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收劍入鞘,轉頭看向陳靖仇。陳靖仇還扶著拓跋玉兒的肩膀,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但眼神還算清明。
「要登上赤貫星,需要五種神器擺陣。」宇文拓的聲音在塔頂的風裡聽起來很沉。「神農鼎、崆峒印、伏羲琴,在你煉妖壺裡。」
陳靖仇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從腰間解下煉妖壺,壺身微微發著青光。
「女媧石——」宇文拓的目光落在於小雪身上。小雪站在陳靖仇身後,雙手交握在胸口,銀白色的長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她的身體本來就是女媧石轉世,這件事她自己比誰都清楚。
「而我,是崑崙鏡轉世。」宇文拓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頓了一瞬。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剛才被血繭困住的時候,他的靈力幾乎被抽乾,現在那雙手還在微微發抖。他握緊拳頭,又鬆開,指尖滲出淡淡的銀光,但光芒很弱,像風中殘燭。「但我現在靈力大損,不確定還有沒有辦法發動陣法。」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靈兒的揹包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震動,而是一種更細微的、像心跳一樣的脈動。靈兒也感覺到了,她從我懷裡站直身體,伸手探進揹包,指尖觸到那面古銅鏡的瞬間,一道溫潤的光從揹包縫隙裡透了出來。
她把崑崙鏡拿出來。鏡面正在發光,光線一明一暗,頻率竟然和宇文拓體內的靈力波動完全同步。
宇文拓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盯著靈兒手中的鏡子,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驚愕表情。「這是——崑崙鏡?怎麼可能?另一個世界的?」
靈兒握著鏡子,點了點頭。「這是我們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它認我為主。」
宇文拓沉默了好一會兒。他伸出手,沒有碰鏡子,只是隔空感應了一下。兩面鏡子——一面在他體內,一面在靈兒手中——同時發出嗡鳴,共鳴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穿透骨髓的震顫。
「兩個世界的崑崙鏡共鳴,可以產生更強大的能量。」宇文拓收回手,看著靈兒,語氣慎重了起來。「但我需要藉助妳的崑崙鏡幫我增幅,才能啟動傳送陣。」
靈兒的手指收緊了,指節壓在鏡緣上,微微泛白。
我知道她在猶豫什麼。這面鏡子是我們能夠穿梭在現世與仙劍世界的重要法寶,霏兒還在現世等著我們回去。如果崑崙鏡出了什麼差錯,如果它損壞了、靈力耗盡了,那回家的路就斷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掌心貼在她的後背上,隔著那件縫補過的淺藍色連身裙,感覺到她背脊的緊繃。
宇文拓看出她的為難。他將軒轅劍從石板上拔起,倒轉劍柄,遞向靈兒。「我以軒轅劍交換,傳送陣開啟之後,一定歸還。如果有必要,我會將自己殘存的崑崙鏡力量都灌輸給妳的崑崙鏡,保證不削弱它原本的力量。」
軒轅劍的劍身還在發著金光,劍柄上的紋路古老而深邃。那是軒轅世界最強的神器之一,宇文拓就這麼把它遞了出來,沒有半點猶豫。
靈兒咬著下唇,還沒開口,鄭吒先說話了。
「靈兒,就相信他吧。」他把虎魄刀從肩膀上放下來,刀尖抵著石板,語氣直率得像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一方面我們需要軒轅劍,另一方面——崑崙鏡真的有損還是怎麼樣,我們還有楚軒在,他一定有辦法處理。」
楚軒站在幾步之外,推了一下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兩個世界的崑崙鏡共鳴產生的能量結構值得研究。如果鏡體受損,修復成功率約七成三;如果只是靈力耗盡,可以透過靈脈溫養恢復,時間約三到六個月。」
他把一個可能關乎我們能否回家的問題,用一串數字輕描淡寫地拆解完畢,然後就沒再說話了。
靈兒轉頭看我。
她的金色豎瞳裡倒映著崑崙鏡的光,也倒映著我的臉。我沒有給她答案,只是用拇指在她後背上輕輕畫了一個圈,然後點了點頭。這是她的鏡子,她的決定,我只是讓她知道我站在她這邊。
靈兒深吸一口氣,把崑崙鏡雙手捧起,遞給宇文拓。
「拜託你了。」她啞著嗓子說。
宇文拓接過鏡子,微微頷首。他沒有多餘的客套話,只是將鏡子貼在自己胸口,閉上眼睛。下一秒,兩面崑崙鏡的共鳴聲從低沉的嗡鳴變成清亮的長吟,像是兩條沉睡了千年的古鐘在同一瞬間被敲響。
光線從宇文拓的胸口炸開。
那是一種溫潤的、帶著古意的光,不是刺眼的白,而是像青銅器表面被歲月打磨出來的那種沉穩色澤。光線從他體內湧出,和靈兒那面鏡子的光芒交纏在一起,兩個世界——軒轅世界與仙劍世界——的崑崙鏡,在這一刻產生了遠超單獨存在的能量。
宇文拓全身被光芒包覆,連銀白色的長髮都染上了青銅的色澤。他睜開眼,瞳孔裡流轉著鏡面的反光。
「小雪,站到陣上。」他的聲音在光芒裡聽起來很遠,像隔著一層水面。
小雪提起裙擺,小跑到塔頂正中央那塊略微凹陷的石板上,站定之後,她的身體開始發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暈——那是女媧石的本質在回應陣法的召喚。
陳靖仇不用宇文拓開口,已經從煉妖壺裡將三件神器一一取出。神農鼎落地的時候發出沉重的悶響,鼎身的青銅紋路裡還殘留著藥草的香氣。崆峒印只有巴掌大小,放在地上卻讓石板往下沉了一寸,像是它本身的重量遠超過它的體積。伏羲琴的琴絃在風中自動顫動,撥出一串沒有人聽過的古老音律。
五件神器——神農鼎、崆峒印、伏羲琴、女媧石、崑崙鏡——齊了。
宇文拓結了幾個印。
他的手勢不快,但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在看不見的絲線上繡花。指尖劃過空氣的時候,留下一道道銀白色的軌跡,那些軌跡沒有消失,而是懸浮在半空中,慢慢交織成一個複雜的陣法圖樣。圖樣的每一個節點都對應一件神器,五道不同顏色的光從五個方向匯聚到陣法中央,然後——
宇文拓雙掌合十,猛然分開。
一道七彩的光束從陣法中心射出,筆直地貫穿血色雲層,貫穿大氣,貫穿那層將兩個世界隔開的無形屏障,直接釘在赤貫星上。
赤貫星被那道七彩光束拉住,不再繼續劃開天空。
整個塔頂都在震動,石板縫隙裡擠出細碎的石粉,空氣裡充滿了臭氧和金屬的味道。光束的尾端在赤貫星表面炸開一圈環形的衝擊波,血色的雲層被推開,露出赤貫星的真面目——一顆表面佈滿裂紋的暗紅色星體,裂紋裡流動著熔岩一樣的橘金色光澤。
通往赤貫星的通道打開了。那是一條由七彩光構成的通路,從塔頂正上方斜斜地延伸上去,光路的邊緣不斷有細小的光點剝落,像螢火蟲一樣飄散在風中。
宇文拓身上的光芒開始消退。不是熄滅,而是像水流一樣往回收,全部灌進他手中那面崑崙鏡裡。他的身體在光芒退去之後變得越來越透明,先是手腳,然後是軀幹,最後連臉孔的輪廓都開始模糊。
「拜託你們了。」他說。
語氣很平靜,像是在交代一件很小的事。
然後他整個人化成一面鏡子。
兩面崑崙鏡在空中短暫地分離了一瞬,然後像兩滴水銀碰在一起那樣,無聲無息地融合了。融合之後的崑崙鏡比原來大了一圈,鏡面的光澤更深沉,鏡背上多了一道原本沒有的紋路——那是軒轅劍的輪廓,淺淺地刻在青銅上,像一個沉默的承諾。
靈兒走上前,彎腰將鏡子撿起來。她的手指在鏡面上輕輕抹了一下,鏡面泛起一圈漣漪,映出她的臉,然後又歸於平靜。她把鏡子收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轉頭看向我,眼眶有點紅,但沒有哭。
「他把自己剩下的崑崙鏡力量都給它了。」靈兒說,聲音很輕。「保證不削弱原本的力量——他真的做到了。」
鄭吒把虎魄刀重新扛上肩膀,走到光路下方,仰頭看著那條通往赤貫星的七彩通道。光芒在他臉上投下一層流動的亮色,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明暗暗。
「稍微整備一下再上去。」他說,語氣裡難得帶了點謹慎。「寧珂和那個東西在上面等著,我們不急著一頭撞進去。」
陳靖仇已經開始幫拓跋玉兒包紮手臂上的傷口,小雪在旁邊幫忙遞藥。楚軒蹲在陣法殘留的痕跡旁邊,用指節敲了敲石板,似乎在記錄什麼數據。凝兒站在我身後不遠處,呼吸還有點急促,但三色靈氣已經重新在她指尖穩定地旋轉了。
我伸手把靈兒摟過來,讓她靠在我肩膀上。她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過來,心跳的頻率慢慢從急促變成平緩。
「累了就閉一下眼睛。」我低聲說。
她嗯了一聲,沒閉眼,只是把頭靠得更緊了一些。
頭頂的血色天空被七彩光束釘穿了一個大洞,赤貫星懸在洞的正中央,安靜地轉動著。那條光路在風裡微微晃動,像一條通往地獄的橋。
而我們要在上面走一趟。
——
赤貫星內部,穹頂高得看不見邊界,岩石的紋理像凝固的血塊一樣層層疊疊。空氣裡瀰漫著硫磺和腐肉的混合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舔一塊生了鏽的鐵。
偽撒旦坐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六條手臂懶散地垂在身側。他的身形已經完全脫離人樣,皮膚變成暗紫色的角質層,脊椎骨從背後的皮肉裡刺出來,形成一排參差不齊的骨刺。最駭人的是那根從下腹延伸出來的性器——形狀扭曲,表面佈滿不規則的結節和倒鉤,長度幾乎等同他的前臂,頂端分叉成兩股,像蛇的舌頭一樣微微顫動著。
寧珂被他抓在手裡。她的衣裙已經被撕碎,只剩幾片破布掛在肩上和腰間,背上那對曾經讓整個隋朝聞風喪膽的惡魔翅膀,現在軟趴趴地垂著,羽毛沾滿了血和體液。她的頭往後仰,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像漏風一樣的呼吸聲——她已經失去意識了。
偽撒旦用兩隻手扣住寧珂的腰,把她提起來,對準自己的性器,狠狠往下一壓。
寧珂的身體猛然弓起,眼睛瞪開,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她的嗓子已經叫啞了。偽撒旦開始一下一下地抽動,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寧珂的肚子表面甚至能看出性器進出的形狀,那層薄薄的腹肌被撐得近乎透明。
偽撒旦嫌她不醒,停下動作,用另一隻手抓住寧珂的左側乳房,五指收緊,角質化的指甲嵌進皮肉裡,然後用力一扯。
撕裂的聲音很悶,像扯開一塊濕掉的絨布。寧珂的慘叫聲尖銳到幾乎刺破耳膜,整個人在偽撒旦手中劇烈抽搐,鮮血從撕裂的創口往外噴,濺在偽撒旦的胸口和臉上。他把那團血肉隨手扔到一旁,嘴角裂開一個幾乎延伸到耳朵的弧度。
「醒了?」他的聲音像兩塊砂紙互相摩擦。
寧珂痛得全身都在痙攣,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來,但她的眼睛裡已經沒有求饒的意思了——那種眼神更像是某種爬蟲類在臨死前的本能反應。偽撒旦看著她的表情,下體漲得更大,結節和倒鉤在寧珂體內撐開,她的小腹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
他抽了出來,帶出一大股混著血絲的黏液,然後把寧珂倒轉過來,抓住她的腳踝,把她頭下腳上地提著,對準她的嘴,再次插了進去。
寧珂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嘴角被撐裂,血沿著下巴倒流進眼睛裡。她的腦袋隨著抽插的動作一晃一晃的,銀白色的長髮拖在地上,沾滿灰塵和血漬。
偽撒旦覺得這樣不夠舒服。他把寧珂放下來,讓她仰面躺在地上,然後將她的頭往後壓,讓脖子和身體拉成一條直線。他再次從嘴巴插進去,這一次沒有停,整根性器順著食道一路往下——寧珂的脖子表面浮起一條粗壯的輪廓,從喉結一直延伸到鎖骨,然後沒入胸腔。
他抓住寧珂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
性器的頂端從寧珂的下體穿了出來。
寧珂的身體像一條被竹籤從頭穿到尾的魚,整個人在那一瞬間僵直,眼睛翻白,嘴裡湧出一大股血沫。她沒有叫——不是不痛,而是痛到神經系統已經無法再處理更多的疼痛訊號,直接當機了。
偽撒旦開始動了。他把寧珂當作一個套在自己性器上的肉套,不斷地進進出出——從嘴進去,從下體穿出,再從下體退回去,從嘴裡拔出來。每一次進出都帶著大量鮮血往外噴,濺在他腳下的岩石上,形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水窪。
他玩了一陣,換了個姿勢。他把寧珂翻過來,提起她背上那對殘破的翅膀,從後面進入她的肛門。性器一路往上,穿透腸道、穿透胃袋、穿透食道,最後從嘴巴穿了出來。寧珂的嘴唇已經裂到臉頰,露出一排被撞歪的牙齒。
偽撒旦抓著翅膀根部,用力過猛,只聽見咔嚓兩聲脆響——那對翅膀連著一大塊背部的皮肉被硬生生扯了下來。黑色的惡魔血液從撕裂處湧出,順著脊椎流到臀部,再滴到地上。
寧珂已經無力尖叫了。她像一個被玩壞的布偶,四肢軟趴趴地垂著,任由偽撒旦繼續抽插。她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開始擴散,焦距散在虛空中的某個點上,嘴唇微微翕動,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偽撒旦終於膩了。他抽出來,把寧珂扔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破爛的身體,然後開始射精。灰白色的濃稠液體噴在她臉上、胸口、腹部的傷口上,混著血一起流下來。他抖了抖性器,將殘留的黏液甩在她臉上,然後蹲下來。
他抓住寧珂的雙腳,把她整個人倒著提起來。
從腳開始。
他張開嘴——那張嘴裂開的角度已經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上下顎像蟒蛇一樣脫臼分離——把寧珂的雙腳塞進嘴裡,咬下去。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而連續,像踩碎一地的枯枝。他咀嚼了幾下,吞下去,然後再往上咬一小腿、膝蓋、大腿。
咬到下體的時候,寧珂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她的眼睛瞪到最大,瞳孔在那一瞬間重新聚焦,看向虛空中某個不存在的人——也許是宇文拓,也許是別的誰——然後她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銳到幾乎聽不見的叫聲。
那是死前的最後一聲慘叫。
偽撒旦沒有停。他繼續往上咬,腰、胸、肋骨、肩膀、手臂,最後是頭顱。寧珂的銀白色長髮在最後一刻從他嘴角垂下來,然後被舌頭一捲,也吞進去了。
赤貫星裡安靜了。
只剩下偽撒旦咀嚼骨頭時偶爾發出的咔嚓聲,和巖壁上凝結的血滴落在地上的滴答聲。
然後,一陣腳步聲從暗處傳來。
很輕,很有節奏,像是一群習慣了在黑暗中行動的人。
偽撒旦轉過頭,六條手臂同時繃緊,骨刺從脊椎上根根豎起。他的眼睛裡還殘留著飽食之後的饜足,但身體已經本能地進入了戒備狀態。
從岩石陰影裡走出來的是七個人。為首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男性,身材高瘦,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藍色軍裝,胸口別著一枚銀色的鷹形徽章。他的步伐很從容,像在自家客廳裡散步,臉上的笑容溫和得近乎親切。
在他身後,跟著三男三女,清一色的西方面孔,每個人的裝備都精良到令人髮指——外骨骼裝甲、能量護盾、高週波武器,甚至還有一個女人肩膀上扛著一管等離子炮。
金髮男人在偽撒旦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他抬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將近一倍的六臂怪物,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看著一隻比較大的實驗室標本。
「森洲隊隊長,吃了撒旦之果之後力量確實很可觀。」他的英語帶著一點德語口音,語氣像在做學術報告。「但精神力——」他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跟沒吃之前一樣脆弱。真是浪費。」
偽撒旦的六條手臂同時舉起,骨刺根根炸開,暗紫色的靈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巖壁被震得簌簌掉渣。
金髮男人沒有後退。他只是微微偏頭,看向身後的一名褐髮女人。
那女人站在隊伍的後方,雙手捧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球體內部流轉著銀白色的霧氣。她閉著眼睛,嘴唇快速翕動,像是在默念什麼。水晶球裡的白霧忽然凝聚成一條細線,從球體表面射出,直接鑽進偽撒旦的眉心。
偽撒旦的動作僵住了。
六條手臂停在空中,骨刺一根一根地收了回去,暗紫色的靈壓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消散。他的眼睛從猩紅色變成灰白色,瞳孔失焦,嘴角流下一條黏稠的唾液。
金髮男人招了招手。
偽撒旦緩緩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很沉重,腳掌踩在岩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走到金髮男人面前,停下來,低下了那顆碩大的頭顱,像一條被馴服的狗。
金髮男人轉頭看向身後的隊員,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收工了。等中洲隊上來之前,我們還有點時間可以佈置場地。」
他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白手帕,擦了擦手指——雖然他的手上根本什麼都沒有沾到。
西海隊的其餘六人開始散開,各自就位。那臺等離子炮被架在岩石高處,槍口對準七彩光路即將抵達的位置。外骨骼裝甲的關節發出輕微的液壓聲,能量護盾逐一開啟,淡藍色的光膜在空氣中閃爍了一下然後隱形。
赤貫星裡再次安靜下來,但這一次的安靜不是結束,是埋伏。
偽撒旦站在金髮男人身後,六條手臂垂著,灰白色的眼睛空洞地望著七彩光路的方向,像一尊被上了鎖的雕像。他的嘴角還掛著寧珂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腳邊的石板上,發出細微的、規律的滴答聲。
而七彩光路的另一端,我們正在往上走。