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城回到吧台边时,离那几个男人出门不过喘口气的工夫。她把空杯子一只只码进木托,腕子一转,动作又轻又准,杯底磕在台面上,发出短促的脆响。他没等她站稳,就从高凳上下来,绕出吧台,一手扣住她的腰往吧台外沿轻轻一按。约克城被那股力道带得背脊撞上木台,发出一声闷响,不重,却让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别动。”男人说,声音低,像在喉咙里压着颗石子。他的手指勾住她连体衣的边,顺着臀缝往下滑进去,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探进那处还湿得一塌糊涂的肉缝里。约克城咬住下唇,膝盖不自觉地想并拢,却被主角另一只手掌住大腿,拇指卡在腿根内侧,不轻不重地向两边掰。她身子抖了一下,像被那一下戳中了什么开关,大腿内侧的肌肉绞紧,把那几根手指夹得更深。
“全是水。”他把手抽出来,抬到她眼前,指节上亮晶晶一片,在赌场区暖黄的灯光下显出黏腻的光泽。两指磨了磨,拉出一根细丝,断在半空,轻飘飘地落在她下颚上。约克城侧过脸想躲,却被男人掐住下巴拧了回来,力道不重,却让她没法再偏开一寸。
“嘴里说的下次,身体倒是一分钟都等不及。”男人把那只湿淋淋的手凑到她唇边,“舔干净。”
约克城的睫毛颤了颤,眼珠子从下往上瞟他,嘴唇抿成一线,像在掂量着要不要回嘴。过了两秒,她忽然张开嘴,舌尖探出来,慢慢舔过他的指腹,从指根到指尖,一下一下,又慢又软,像在舔什么甜腻的汁。舔完,她偏过脸去,在自己裙摆边上蹭了蹭唇角,嗓子里哼出一声笑:“托您的福,对着一群只想摸两把的穷鬼,还白白湿成这样。”她说着,把他还扣在腰上的手推开,又在自己裙摆那抹亮面上轻轻一擦,腰胯跟着一扭,把自己重新塞回吧台里侧。
她给自己倒了半杯冰水,仰头灌了两口,喉结上下滚了滚,脖子上那几道淡红手印跟着动,衬得皮肤更白。主角没再碰她,只回到吧台后面,把今晚的流水一笔笔记好。他写字的力道极大,笔尖划在纸页上,沙沙的,像在砂纸上磨刀。铜铃又响了几次,进来的人不多不少,三三两两地散在卡座和牌桌边。夜色深下来之后,厚绒帘外头透不进一点光,赌场区的灯一盏盏亮得更足,把每一张桌面都照得发亮,空气里的酒味逐渐盖过了下午残留的香料气。
约克城歇了不到十分钟,又起身去迎客。这一波客人比白天来得杂,有披着粗麻斗篷的矮个子,有脸埋在金属面具里的高壮汉子,还有两个穿织锦短袍、一看就知道来自某个东方世界的青年,并排坐着,眼神总往约克城腿上瞟。前后陆续来了十余人,卡座坐不下,有人倚在牌桌边,有人站在吧台前,把约克城围在中间,像一群被蜜味引过来的飞虫。
她换了种走法。上午还带着点逗弄的余地,这会儿步子放得更慢,腰摆得更有韵律,连体衣在臀后被绷出两道圆弧,每走一步都像把空气搅得黏稠。有个络腮胡的男人没等她走近,就伸手去勾她的腰,约克城顺势一让,那只手只抓到一把风,反倒被她的发尾扫过手背,痒得他骂了一声。另一个矮个子胆子更大,直接从侧边贴上去,脸凑到她胸口前深吸一口气,被约克城用托盘顶住下巴,不轻不重地推开。
“别光闻啊。”她笑得甜,语气却凉凉的,“闻一下可不值钱。”矮个子从腰带里摸出几枚灰扑扑的钱币,往她托盘里一丢,叮当几声,被约克城用两根手指夹起来看了看,又抛回他怀里。“不够。”她转身要走,矮个子急了,又摸出几枚,才换来约克城把托盘往吧台上一搁,整个人往他跟前靠了靠。他那一双手立刻按上她的腰,从后腰往下滑,五指陷进连体衣边缘,揉得又急又重,像要把那层薄薄的布料连皮一起搓下来。
约克城由着他摸了一会儿,只偏过头去和另一个青年说话,声音被嘈杂的人声削去一半,只看见她嘴唇开合,眼角含着笑。那青年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手指在桌面上一再收紧,却始终没敢伸手。倒是刚才被推开的高壮男人不知从哪里挤进来,从后面贴住约克城,胯间硬邦邦地顶在她臀缝上,隔着一层布料,像把钝刀子卡在那里,动也不动,只一味地顶。约克城“嗯”了一声,往旁挪了半寸,没躲开,反而像调整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让那根东西沿着她的臀沟滑到腿缝间,勾得那男人弓起背,喉咙里滚出低低的一声吼。
周围几双眼睛全盯着那儿。有人蹭过去,假装递酒,手背“不经意”地从她乳房下沿擦过去;有人蹲下来,借着捡桌下筹码的名头,脸几乎贴到她大腿根。约克城也不赶人,只在身上手太多的时候轻轻“啧”一声,像在驱赶一群围着腐肉打转的蝇。她的脸已经浮起一层薄红,连体衣被汗和体液浸得深一块浅一块,尤其胸前和小腹下,那两处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的深色,贴着皮肉,把乳尖和耻丘的轮廓全都显出来。有个客人伸手捏了一把她的乳尖,约克城“哈”地短促叫了一声,又把他的手拍开,却没真恼,只眯起眼睛在他手腕上掐了一下,力道拿捏得极巧,像在给猫训话。
他在吧台后把这一切收在眼里。那些圆币、灰币、带着各种面值的筹码陆续被丢上吧台,像一场乱七八糟的小雨。他一手翻着账本,一手在算盘上拨动,心里那根弦却越拉越紧。十多人挤在赌场区,真正能摸到约克城的人不过四五个,但即便只是肢体擦碰,也足以让局面变得像锅将沸未沸的水。他抬眼看了看约克城,她正被那个高壮男人逼到牌桌边,后腰抵在桌沿上,上半身被迫向后仰去,两条手臂反撑着桌面,乳房的弧线从领口里鼓出来,像要从布料里挣脱。她还在笑,脸上全是汗,几缕头发黏在嘴角,眼睛亮得惊人。
男人又等了片刻,才从吧台后走出来。他拨开人群,走到约克城身侧,一只手直接按在她光裸的肩膀上,力道不轻,把她从高壮男人和桌面之间拉起来。那高壮男人有些不满地抬头,还要再说什么,却在对上主角眼神的瞬间咽了回去——那双眼没有半点情绪,黑沉沉的,像踩在咽喉上的一只靴子。主角没再多看他一眼,只把约克城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手掌从她肩头滑到后颈,虎口卡住她颈侧,拇指按在她耳后那根大动脉上,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约克城的脚一软,几乎是半靠进他怀里,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喘。那声喘在嘈杂里转瞬即逝,却让周围几个男人都僵了僵。他就这么带着她走回吧台里侧,步伐不快,却不容置疑,像在宣告某种所有权。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没人再敢贴上去。
回到吧台里侧,男人才松开她,让她靠在水槽边喘匀气。她的两膝微微发颤,站姿却还稳着。主角递过一杯冷水,约克城接过去小口地喝,眼睛却越过杯沿,在吧台外那群还舍不得散开的客人脸上一一扫过。
“人一多,就管不过来了。”男人声音低,只有他俩听得见。他斜倚在吧台边,一条手臂横在她身后的台面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头,像在数她的呼吸。
约克城把杯子放下,用指背擦了擦唇角。“能怎么办,难道把我劈成两半?”她笑了一声,嗓子有点哑,“要赚钱,总要让人先尝到一点甜头。这些人钱不多,可人多了,单笔少点,总量也还过得去。”她顿了顿,忽然用肩头轻轻撞了他一下,“你想招人了?”
男人没看她,只把账本“啪”地合上,力道大得像拍死一只飞蛾。他偏过头去,目光从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掠到那张还泛着汗光的脸,最后停在她眼睛上。“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他说,一字一句都像在打桩,“再拖下去,你连喝水的空都没了。我尽快召唤,等明天楼上那个上岗了,你带她熟悉流程。”
约克城没接话,只把身子往吧台上一伏,脸枕在交叠的小臂上,从这个角度侧望他。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描成软软的一团,唯独那双眼睛又亮又野,像在说,急什么,天还没亮呢。男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伸手在她后颈上捏了捏,指腹沿着脊椎往下走了一小段,又收回来。约克城半眯起眼,像被捋顺了毛的兽,喉咙里含糊地“唔”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故意的挑衅。
“别浪。”男人的手掌突然收紧,按在她后颈上,让她整张脸几乎埋进臂弯里。他的拇指在她第一颈椎上重重揉了一下,约克城闷哼一声,肩胛骨都绷起来,过了两秒才慢慢软下去。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等会儿回房间再收拾你。”
约克城耳根红了一片,没抬头,只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小幅度地颤,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喘。男人直起身,神色如常地翻回账本,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手拨了一下算珠。
正当这时,头顶传来一点极轻的响动。不是酒瓶也不是骰子,而是三楼方向,某块旧木地板被踩出的细微呻吟。那声音只有极短的一瞬,立刻被赌场区的嘈杂盖过去。但男人和约克城几乎同时抬头。三楼的环形走廊,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木质扶手边,一片深色的衣角倏地缩了回去。
男人的目光像刀一样钉在那个方向,下颚绷紧,脸上没有半点波动。约克城直起身,朝那个方向望了两秒,又转头看男人。两人都没说话。约克城先忍不住,嘴角弯了弯,眼睛里头那点野气褪了些,浮起点温柔的嘲弄,像在看一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猫。男人也没追问,只把视线收回来,重新打开账本,在今晚收入那一栏划下几笔。他写得慢,每一下都落得很重,纸页被笔尖压出凹痕。
“睡不着的人,明天得多干点活。”他说得平淡,像在自言自语,可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用商量的冷。
约克城把最后一口冰水喝完,理了理被扯得几乎走形的领口。铜铃又响,两个新客人推门进来。她没急着迎过去,只往楼上又瞟了一眼,才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出吧台。赌场区人声又涨起来,像一锅终于开始翻腾的水。而三楼那处阴影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扶手边留下一道极淡的指印,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主角没有抬头再去看一眼,只把吧台后的高凳拉过来,坐下,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手里那支笔没停。他的影子被灯拉得极长,从吧台一直延伸到赌场区的地砖上,像一张慢慢铺开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