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關上之後,所有的聲音都被隔在外面。
主神廣場那首老歌的尾音、程嘯的起鬨、鄭吒的拍手,全都被那扇白色的門攔住了。房裡只剩下我們三個人的呼吸聲,還有靈兒手腕上緞帶輕微摩擦的窸窣聲。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她們兩個。
床很大,白色的被子鋪得整整齊齊,是靈兒昨天親手鋪的,她說在主神空間裡至少要有一個地方是她自己佈置的,不然她會覺得自己像住在旅館。窗簾是淺藍色底,繡著細細的白色花紋,窗戶外面是靈兒想像出來的一片湖——主神空間裡沒有真正的湖,但她就是有辦法讓那道白色的牆壁變成一扇可以推開的窗,窗外有水波蕩漾。
凝兒先走到床邊,坐下。她的動作很輕,像怕壓壞什麼東西似的,手指摸著無名指上那枚深紅寶石戒指,來回翻看。她的左眼是紅的,右眼是金的,但現在兩隻眼睛的視線都落在同一處——那枚戒指上,像在看什麼不屬於她的寶物。
靈兒跟著坐下,跟她並肩。她沒有看戒指,而是側頭看著凝兒的側臉,然後伸手把凝兒垂在臉頰旁邊的頭髮撥到耳後。凝兒沒有動,任由她撥。
「怎麼樣?」我開口,聲音比我想像的還要低,「戒指會太緊嗎?」
凝兒搖搖頭。她沒說話,但她看著戒指的眼神告訴我她只是還不習慣。
靈兒抬頭看我。我坐在她們對面那張椅子上,背靠著椅背,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在看一幅畫。她大概看出來了,因為她忽然笑了一下,金色的眼睛彎起來:「你在想什麼?」
「什麼都沒想。」我說,「只是在看你們。」
「騙人。」她站起來走過來,然後整個人半跪下來,趴在我大腿上,下巴抵著我的膝蓋,仰頭看我。她的淺藍寶石戒指貼在我褲子的布料上,「你明明在想事情,你的眼睛都沒在眨。」
「我只是覺得……」我頓了一下,伸手摸她的頭髮,從額前往後梳,「時間如果能停在這裡就好了。」
她眨眨眼睛,沒有說話。
「我不太會說那種好聽的話。」我說,「但剛剛在廣場上,你們兩個站在我旁邊,鄭吒說恭喜,程嘯在放音樂,緞帶纏在一起——我那時候覺得,我這輩子大概把所有的運氣都在今天用完了。」
「裴逸。」她叫我名字,叫得很輕。
「能擁有你們兩個。」我說,「我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就只是剛好穿了過來,剛好找到妳,剛好……」
「你剛剛說你不會說好聽的話。」靈兒打斷我,笑出來,「但你一直在講。」
我笑了一下,沒否認。
床那邊傳來細微的聲響。凝兒也走過來了,站在靈兒旁邊,伸手拉住我的右手——不是握,是拉,輕輕地拉著前後晃了一下,像小孩在討糖吃的時候那種動作。然後她說:「……我的戒指,很好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低著頭,像在對地板說話,但她沒有放開我的手。
靈兒從我膝蓋上抬起頭,看看凝兒,又看看我,然後忽然眨了一下眼睛,那雙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種我已經很熟悉的神色——那是她打算做什麼事的訊號。
她站起來,走到床邊,然後回頭對我說:「裴逸。」
「嗯?」
「新婚之夜要做的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得像在說明天天氣不錯,「是不是該做了?」
凝兒歪頭看她,顯然沒有聽懂。
靈兒笑了,湊到凝兒耳邊,貼著她的耳骨低聲說了幾句話。凝兒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紅到耳根,連那隻紅色的左眼周圍的皮膚都泛了紅。她沒有閃開,但她咬住下唇,眼睛垂下來,沒有出聲反駁。
靈兒退開一步,拉長音說:「今晚——想做什麼都可以喔。」
我的血轟的一下衝上來。
我站起來,往她們兩個的方向跨了一步,手已經伸出去,打算把兩人同時按倒在床上——但凝兒突然伸出手,按住我的大腿。
力氣不大,但那個動作很明確:不準動。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她。她抬起那雙異色的眼睛看著我,紅色那隻的眼尾還泛著剛才的紅,但她沒有退縮。她低聲說:「今晚……讓我主動一次。」
她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語氣裡沒有猶豫。她不是在問我,她是在告訴我。
靈兒安靜地退到床邊,坐下來,抱著膝蓋看著我們,金色的眼睛亮亮的,像看好戲似的。
凝兒蹲下去。
她的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特別專心的事情。她的手指勾住我褲腰的邊緣,往下一拉,褲子滑到膝蓋。我的肉棒已經半硬,彈出來的時候頂到她下巴,她沒有躲,反而微微偏頭,用側臉蹭了一下。
然後她拉起自己的一束黑色長髮。
那一瞬間我沒看懂她要幹什麼——她把那束頭髮纏在我的肉棒上,一圈,兩圈,輕輕地繫住。她自己的身體因為這個動作而微微前傾,然後她握住那束纏著的頭髮,開始上下套弄。她的頭也跟著低下去,舌頭伸出來,舔著龜頭流出來的透明黏液。
畫面太不真實。
她的頭髮是黑的,纏在我比她頭髮還深色的肉棒上,來回摩擦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的舌頭很軟,舔過冠狀溝的時候我大腿內側整片緊了一下,她察覺到了,又用舌頭繞了一圈,沒有停。
靈兒動了。
她脫下自己的裙子,內褲一起褪下,扔在床角。她沒有直接過來,而是彎腰拉起凝兒的頭髮——凝兒被她這動作弄得身體歪了一下,口中含混地發出一聲「嗯」,但沒有抗議,而是繼續套弄著她手中的頭髮。
然後靈兒做了一個我這輩子沒想過會看到的畫面——她拉起凝兒的頭髮,那束還纏在我肉棒上的頭髮的尾端,被她牽過去,壓在自己已經濕透的下體上,來回地,緩慢地,摩擦。凝兒的頭髮因為剛才的動作已經沾滿我的透明黏液,現在又多了一層從靈兒那裡流出來的水,整束頭髮變得亮亮的、濕濕的,在燈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澤。
凝兒忽然停住了。
她抬頭看我,那隻紅色的左眼直直地看著我,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她沒有說話,但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她把那束頭髮從靈兒手中抽回來,重新纏回我的肉棒上,然後她做了一個出乎我意料的動作。
她沒有閉上眼睛。
她就那樣睜著那隻紅色的左眼,強撐著不眨眼,把眼睛靠過來,貼在我的龜頭上。她的睫毛掃過馬眼的時候我整個腰都震了一下,但她沒有退開,反而更近——她用那隻眼睛,睜著,去摩擦龜頭的冠狀溝,一圈,一圈,緩慢地、刻意的,像在確認什麼。
先是一陣錯愕,然後是鋪天蓋地的快感。
她的眼角膜沾上我的透明體液,亮亮的,她眨了一下——只眨了一下,然後又睜開,那隻紅色的眼睛像蒙了一層水光,但仍然堅定地看著我。她用眼睛繼續摩擦,沒有閉眼的意思。
接著她把整隻眼睛抵在龜頭上,握住我的肉棒,開始快速套弄。節奏很快,每一下都讓她那隻紅色的眼睛被壓得凹陷下去,淚水從眼角滑出來,但她沒有停——我撐不住了,腰一麻,精液從馬眼噴出,直接射在她的眼睛上。
白色的精液從她的眼眶滑下來,像一行白色的眼淚,沿著她紅色的眼尾往下流,滴在她的鎖骨上,滴在我已經半褪的褲子上。
那畫面太銷魂。
凝兒沒有擦掉。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那層白色的液體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細小的珠狀,她微微仰頭看著我,眼神裡混著某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神情——不是疼痛,不是忍耐,是某種近乎挑釁的、柔軟的得意。
「變態。」靈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笑的,「老公你真的很變態……但我也可以做到。」
她伸手握住我的肉棒。
我的肉棒還沾著剛才射在凝兒眼睛上的精液,濕漉漉的。靈兒沒有嫌髒,她直接蹲下來,湊近,然後做了一樣的事——她把那隻金色的右眼靠了過來,貼在龜頭上,用她漂亮的金色瞳孔,在那個還在滲出一點白色精液的馬眼上,輕輕地摩擦。
凝兒在那時候動了。
她沒有起身,而是趴到靈兒後面,低頭,舌頭伸出來,舔上靈兒的下體。靈兒整個人劇烈地一震,從腰部抖到肩膀,連帶那隻本來輕輕碰觸著龜頭的眼睛用力地、毫無預警地壓了上來。
她叫了一聲。
「啊——」
但沒有退開。她的金色眼睛壓在我的龜頭上,那一瞬間眼球被壓得變形,邊緣滲出淚水,但她沒有退,反而加速——她用手扶著我的肉棒,用那隻金色的眼睛套弄起來,速度愈來愈快,而背後凝兒的舌頭仍然沒有停,在靈兒的陰蒂上來回撥弄,每一下都讓靈兒的身體繃緊。
我又射了。
那一發射在她金色的右眼上,從瞳孔中央噴出去,沿著她的眼眶擴散開來,白色的精液蓋住那層金色,像一面碎裂的鏡子。靈兒沒有閉眼,她睜著那隻金色的眼睛,精液從她的上睫毛一滴滴往下墜。
她抬起頭來看我。
凝兒也抬起頭來看她。
兩張臉,四隻眼睛——一隻紅的,一隻金的,一左一右,各流下一行白色的精液淚,像某種詭異又美麗至極的藝術品,她們並排看著我,兩對眼睛裡映著我的倒影。
我受不了了。
我的肉棒射了兩次,非但沒有軟下去,反而更硬,硬到冠狀溝發紫,青筋在莖身上浮起來。
我先抓住靈兒的手腕,把她拉到床邊,讓她仰躺下來,頭往後仰,靠在床沿。她的脖子拉出一條漂亮的弧線,喉嚨的起伏清晰可見。她的眼睛還殘留著剛才的精液,金色的瞳孔從白色的縫隙中露出來,看著我。
她知道我要做什麼。
「今天破例讓你粗魯一點吧。」她說,聲音軟軟的,「不用怕我痛。」
我沒有猶豫。我抓住她的喉嚨——不是捏,是握住,拇指壓在她鎖骨上方那塊凹陷處,感受她的脈搏在我的掌心下跳動。我俯下身,將肉棒對準她微張的嘴唇,慢慢地,從唇縫間,推了進去。
她的喉嚨很熱。
整根沒入的時候,她的喉頭鼓起來一塊,吞嚥反射讓她自動收縮了一下,那層溫熱的軟肉從四面八方壓住龜頭,我深吸一口氣。
「要開始動了。」我說。
靈兒沒有說話。她動了一下喉嚨,那層軟肉震動了一瞬——那是她用喉嚨在說「好」。
我開始動腰。
我沒有留力,每一下都頂到底,她的喉嚨深處軟軟地撐開,承受我整根撞進去,又在我抽出來的時候輕輕地凹陷,發出黏膩的水聲。她的舌頭無力地垂在嘴角,唾液順著下巴流下來,滴在床單上。她的臉微微漲紅,但她的眼睛沒有閉上——那隻金色的、被精液糊過的右眼和另一隻正常的左眼,都睜著,看著我,像在告訴我她承受得住。
凝兒爬上床。
她趴到靈兒的身體上方,低頭,開始舔靈兒的乳頭。靈兒的身體立刻抖起來,從乳頭一路抖到大腿內側,連帶咽喉深處不斷收縮,每一次收縮都讓我的龜頭被那層軟肉絞得更緊。她的喉嚨裡不斷發出吞嚥的水聲,混雜著從鼻子裡哼出來的呻吟。
快到了。我的腰在加快,她的喉嚨在加速收縮,每一次撞到底的時候她都發出細微的「咕」聲——我在快感即將衝破頂點的前一刻猛然拔出,肉棒抽出來的時候牽出一條透明的唾液和她的喉嚨黏液交織的銀絲。
我射在她正在舔著靈兒乳頭的凝兒的頭髮上。
白色的精液灑在她黑色的髮絲上,一縷一縷地,像凝固的露水。我和靈兒同時喘著粗氣,她咳了一聲,喉嚨發出乾啞的喘息聲,唾液還掛在嘴角。
凝兒抬起頭,那隻紅色的左眼還留著一行白色的精液印記,看起來野性又淫蕩。她沒有擦,她只是看著我,然後她主動躺下來,用和靈兒一樣的姿勢——頭往後仰,靠在床沿,脖子拉出一條筆直的線。
她張開嘴巴。
「直接插。」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不用慢慢進去,我知道你喜歡這樣。」
她的嘴唇微張,可以看到裡面上顎的弧度,舌尖抵在下齒內側。左眼殘留的精液還沒有乾,紅色的瞳孔從那層白色裡面露出來,像一顆被糖衣包裹的寶石。
凝兒頭髮上沾滿剛才的精液,混著她左眼殘留的印記,還有她此刻張開嘴巴、主動邀請我進入的姿態——我體內的獸性被她徹底激發出來。
我俯下身,用力插進她的喉嚨。
沒有潤滑,沒有試探,就是一記直到底的插入。她的喉嚨比靈兒窄,也比靈兒淺,整根沒入的時候她的眼球明顯地鼓了一下,紅色的那隻和金色的那隻同時睜大,脖子上的皮膚被我的形狀撐出一條凸起的痕跡。她沒有吞嚥反射——不,她吞了,但吞的動作被她自己壓住了,硬生生把那股反應壓回喉嚨深處。
「嗯——」
她只發出了這一個音。
我開始動腰,節奏比剛才在靈兒喉嚨裡更快,每一下都撞進那個最窄的地方。她的聲帶在我的龜頭旁邊震動,每一次震動都像在按摩最敏感的冠狀溝。她沒有閉上眼睛,那隻紅色左眼和金色右眼都睜著,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靈兒在旁邊說了一句:「變態。」
但她沒有停下來觀看。她整個人趴跪在凝兒的身體上方——屁股對著我,然後她俯下身,低頭,把臉埋進凝兒的兩腿之間,舌頭伸出去。
她碰到凝兒陰蒂的那一刻,凝兒的身體像被雷打中一樣彈了起來。
那一震從她的腰傳到她的腹,從她的腹傳到她的胸,從她的胸傳到她的咽喉——全部收縮在一起,喉嚨那層軟肉像一隻手一樣猛然絞緊,包住我整根肉棒,力道大到我覺得好像要被它夾斷。
我沒有撐住。那一收把我直接逼到極限,精液從馬眼爆出來,全數射進她的喉嚨深處。她被我那一發灌得脖子鼓起一塊,但仍然沒有閉嘴,任由我的精液順著她的食道往下流,還有一些從嘴角溢出來,滴在她的鎖骨上。
我慢慢抽出來。
肉棒脫離她嘴唇的時候,牽出一條白色的液體和她的喉嚨黏液混在一起的絲線,黏稠的,掛在她下唇和龜頭之間,拉了很長才斷。
我往床上一坐,背靠床頭。
凝兒翻身過去。她舔上靈兒的下體。這一次不是試探性地舔,而是整片舌頭貼上去,從陰蒂一路舔到會陰,來回舔,每一道都慢而有力。靈兒的身體立刻軟下去,發出細碎的、斷斷續續的呻吟。
「啊……嗯……那裡……」
凝兒沒有回話,只是更專心地舔。她的舌頭探進靈兒的體內,攪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裡清晰可聞。
然後靈兒也轉過去——兩個人面對面,同時低下頭,同時伸出舌頭,同時舔上對方最濕潤的地方。兩個人的陰蒂互相抵在一起,舌頭交錯著,舔自己的也舔對方的,水聲和呻吟聲交織成同一道旋律。
「嗯……凝兒、再往下一點……」
「那裡……對、就是那裡……」
「啊——」
兩道聲音同時拔高,然後同時斷掉,化成長長的、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呻吟。她們的身體同時繃緊,同時抽搐,又同時軟下去,兩人的大腿內側都濕成一片,透明的水順著床單往下滲。
我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看著她們兩個。
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淺藍色緞帶和深紅色緞帶還垂在床沿,兩枚戒指在燈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靈兒的金色瞳孔半瞇著,凝兒的紅色瞳孔半開著,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會了一瞬,然後同時轉過來看我。
四隻眼睛——一對金,一對紅——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
我只是伸出手,把兩人的手同時握住。
她們也沒有說話。但她們靠過來,一左一右,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房裡只剩下三種心跳聲,混在一起,分不出誰是誰的。
窗外那片被想像出來的湖面,在白色的月光下,靜靜地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