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房间里还暗着。窗帘只拉了一半,外面的光透进来是灰蓝色的,像薄薄一层水铺在地板上。
男人先醒了。威尔士亲王还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锁骨窝里,嘴唇微微翕动,像在说什么梦话。她的手指攥着他胸口一小块皮肤,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松开。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金发散在他手臂上,发梢翘着,呼吸匀而浅。她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大腿,膝盖顶着的位置很微妙,再往上偏一寸就是别的地方。
他没叫醒她。慢慢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胸口上掰开,一根一根,轻得她只是皱了皱眉,没睁眼。然后他把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挪下去,她的睡裙——昨晚后来胡乱套上的那件——已经卷到腰以上,露出整条大腿和半边臀部。皮肤在灰蓝的光里显得很白,白到能看见大腿内侧一小片红印子,不知道是昨晚他掐的还是她自己蹭的。
男人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往卫生间走。他身上什么都没穿,阴茎半硬着,随着步伐微微晃荡。走到卫生间门口,他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明日奈正坐在马桶上。
她不是在上厕所。她穿着那件过大的白衬衫,扣子一颗没系,敞着怀,两腿分开踩在马桶两侧的边沿上,一条手臂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腿间。听到门响,她抬起头,蓝紫色的眼睛对上男人的视线,先是一愣,然后她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滑过胸口,滑过小腹,最后停在他腿间那根半硬的阴茎上。
她的眼睛亮了。不是害羞的那种亮,是看到好东西的那种亮。她把手从腿间抽出来,指尖上有一点透明的黏丝,随手在大腿上蹭了蹭,然后她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一小截,舌尖抵着下唇,抬起眼睛看男人。
这个动作明显是从漫画里学的。学得不太像,舌头伸得不够长,嘴唇的角度也不对,但她那双眼睛里全是期待,亮晶晶的,像等着喂食的小动物。
男人走过去。走到她面前,大腿几乎贴到她膝盖。明日奈抬手握住他阴茎的根部,手指圈上去,拇指沿着半软的茎身往上捋了一下,然后她张开嘴,把前端含进去。
她的口腔温热湿润,舌头垫在龟头下面,舌尖抵着那条沟来回扫。男人一只手撑在马桶水箱上,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头发里,不轻不重地往下压。明日奈被他压得含得更深,鼻尖蹭到他小腹上的毛发,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她没退。反而把嘴张得更大,让阴茎滑到喉咙口,那里更紧更热,咽部的肌肉挤着前端,像一圈软肉捏了一下。
“自己练过了?”男人问。
明日奈含着阴茎没法回答,只是抬起眼睛看他,眼角有一点被呛出来的泪花,但她在笑,嘴角扯开的弧度被阴茎撑得变了形。她慢慢退出来,嘴唇箍着茎身一路滑过去,发出很响的一声吸吮,然后在龟头离开嘴唇的瞬间用舌尖勾了一下马眼。
“昨天晚上看了三本漫画。”她的声音有一点沙哑,嗓子明显被磨到了。“威尔士睡着了,我在被窝里看的。”
“学到什么了?”
“这个。”她又张开嘴,这次把舌头完全伸出来,用舌面托住阴茎底部,从根部一直舔到顶端,然后双唇合拢,嘬着龟头来回滑了几下,再猛地整根吞进去。这次她吞得很深,喉管挤开了,阴茎前端直接滑进食道入口,那里的肌肉剧烈收缩,像被一只手攥住。她停了半秒,脸涨得通红,然后退出来,大口喘气,下巴上全是口水和腺液。
“还有呢?”
明日奈抹了一把嘴角,站起来,转了个身,双手撑在马桶水箱上,腰塌下去,臀部翘起来。她回头看他,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
“先把这个做完。”男人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重新压回自己胯下。明日奈顺从地张开嘴,重新含进去。这次她不再炫技了,只是一下一下地吞,嘴唇裹紧,舌头垫在底部来回抹,脸颊因为吸力凹进去,又在退出时鼓起来。节奏不快,但每一次都含得很深,拔出来的时候嘴唇会在龟头上停留一秒,用力嘬一下,再重新吞下去。
男人的手从她后脑滑到后颈,拇指按在她颈侧,能感觉到她每次吞咽时喉咙里阴茎的轮廓。她颈窝里的皮肤出了一层薄汗,黏着他的手指。她跪在马桶前的脚踏垫上,膝盖压在瓷砖上,衬衫滑下去堆在腰后,露出整条脊背和臀部。她的背弓得很低,腰窝深深的,臀瓣间露出一点湿痕。
他在她嘴里射的时候,她没有退。喉咙里灌进去第一股精液时她呛了一下,但马上用鼻子用力吸了一口气,嘴唇死死箍住茎身,喉结上下滚动着,把剩下的几股全咽下去。阴茎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根白丝,连在她下唇上,她伸舌头把它舔掉,仰头看男人,嘴唇红肿,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比漫画里多。”她说,声音哑得厉害,但语气像在汇报战果。
男人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揉了揉她的下巴,拇指擦掉她嘴角的一点白浊。明日奈乖乖仰着脸让他擦,眼睫毛低垂着,呼吸还没平,嘴角挂着笑。
二十分钟后,三人下楼。
威尔士亲王和明日奈都换上了兔女郎装。威尔士亲王的是深红色缎面连体衣,领口开得很低,胸脯被托起的弧度在走路时微微跳动,黑丝袜裹着她那双长腿,大腿根部的蕾丝边嵌进肉里,身后一截白色兔尾随着步伐轻晃。明日奈的兔女郎装是黑色的,和她昨晚那件不同,这件更贴身,腰线收得更紧,裙摆更短,几乎只遮到臀部下方,黑丝袜的吊带在大腿内侧勒出两道浅印。
威尔士亲王站在楼梯口,一只手无意识地拽着裙摆往下拉,另一只手挡在胸前。她的脸红得透到耳根,金发间的耳朵红得快滴血。明日奈站在她旁边,比她自在得多,踮着脚在调整兔耳发箍的角度,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约克城从吧台后面绕出来。她也穿着兔女郎装,白色的,胸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她走到威尔士亲王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笑了。那个笑不是取笑,是老手看到新人时的那种温和的、带着点心疼的笑。
“第一次穿?”约克城伸手帮威尔士亲王把领口的褶皱拉平,手指碰到她锁骨时威尔士亲王缩了一下,但没躲。
“嗯。”威尔士亲王的声音很轻。
“习惯就好。”约克城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在她肩头停了一下,像在传递什么信号。“今天你跟着我,先看,再上手。客人碰你可以,但别让人碰你不让碰的地方。报价要大声,别含糊。含糊一次,客人就觉得能压价。”
威尔士亲王点了点头,红眸里闪过一点类似战场准备时的专注。
男人走到吧台后面,翻开账本。系统面板在他眼前亮起来,营业总额的数字在左上角跳动着。他扫了一眼赌场区,今天的第一批客人已经到了——三个,穿着不同世界风格的衣服,一个坐在赌桌前,两个站在吧台边,目光已经在几个兔女郎身上打转了。
芬妮从更衣室走出来。
她穿着和明日奈同款的黑色兔女郎装,但穿在她身上效果完全不同。她的身材更丰满,胸脯把领口撑得绷紧,腰却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黑丝袜裹着她的腿,大腿根部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皮肤,吊带的扣子嵌进肉里,像轻轻一扯就会弹开。她的兔耳发箍歪了一点,约克城走过去帮她正了正,顺手把她的马尾从衣领后面拉出来,甩在她肩后。
芬妮的脸绷着,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抿成一条线。她看起来像个要上战场的兵,但她的手指在腿侧轻轻发抖,黑丝袜的袜口被她掐出一道褶。
“紧张?”约克城问。
“不紧张。”芬妮回答得很快,声音比平时高半个调。
约克城没戳穿她,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往赌场区推了一步。
那个灰绿色外套的男人是第四批进来的客人。他进门的时候没像别人那样先打量装修和灯光,而是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赌场里所有的兔女郎,最后目光定在芬妮身上,停了三秒。他的瞳孔是琥珀色的,在灯光下像两块烤化的糖,眼皮半耷拉着,看起来懒洋洋的,但眼珠转都不转,锁着芬妮一路走到吧台。
芬妮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没回头,但后背僵了一下,肩胛骨在连体衣下面凸出两片轮廓。
灰绿色外套男人在赌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约克城走过去,弯腰问他喝什么。他说随便,但眼睛还钉在芬妮身上。约克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直起身,对芬妮招了招手。
芬妮走过来。她走得很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答答响,每一步都把腰挺得更直。走到桌前,她低头看男人,下巴还是微微抬着,嘴唇抿紧,等对方先开口。
“你叫什么?”男人问。他的声音很低,像嗓子底下压着什么东西,每个字都带着一点砂纸磨过的质感。
“芬妮。”
“芬妮。”他重复了一遍,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动作不快,但很准,五指圈住她的腕骨,拇指按在她掌心的脉搏上。芬妮没挣,但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跳了一下,脉搏快得像在敲鼓。
“脾气挺大。”男人说。他感觉到她手腕上的力道——那种想抽回去但硬忍住的僵持。他笑了,琥珀色的瞳孔缩了一下,露出一点兴味。“就你了。”
交易在吧台完成。男人从外套内袋里摸出几枚暗金色的硬币,在吧台上排成一排,系统自动折算,面板跳出数字:1014点。男人把硬币推给老板,转头看了一眼芬妮,朝楼梯方向偏了偏下巴。
芬妮跟着他上楼。她的背挺得笔直,兔尾在臀后轻轻晃着,黑丝袜包裹的小腿肌肉绷得很紧。走到楼梯拐角,她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男人,是看约克城。约克城站在吧台边,对她点了一下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说的是“可以”。
二楼包间的门关上。灰绿色外套男人松开芬妮的手腕,退了一步,坐在床沿上。他的琥珀色瞳孔在昏暗的灯光里更亮了,像两颗暗火苗。他没急着动手,只是抬头看她,目光从她的脸开始,一寸一寸往下移,经过脖子、锁骨、胸口、腰,最后停在她大腿根部的吊带扣上。
“脱。”他说。就一个字。
芬妮没动。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嘴唇抿成一条白线。她的手抬起来,放在领口的第一颗暗扣上,手指按上去,但没解。
“我说脱。”男人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瞳孔缩了一下,琥珀色里多了一层深褐。
芬妮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连体衣的前襟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和锁骨下方的皮肤。她的皮肤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很淡的暖色,胸口因为呼吸起伏得厉害,内衣边缘嵌进柔软的乳肉里,勒出一道浅沟。
她把连体衣从肩膀褪下去,布料滑过手臂,堆在手腕上。然后是腰,然后是臀。她弯腰把衣服从腿上剥下去,黑丝袜还穿着,吊带还扣着,上半身只剩一件内衣,下半身是丝袜和内裤。内衣是黑色的,半杯款,蕾丝花边遮不住乳晕的边缘,内裤也是黑色的,两侧系着细带,像轻轻一拉就散架。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他的手抬起来,手指勾住她内裤一侧的细带,没拉,只是用指腹捻了一下那根细带,感受它被汗水浸湿后微微发涩的触感。
“嘴硬,身体倒是很诚实。”他说。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但那种笑意不是温柔,是猎人看到猎物跳进陷阱时的满足。
芬妮的脸红了。从脖子开始,红潮漫过锁骨,漫过胸口,一直蔓延到内衣遮不住的乳肉上。她的乳头在蕾丝下面硬起来,顶着布料,凸出两个小小的点。
“我没有——”她开口反驳,声音里带着一点气急败坏的颤抖,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男人的手从内裤侧面滑进去,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往下压,手指穿过修剪整齐的毛发,直接按在阴唇上。那里已经湿透了。不是潮,是湿透——指尖刚碰到就滑开了,黏滑的液体沾在他手指上,在灯光下反着光。
“没有?”男人把手指举到她眼前,拇指和食指慢慢分开,拉出一根透明的丝。“这是什么?”
芬妮咬着下唇,不说话了。她的下巴还抬着,但眼眶里多了一层水光,不是要哭,是身体被戳穿后无处可躲的羞耻,混着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刺激。她的腿夹紧了一瞬,又松开,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丝袜下面轻轻抽搐。
男人站起来。他比她高一个头,站起来之后芬妮的下巴不得不抬得更高才能继续瞪他。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卡在她下颌骨两侧,力道不轻,把她的脸固定住,让她没法转头。
“继续嘴硬。”他说,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朵上方,声音压得很低,气音擦着她的耳廓灌进去。“嘴硬一次,我就多操你一次。你可以试试看。”
芬妮的呼吸断了半拍。她的睫毛抖了一下,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喉咙里滚过一个音节,像他的名字,又像一句骂,但最终只化成了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哼。
男人的手从她下巴上松开,沿着脖子往下滑,手指勾住内衣的前扣,一拧,一扯,内衣松开了。她的乳房弹出来,乳肉在空气里微微颤着,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深粉色,周围一圈乳晕皱缩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复上去,五指张开,把整只乳房握在掌心里。掌心下的乳肉柔软得不可思议,烫得像发烧,贴着他的掌纹,乳头的硬粒顶在他掌心上,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戳着他的皮肤。
他收拢手指,把乳房捏成掌心的形状,拇指按在乳头上,用力揉了一下。芬妮的膝盖软了一瞬,身体往前栽,一只手本能地撑在他胸口上,手指抓皱了他的衬衫。她没叫出声,但嘴巴张开了,露出咬紧的牙关和牙关后面一小截舌尖。
“站好。”男人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把她扶稳。然后他松开她的乳房,手指沿着她的小腹往下滑,滑过肚脐,滑过内裤的蕾丝边,滑到她腿间。两根手指从内裤侧面探进去,分开阴唇,直接按在阴蒂上。
芬妮这次没忍住。她叫了一声,很短促,像被烫到,然后立刻咬住下唇把声音吞回去。但她的身体出卖了她——腰往前挺,臀部夹紧,阴蒂在他指腹下跳了一下,整个阴部都在收缩,淫水从阴道口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洇湿了内裤的边缘。
男人的手指在阴蒂上画圈,力道忽轻忽重,节奏忽快忽慢。芬妮的呼吸跟着他的手指走,他快她就喘,他慢她就憋,他用力压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踮起脚尖,丝袜里的脚趾蜷起来。她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衬衫,指节发白,嘴唇咬得快要出血,但她的眼睛——那双一直瞪着他的眼睛——终于开始散了。瞳孔放大,眼白蒙上一层水雾,眼神不再尖锐,变成了那种被快感泡软之后的迷蒙。
“还嘴硬吗?”男人把手指从她腿间抽出来,举到她面前。整根手指裹着一层透明的黏液,指缝间全是,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把手指按在她下唇上,把那些液体抹在她唇上,然后中指探进她嘴里,压着她的舌头。
芬妮含着他的手指,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咸的,微腥,带一点酸。她的舌头条件反射地顶了一下,但手指压得更深,指节卡在她牙关之间,她的嘴合不上,口水沿着嘴角淌下来。她瞪着他,眼眶里的水光更重了,但她的舌头不再顶了。她的嘴唇慢慢合拢,裹着他的手指,像刚才含着别的什么一样,吮了一下。
男人的瞳孔缩了缩。他把手指从她嘴里拔出来,带出一声湿润的“啵”。然后他把她推到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芬妮仰面倒在床上,腿分开,内裤歪在一边,露出一半湿淋淋的阴部。她的乳房摊在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乳头还硬着,周围留着他手指捏过的红印。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想坐起来,但男人已经压上来了。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钉回床垫上,另一只手扯掉她的内裤——那两根细带果然一拉就散,黑色的布料被他随手扔在地板上。
他掰开她的腿。丝袜还穿着,吊带还扣着,大腿根部的皮肤在丝袜边缘挤出一圈软肉。他跪在她腿间,解开自己的裤子,阴茎弹出来,已经完全硬了,龟头胀得发紫,前端渗出一点透明的前液。
芬妮看到那根东西的时候,眼睛里的迷蒙退了一瞬,瞳孔重新聚焦,盯着它。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等一下——”她说。声音终于不再是嘴硬的那种硬邦邦的调子了,带上了一点真实的紧张,甚至是一点求饶。
男人没等。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抵在她阴道口上,上下磨了两下,沾满她的淫水,然后腰往前一送,整根进去了。
芬妮弓起背,嘴巴张到最大,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她被填满了——从阴道口到最深处,每一寸褶皱都被撑开,阴茎的形状烙在肉壁上,龟头碾过G点,顶到宫颈口,还在往里挤。她的腿在空中蹬了一下,丝袜里的脚趾全部蜷起来,吊带绷得笔直。
男人停了一秒。就一秒。然后他开始动。
第一下抽出来半截,又整根送进去,床垫发出沉闷的弹簧声。第二下更快,第三下更重,第四下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节奏——快,重,深,每一下都撞在她的宫颈口上,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往上窜一寸。芬妮的手在床上乱抓,抓到枕头,抓到床单,最后抓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指甲陷进他小臂的肌肉里,抓出几道白印子,但她没推开他。她抓着他,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指节发白,手腕发抖。
“慢——慢一点——”她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在他插进来的瞬间碎掉。
男人没慢。他反而加快了,腰挺动的幅度变小但频率更高,龟头密集地碾着她的G点,每一下都精准地蹭过那个粗糙的区域。芬妮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丝袜下面跳动,阴道壁开始收缩,一圈一圈地箍着阴茎,越收越紧。
她的第一次高潮来得很快。快到她还没准备好拒绝,身体就先投降了。她叫出声来——不是短促的惊叫,是一声拖长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尾音往上翘,翘到一半被另一声更响的呻吟盖过去。她的腰从床上弹起来,臀部悬空,阴部死死咬着阴茎,阴道里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淫水从交合处挤出来,喷在他的小腹上,顺着她的股沟淌下去,洇湿了屁股下面一大片床单。
男人没停。他趁着她高潮时阴道最紧的时候继续操,每一下都挤开还在痉挛的肉壁,龟头在收缩的腔道里硬生生碾出一条路。芬妮的高潮被拖长了,一波还没退另一波又涌上来,她的呻吟变成了气音,再从气音变成无声的张嘴,眼睛翻白,舌尖从嘴角伸出来一点,口水沿着下巴淌到锁骨。
她的腿从他腰侧滑下去,瘫在床垫上,丝袜被汗浸湿了,贴在小腿上,吊带从扣子上松脱了一边,歪歪地垂着。兔耳发箍早就在第一次高潮时甩掉了,滚在地板上。马尾散了,头发铺在床上,黏在她汗湿的脖子和肩膀上。
男人俯下身,胸口贴上她的乳房,嘴唇贴着她耳朵。她耳朵上还挂着耳坠,银色的,随着他抽送的节奏晃来晃去,反射着灯光。
“还嘴硬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气音灌进她耳道里,阴茎还在她体内一下一下地顶。
芬妮说不出话。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是破碎的,像哭,又像笑,又像是某种彻底放弃之后的呜咽。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抬起手,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脸埋进他颈窝里。
她在咬他。牙齿咬着他肩膀上的肌肉,力道不重,但咬得很紧。她的眼泪和口水一起沾在他皮肤上,热的,湿的,混着她鼻腔里断断续续的哼声。
男人在她体内射的时候,她咬得更紧了。热精灌进子宫口的瞬间,她的身体最后一次剧烈抽搐,阴道紧紧绞着他的阴茎,像要把每一滴都吸出来。他的精液灌满了她,和她自己的体液混在一起,从被阴茎堵住的穴口边缘渗出来,沿着她的会阴淌下去,滴在床单上。
他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声湿黏的声响。精液从她阴道口涌出来,白的,混着一点透明的淫水,顺着股沟流到床单上,洇开一片。芬妮的腿还分开着,膝盖弯在床垫上,丝袜歪了,吊带断了,阴唇红肿充血,穴口还没合拢,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翕张,像一张合不上的嘴。
她瘫在床垫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散着,焦距不知道落在哪里。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耳坠歪在一边,头发黏在脸颊上,全身都是汗和精液的味道。
灰绿色外套男人从她身上起来,拉好裤子,把暗金硬币的尾款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看了她一眼,弯腰捡起地上那只兔耳发箍,放在她枕头边。
“下次还找你。”他说。声音还是那种低沉的、砂纸磨过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温柔,是认可。
门在他身后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芬妮的喘息声和床垫里面弹簧慢慢恢复形状的微弱嘎吱声。
约克城在楼梯口等着。看到灰绿色外套男人下楼,她迎上去,递了一杯冰水。男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朝她点了点头,推开旅舍的门走了。外面的时空裂隙泛着暗紫色的光,把他灰绿色的背影吞进去,门重新关上。
约克城上楼,推开包间的门。芬妮还躺在床上,姿势和男人走时一模一样。约克城走过去,坐在床沿上,伸手把芬妮脸上黏着的头发拨开,指尖擦过她汗湿的额头。
“第一次都这样。”约克城说。声音很轻,手背贴上芬妮的脸颊,停在那里,像在测她的体温。
芬妮没说话。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约克城的腿侧,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不是哭。是身体还在过载,肌肉还在不自觉地收缩,每一根神经都还浸在快感的余波里。
约克城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后背,隔着汗湿的皮肤,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捋。动作和昨晚男人对她做的一样——手掌贴上去,力道不重,但压得每一节脊椎都慢慢陷进她掌心里。
芬妮的肩膀终于松下来。她的呼吸慢慢平了,脸埋在约克城腿侧,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声音闷闷的,听不清。
约克城低下头,耳朵贴近她的嘴。
“我咬他了。”芬妮又说了一遍。声音还是闷的,但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