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在晨间准时卷起。
赌场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酒渍和体液的混合气味,但通风系统已经开始运转,把那股浑浊一点点抽走。约克城站在吧台后面擦拭玻璃杯,黑色兔女郎装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领口的蝴蝶结端端正正。她把擦好的杯子一个个倒扣在托盘上,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达非比她晚到一步。九尾狐今天换了身打扮——白色比基尼还在,但外面罩了件薄到几乎透明的黑色纱袍,纱袍在腰侧开了两条高衩,走路时九条尾巴从衩口里探出来,毛茸茸的尾巴尖在腿侧晃荡。她赤着脚踩在赌场地板上,脚踝上多了一串银铃,每一步都带出一串细碎的响声。
芬妮最后一个从员工通道出来。她穿着那件黑色兔女郎连体衣,兔耳发箍歪了一点,网袜上的破洞比昨天又多了一个,在大腿外侧。她走到吧台前,从约克城手里接过一杯水,一口气灌下去半杯,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
“今天谁来?”她问,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哑。
“都来。”约克城说,把最后一枚杯子放好。
第一个客人掀开门帘时,芬妮正靠在赌桌边上调整她的兔耳发箍。
进来的不是奇幻世界的人。他穿着深蓝色西装,领带松了一半,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现代都市的写字楼里直接踱进来的。他在门口站了三秒钟,眼睛从赌桌扫到吧台,又从吧台扫到三个女人身上,脸上是那种“我是不是加班加出了幻觉”的表情。
“欢迎光临时空旅舍。”约克城从吧台后面走出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走到西装男人面前,微微倾身,兔女郎装的领口随着动作往下坠了一点。“先生是第一次来?”
西装男人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的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目光落在约克城锁骨以下的位置之后就彻底忘了词。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想让它是什么地方,它就是什么地方。”约克城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西装翻领上,沿着领边往下滑了半寸。“赌一把?喝一杯?或者——”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的位置,“——放松一下?”
西装男人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
他没捡。
约克城把他引到吧台前坐下时,达非正在另一侧招待第二个客人。这个客人穿着粗布斗篷,腰上挂着一把弯刀,刀柄上缠着发黑的皮绳,一看就是从某个剑与魔法的世界来的。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他进门就朝达非招手,嗓门大得整个赌场都能听见。
“小狐狸!过来!”
达非转过身,纱袍的下摆随着动作旋开,露出底下白色比基尼包裹的腰线。她走过去时故意放慢了步子,脚踝的银铃响得不急不缓,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又收拢,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白花。
“急什么,”她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上次输的钱还没还我呢。”
“今天带够了!”男人拍了拍腰间的钱袋,金币哗啦啦地响。他伸手就去抓达非的尾巴,达非侧身一躲,尾巴从他指尖滑过去,只留下毛茸茸的触感。
“先付钱,再动手。”达非眨了一下眼睛,“规矩懂不懂?”
男人骂了一声,但还是从钱袋里掏出几枚金币拍在桌上。达非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枚,放在嘴边吹了一下,然后塞进纱袍内侧不知道哪个暗袋里。她跨坐到男人腿上时,纱袍从肩膀滑下来半截,露出锁骨和肩头。
男人的手立刻覆了上去。他的手掌粗糙,指节上有老茧,摸在达非光滑的皮肤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达非哼了一声,尾巴绕到男人背后,毛茸茸的尾巴尖从他后颈一路扫到尾椎。
“唔……你这狐狸精。”男人的手从肩膀滑到她胸前,隔着比基尼布料用力揉了一把。
“嗯——轻点。”达非拍开他的手,但语气里全是笑,“捏坏了你赔不起。”
她在男人怀里扭了一下腰,调整坐姿,让他的大腿正好顶在她两腿之间。男人的呼吸立刻粗了,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今天能操你吗?”他凑到达非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芬妮在隔壁桌还是听见了。
“看你有多少钱。”达非说。
芬妮翻了个白眼,把头转开。她面前的赌桌上坐着第三个客人——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挺贵的表。他看起来像是某个现代社会的中产阶级,周末溜出来找刺激的那种。他面前摆着一叠筹码,手里攥着一杯威士忌,眼睛却一直盯着芬妮的腿。
“你看够了没有?”芬妮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响。
格子衬衫男人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表情。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目光从芬妮的网袜破洞上慢慢往上移,最后停在她脸上。
“你们这里的服务态度都这么差吗?”
“不爱来别来。”芬妮抱起胳膊,兔女郎装的领口被挤出一道更深的沟。
男人笑了。他把一枚筹码推到芬妮面前,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筹码在桌面上摞成一小堆,他伸手指了指。
“坐过来。”
芬妮盯着那堆筹码看了两秒,然后“啧”了一声,从桌边绕过去。她没坐他腿上,而是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网袜破洞里的皮肤若隐若现,格子衬衫男人的目光立刻被那个破洞吸住了。
他的手先落在芬妮膝盖上,试探性地按了按。芬妮没动,只是端起他的威士忌喝了一口。男人的胆子大了起来,手掌沿着大腿往上滑,指尖钻进网袜的破洞里,直接贴上她的皮肤。
“啧。”芬妮放下酒杯,但没有推开他的手。
男人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画着圈,指腹感受到的皮肤温度比他想象中高得多。他侧过身,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腰,隔着连体衣的布料轻轻按压。芬妮的呼吸稍微快了一点,但她脸上依然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摸够了?”她问。
“这才刚开始。”男人的手从腰侧滑到她背后,指尖勾住连体衣后背的拉链,往下拉了两厘米。
芬妮的肩膀僵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约克城在吧台那边已经让西装男人彻底放松了。西装脱了搭在吧台上,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衬衫扣子开了三颗。约克城站在他两腿之间,一只手撑在吧台边缘,另一只手拿着酒杯,杯沿贴着男人的下唇,慢慢往里喂酒。
“好喝吗?”她问。
“好喝。”男人的声音有点飘。
约克城把酒杯拿开,指尖擦过他的嘴角,抹掉一滴酒渍。然后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只有他一个人听见。西装男人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真的可以?”他问。
“只要点数够。”约克城退后一步,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男人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皮夹,抽出几张钞票拍在她手心里。约克城收了钱,重新靠近他,双手搭上他的肩膀,然后慢慢往下蹲。
芬妮从眼角余光看见约克城跪了下去,但没看清她在做什么,因为格子衬衫男人的手正好在这一刻滑进了她连体衣的下摆。她的注意力被猛地拽回到自己身上。
“喂——”她抓住男人的手腕,“你手往哪伸?”
“你收了我的筹码。”男人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底裤的边缘,隔着布料轻轻一按。
芬妮的腿抖了一下。她咬着牙:“你、你别得寸进尺。”
但男人显然没打算听她的。他的手指沿着底裤边缘滑进去,指尖碰到了一片湿热。芬妮倒抽了一口气,指甲掐进他手腕的皮肉里,但他没有停。
“你这不是挺湿的吗?”格子衬衫男人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惊奇。
“闭嘴。”芬妮的脸红了。
达非那边已经换了姿势。她不再是跨坐在弯刀男人腿上,而是被抱着放到了赌桌上。纱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白色比基尼的胸衣被扯松了一根带子,露出大半边乳房。弯刀男人站在她两腿之间,一只手揉着她的胸,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低头咬她的脖子。
“啊——”达非仰起头,九条尾巴同时绷直了,尾尖微微颤抖。她伸手抓住男人的头发,把他从自己脖子上拉开,“别留印子,等会儿还要见人呢。”
男人不情不愿地松开嘴,在她锁骨上舔了一下作为补偿。他的手从她胸前滑到腰间,勾住比基尼内裤的带子,往下拉了一截。达非抬起一条腿,脚背蹭了蹭他的腰侧,银铃响了一声。
“脱不脱?”她问。
“脱。”男人说,手上用力一扯。
比基尼内裤的带子弹开了。
就在这时,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赌场里的光线在那一瞬间似乎暗了一瞬。
进来的不是人类。他的外形大概是人形的,但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立刻看出他不是人类。他身高和普通成年男人差不多,但身体的轮廓更瘦长,关节的转折处角度更锐利。他的皮肤——或者说外壳——是一种深琥珀色的硬质甲壳,在赌场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甲壳覆盖了他的手臂、肩膀、背部和腿的外侧,关节处露出柔软的浅灰色薄膜。他的头部保留了类人结构的基本框架——有眼、有类似鼻子的凸起、有嘴——但每个器官都朝着昆虫的方向偏移了。眼睛是六边形的复眼,占据了面部三分之一的面积,在光线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虹彩。嘴部的外颚微微突出,说话时会先发出细微的咔嗒声,然后才被系统翻译成人耳能听懂的语言。
他的手只有三根手指,每根都包裹在深色甲壳里,指节比人类多出一截。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长袍,料子看起来像某种植物纤维织成的,领口和袖口镶着暗金色的金属边。腰带上挂着几个小袋子,材质和颜色都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他站在门口,六边形的复眼缓缓转动,扫过赌场里的每一个人。芬妮的动作僵住了,格子衬衫男人的手还插在她裤子里,但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了。约克城从吧台后面站起来,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吧台下方的隐藏面板上。弯刀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句听不懂的方言,松开了达非。
只有达非的反应不一样。
她从赌桌上坐起来,赤着脚跳下地,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成扇形。她的眼睛里闪过一种光——不是恐惧,是认出了什么东西的兴奋。她赤着脚走向门口,脚踝的银铃随着步伐响得比之前更急促。
“你走错地方了?”她停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复眼,“还是专程来的?”
虫族客人低下头,六边形的复眼里倒映出达非的脸。他的外颚咔嗒咔嗒地响了两声,然后被系统翻译成一句平稳的、带着些许金属质感的话。
“这里是裂隙节点。我闻到了气味。”
“裂隙节点?”达非歪了歪头,纱袍还在地上,她只穿着那件被扯松了一根带子的白色比基尼,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你是说这个旅舍?”
“是。”虫族客人说。他的复眼转向吧台方向,又转向赌桌,最后重新落在达非身上。“我走过许多裂隙。这个节点的气味最重。类人种族的信息素,酒,还有——”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性。”
达非笑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那片最大的甲壳上。甲壳的温度比人类皮肤低,触感光滑,像打磨过的大理石。
“那你是来找什么的?”
虫族客人的外颚又咔嗒了一下。“我注意到你。”他的复眼锁定了达非的脸,然后是她的脖子,锁骨,胸口,腰,腿。他的目光移动得很慢,像是在审视一件他从未见过的艺术品。“你的皮肤没有甲壳。光滑。柔软。”他抬起一只手,三根覆壳手指悬在达非脸颊上方一厘米的位置,没有直接触碰。“在我的巢域里,也有类人种族。她们被圈养在织液池旁边,皮肤和你一样软。但我从未在裂隙里见过你这样的——九条尾巴。”
达非没有后退。她偏了偏头,脸颊主动贴上他的手指。甲壳的触感冰凉坚硬,但她没有躲开。
“你是第一次跟长尾巴的类人种族说话?”
“是。”虫族客人说。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力道很轻,甲壳的边缘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但很快就消失了。“而且,”他补充道,“我从未碰过。”
这句话让达非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专程跑到裂隙节点来,就是为了碰一下?”
“不。”虫族客人收回了手。他的复眼在光线下闪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掀开了自己长袍的下摆。
芬妮倒抽了一口冷气。格子衬衫男人也看见了,他的手从芬妮裤子里抽出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弯刀男人骂了一句脏的。
虫族客人的生殖器从长袍下露了出来。
它和人类的阴茎完全不同。整体长度接近二十厘米,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几丁质,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淡青色的光泽。器官的基部最粗,直径大约有小半个成年男人的拳头那么大,然后逐渐变细,但到了中段又膨胀出两个明显的结,一前一后排列,每个结的直径都比基部更粗。最末端的开口不是龟头状的,而是一个可以张合的产卵孔,孔缘有一圈细密的软刺,此刻正微微翕动着,分泌出透明的黏液。
整根器官不是软的。它从腹部甲壳的缝隙中伸出来,以一种固定的角度翘起,表面几丁质在每一次微弱的搏动中都会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某种精密的生物机械。
“在我的巢域,”虫族客人说,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交配是产卵过程。雄性将生殖器插入雌性的产卵腔,产卵孔张开,将卵鞘推入。整个过程持续六分之一轮——你们的时间单位大约是两小时。甲壳之间的摩擦会发出特定的声响,信息素交换完成后,双方分开。干净。高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生殖器,然后又看向达非。
“但类人种族不同。”
达非的目光从他生殖器上移回到他的复眼上。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个狐狸精特有的笑在她脸上绽开。
“哪里不同?”
“这里。”虫族客人抬起手,用三根手指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达非的锁骨。甲壳从她的皮肤上滑过,留下一道凉意。“没有甲壳。软。温。触碰时会产生一种——”他停顿了,外颚咔嗒咔嗒地响了好几声,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波动。在我的胸腔里。在我的腹节里。不是信息素交换,是别的。我无法归类。”
达非伸出手,五根手指贴上了他的生殖器。
虫族客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外颚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咔嗒声,复眼里的虹彩急速变幻着颜色。几丁质表面在达非的掌心下微微搏动,温度比甲壳高得多,触感不像人类的阴茎那样柔软有弹性,而更像是某种被加热的硬质橡胶,表面光滑但几乎没有弹性。她的手指从基部往上滑,经过第一个结时,虫族客人的腿关节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
“你们同族的女性,碰你的时候,你会有这种感觉吗?”达非问。她的手指停在了第二个结上,指尖绕着结的边缘画圈。
“不会。”虫族客人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辨认的情绪——不是平稳的陈述,而是一种被压得很低的、类似于困惑和渴望混合在一起的东西。“同族的触碰是硬的。甲壳对甲壳。没有这种——”他又停顿了,“——软。”
达非的手指继续往上滑,到达了产卵孔的位置。孔缘的软刺在她的指尖下轻轻收缩,分泌出的黏液沾湿了她的指腹。她抬起手,黏液在她指尖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
“你碰过巢域里那些类人种族的女性吗?”她问,同时用另一只手从纱袍暗袋里掏出了一枚金币——那是弯刀男人刚才付的。
“观察过。没有碰过。”虫族客人说。他的复眼紧紧盯着达非的手指,看着她把那根沾满黏液的手指放进嘴里,用舌头舔干净。
“为什么?”
“她们被圈养。不允许。”
达非把手指从嘴里抽出来,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么味道。
“那你今天想碰吗?”
虫族客人的外颚咔嗒了一声。他伸手从腰带上解下一个小袋子,袋口松开,倒出一小堆东西——不是金币,不是宝石,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卵圆形结晶体,每一枚都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的琥珀色荧光。它们在赌桌上滚动时互相碰撞,发出风铃一样的声音。
“信息素结晶。十二枚。在我的巢域,这是高价值交换媒介。一枚可以让十个类人种族的圈养者工作一整轮。”
约克城在吧台后面开口了。她的声音冷静平稳,是纯粹的业务口吻。
“系统正在评估。”
赌场天花板的灯光闪了一下,然后系统的提示音在主角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信息素结晶,十二枚。单枚估价范围:300-500点数,视纯度浮动。当前正在解析化学成分,请稍候。”
男人从吧台后面站起来。他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在看。现在他走到达非身边,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发光的结晶,然后看向虫族客人。
“这些够你享受很久。”
虫族客人的复眼转向主角。两个不同种族的雄性对视了一秒,然后虫族客人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的规则。那个——”他指了指约克城,“——在门口说过。付钱。然后可以碰。”
“不只是碰。”达非说。她的手重新放回虫族客人的生殖器上,这次不是用指尖,而是用整个手掌包住了第二个结以下的部位。几丁质在她的掌心下搏动,频率比之前更快了。“你付的这些,够碰很多地方。”
虫族客人的腿关节又响了一声。
达非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虫族客人坐下的姿势和人类不同——他的关节折叠的角度更锐利,坐下后膝盖几乎与肩膀齐平。他的生殖器依然保持着那个固定的翘起角度,从长袍下伸出来,在赌场的灯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泽。
达非在他面前跪下。
她的膝盖碰到地板时,脚踝上的银铃响了一声。她抬起头,看着虫族客人的复眼,然后伸出手,两只手同时握住了他的生殖器。她的手指在几丁质表面上慢慢张开,指腹贴上那层半透明的外壳,感受着底下传来的搏动。
“你们同族的女性,会用嘴碰这里吗?”她问。
“不会。”虫族客人的声音里那种被压住的情绪更明显了。“嘴是用来进食的。不是用来——”
他的话断了。
因为达非低下头,伸出舌头,舌尖点在了产卵孔的正中央。
虫族客人的整个身体猛地弓了起来。他的背甲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外颚疯狂地咔嗒咔嗒响,复眼里的虹彩炸成了一片乱闪的碎光。他的三根手指抓住了椅子扶手,甲壳在木头上刮出三道浅痕。
“这——不是——进食——”他的声音被系统翻译过来时断成了碎片,每个词之间都夹杂着外颚的咔嗒声。
达非没有回答。她的舌头沿着产卵孔的边缘慢慢舔了一圈,孔缘的软刺在她的舌面上轻轻刮过,分泌出的黏液和她的唾液混在一起。黏液的味道不腥,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甜味,像是某种花蜜。她把舌头卷起来,舌尖探进产卵孔里,轻轻一转。
“唔——!”
虫族客人发出的声音这一次没有被系统翻译成语言。那是一声纯粹的、从腹节深处挤出来的低鸣,透过外颚的震动传出来,带着一种原始的本能。
他的生殖器在达非手里剧烈地搏动了一下,几丁质表面的颜色从淡青变成了更深的琥珀色。第一个结膨胀了一圈,第二个结也跟着膨胀,产卵孔张开了又收缩,吐出更多的黏液。
达非把舌头收回来,嘴唇上沾满了透明液体。她抬起头,朝虫族客人笑了一下。
“舒服吗?”
“舒服。”虫族客人说。这个词被他念得很重,像是在确认一个从未用过的词汇。“舒服。是的。这个词。我的族类没有这个词。”
“那你们交配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完成任务。信息素交换完成。然后分开。”虫族客人的复眼一直盯着达非的嘴唇,盯着那些沾在她嘴角的黏液。“没有这种感觉。”
达非站起来。她跨坐在虫族客人大腿上时,纱袍还在地上,白色比基尼的胸衣带子依然松着,大半边乳房露在外面。她没有去系带子,而是伸手从背后解开了胸衣的扣子。白色布料从她胸前滑落,露出完整的两团柔软。
虫族客人的三根手指抬起来,悬在她胸前,没有直接碰。
“可以吗?”他问。
“你付了钱。”达非说,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左胸上。
虫族客人的手指在她乳房上张开。甲壳的触感是冰凉的,坚硬,光滑,和人类皮肤的温热柔软形成了极端的对比。他的三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收拢,像是在捏一件他害怕弄碎的东西。达非的乳房在他手指间变形,柔软的乳肉从甲壳的缝隙中挤出来。
“软。”虫族客人说。他的声音里那种被压住的情绪终于浮了上来。“比我想的更软。”
他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覆上了达非的右胸。两只手同时揉捏,力道从小心翼翼逐渐变得更大胆。他用指节上最光滑的那部分甲壳去蹭她的乳头,乳头在他的触碰下迅速变硬挺立。达非深吸了一口气,腰往前挺了一点,把胸更紧地贴进他手里。
“你可以用嘴。”她说。
虫族客人的外颚咔嗒了一声。他低下头,张开嘴——他的口腔内部是浅粉色的软膜,和坚硬的外颚完全不同。他把嘴贴在她的锁骨上,用口腔软膜去蹭那片皮肤。
达非轻轻哼了一声,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重新握住他的生殖器。这次她不是用整个手掌,而是用两只手交替着从基部往上撸。几丁质表面在她掌心里越来越热,两个结都膨胀到了最大限度,产卵孔完全张开,黏液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滴在她大腿上。
“你们同族的女性,会用这里碰你吗?”达非把他的手从胸前拉下来,引导他的手指探进自己比基尼内裤里。内裤的带子已经被弯刀男人扯松过,现在轻轻一拉就滑了下去。
虫族客人的手指碰到了她两腿之间的那片湿软。
他的整个身体又僵住了。
“热。”他说。这个词比之前的任何一个词都更低,更慢,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湿。软。没有甲壳。没有任何阻力。”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缝隙慢慢往下滑,指节上最光滑的甲壳蹭过她的阴蒂。达非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拉长了的“嗯——”。她的尾巴从身后散开,九条尾巴同时卷住了虫族客人的腰和腿,毛茸茸的尾尖钻进他关节处的甲壳缝隙里,去蹭那些裸露的浅灰色薄膜。
虫族客人的反应是即时的。他的腹节剧烈收缩,生殖器在达非手里猛地跳了一下,产卵孔喷出一小股黏液,直接溅在她胸口上。他的外颚咔嗒咔嗒咔嗒地响个不停,复眼里的虹彩已经乱成了一团无法辨认的光。
“你的尾巴——在——”他又组织不了完整的句子了。
“在摸你的关节。”达非帮他说完。她的一条尾巴尖继续在他膝关节的软膜上打转,另一条钻进了他后背甲壳的缝隙里,还有一条缠住了他的腰,毛茸茸的尾巴尖在他腹节最敏感的那一圈软甲上反复扫过。
虫族客人发出了第二个不能被翻译的声音。那是一种从胸腔和腹节同时震动发出的低鸣,音调比前一个更高,更急促,像某种虫类在交配季节发出的求偶信号。
他的手指在达非穴口外停住了。
“可以进去吗?”他问。三根手指悬在她穴口外一厘米的位置,甲壳上沾满了她的黏液,在灯光下泛着光。
“一根。”达非说。她握着他生殖器的手没有停,一只手继续撸动,另一只手用掌根去蹭第二个结下方的敏感区域。“先进一根。”
虫族客人的食指——如果那能叫食指的话——慢慢推进去。
达非的腰弓了起来。她的穴道比他想象中更紧、更热、更软,甲壳手指推进时,内壁的软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那种触感是他从未在任何甲壳生物身上体验过的。他的外颚停止了咔嗒声,整个身体静止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根手指上。
“在收缩。”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科学家记录数据的认真,但那份认真底下压着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接近敬畏的东西。“你的内部在收缩。有节奏的。频率大约是——我无法计算。太快了。”
达非笑了,笑声里夹着喘。她把他的手从穴里拉出来,手指上裹满了透明的液体。她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送到自己嘴边,张开嘴,把三根手指一起含了进去。舌头在甲壳表面打转,舔掉每一滴自己身体的味道。
虫族客人的复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我的族类不做这个。”他说。
达非把他的手指从嘴里吐出来,唇边拉出一条透明的唾液丝。
“你们族类错过太多了。”她说。
她从虫族客人腿上滑下来,重新跪在他面前。这次她没有用手,而是直接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他生殖器的顶端——那个不断翕动张合的产卵孔。
虫族客人的腹节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咔嗒声,像是某种警报。他的三根手指抓住了椅子的扶手,甲壳在木头上刮出更深的痕迹。他的腿关节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膝盖撞在椅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达非的嘴被撑到了极限。产卵孔的直径本来就比人类的龟头更大,再加上那圈软刺,她含进去时嘴唇被撑成了一个圆,嘴角的皮肤绷得发白。但她没有停。她把头往下压,让生殖器的顶端顶到她的上颚,然后用舌根去压那个不断翕动的产卵孔。
虫族客人发出的第三个声音已经不是低鸣了。那是一种尖锐的、从腹节最深处挤出来的嘶鸣,透过外颚的震动变成了一种类似金属摩擦的颤音。他的生殖器在达非嘴里剧烈搏动,几丁质的颜色从琥珀色变成了深褐色,两个结膨胀到几乎要撑破那层半透明的外壳。
达非感觉到了。她把嘴退出来,用手握住他的生殖器,两只手交替着从基部往上用力撸,拇指按在两个结之间的凹陷处反复摩擦。她的脸离产卵孔只有几厘米,眼睛看着虫族客人的复眼,嘴角挂着那个狐狸精特有的笑。
“想射吗?”她问。
虫族客人的外颚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咔嗒声密集到几乎连成了一片嗡鸣。
“在我的族类里——不叫射——叫——”他的声音被腹节的剧烈收缩打断了。生殖器在达非手里跳得像一条活物,产卵孔完全张开,露出里面深色的管道。“你们的——词——射——就用这个词——”
达非低下头,重新含住产卵孔。这次她用力一吸。
虫族客人的身体猛地弓成了一个C形。他的后背撞在椅背上,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响。他的腹节疯狂收缩,生殖器在达非嘴里连续搏动了七八下,然后产卵孔猛地张开——
喷出来的不是精液。
是一种温热的、半透明的琥珀色液体,比水更稠,比蜂蜜更稀,带着那种奇异的甜味。液体量大得惊人,第一股冲击直接灌满了达非的口腔,第二股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胸口,然后是第三股,第四股。达非没有松开嘴,她的喉咙上下滚动着,把那些液体一口一口咽下去。九条尾巴在她身后炸开成扇形,尾尖全部绷直,银铃在尾巴的震颤中发出急促的响声。
虫族客人的嘶鸣持续了整整十几秒才慢慢减弱。他的身体从弓形慢慢瘫回椅子里,腹节的收缩频率从疯狂变成缓慢,生殖器的颜色从深褐色逐渐变回淡青色,两个结也慢慢消了下去。产卵孔最后吐出一小股稀薄的液体,然后缓缓闭合。
达非把嘴退出来,下巴上全是琥珀色的黏液。她用舌头舔了一圈嘴唇,然后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但没擦干净,那些液体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一条尾巴缠住椅背稳住了身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和大腿上沾满的黏液,然后抬头看向虫族客人。
“你们族类的射法,”她说,声音里带着喘,但依然在笑,“挺厉害的。”
虫族客人的复眼看着她。他的外颚轻轻咔嗒了两声,然后被系统翻译成一句很低、很慢的话。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为什么我的巢域里,那些类人种族的圈养者会被有些同族争抢。”他的复眼从达非脸上移开,扫过她沾满黏液的身体,扫过她依然挺立的乳头,扫过她两腿之间那片湿亮。“不是因为效率。是因为——”
他停顿了很久。
“——这种感觉。”
达非笑了。她把地上的纱袍捡起来,披在肩上,纱袍的薄纱立刻被身上的黏液沾湿了,贴在皮肤上变成了半透明。她转过身,朝吧台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虫族客人一眼。
“你还没碰完呢。那十二枚结晶够你碰很久。休息一下,等会儿继续。”
虫族客人坐在椅子上,复眼追着她的背影,外颚发出了一声很轻的、不再被系统翻译的咔嗒。
约克城在吧台后面看着这一切。她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杯子里倒了半杯冰水。达非走到吧台前,从她手里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下去,然后把杯子放回吧台上。
“那个结晶的估价出来了。”约克城说,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单枚估价400点。十二枚,总额4800点。”
达非吹了一声口哨。
“值。”
男人从吧台后面绕出来,走到达非身边。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拇指擦过她嘴角残留的黏液。
“刚才那一轮,你自己爽到了没有?”
达非眨了眨眼睛,九条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主人,”她说,嘴角翘起来,“你是在吃醋吗?”
男人没有回答。他松开她的下巴,转头看向赌场另一侧。芬妮还坐在格子衬衫男人旁边,但她的兔女郎连体衣已经被拉到腰际,男人的手正在她底裤里进进出出。她的脸通红,嘴巴紧紧抿着,死也不肯发出声音。
约克城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
男人点了点头。他走向赌场中央,拍了拍手。
“中场休息十分钟。该喝水的喝水,该整理的整理。十分钟后继续营业。”
芬妮如蒙大赦,一把推开格子衬衫男人的手,从椅子上跳下来。她的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但还是咬着牙走到吧台前,从约克城手里抢过水杯,灌了一大口。
“那个虫子——”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他那个玩意,也太——”
“太大了?”达非接话。
“不是。”芬妮放下杯子,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我是说,你居然能全部含进去。你嘴不酸吗?”
达非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她伸手揉了揉芬妮的头发,芬妮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别碰我,你手上全是那玩意。”
“那玩意值4800。”达非说。
芬妮的动作停住了。她看了看达非,又看了看吧台上那些还在发光的结晶,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操。”
“你说脏话了。”约克城说。
“那不是脏话!”芬妮的脸又红了,“那是——那是感叹词!”
达非笑得尾巴都在抖。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虫族客人的方向。他还坐在那把椅子上,生殖器已经完全收回腹部的甲壳缝隙里,只留下一道几不可见的细缝。他的复眼依然在看着她,虹彩的颜色从刚才的混乱中慢慢恢复成稳定的琥珀色。
“他还在看。”达非说。
“因为你还没弄完。”男人说,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十分钟后继续。你可以慢慢来。”
达非回过头,朝他抛了个媚眼。
“遵命,主人。”
赌场的灯光在头顶微微闪烁了一下。门帘外传来新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听上去至少有四五个。约克城放下账本,调整了一下兔女郎装的领口。芬妮深吸一口气,把兔耳发箍扶正。达非把纱袍从肩上褪下来,露出被黏液沾湿的锁骨和胸口。
新的客人掀开了门帘。
营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