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元帥府書房裡,軍演請調令的電子文件堆滿了整個投影螢幕,我一頁一頁地翻過去,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淡藍色的光軌。窗外櫻花已經落了大半,枝椏上只剩幾簇殘瓣還掛著,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像一場收尾的雪。
終端震了一下。
星澈的名字跳出來,訊息很短:「晚櫻小姐,今天傍晚有空嗎?我在星穹演藝中心的私人錄音室等妳。有很重要的事,想當面說。」
我放下手裡的電子筆,看著那行字停了大約三秒。他很少用這麼正式的語氣約我,平時那個人總是軟綿綿地撒嬌、繞著彎子討見面,訊息裡至少會帶三個波浪號和一個顏文字。但這條訊息什麼都沒有,乾淨得像一把剛擦過的刀。
我回了一個字:「好。」
傍晚六點,星穹演藝中心的私人電梯直達頂層,門打開的那一刻,整片落地窗外的城市燈海鋪展開來,像銀河倒扣在地面上。錄音室裡沒有開大燈,只有控制檯那一排螢幕的光和牆角幾盞暖黃色的氛圍燈,把整個空間染成一層蜂蜜色的薄暮。
星澈背對著我坐在鋼琴前面,手指搭在琴鍵上,卻沒有彈下去。他聽見我的腳步聲,肩膀輕輕動了一下,但沒有轉過來。
「晚櫻小姐,」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帶著某種壓抑了很久的顫,「我想先讓妳聽一首歌。」
我沒說話,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按下控制檯上的播放鍵,前奏從監聽喇叭裡流出來,是一段很乾淨的鋼琴獨奏,沒有和絃、沒有伴奏,每一個音都單獨落下來,像水滴在石板上。然後他的人聲進來了,唱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耳邊說悄悄話。
歌詞藏著線索。
「那年晚宴的暗房裡,妳留下的絨布兔子還在等。」「薔薇香氣的背影,消失在側門的第十三級臺階。」「我翻遍星穹所有的光,找不到一盞照過妳的燈。」
每一句都是他當年那場貴族晚宴的細節。那隻絨布兔子是我把他從暗房裡扶出來的時候,從他外套口袋裡掉出來的,我撿起來塞回他手裡,他當時藥效發作、意識模糊,可能根本沒看清我的臉。側門的第十三級臺階——那是我帶他離開的路線,我記得那條走廊的薔薇花架,記得他靠在我肩膀上,體溫高得嚇人,呼吸又急又燙。
歌放完了,錄音室裡安靜了很久。
星澈轉過身來,湛藍色的眼睛裡全是水光。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才擠出一句:「那個人,是妳對不對。」
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我查到了。」他站起來,朝我走了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很薄的冰面上,「當年對我下藥的主謀,三年前就被沈聿言秘密處理掉了。他留下的檔案裡,有那天晚上的監控截圖,有側門的進出紀錄,還有——」他的聲音哽了一下,「還有一張從側門監控截下來的畫面,畫面上那個人,是妳。」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來,仰著頭看我。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像一隻淋了雨的大型犬,金褐色的碎髮垂在額前,眼眶紅了一圈。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的聲音在發抖,握著我手腕的手指也在發抖,力道卻輕得像捧著一團棉絮,「為什麼我問了那麼多次,妳從來不承認?」
我低頭看他,伸手把他額前那幾縷碎髮撥開,指尖碰到他眉骨的時候,他整個人顫了一下,睫毛垂下去,一滴眼淚就這麼掉在我膝蓋上,溫熱的,隔著裙擺的布料滲到皮膚上。
「你沒問對問題。」我說。
他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笑得眼淚掉得更兇,一邊笑一邊把我的手貼在他臉頰上,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貓。「那我現在問對了嗎?」他輕聲說,嘴唇貼著我的指節,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那天晚上救我的人,是妳,對不對。」
「對。」
我話音剛落,他站起來,從背後把我整個人圈進懷裡。他的手臂收得很緊,臉埋在我的後頸,肩膀在抖,呼吸又亂又燙,全噴在我的領口上。
「這幾年,」他的聲音悶在我頸窩裡,帶著哭腔,「我寫的每一首歌都是妳。我找的每一個背影都是妳。我患得患失、我反反覆覆、我以為自己瘋了——結果妳一直都在。」
他把我轉過來,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湛藍色的眼睛裡全是我的倒影。「晚櫻小姐,」他輕聲說,嘴唇幾乎貼著我的,氣息又甜又軟,「我可以吻妳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下巴。
他吻上來的那一刻,溫柔得不像話。嘴唇軟軟地覆上來,先輕輕含住我的下唇,再慢慢加深,舌尖試探性地滑進來,帶著一點薄荷漱口水的涼意和一點鹹澀的眼淚。他吻得很認真,像在確認什麼,吻一下就退開一點點,看看我的表情,然後再吻上來,比剛才更篤定一點。
他的手從我肩膀滑到後背,指尖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質襯衫,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下撫,摸到腰窩的時候停下來,輕輕按了按,像是在記住這個弧度。
「我可以繼續嗎。」他又問,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嗯。」
他得到這個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許可,動作反而更慢了。他把我放倒在錄音室的沙發上,那一整面落地窗外的星穹夜景在我們身後鋪成銀河,城市的光河在腳下流動,而他跪在沙發邊緣,俯下身,從我的鎖骨開始吻。
襯衫釦子被他解開一顆,又解開一顆,每解開一顆,他的嘴唇就落在新露出來的皮膚上,輕得像羽毛掃過。他吻到鎖骨中央的時候忽然停住了,我感覺他的指尖輕輕按在我左側鎖骨上那塊淺淺的紅痕上——那是沈聿言留下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嘴唇覆上那塊痕跡,慢慢地、仔細地吮吻。他的舌頭很軟、很燙,貼著那一小片皮膚反覆舔舐、輕吸,力道控制得極好,不會痛,但存在感強烈到我的腳趾忍不住蜷起來。
「嗯……」我從喉嚨裡溢出一聲輕哼。
他抬起頭,嘴唇被吻得紅紅的,那塊鎖骨上的痕跡已經變成更深的緋紅色,完全蓋過了原來的印子。「這樣,」他輕聲說,拇指輕輕撫過那塊剛被他吻出來的痕跡,「這裡現在是我的了。」
他繼續往下。襯衫被完全解開,內衣的扣子被他從背後摸索著解開,他的動作有點笨拙,指尖抖了好幾次才把鉤子鬆開,中間還不小心扯到我的頭髮,他立刻停下來,小聲說了句「對不起」,然後低頭在我頭頂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他的嘴唇沿著我的胸口一路往下,吻過鎖骨下方、吻過胸前的弧線,含住頂端的時候,舌尖繞著那一點慢慢地打轉,溫熱濕潤的觸感讓我的腰微微拱起來。
「啊、嗯……」我輕聲叫出來,手指插進他金褐色的碎髮裡。他的頭髮很軟,摸起來像兔子的毛,指腹滑過髮根的時候他整個人顫了一下,嘴上的動作卻更溫柔了,一邊吸吮一邊用舌尖輕輕撥弄,另一隻手託著另一側的乳肉,拇指在頂端打著圈。
「晚櫻小姐,」他抬起頭,嘴唇濕潤,眼睛亮得驚人,「妳好美。」
他花了很長時間在我的上半身。嘴唇和指尖像在描繪一張很精密的地圖,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吻過肋骨、吻過腰側、吻過肚臍周圍那一圈敏感的皮膚,吻到小腹的時候他停下來,鼻尖輕輕蹭了蹭我的肚臍,癢得我縮了一下,他低低笑了,嘴唇貼著那塊皮膚說:「這裡好軟。」
裙子的拉鍊被拉開,內褲被褪到腳踝,他跪在沙發邊緣,把我的腿輕輕分開,架在他的肩膀上。他先是看著我,湛藍色的眼睛裡全是虔誠和渴求,好像在等我最後一個許可。
「星澈。」我叫他的名字。
他像被點燃了。
他低下頭,嘴唇覆上腿心最敏感的那一處。舌尖先是輕輕地、試探性地掃過縫隙,觸感柔軟濕滑,像被一片溫熱的絲絨擦過。我的腰彈了一下,手指收緊抓住沙發的扶手,他感覺到了,另一隻手立刻覆上來,五指穿過我的指縫,扣住,按在沙發上。
「嗯、啊——」我的聲音從喉嚨裡漏出來,斷斷續續的。
他的舌頭找到了那一點,舌尖抵上去,繞著它慢慢地、規律地打轉,力道一次比一次稍微重一點,但始終溫柔,像在舔一顆快要融化的糖。他舔了一陣,嘴唇含住,輕輕吸吮,同時舌尖在裡面快速撥弄,發出細微的水聲。
「嗯、嗯啊……星澈、好舒服——」我忍不住叫他的名字,腿根開始發抖,夾緊了他的頭,他沒有躲,反而更深地埋進去,鼻尖抵著我的小腹下方,呼吸全噴在那片濕漉漉的皮膚上,燙得我渾身發軟。
他的手指探進來的時候,我已經濕透了。一根手指慢慢推入,指腹在裡面輕輕按壓,找到那一小塊微微粗糙的區域,按下去的那一瞬間,我的腰整個拱起來,叫聲被撞成碎片:「啊、那裡——!」
他抬起頭,嘴唇亮晶晶的,下巴也濕了,但他完全不在意,只是專注地看著我的表情,手指在裡面慢慢地進出,每一次都精準地擦過那一點,同時拇指壓在外面的敏感點上,兩邊一起刺激。
「這裡對不對。」他輕聲說,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人,手指的動作卻越來越密集,「晚櫻小姐,告訴我,舒服嗎。」
「舒服、嗯、啊——」我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往上堆,小腹開始收緊,腿根痙攣,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他手指進出的那一點上。他加快了速度,手指在裡面彎曲、按壓、抽送,拇指同時在外面快速打圈,水聲越來越明顯,和他低低的喘息聲混在一起。
「嗯、嗯嗯——啊、啊啊——!」高潮來的時候,我的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腰高高彈起又落下,腿根夾緊了他的手,穴道劇烈收縮,把他的手指絞得死緊。他沒有抽出來,反而放慢動作,輕輕地、溫柔地繼續按壓,延長那一波餘韻,嘴唇貼在我大腿內側,落下一連串細碎的吻。
我從高潮的餘韻中慢慢回神,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他已經脫掉了自己的衣服。他的身體是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挺拔,肩線流暢,鎖骨分明,腹肌的線條淺淺的,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
他重新覆上來,手臂撐在我身體兩側,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他的呼吸很燙,睫毛垂下來,湛藍色的眼睛裡盛滿了水光和慾望,但他還是停下動作,輕聲問:「可以嗎。」
「嗯。」我的聲音有點啞,但很篤定。
他扶著自己抵上來的時候,頂端是燙的,硬得發燙,但前端已經濕了一片。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推進,龜頭撐開穴口的瞬間,我吸了一口氣,他立刻停下來,緊張地問:「會不會痛?」
「不會。」我伸手摸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眼角殘留的淚痕,「進來。」
他聽話地繼續推進,整根沒入的時候,我們同時發出一聲嘆息。他在裡面停了一會兒,讓我的身體適應他的存在,然後才開始慢慢地動。他的節奏很溫柔,每一次抽出都留一半在裡面,每一次頂入都送到最深,但不快、不猛,像在彈一首很慢的鋼琴曲,每一個音符都落到該落的位置上。
「嗯、嗯……好深……」我的聲音被撞得一顫一顫的,腿勾住他的腰,腳踝交叉在他後腰上,把他更往裡面帶。
「晚櫻小姐、嗯——」他低低地喘,聲音軟得快要化掉,「終於找到妳了……終於……」
他加快了一點速度,撞擊的力道也加重了,肉體碰撞的聲音在錄音室裡迴盪,和水聲、喘息聲攪在一起。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我的鎖骨,又吻又舔,在沈聿言留下的那些痕跡上一個一個地覆蓋過去,每一個吻都帶著吮吸,留下更深的紅印。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他邊吻邊喃喃,聲音帶著哭腔和慾望的沙啞,「都是我的。」
「嗯啊、星澈、再快一點——」我抓著他的後背,指甲陷進他的肩胛骨,他悶哼了一聲,聽話地加快速度,撞得又深又密,龜頭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擦過那一小塊敏感點,快感像電流一樣從脊椎竄上後腦。
「啊、啊啊——」我的叫聲被撞成碎片,他俯下身來吻我,舌頭伸進來,把我的叫聲全吞進去,吻得又深又纏綿,嘴唇分開的時候拉出一條銀絲,他伸出舌尖舔掉,眼神迷濛又專注。
「晚櫻小姐——」他的聲音越來越抖,動作也越來越快,但始終溫柔,沒有失控,每一次頂入都精準地送到最深,然後退出來的時候用龜頭的邊緣輕輕刮過內壁,刺激得我渾身發抖。
「嗯、嗯嗯——要到了、啊——!」我的第二波高潮來得又急又猛,穴道劇烈收縮,緊緊絞住他,他低低地叫了一聲,整個人繃緊,在我體內深處射出來,一股一股的熱流打在子宮口上,燙得我全身顫慄。
他趴在我身上喘了很久,臉埋在我頸窩裡,睫毛濕濕的,蹭得我脖子發癢。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從我體內退出來,翻個身,從背後把我整個圈進懷裡。他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心跳聲隔著肋骨傳過來,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敲在我的脊椎上。
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髮頂,手臂環著我的腰,手掌輕輕貼在我的小腹上,拇指無意識地畫著圈。落地窗外的星穹夜景在我們面前鋪成一片銀河,城市的燈海從山腳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線,和天上的星星連成一片,分不清哪裡是燈、哪裡是星。
「晚櫻小姐,」他輕聲說,嘴唇貼著我的頭髮,聲音柔軟得像要化進夜色裡,「我這輩子,只唱給妳一個人聽。」
我沒有說話,只是往他懷裡靠了一點。他感覺到了,手臂收得更緊,把臉埋進我的頭髮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找了妳那麼久,」他的聲音悶在髮絲間,帶著一點鼻音,「原來妳一直都在原地。」
「嗯。」我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搭在他環在我腰間的手背上。
錄音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細微的運轉聲和窗外遙遠的城市低鳴。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胸膛貼著我的後背,一起一伏,像潮汐。
我回到元帥府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
寢殿的燈還亮著,沈聿言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翻著一份文件,聽見我推門的聲音,抬起頭來。他的視線先是落在我臉上,然後往下移,停在我的鎖骨上。
那裡,星澈留下的吻痕疊在原本的痕跡上,顏色更深、範圍更大,領口根本遮不住。
沈聿言沒有說話,只是放下文件,站起來,朝我走過來。他的步伐很穩,表情很平靜,但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看見他淺棕色的琉璃眼眸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沉下去,沉得很深。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我鎖骨上那塊新痕,手指的溫度很涼,和他的表情一樣涼。
「星澈?」他問,語氣很輕,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嗯。」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收回手,把襯衫袖口的鈕扣解開,一顆一顆地往上捲,露出小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他的動作很慢、很從容,慢到像是每一個動作都在壓抑著什麼。
「去洗澡。」他說,語氣和平常一模一樣,溫柔、剋制、體面,但我聽得出來,那層溫柔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繃緊,緊到快要斷了。
我沒說話,轉身走進浴室。熱水沖下來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鎖骨上的痕跡,星澈的吻痕疊在沈聿言留下的舊痕上,已經分不清哪一層是誰的。
浴室的門外,一點聲音都沒有。
但我知道他在外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