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1章 成型!靈霄與清凝!
鑄刀間裡安靜得只剩爐火跳動的聲音。
靈兒坐在蒲團上,雙手平放劍身,閉上了眼。她先深吸一口氣,讓女媧之力順著掌心緩緩流入短劍,然後在心中輕聲呼喚——
「你好。」
沒有回應。
她不放棄,繼續以意念觸碰那把劍,像敲一扇看不見的門。黑暗中,她開始回想——回想林府客棧的初遇,裴逸站在客棧大門,眼神裡有她看不明白的篤定;回想他帶她走過的路,從白河鎮到南詔,從主神空間到回到現代;回想他跪在她面前說「我不會讓妳死」的樣子。
那段回憶像暖流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突然,黑暗中出現了一道微弱的意識波動。
「唔……」
靈兒警覺地停下回憶:「妳是……?」
那聲音沒有回答,只是像在觀察她。
靈兒繼續往下想——她想到裴逸斷腕時自己用血替他重生手臂的場面,想到他昏迷時自己守在床邊的夜晚,想到她對著霏兒說「娘一定回來」然後轉身走進傳送光柱的那一步。
「妳想保護他?」
聲音終於說話了,低沉、中性,像從劍的深處傳來。
靈兒毫不猶豫:「想。不,不是想,是必須。我要保他不受到傷害,即使受到傷害,我也要能夠治癒他。」
「妳想成為他的盾……那誰又來當妳的劍呢?」
靈兒笑了,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浮起凝兒的影子。
「這個就交給另一個我了。我只需要保他們兩個不死——就是我最大的宿願。」
那聲音沉默了。
很長時間裡,意識中沒有任何動靜。靈兒本以為溝通失敗了,正要張開眼睛——
突然,一道藍光從劍身深處亮起,像從海底浮上的螢光。
「吾名:靈霄。」
靈兒睜開眼睛。
腿上那把原本質樸的短劍,此刻已經起了變化——先是一分為二,成了兩把長短一致的短劍。劍柄尾端以白緞帶裝飾,纏得整整齊齊;兩把劍的柄色一金一藍,金光那柄散發溫暖的氣息,藍光那柄則像深邃的天空。
劍身潔白泛光,柔亮但不刺眼,像月光凝固成了刃。
靈兒拿起雙劍,握在手裡的重量剛剛好,像為她量身打造。
——
另一邊,凝兒的狀況不太一樣。
她同樣盤腿坐在蒲團上,短劍平放腿上,閉上了眼。但她的意識空間是一片暗紅色的混沌,像浸在血與霧之間。
她輕聲呼喚:「你好。」
黑暗中的意識沒有回答。
凝兒不急,繼續說:「我認識妳……妳當初在鎖妖塔底說過,借給我力量的代價是妳會接管我的身體。」
沉默。
然後,黑暗中終於傳來聲音——低沉、冰冷,像從深淵底部浮上來的氣音:
「妳……還記得我?」
凝兒點點頭——在心中點頭,像對著看不見的人說話:「當然記得。妳是我心中最深的那塊黑暗,我的心魔啊。」
那聲音帶著諷刺的語氣:「妳在當時已經獲得我的力量,而我也沒有接管妳的身體,妳應當知足。為何又來喚醒我?」
凝兒平靜地回答:「因為我需要妳。你我本來就是一體,有了妳,我才是一個完整的趙凝兒。對了——我現在叫做趙凝兒,不是趙靈兒了。」
那聲音冷笑了一聲:「看來……妳轉變了很多。是因為有了想守護的人?」
凝兒沒有否認。
「但妳有這個資格嗎?」那聲音突然凌厲起來,「妳不為任何目的殺了成千上萬的人。妳的罪孽早已深不可赦。」
凝兒的呼吸沒有加快。她站穩了自己的立場: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我就是我。我現在有了想守護的人,那與我殺過多少人毫無關聯。甚至為了我想守護的人,我可以與整個世界為敵。」
那聲音沉默了。
過了很久——凝兒不確定是幾秒還是幾分鐘——聲音再度出現,語氣變了:
「所以這是妳再度喚醒我的目的?為了守護?」
「對。」凝兒說,「不為別的。而且我剛說過——妳就是我,我就是妳。我們合而為一,才是完整的趙凝兒。」
那聲音又沉默了。
凝兒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讓自己的意念保持開放,像敞開一扇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聲音才緩緩說出:
「吾名:清凝。」
凝兒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就讓我看看,妳要如何守護妳想守護的一切吧。」
凝兒睜開眼睛。
腿上的短劍已經起了變化——它慢慢浮起,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劍型開始拉長,前端彎曲,像某種收割用的工具。
紅光退去,一把大鐮刀呈現在她眼前。
鐮刃是暗紅色的,通透得像紅寶石,深處閃爍著金色的光芒。長柄是極致的黑,像吸收了周圍所有光線。整把鐮刀散發出攝人的氣息,像站在深淵邊緣往下看的那種壓迫感。
凝兒握住鐮刀,重量剛好,重心完美,像它一直就是她的一部分。
——
刀王站在一旁,看著兩把新斬魄刀的誕生。
他見過無數斬魄刀從雛形到成型的過程——有的要花幾天,有的要花幾週,有的甚至要反覆回到鑄刀間調整。但他從來沒看過,一把斷劍在第一次溝通時就直接成型為完整狀態的斬魄刀。
他先是皺眉,然後眉頭鬆開,變成了搖頭。
「這……真他媽的。」
他低聲讚嘆了一句。
靈兒和凝兒對視了一眼,各自收起自己的武器——靈兒把雙劍插在腰側,凝兒直接用靈力讓鐮刀懸浮在背後,像揹著一把暗紅色的死神工具。
兩人站起來,走到刀王面前,深深鞠躬。
「謝謝您。」
刀王揮了揮手:「不用謝我。我只不過是給了你們一把斷劍,真正讓它成型的,是你們自己的能耐。」
他抬頭看著靈兒:「那武器有告訴妳們它的名字嗎?」
靈兒點頭:「靈霄。」
凝兒也點頭:「清凝。」
刀王滿意地笑了,嘴角上揚,鬍子跟著動了動:「真的太厲害了。我見過無數死神,第一次接觸斬魄刀就能得知刀名的人,寥寥無幾。妳們兩個都是第一次就溝通成功——這不是我的功勞,是妳們靈魂的強度夠。」
他想了想,又說:「現在,還有一個步驟——閉上眼睛,喊出它們的名字,然後把第一個出現在腦海的詞唸出來。」
靈兒先閉上眼。
她握住腰間的雙劍,在心中呼喚:「靈霄。」
下一秒,她腦海中浮現了一個詞。
她頓了一下,然後開口頓了一下,然後開口唸出:
「卍解——神曜九天。」
她的聲音剛落下,左手的金色短劍沒入地板——不是掉落,是像沈入水面一樣消失在地面中。右手的藍色短劍則升向空中,停在頭頂上方約三公尺處。
地板下出現藍色的大型法陣,光芒從地面往上照射,像從深處浮上來的螢光。空中則出現白色的大型法陣,像月亮在正午顯現。
兩個法陣互相輝映,光芒在鑄刀間內交織。
刀王站在一旁,突然感受到一股溫和的治癒能量滲入體內——他身上那些被滅卻師打傷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肌膚重新閉合,裂痕消失,氣色一下子好了很多,像回到了巔峰時期。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臂,再抬頭看靈兒,嘴巴微微張開。
「這……這是治癒?」
靈兒點頭,她自己也不太確定這股力量能覆蓋多遠,但她知道——靈霄的第一段卍解,是一道光之陣,能治癒範圍內的友方。
刀王已經驚嘆到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了,只能一直點頭。
——
輪到凝兒。
她平舉鐮刀,閉上眼:「清凝。」
下一秒,她睜開眼睛。
那一紅一金的瞳孔在暗紅鐮刀的映照下,像燃燒的燈火。她開口:
「卍解——萬象歸天。」
鐮刀的外型沒有變化,暗紅的刃、極黑的柄,保持原本的樣貌。
但凝兒背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法陣,直徑約三公尺,像一扇打開的深淵之門。法陣上有密密麻麻的圖案——像古老的符文,又像某種凝兒自己也看不懂的文字,緩慢旋轉。
靈兒站在一旁,看著凝兒背後的黑色法陣,開口:「試試。」
凝兒點頭。
她將鐮刀一揮——動作不大,像收割稻穗那樣平順的橫掃。
黑色法陣上的圖案突然凝聚黑光,從中央向外匯聚,然後發射了出去。
那道光束先是一道極細的線,像針刺穿黑暗;然後在飛行過程中慢慢變粗,像從細流變成了河流。
光束飛過的路徑上,所有東西都直接消失——沒有爆炸,沒有碎片,沒有殘留的能量波動。就像那塊空間被從世界上抹去了。
建築物的殘骸、散落的屍體、碎石——光束經過的地方,留下一道乾淨得不像真的痕跡。
那道光束一直飛到看不見為止。
實際射出了多遠,連凝兒本人都不知道。
刀王站在一旁,看著那道痕跡,說不出話。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我本來以為靈霄的卍解已經夠驚人了——」
他看著那道被抹去的痕跡,又看著凝兒背後的黑色法陣,搖頭:「屍魂界有救了。友哈巴赫根本不足為懼了。」
凝兒收起鐮刀——不,她只是停止了輸出,黑色法陣漸漸淡去,鐮刀恢復成原本靜止的狀態。
靈兒也將靈霄從卍解狀態退出,兩把短劍恢復成腰側的溫潤模樣。
兩人再次鞠躬:「謝謝您,刀王先生。」
刀王點頭,眼神裡有敬意:「去吧。同伴在等妳們。」
——
靈兒和凝兒牽起手,走出鑄刀間。
門外,白天光線明亮。裴逸站在不遠處,腰間掛著軒轅劍,看到她們走出來,他放下心來。
「怎麼樣?」
靈兒笑了一下,拔出腰側的一把短劍給他看:「靈霄。」
凝兒則讓背後浮現的鐮刀顯露出來——暗紅色的鐮刃在陽光下閃爍,像凝固的火焰:「清凝。」
裴逸看著那把鐮刀,再看靈兒腰側的雙劍,嘴角上揚:「看來……我們又多了一些本錢。」
他伸出手,靈兒握住他,凝兒站在一旁,裴逸將她也拉過來,三人在鑄刀間門外短暫地站在一起。
鄭吒走過來,看了一眼凝兒背後的鐮刀,又看了一眼靈兒腰側的雙劍,然後對裴逸說:「輪到你的心靈之光了。」
裴逸點頭:「我請教刀王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