語地哄。他直接握住自己的性器抵了上來,碩大的前端擠開我濕滑的穴口,一點一點往裡頭送。那根東西又燙又硬,比記憶中更鼓脹,撐得我險些腿軟。
我小穴早就濕得不成樣,裡面還殘留著星澈射進去的精液,混著我自己整個下午沒退的汁水,每一下都發出黏膩的水聲。他像是聽到了,又像是根本不在乎。他扶著我的腰,整根沒入,悶哼從他喉間滾出來,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野獸。
他動得很快。下腹撞在我臀肉上,啪啪作響。每一記都進得極深,幾乎要把我整個人都頂起來。我臉貼在冰涼的石牆上,嘴裡洩出斷續的呻吟。沈聿言從不用這種熟練的力道幹我,生怕弄疼。可此刻他一點也不溫柔,像在懲罰,又像在確認自己還活著。他抽送又重又急,龜頭反覆輾過我穴裡最敏感的那一處,把我弄得腿抖腰軟,腳趾在皮鞋裡蜷成一團。
「星澈有這樣操過妳嗎?」他低喘著,嗓音從齒間擠出來,帶著毀天滅地的醋意,「有這樣把妳按在門外,連房間都不進去,就急著要妳嗎?」
他瘋了。我知道他瘋了。可我的身體比他更誠實,穴肉夾得他死緊,每一寸都絞著他的雞巴不放。那些腥甜的汁水順著腿根往下流,把他西褲膝蓋都沾濕了。他每頂一下,我嘴裡就哼出一聲,黏糊糊的,比任何回應都來得直接。
「回答我。」他忽然慢下來,抽出的動作兇狠,再插進又緩又深,像要把每一絲縫隙都撐滿。他的手掌扣在我腰側,用力得發抖,聲音也啞得不成樣子。
我偏過頭,斜斜看他一眼。他眼底的怒火燒得正旺,可那張俊美斯文的臉依然好看,只是邊角染上了慾望的潮紅。我沒有回答,只在他下一次深深頂入時,發出一聲輕飄飄的、混著鼻音的「嗯……」
他像被這聲回應點燃了。他抓住我散落的長髮,逼我往後仰起頭。他整個人壓上來,嘴唇胡亂地吻我的太陽穴、耳骨、下頷,動作又狠又急,可我腰間那隻手始終穩穩扶著,沒讓我磕到牆上一分。
「他是這樣碰妳的嗎?」他邊挺動邊問,聲音碎在我耳邊。一個字比一個字重,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他說的是星澈,可他的唇舌比任何人的都燙。
我沒有答,只在他懷中軟成一灘。小穴無意識地絞緊他,穴壁每一寸嫩肉都吸附著他的性器,像在挽留。他忽然低咒一聲,將我整個人抱離牆面,轉過身,把我壓進廊側那片垂落的絨幔裡。背抵上厚絨,比石牆柔和很多。他站在我腿間,重新進入,這一下深得我眼角都沁出了淚。
他俯身吻我的眼尾,動作繼而放慢。剛才的狠勁褪了一點,像怕我真哭出來。可他下半身仍舊帶電般磨著我那塊最痠軟的嫩肉,一下一下,極慢極重。
我終於伸手,摀住他亂吻的嘴,指尖壓在他下唇上。他停下,微微喘著看我,那雙淺棕眼睛裡有太多東西:怒、慾、慌,還有一點藏不住的委屈。
「你吃醋了。」我平平淡淡地開口,手指從他唇上滑下來,落在他緊繃的頸側。
他沒說話。只是又吻上來,這回溫柔許多,舌尖頂開我的唇,細細舔過每一處,像在道歉,又像在求我別再說下去。可下半身卻沒有停,力度似有若無地磨著,龜頭輾過那些因興奮而腫脹的嫩肉,磨得我從喉嚨深處溢出一串含糊的哼聲。穴裡酸脹得發麻,我自己都不記得第幾次被他頂到臨界點。
他的額抵著我,汗水從他的黑髮間滑下來,滴在我鎖骨那枚新鮮的吻痕上。他粗重的呼吸打在我們唇間,燙得驚人。他忽然停了下來,停在我高潮前那一秒,不動了。
我們四目相對。他眼裡還燒著醋火,卻被他自己生生壓回去,像把一頭野獸重新關進籠子。他微微牽起唇角,俯首在我耳邊,用含著氣聲的啞嗓問我:
「你是想看我瘋,是嗎。」
我沒說話,卻抬起膝窩勾住他的腰,把他往我身體裡壓得更深,小腹痠得發脹。他悶哼一聲,狠吸一口氣,像被我的回應燙傷了一般。隨後他再剋制不住了,撞得又重又急,把我直接送上了那一波他親手逼來的頂峰。穴裡湧出來的水噴在他的分身上,燙得他下腹一緊。他低喘著埋進我鎖骨,射了第一次,熱流一股股打在內壁上,漫進四肢百骸。我整個人軟在他懷裡,腦子裡一片白光。
「還沒完。」他從喉間滾出這幾個字,熾熱的鼻息噴在我耳後。他把我抱回寢殿門前,一手推開房門,黑暗裡直接抵在玄關的鏡面牆上。他的西裝全沒脫,只解了褲頭,剛剛軟下幾分的性器抵著我腿心蹭,很快又硬起來。這回他像是醒了,克制的力道又回到他身上。他吻了吻我的下巴,扶著自己,慢慢送了進去,龜頭擠開那些黏稠的濁液,抵著最裡頭那處凸起的軟肉,一下下地磨。
「我不問,妳就不說。」他低聲說,眼睛在鏡子裡與我對上。鏡中倒映著我們交纏的身影:他衣衫不整卻神情隱忍,我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腿間汁水淋漓,被他操得眼神迷離,滿身紅痕新舊交錯。空氣裡瀰漫著鳶尾、松針、汗水和性愛混在一起的氣味。
他磨得太慢,慢得我骨頭都要化掉。穴裡每一寸都被他細密地輾過,像在彈一曲沒有終點的樂章。我咬著唇,不讓自己出聲,可鏡子裡的自己出賣了所有反應,腰一下下地顫,臀瓣夾緊,穴肉絞得他發出一聲聲極低的氣音。他低頭,吻在我後頸,邊吻邊問:「還不说嗎?」
我不答。
他又緩緩退出再送入,龜頭狠狠壓過那塊粗糙的點,我沒忍住叫出聲。鏡子裡他的眼底又起了波瀾,卻被他用嘴角那點溫潤的笑意壓住。他把唇貼在我耳畔,輕聲說:「我陪妳耗。」
最後是我先到的。小穴絞緊他,水液順著腿根流到地板,他低喘著抱緊我,幾記深頂後撤出來,熱液射在我股縫間。我們靠著鏡面牆緩緩滑坐在地。
許久,他替我攏好衣領,把每一顆釦子都扣回去,動作溫柔而緩慢,像在拼湊他心裡那點支離破碎的體面。只有眼底的醋火還沒燃盡,被他自己死死壓在溫柔下面。他吻了吻我的眉心,啞聲說:「明天軍演調令要表決,妳的簽名還沒給。」
「知道了。」我看著他,穿好衣服,站直身子。
他站在那裡,又看了我一眼,像還有話沒說。最終只是點頭,替我把門帶上。長廊上的腳步聲慢慢遠去,沉入夜色,像一條河終於退回入海口。
我靠在門板內側,指尖碰了碰鎖骨上他留下的溫度。
心想,他今晚要了兩次,卻還是忍了下來。射出的是慾,嚥下的是問不出口的那些話。
可我就不說。
他吃醋的樣子,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