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城那句话轻得像落在芬妮耳廓上的一片绒毛,说完便直起身,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芬妮独自坐在软凳上,手指攥着毛巾边角,兔耳朵歪在头顶,半天没动。
吧台区的喧嚣在门开合的瞬间涌进来,又随着门关上被压成闷闷的嗡鸣。
约克城穿过赌场边缘的走道,顺手从吧台内侧的挂钩上取下那条暗红围裙系在腰间。威尔士亲王正站在七号桌旁,脊背挺得笔直,像舰桥上值更的军官。她对面的结巴客人已经走了,新坐下来的灰胡子男人正伸手去够她腰侧的系带,指尖刚碰到缎面,约克城的手掌已经覆了上去——不是拍开,而是用一种看起来亲昵的姿势把客人的手引到自己腰侧,同时侧头对威尔士亲王说了一句:“三号桌新坐了两个人,你去试一下半身报价。”
威尔士亲王点头转身,步伐稳得像是甲板上列队转进。灰胡子男人的手在约克城腰上捏了一把,她连眼睫都没颤,只是把酒水单推到他面前,用指尖点了点最贵那栏。
三号桌那一侧,明日奈的处境比刚才更难缠。面罩男人的手已经越过她腰线,拇指卡在兔女郎连体衣侧边的开缝处,不紧不慢地摩挲着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瘦男人坐在她另一侧,手掌贴着她大腿外侧,正用中指一下一下地叩着她腿侧绷紧的肌肉,像是敲门,又像是在试探哪一下会让她的膝盖打弯。
明日奈的嘴角还挂着笑。她在心里反复念那句口诀——腿不是我的,腿不是我的——然后把全部注意力挤到面罩男人金属面罩上沿那道焊接的细缝上。那条缝歪歪扭扭的,焊工不怎么样,像是左撇子焊的。
“两位——再往下可要加价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听起来是调情,实际上是换气。
瘦男人在她大腿上又叩了一下,语气懒洋洋的:“上次不是说好二十点吗?”
“上次是上次,”明日奈的眼角弯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今天人这么多,通货膨胀。”
面罩男人闷闷地笑了一声,手从她腰侧的开缝里退了出来。明日奈刚要松一口气,他却忽然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整个赌场区的声浪在那一秒矮了半截。几个临近桌位的客人偏头看过来,威尔士亲王在三号桌两步外停住脚步,约克城的目光从吧台方向横穿整片场区,精准地钉在明日奈脸上。
面罩男人站得笔直,金属面罩在头顶灯球下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明日奈,全活的预约——别等明晚了。今晚就要。”
赌场的空气结住了。
筹码碰撞声、客人的交谈声、高跟鞋敲地板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手同时按停,连吧台后面那座老式摆钟的滴答声都多跳了一拍才接上。
明日奈的笑容凝在脸上。那不是僵硬,是一种极短暂的空白——像是脸上的表情先一步接收到指令,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的嘴唇保持着一个微张的弧度,但笑意已经褪得干干净净。错愕从她眼底浮上来,一层一层地堆叠,最后停在眉心的微小皱褶里。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吧台方向。
约克城正回望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片赌场的喧嚣与静默。头顶灯球缓缓旋转,红紫蓝绿的碎光从约克城的脸上流过,从明日奈的肩上扫过。她们之间有过关于安全词的约定,有过在休息室里压低声音的交谈,有过约克城替她挡下来自越界客人的手掌——但此刻,约克城只是看着她,没有走过来,没有替她开口。
明日奈看见约克城的右手在围裙侧边微微抬了一下,幅度小到只有盯住她的人才能察觉。那个手势的意思是:你来定。
明日奈收回目光。她把兔耳朵扶正——这个动作是跟芬妮学的,但她自己没意识到——然后抬起头,对面罩男人露出一个完整的笑。
“今晚就今晚。但你得先把这轮的账结了。”
面罩男人从腰袋里摸出几枚暗灰色的硬币丢在桌上,转身朝楼梯走去。走了两步,回头,金属面罩偏了一下,像是一个问号——你在等什么?
明日奈跟上去了。
她从三号桌走向楼梯口的那段路,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瘦男人吹了声口哨,灰胡子男人用筹码敲着杯沿,吧台后排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引来一阵压抑的哄笑。明日奈没有低头,她的下巴微抬,脊背挺直,兔尾巴随着步伐在她臀后轻晃。约克城一直看着她走到楼梯拐角,才收回目光,俯身替威尔士亲王挡下了一只从侧面伸来的手。
楼梯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螺旋向上的弧度让脚步声被吞进墙壁的软包层里,只剩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呼吸。明日奈走在前面,能感觉到面罩男人的目光贴在她后腰上,比刚才在桌边时更热,更沉,像是揭掉了那层调情的薄纱之后露出的本体。
走到第七级台阶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搭扣响——那是面罩男人解开腰带的动作。下一瞬间,一只手从后方伸过来,顺着她兔女郎连体衣侧面那道高开衩的缝隙,直接探进去,五指张开,扣住了她整个右侧臀瓣。
手掌带着一层薄茧,粗粝的触感碾过光滑的皮肤。明日奈的左脚在台阶上顿了一下,高跟鞋的细跟磕在台阶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她没回头,也没拍开那只手,只是重新抬起脚,继续往上走。
面罩男人的手指在她臀肉上收紧了。揉捏的动作毫不客气,五指陷进饱满的弧度里,然后松开,再收紧,像是在丈量尺寸。他的拇指沿着臀缝外侧那道弧线慢慢往下滑,指尖勾过连体衣边缘的松紧带,轻轻拉了一下,放手让布料弹回去,啪地打在臀肉上。
楼梯下面是敞开的赌场区。任何一个人抬头,都能看见这幅画面——穿黑色兔女郎装的少女被一只手捏着屁股,却仍然扭着腰往楼上走,甚至扭得比刚才更妖娆了几分。她的步伐从克制变成了某种刻意的表演,胯骨的摆幅拉大,让臀肉在男人掌心里磨蹭转动,像是猫用脊背蹭桌腿。
明日奈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是出于一种本能——在退无可退的时候,就用放大招。也可能是那个该死的口诀起了反作用:她一直在对自己说腿不是自己的,结果连屁股也不是了。但这具不是自己的身体,却诚实地传达着每一处被触碰的感受。那只手比她想象的更烫,指尖粗糙的触感磨过皮肤时带起一串细小的电流,从臀尖蹿到尾椎骨,再沿着脊柱往上爬,让她的后颈泛起一层薄汗。
二楼走廊比一楼安静得多。厚地毯吞掉了脚步声,墙上的壁灯光线柔和昏黄。面罩男人的手一直没从她衣服里抽出来,直到她停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前。
门推开,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占了大部分面积,床头柜上放着一根深红色的假阴茎,旁边是一瓶没拆封的润滑液。窗帘拉着,但帘布的厚薄不够遮光,外面灰白的天光从布料缝隙里渗进来,给整个房间罩上一层介于白昼与夜晚之间的暧昧色调。
门在身后合上的同时,面罩男人动了。
他抓住明日奈兔女郎装前胸的系带,往两边一扯。束带应声松开,连体衣的前襟从胸口一路敞到小腹,露出里面黑色蕾丝的内衣和一大片白皙的皮肤。他没有停顿,双手抓住内衣的下缘往上一推,两只乳房弹出来,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迅速挺立。他低下头,嘴巴从她锁骨中间那道浅凹开始往下亲——湿热的唇舌碾过胸骨的弧度,滑进乳沟深处,舌头在左乳下缘勾了一下,然后整张嘴含住了乳尖。
明日奈的后脑勺抵在门板上,喉咙里滚出一声被压得很低的喘息。他的舌头绕着乳晕打转,牙齿轻轻咬住乳尖往外扯,然后松口,嘴唇沿着肋骨往下滑,舌尖点过每一道肋骨的轮廓,像是在数。当他的嘴巴贴在她小腹最柔软的那块皮肤上时,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往里收了一下,腹肌绷紧,又被他掌心的热度熨开。
他跪下去的动作很快。连体衣被从胯部彻底扯开,黑色内裤被勾住边缘一把拉到膝盖。他扳开她的腿,脸埋进她双腿之间,嘴巴精准地复上那道已经潮湿的缝隙。
明日奈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攥紧,指尖用力到发白。他的舌头从下往上舔过整道缝,舌尖分开两瓣嫩肉,找到顶端那颗凸起的阴蒂,轻轻一嘬。她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后脑勺在门板上撞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停。嘴唇裹住阴蒂吸吮,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顺着阴道口的湿滑直接推进去。两根手指一进去就被温热的嫩肉裹紧,他的指节屈起,在阴道内壁前侧的粗糙区域反复抠挖,每一下都像拨动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明日奈的腿开始抖,小腿内侧那条细长的肌肉一抽一抽的,膝盖不自觉往内夹,却把他的手腕夹得更深。
“腿不是我的……”她咬着牙念了最后一遍,然后放弃了。
面罩男人从她双腿之间抬起头,手指抽出来,手背上沾满透明的黏液。他转头看向床头柜上那根假阴茎,伸手拿过来,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深红色的硅胶表面布满了凸起的纹路,比真东西粗一整圈。
他把假阴茎的顶端抵在她阴道口,慢吞吞地画圈,让那些纹路磨过她的阴蒂和阴唇,“自己来。”
明日奈潮红着脸,她的眼眶湿漉漉的,但表情已经不再是错愕或紧张——那是某种临界崩溃又硬撑住的倔强。她接过假阴茎,手指收拢,指尖陷进硅胶柔韧的表面。
她开始往自己体内推插那根东西时,喉咙里发出一声被碾碎了又咽回去的声音——硅胶粗粗的柱身撑开阴道口,一英寸一英寸地没入,那些凸起的纹路刮过内壁的每一道褶皱,触感比真阴茎更硬更冰也更不可控。推到一半时她已经湿得不行,液体顺着手腕往下淌,但仍有阻涩,她咬住下唇,眼睛半闭,睫毛上挂着水珠,把整根东西全插了进去。
面罩男人站在她面前,解开了裤链。他掏出的阴茎在她眼前晃,龟头深红,茎身上爆着青筋,尺寸比那根假的小一圈,但热度逼人。他把阴茎抵在她嘴唇上,腥气和体温同时撞进她的鼻腔。
明日奈含进去了。
她一边被插在穴内的假阴茎折腾得发抖,一边让面前这根真阴茎堵满嘴巴。假阴茎的底座抵着她的会阴,每一次身体的轻晃都会让它在体内微移几寸;她左手握着它抽送自己知道节奏,右手扶住男人的腿根固定角度。面罩男人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口令只有一个字——
“深。”
她往深处含,喉咙口被顶开,眼泪沿着鼻梁淌下来在下巴尖汇成一小滴再落在胸口——但她没有停,嘴巴裹着茎身上下套动,舌头沿着龟头沟槽反复勾扫。她学会了用换气间隙调整姿势,也学会了被呛到快干呕时用鼻吸补氧。男人揪住她头发的手指节渐渐用力到骨节咯吱响,然后他低哼了一声,,一股浓稠滚热的液体冲进她喉咙底。
射得又急又久。明日奈喉咙滚动着一口咽下才发现第一口之后还有第二波第三波——她嘴角溢出一线白浊顺下巴淌,跌在乳沟里,又往下滑过小腹,滴在那根还插在她体内的假阴茎的尾端上。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面罩男人把她从门板下拉起来,一把推到床沿。明日奈腿软得站不住,上身趴在床上时膝盖还磕在了床框边缘。她听见身后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体内的假阴茎被一只手猛地扯出来——硅胶表面拖带出整泡透明的蜜液,顺着股缝流到床单上,洇出一片深色水斑。
他压上来——用的是真阴茎这回,龟头抵在已经被操开过一次、还在微微张合的穴口处,她甚至来不做出心理预备便被一插到底。
“啊——”她叫了出来,声音被床垫吃掉了大半,但足够让楼下的人起疑。这一下没有试探没有适应期——他腰部肌肉收紧,每一记顶送都从髋根发力,插得床垫弹簧缩叫连连。她趴在床上被撞得身体一次次往前滑,又被握住腰拉回怒顶。她的乳房磨在粗织床单上,乳头蹭得充血发紫;阴道内壁被高频率快速抽擦刮到微痛之际同时从交合处渗漏出的体液顺着腿根往下漫延——第一高潮来的时候她没有预警,是吼出一声破音,穴内痉挛拧紧他的茎身,他闷哼一声猛插数下却没射——他拔了出来。
他把她翻成侧躺,抬起她一条腿挂在自己肩上,从侧面重新进入。这个角度阴茎顶端刚好抵到她前壁那团每次都让她视线发白的粗粝区域——他想让她继续高,而她没让他失望:第二高潮只隔了几分钟来,甚至比第一次更猛——她牙咬着被角,眼睛翻白,腿根肌肉抽搐到几乎把他夹疼。他射了第二次,在她紧绞还没停时射在她体内最深处,精液混着她的泌液从阴茎根部挤溢出来,稠白液体沿着她腿内侧往下爬出好几道弯。
末了一次是做坐在床沿上的姿势。她骑在他腿上,正面抱入——他已经射过两回,这次抽送不再狂风骤雨而换成深长缓慢的全进全出,每一回都拔到只剩龟头含在穴口再沉沉插到抵宫颈,节奏慢得近乎残酷。但她已经敏感到了极致——慢反而更折磨更抓心——第三次高潮爬上来的速度极慢越用慢越绞,她抓着他肩膀地指甲在他背上刮出十几道红痕。他射第三次时她已到极限:高潮叠着高潮,她整个人后仰,腰弯出将要折断的弧,叫至无声,只嗓子底挤出断断续的泣音。
然后他放开她。她侧倒在床垫上,腿已合不拢,精液从仍在微缩的穴口缓慢往外淌,与床单上已经凉却的其他印记重叠成一片更大的湿痕。
窗外的灰白光线终于从帘布缝隙中渗到床头,光条落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描出骨头细微的起伏。
楼下赌场区的喧嚣隐约传来——筹码的碰撞,客人笑着嚷叫,高跟鞋敲过的地板——所有这些声音被地板、楼梯、走廊和厚门板一层层滤过之后只剩下极淡极远的一层底噪,像海潮退后留在沙上的薄层水膜。
明日奈睁开眼。她自己也不知道刚才闭了多久。
面罩男人已穿戴好,站在床尾金属面罩上唯一的缝口对着她。他把她最初被扯下丢在门边的兔女郎装捡起,放在床尾,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腿——对这个动作意是不明但不太粗暴。
“下次。”他说。
这是男人开口说的第一个完整词,声音比在楼下时低沉沙。然后他走门修长身影消失在走廊暗光中。
明日奈维持同一个姿势趴了许久才撑身坐起。她低头看见自己大腿内侧全是干涸的精痕——已经呈半透明膜状黏在肤上——腿根的软肉还在一跳一跳地轻搐。她伸一下腿,穴内残余的体液又挤出来一点,她没擦。
她扶着床沿了起来,一步步挪到门边捡起被扯开的连体衣。手指还在抖,扣系带时扣了三次才扣上。内衣和内裤已经全脏了,她只把外穿回去——前襟拉上遮住胸口吻痕,但对镜子系带时,照见颈根乳沟锁骨上密密的红印,遮不住——她对镜里的自己咧了一下嘴,没笑出来。
她下楼的时候在楼梯转角遇到了约克城。
约克城不知什么时候离了吧台,正靠在楼梯拐弯处的壁上,双臂交抱,像是等了一阵。看她下,她的目光先扫过她颈侧的红紫,然后落她扶栏杆还有些微颤的手指上。
明日奈在距离她两步的台阶停下来。
两人对视。
然后约克城伸帮她理了一下衣领翻口边沿让一块被扯歪的蕾丝归位——动很轻,不带审判。
“还能站?”约克城问。
明日奈想了想,认真答:“能。口诀好用——但不是用在表情的。”她说这话时候快哭出来的语调下面藏了点笑意真——的确是一种属于她们这几人才能在赌场喧嚣中读懂的温情。
约克城没接话。她的手掌在她肩头停两秒然后移开,转身下走前说一句:“吧台后面有热茶——给你留的。”
明日奈跟着下楼。赌场区的声浪在她踩到最后一级台阶时重涌回耳朵里——筹码的撞击声仍旧密集,威尔亲王在三号台侧身让过一只越界手时的动作仍旧干净准确,芬妮在远处马尼桶边擦杯沿边抬起眼朝这边扫一眼——很快很短,然后低下继续干自己的活。
潮照常在白天退后又要再涨。而这一轮涨潮前,她们谁都没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