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著楚軒標出的路線往深處走。赤貫星內部沒有日出,只有巖壁上偶爾滲出的暗紅微光,把每個人的臉都映成血色。走了大約兩個時辰,通道在前方分成三條,洞口差不多大,都往不同方向傾斜,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一樣的腥味。
鄭吒停下腳步,蹲下去摸了摸地面,又站起來看了一會兒地圖。蕭宏律湊過去,用樹枝在三個洞口前各畫了一道淺痕。
「分兩隊吧。」鄭吒說,「這三條路,左邊兩條靠得近,右邊那條繞得遠。我和楚軒、詹嵐、程嘯、霸王走左邊,裴逸你們走右邊。陳靖仇你們跟我們走。」
我點頭。楚軒已經把揹包裡的東西重新分配了一遍,零點把狙擊槍揹帶拉緊,羅甘道站在最後面,手心在褲管上擦了擦。
「走吧。」我說。
兩隊人分開。鄭吒那隊很快沒入左邊的洞口,火把的光在巖壁上晃了幾下就看不見了。我們這隊繼續往右邊走,通道越走越窄,巖壁從暗紅轉成灰黑,腳下開始出現盤根錯節的樹根,踩上去軟軟的,像踩在什麼活物的筋絡上。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前面又出現岔路。這次是兩條,一條向上,一條向下。向上的那條洞口有風,帶著一點潮濕的青草味;向下的那條沒有風,黑沉沉的,只有巖壁上的微光勉強照出幾步遠。
蕭宏律蹲下來,抓了一把地上的土聞了聞,又看了看兩邊洞口的痕跡。
「裴逸你帶著趙靈兒跟我走一邊,另一邊零點、趙凝兒和羅甘道一邊,這樣實力最平均。」他說。
我看向凝兒。她站在零點旁邊,暗紅色的女媧之力在指尖微微亮著,把她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她沒等我開口,語氣平淡地說:「不用擔心,現在我體內多了蚩尤靈氣後,實力大增不少……況且還有零點的遠程掩護,沒什麼問題。」
零點難得地說了話:「我會保護好她的。」
羅甘道急忙接話:「關鍵時刻我也會喝下蚩尤藥劑一起戰鬥的。」他的聲音有點緊,像是急著證明什麼。
我點了點頭。靈兒已經走到凝兒面前,拉起她的手,開始交代事情——「妳不要太衝,遇到不對勁就先退」「黑炎不要一次放太多,會脫力」「傷口要馬上用女媧之力癒合,不要拖」「如果靈力被壓制就等我過來,不要硬撐」——她一條一條數,像在跟小朋友交代事情。凝兒的臉慢慢紅了,頭越垂越低,手指被靈兒握著,沒有抽開。
「好啦。」凝兒小聲說,「沒問題的……」
她那樣子確實讓我很想伸手摸一摸她的頭。我還沒動,靈兒已經伸手揉了揉凝兒的頭髮,然後把她抱進懷裡。凝兒僵了一下,慢慢把臉埋進靈兒肩窩。
蕭宏律在旁邊催促:「兩位,該出發了。」
靈兒放開凝兒,又看了她一眼,才轉身走回我身邊。兩隊人在岔路口分開。我回頭看了一眼,凝兒站在零點和羅甘道中間,暗紅色的光在黑暗裡像一盞小燈,越來越遠,最後被巖壁吞掉。
我和靈兒、蕭宏律走上那條向上的通道。靈兒走著走著,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護體手環,那是鄭吒給她的。我知道她擔心凝兒,但眼下只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這條路上。
通道越走越寬,腳下的樹根從零星的幾條變成密密麻麻的一整片,踩上去會發出吮吸般的聲響。蕭宏律在後頭小聲罵了一句,說這地方像某種生物的胃袋,被我跟靈兒同時瞪了一眼才閉嘴。空氣裡的青草味越來越濃,濃到像有人在你鼻子前面捏碎了一把新鮮的樹葉。
而凝兒那一邊,我後來才知道——她和零點、羅甘道走進那條向下的通道,沒多遠,腳下的巖層就開始震動。細小的石塊先從洞頂掉下來,接著地面裂開好幾道口子。裂縫裡鑽出東西來,先是一根根深褐色的枝條,像人的手指那樣彎曲、試探,撐著地面把整副身軀送出來。
十幾隻樹精圍了過來。那些東西有人的形狀,皮膚是粗糙的深褐色樹皮,每走一步,關節處就發出折斷枯枝的劈啪聲。四肢末端是尖銳的枝條,臉的位置只有一道裂縫,裂縫裡爬滿蚯蚓般細小的藤蔓,像沒有牙齒的舌頭,一伸一縮地攪動著。
凝兒第一時間抬手,好幾道黑炎從她掌心竄出去。黑炎在空中分出弧線,精準地打在最近那幾隻樹精身上,轟的一聲像澆了油。樹皮捲曲、剝落、塌陷,整隻樹精變成一支活的火把,在原地扭動,發出尖細的叫聲,像風灌進竹哨。
火是從樹心往外燒的,剝開的樹皮下露出半透明的肉質層,裡頭有黏稠的汁液在沸騰,顏色像溶化的琥珀。黑炎越燒越烈,樹精的頭頂、胸膛、手臂同時裂開,香氣從裂口裡溢出來。
那香味太濃了。不是木頭燒焦的嗆鼻味,而是一種甜到發膩的花蜜香,混著某種鮮活的草腥,聞起來像在盛夏的雨後踩進一座密林。甜味裡有鈍重的黏稠感,像舌頭伸進蜂蜜罐子裡,抽出來時還會牽絲。香氣像是一層一層剝開的花苞,越往裡越飽滿,濃到舌根發痠。
零點本來就站在最前面。他鼻子動了動,像突然想起什麼,張嘴正要喊——身體先軟了下去。狙擊槍從他肩膀上滑脫,槍託敲在地上。他整個人往前跪倒,額頭碰地,再也沒動。
羅甘道跟著倒下去。他比零點多撐了半秒,眼眶通紅,手指抓著自己的喉嚨,像想把已經吸進去的氣吐出來。腿一折,膝蓋撞地,整個人側倒在地上。
凝兒還站著。香氣從四面八方湧進她的口鼻。她的動作很快,手腕翻起,風系法術從身邊捲出去,風刃切開空氣,掀起一片砂石,想吹散那股味道。可風勢越急,香味反而越濃。它像活物,風一吹就散到更廣的地方,黏在皮膚上,黏在頭髮裡,黏在喉嚨最深的那塊軟肉上。
凝兒的視線開始糊。她咬了一下舌尖,痛得眼睛發亮,又撐了兩秒。風刃變成半透明的碎線,貼著地面滾了幾圈就散了。她往後退一步,後背抵上巖壁,接著沿著牆滑下去,身體慢慢軟倒。
不知道過了多久。凝兒先覺得手腕上涼涼的,像有什麼東西纏得很緊,緊到血都流不過去。她睜開眼,四週全是重重疊疊的枝葉。雙腕被兩根粗壯的藤蔓反綁在身後,手肘、肩膀、腰、大腿、腳踝,每一處都纏著藤蔓,把她整個人吊在半空中,腳尖離地半尺,像一隻被蛛網纏住的蝴蝶。
旁邊的零點和羅甘道也是同樣的姿勢。零點還昏迷著,頭垂向一邊,狙擊槍不見了。羅甘道的手指在抽動,嘴唇翕合,發出極小的呻吟,像是快要醒來。
大大小小的樹精圍繞在四周。不只是剛才那十幾隻,巖壁的每個裂縫、每道石縫裡都鑽出了新的。它們站得很密,一層一層擠在一起,像在圍觀某種儀式。最中間那隻特別大,有五個人那麼高,樹冠幾乎碰到洞頂。它沒有眼睛,整張裂縫狀的臉卻準確地朝凝兒的方向轉了轉。
大樹精發出一個低沉的聲音,像樹根在泥土深處折斷。七八隻小樹精同時上前,它們伸出枝條狀的手,扯住自己的胸膛,用力一撕。樹皮裂開,半透明的肉質層暴露出來,綠色的血液從裂口噴出,帶著細小的氣泡,灑在凝兒、零點和羅甘道身上。
那液體黏稠發燙,像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井水,沾在皮膚上就順著毛孔往裡滲。凝兒的裙子被澆濕了一大片,布料貼在身上,透出肌膚的顏色。她的眉心硃砂印亮了一下,像本能地要調動靈力,卻連指尖都抬不起來。那綠血一滲進去,全身的力氣就像從骨頭縫裡被抽乾了一樣。
大樹精伸出三根樹枝。那樹枝比小樹精的觸手粗得多,表面佈滿棕褐色的節疤,每一節都在緩慢蠕動,像吞嚥著的食道。它們遊過空氣,朝三個人的臉伸去,前端像被熱水泡軟的指甲,慢慢裂成三瓣,露出裡頭淡紅色的肉壁,肉壁上密佈比頭髮還細的絨毛。
第一根樹枝插進零點嘴裡。零點的身體猛地繃了一下,喉頭鼓起一個可怕的弧度,臉漲成豬肝色,卻沒有醒。第二根插進羅甘道嘴裡。羅甘道的眼睫毛狂顫,眼球在眼皮底下瘋狂轉動,整張臉痛苦地扭成一團。第三根停在凝兒唇邊,三瓣裂口一張一合,滴下黏稠的透明液體,帶著剛才那種甜膩的花蜜香。
凝兒咬緊牙。她沒有閉眼,金色豎瞳裡燒著暗紅色的光,像某種熔岩快要衝破冰殼。嘴唇因為用力而發白,嘴角的肌肉在抖。
大樹精像在等她。它的裂縫臉湊近,枝條前端再次往前頂,頂開凝兒的下唇,撬進齒縫裡。凝兒的嘴被撐開,那根樹枝逐寸深入,她的下顎被壓到最開,喉嚨裡發出遏止不住的氣音。樹枝表面粗糙,每一道紋路都刮著她的舌面,往咽喉滑去。她的脖子鼓起一條長長的形狀,玉色的皮膚下清楚映出樹枝的輪廓,像有條蛇在裡頭遊。
樹枝插到最深處,前端的三瓣裂口貼著她的喉管蠕動,開始吸吮。凝兒的四肢同時緊繃。藤蔓勒得更緊,手腕腳踝都被掐出深紅的痕跡。她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從身體最深處被抽出來,從脊椎、肺葉、心口,從每一寸骨髓裡往外流。那是生命能量,帶著體溫,像被一根冰冷的吸管慢慢抽走。
她試著去碰體內的蚩尤靈力。靈力就在那裡,像一池黑色的油,濃稠安靜,但當她伸手去抓,指尖卻被一層看不見的膜擋住。那綠血把她全身的靈力通道都堵住了,靈力還在,卻像被封在琥珀裡,一動也不動。
大樹精突然停了下來。它抽回那三根樹枝,發出連續的、短促的嗚嗚聲,整張裂縫臉劇烈張闔。它又湊近凝兒,裂縫幾乎貼上她的身體,從臉一路滑到她的胸口、腰側、腿間。它感知到凝兒的生命能量和一般人類不同,比零點和羅甘道濃烈太多,像一團壓縮到極致的星雲。
大樹精仰起樹冠,朝四週發出一個綿長的低鳴。幾十隻小樹精同時動起來。它們伸出藤蔓,纏住凝兒已經失去知覺的手腕、腳踝、腿根、腰際,一齊用力,把她從原本的束縛中接下來,再高高舉到半空。凝兒像被織在空中的網託住,四肢被拉成大字,群裙掀起,露出底下被綠色黏液浸透的襯裙。
接下來的畫面,我後來才從凝兒斷斷續續的描述裡拼湊出來。她說那些樹精沒有溫度,觸手貼上來像剛砍下來的濕木頭。每一隻小樹精都從靠近地面的根莖處伸出一條樹枝狀的觸手,觸手前端慢慢變成一種半透明的吸盤狀,邊緣長出一圈細小的倒刺。
第一條觸手抵住凝兒的腿間。她整個人繃緊,但全身的力氣都被那綠血化光了。裙底被頂開一個口,那條觸手頂進去。她形容不出那是什麼感覺,像有人把一根粗糙的濕木棍慢慢擰進身體裡。她痛得眼前發白,腳趾蜷起來,藤蔓勒進她的腳踝,一圈一圈地收緊。
第二條跟著進去。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那些觸手擠在一起,把她的窄穴撐得滿滿的,每多一條,她的骨盆就像被硬生生撬開一分。她的身體已經濕了,但濕的是樹汁和她的血混成一片的黏滑。那液體有一點點麻,大槪是綠血裡帶著的東西,讓她的身體不至於在這種撐裂般的疼痛裡完全失去知覺。可那麻感同時也放大了一切,每條觸手錶面最細微的一點凹凸,在她皮膚裡都像被磨得異常清晰。
觸手還在往裡擠。第六條、第七條,直到她的陰道裡塞了十幾條,那些觸手像一窩泥鰍,相互擠壓著蠕動。然後有幾條往後移,尋著另一個入口,前端抵住她的肛門。凝兒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像被電擊,嘴裡逸出一聲破碎的氣音。那幾條觸手慢慢頂進去,推開她緊窄的後穴,一吋一吋地往裡鑽。
進去之後,小樹精們並不急。它們圍在她身下,觸手前後抽動。陰道被撐到像要從裡面裂開來。她的下體從原本的肉色變成深紅,小陰唇腫得翻開,陰道口被撐得看不見原來的形狀。血從她的穴口沿著會陰往下流,混著淡綠色的樹汁,滴在下方每一隻仰起臉的小樹精身上。那些樹精聞到血味,抽送得更快,節奏亂得像在搶食。
凝兒咬著嘴唇,唇下洇出血印。她的視線是晃的,身體被頂得一下一下往上彈,又重重落回藤蔓裡。幾十條觸手同時抽插,她的骨盆裡像被塞進了一團活著的、不斷膨脹的荊棘。痛感從下腹一直輻射到後腰,每一波抽送都像要把她的內裡攪碎。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順著太陽穴流進髮裡。
就在這時,大樹精動了。它伸出那條最粗的主觸手,比起小樹精的長出一倍不止,向著她的臉逼近。觸手前端的三瓣裂口張到最大,裡頭的肉壁翻成深紅色,滴著黏稠的綠液。凝兒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條主觸手已經頂開她的嘴唇,直直捅了進去。
她的喉嚨裡發出被堵死的悶哼。主觸手比剛才吸食生命能量時粗了一圈,插入口腔後,她整個下巴被撐得像要脫臼,下唇完全翻開,嘴角裂出一道細小的血口。它繼續往下插,插進她的喉嚨,把她的頸子撐得筆直。她無法呼吸,每一次吸進去的氣都被擠成零碎的一點,像從針孔裡漏進肺裡。
凝兒的眼球上翻,喉管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她的十指張開又痙攣,指甲陷進自己的掌心。下面那三十幾條觸手還在同時進出,陰道和肛門被攪成一片火燒一樣的痛與麻,撐裂的傷口滲出血絲,在綠液中蜿蜒不成形狀。上面這條主觸手則像另一根活著的樹根,在她的食道裡蠕動,往更深的內裡鑽,向著她的胃。
大小樹精像感受到獵物的生命力正在膨脹。凝兒的女媧之力在極度的痛楚中本能地試圖修復身體,癒合的癒合和撕裂同時進行。她的穴道才剛要合攏,下一輪抽插又把它撕開。血和綠液混成的黏液從她腿間不斷湧出,沿著她的身體滴落,像一條一條黏稠的細線。
主觸手在她喉嚨裡抽送,節奏越來越快。凝兒能感覺到自己意識正在一層一層地模糊。她沒有再試圖叫,叫不出來。眼淚流了滿面,但瞳孔裡的金色始終沒有完全熄滅,甚至有一瞬間,暗紅色的光閃了一下,像是蚩尤的靈力在極端的壓迫下短暫地衝破了那層膜。可那陣光只閃了一下,又被綠血的束縛壓下去。
大樹精的抽送變得粗暴。它整副身軀都跟著起伏,樹冠上的枝葉簌簌掉落。小樹精也像接到命令,觸手抽插的頻率同時加快。幾十條觸手在她體內攪動,凝兒被頂得像風浪裡的一葉小舟。她的意識終於開始離散,眼前看到的是碎裂的光斑,紅的金的混在一起,像赤貫星上從不存在的黎明。
大樹精猛地向前一挺,主觸手前端在她喉嚨深處炸開般地搏動,一股股淺綠色的濃稠液體灌進她的食道。她的腹部痙攣起來,液體從嘴唇縫隙裡溢出,順著下巴、頸子往下流。小樹精們也幾乎同時到達了頂點,觸手前端在她的陰道和肛門深處脹大、脈動,一注一注微黏的液體噴汲在她體內。那些液體滾燙,澆在她的傷口上,她被燙得全身發抖。
凌虐持續了十多分鐘後,樹精們的動作才慢慢停了下來。像退潮,一條一條觸手從她身體裡拔出來,每抽出一條,就帶出一小股混著血的綠液。最後一條離開她身體時,凝兒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應。藤蔓鬆開,她從半空中跌落到濕潤的地上,姿勢扭曲地趴著,裙子掀在腰際,一雙腿大敞著,腿間被撐得紅腫外翻,濁白的、淡綠的液體混著血絲仍從她的穴口和後穴緩緩流出。
她的意識在墜落的那一刻散成了碎片。最後記得的是地面的溫度,涼涼的,帶著那些樹精的血,像一片被雨浸透的苔原。黑暗漫上來,女媧之力在血脈深處開始慢慢動了,她需要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甘道先醒了。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動手搖了搖旁邊的零點。零點還沒醒,呼吸淺而急促,但還活著。羅甘道鬆口氣,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臉,滿手都是乾掉的綠液。他轉頭,視線落在凝兒身上。
凝兒倒在他左前方不遠的地方。全身的衣服破爛不堪,裙子撕了一半,露出肩頭和腰背。皮膚上到處是藤蔓勒出來的紅痕和瘀傷,腿間一片狼藉,混著白濁和綠液的痕跡沿著大腿蜿蜒,內側的皮膚被磨得通紅,有些地方還在滲血。她昏著,眉心緊鎖,呼吸很輕。
羅甘道盯著她,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想別過頭,但視線不聽話,從她的腳踝一路往上,到她腿間那些不忍卒睹的傷痕,再到她被綠色黏液浸成一縷一縷貼在胸前的頭髮,最後停在她的唇上。那張嘴唇腫了,下角裂開,紅得像被狠狠揉過。
他猛地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背過身去。他的呼吸很重,肩膀一聳一聳的。幾秒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又像被燙到一樣移開眼,用手掌壓了一下,沒用,反而更明顯了。他咒罵一聲,扯下外套,走回凝兒身邊,用力把外套蓋在她身上。
「快醒來啊……」他的聲音啞啞的,帶著一種壓抑過頭的慌亂,「拜託,快醒來。」
凝兒沒有睜眼。角落裡殘存的樹枝還在微微蠕動,像還沒死透的神經。赤貫星的風從巖縫裡灌進來,帶著那股甜得可怕的香氣,正在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